【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四章(2) (7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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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這裡還真熱鬧,先是小紫,接著是太乙真宗,這會兒連殺手也出來了。程宗揚深深吸口氣,隨時準備出手,旁邊的秋少君卻踏前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虞白櫻,“你就是那種可以為了錢殺死任何人的歹徒嗎?”
秋少君瞪大眼睛指著她道:“人是萬物靈長,錢只是生活的工具,你卻為了那些人們製造出來為了生活方便的錢幣而殺掉它的主人,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虞白櫻被他氣勢洶洶的聲討說得皺起眉,冷笑道:“小小年紀就這麼迂腐,一會兒被我的斷月弦切掉腦袋,你就知道誰可笑了。”
程宗揚雙刀一碰,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震響,將她的冷笑聲硬壓下去。
秋少君凜然道:“我絕不允許你傷害月姑娘!”
“你們都不滾嗎?”
虞白櫻道:“那就一併殺掉好了。”
秋少君立在階前,仗劍道:“我不會讓你殺的!”
程宗揚一直緊盯虞白櫻的手掌,忽然間躍起身一個飛腿,將廊下一個花盆踹起來。花盆剛飛到一半就被無聲襲來的斷月弦切開,碎裂成幾塊不規則的形狀四下飛散。
秋少君驚出一身冷汗。那女子毫無徵兆就揮出斷月弦,如果不是程宗揚一直戒備,他這會兒已經輪了一招。
“程兄,多謝了!”
“跟一個當殺手的妖女還廢什麼話!瓢蟲小子,並肩上吧!”
“這個——”
秋少君為難地說:“勝之不武吧?”
程宗揚一腳朝他屁股踢去。秋少君連忙躲開,一邊拔劍叫道:“我知道了!妖女!看劍!”
虞白櫻一手揮出,看不見的斷月弦漫空飛來,迎向秋少君的劍氣。程宗揚躍起身,一刀砍斷絞碎那名軍士頸骨的長索,然後蹬住廊柱,腳下一彈,雙刀舞成一團光球朝那女子撲去。
虞白櫻冠側玉紗飄揚起來,露出玉冠間銀絲般的美髮,接著旋身揮出掌中的斷月弦,與兩人鬥在一處。
一交手程宗揚才發覺不妙。自己本來仗著力沉刀快,想硬拼她的細絲,誰知雙刀一出只覺空氣中綿綿密密,似乎每個角度都有看不到的細絲攻來,一波波毫無停歇。
天井中的月光本就暗淡,此時又蒙上一層血色,即使睜大眼睛也看不到那些細絲攻來的方向。程宗揚只好左一招虎戰八方,右一招虎戰八方,把雙刀舞得密不透風,抵禦那些無孔不入的細絲。
虞白櫻立在天井一角,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掌操縱無形細絲,遠遠將程宗揚的攻勢阻擋在數丈之外。隨著時間延長,那些隱藏在月光間的細絲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多。
自己像陷進蛛網的蟲子,越掙扎陷得越深,可停下就意味著死亡,只有拼命掙扎才有一線生機。程宗揚暗暗叫苦,這樣打下去恐怕不用女殺手動手,自己就先累趴下了。
一邊的秋少君似乎也對這些無從捉摸的斷月弦束手無策,他圍著虞白櫻大兜圈子,略一深入就立刻退出,避免陷入網中。程宗揚沒指望他的修為能趕得上卓雲君與齊放鶴,但秋小子顯露的水準只比祁遠強上一點就讓人無法接受。
這場格鬥讓程宗揚鬱悶至極,虞白櫻手中的斷月弦無疑是一件致命利器,偏又無法看見,自己只能拼命揮刀,四面八方都守得綿綿密密,活像和空氣作戰的傻子。
從目前狀況一點都看不出取勝的可能。
虞白櫻操縱著斷月弦,一點一點編織她的死亡陷阱。月色越來越紅,濃得彷彿滴下血來。
忽然手上一痛,一根細絲透入綿密刀網在程宗揚手背上一劃,帶出一道血痕。
天知道這賤人的斷月弦究竟有多少,自己每一刀劈出似乎能劈中十根八根,連背後也佈滿絲網。這種情況下,後退與自殺差不多!
程宗揚虎吼一聲,不退反進,硬向虞白櫻攻去。
就在這時秋少君終於出手,他燕子般飛起,在空中忽高忽低地一掠而過,每個轉折都精巧至極,輕易掠過整個天井,接著身體一沉,落在庭角一口水井的井攔上。
秋少君右手執劍收到背後,左手抬起在胸前結出法訣,長聲道:“陰陽未變,無光無象!”
隨著他手指的變化,一條水柱從井中升起,然後圓形張開,輕靈地懸在他掌下,宛如一面水鏡。
秋少君中指豎直,食指、無名指攀在指上,拇指收攏,尾指斜挑,“恢漠太虛,無形無名!”
隨著他的吟誦聲,水鏡“砰”的一聲猛然綻開,化成漫天水霧。
“寂兮蓼兮,是曰太易。”
秋少君左手兩指相扣,一股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空氣中的溫度迅速下降,瀰漫在天井中的水霧頃刻間凝結成細小冰晶。
虞白櫻黑色鹿皮手套蒙上一層寒霜,眼神卻比寒霜更冷,“先天五太?”
秋少君收回左手,“太易第一!”
隨著冰霧凝結,交錯在空中的斷月弦一根根浮現出來。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只見從虞白櫻掌心開始,八根細絲放射狀張開,構織成一張籠罩整個天井的巨大網陣。
此時程宗揚看得清清楚楚,八根斷月弦交錯成一張密網,自己每一刀劈出,八根斷月弦同時振動,衍生出無數複雜的變化。自己用力越大,斷月弦的反彈就更大,反擊也更強。
但在看不到斷月弦全貌的情況下,自己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虞白櫻是怎麼操縱這麼多的絲絃。虞白櫻的斷月弦詭異之處在於它的無跡可尋,交手時佔了無數便宜。
誰也沒想到秋少君別出機杼,用冰法將水霧凝成細霜,頓時破了斷月弦最強的一點。此時斷月弦被凝結水霧沾上,顯出痕跡,八根細絲每一個變化都有規律可尋,而所有的變化都源自網陣中央的一點。
“瓢蟲小子,有你的!”
秋少君天馬行空的一擊顯然打亂虞白櫻的步驟。漫空交錯的絲網出現一個小小破綻,程宗揚趁機雙刀齊出勞在網陣中央。橫在空中的斷月弦失去操控,一根根垂落下來。
虞白櫻手腕一翻,抽回八根細絲。秋少君身體前傾,箭矢般向前掠去,少陽劍由慢到快在掌中微振著遞出,凝聚在劍上的真氣不斷攀升。
秋少君剛出手時給自己的感覺在卓雲君之下,與自己頂多半斤八兩。但他這一劍不斷催發真氣,刺到中途便突破第四級的境界,真氣聚斂不散,招術神完氣足,已經是第五級坐照的巔峰境界。
虞白櫻手中結霜的絲絃驀然翻起,六根攀住少陽劍鋒,兩根昂起,纏向秋少君的手腕。程宗揚一點都沒有“兩打一、男打女,勝之不武”的心理負累,立即一招虎嘯風生,雙刀帶著利嘯攻向虞白櫻要害。
虞白櫻大腿外側雪白肌膚上櫻花紋身一閃,玉腳踢在程宗揚刀側;她動作準確而簡潔,沒有一絲多餘動作,顯示殺手注重效率與實際的特點。與此同時,她左腕一翻,腕下彈出一根黑駒黝的長針刺向程宗揚腹下。
虞白櫻這一招算不上什麼奇妙招術,但對時機的把握堪稱精準。程宗揚護身的左刀被她踢開,身前空門大露,正急忙回刀守住胸前要害,這個銀髮賤人卻像算準一樣攻向他小腹。自己並不是一個很能下苦功修煉的人,佔了生死根的便宜,修為還過得去,格鬥的基本功就差得太遠了。幸好這兩天被孟老大狂殿,多了幾分應變本能,在長針及體的剎那竭力扭腰,硬生生挪開半尺。
虞白櫻冷冰冰握住長針正要痛下殺手,突然間臉色一變。她用來阻攔秋少君的六根斷月弦盡數纏在少陽劍上,絲絃與劍身相觸,立刻凝結出細細的霜晶,像凍在劍上一樣無法掙動。
銀髮女子屈指挑起絲絃,隨著真氣透入細如髮絲的弦身,弦上白色霜晶一路四散飛濺。就在這時,秋少君玄黑色道袍傳來一絲波動,他修長手指握住劍柄,長劍一舉,長聲道:“氣之始生,是曰太初!”
凝在劍上的斷月弦同時彈起,宛如飛舞的龍蛇,試圖從虞白櫻掌中逸出。虞白櫻豔目透出一絲寒光,五指按住弦身,嬌叱一聲,將弦身的震動強行壓下。
“先天一氣,無形無實!”
秋少君並起左手食、中二指按在劍上,一縷微光遊蛇般從劍身上一閃而逝,被虞白櫻激飛的霜晶重新凝結在弦上。與此同時,六根斷月弦從少陽劍上一一彈開,每一根彈出都重重擊在虞白櫻掌心。當第六根斷月弦彈起,虞白櫻髮際玉冠“砰”然碎裂,一叢銀髮猛地飛舞起來。
虞白櫻臉上掠過一絲紅色,她退開半步盯著秋少君。
秋少君仗劍道:“太初第二!”
虞白櫻道:“你的九陽神功呢?怎麼不施出來?”
秋少君老老實實道:“我不會。”
虞白櫻齊腰長髮在身後飛舞,庭院中如血的月光彷彿凝聚起來,將她手中八根細弦染得血紅。
程宗揚道:“蟲小子,你很能打嘛!能不能幹掉她?”
秋少君小聲道:“如果說保命,我有點把握。”
“那好!你在這兒頂著!”
程宗揚丟下一句話,反身躍入樓內。
這邊打得天翻地覆,外面沒有一絲動靜,可能是那個銀髮女殺手用了什麼遮蔽聲音和視線的法術,但樓內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奇怪了。就算月霜睡熟了,死丫頭總不可能聽不到吧?
程宗揚越想越是不妙,既然秋小子能頂得住,立即脫身到樓內探視。
程宗揚兩個起落躍過樓梯。走廊盡頭的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絲燈光。程宗揚鬆口氣,看來兩個丫頭已經醒了,多半知道有敵來襲,把窗戶掩住才沒有燈光透出。
程宗揚一把推開門,只見小紫雙手支著下巴,正伏在視窗看著什麼。程宗揚正要說話,忽然一隻玉手伸來抓住自己的衣襟,緊接著手臂一抬,把肘下一柄利劍架在自己頸中,手法乾淨利落。
程宗揚大叫道:“是我!”
那柄劍本來已經停住,他不叫還好,聽出他的聲音,利劍不但沒有撤回,反而猛刺過來。程宗揚心念電轉,月丫頭這是逮到機會要順手替天行道。
程宗揚拼命向後一退,衣襟“嗤”的一聲撕開,接著舉刀,間不容髮之際才格住月霜的利劍。
程宗揚目光與月霜一觸,幾乎能感覺到她視線迸出的怒火。月霜銀牙咬緊,美目盯著程宗揚,握劍的手掌捏得發白,似乎在等機會再給自己一個狠的。
月霜終於把劍收到肘後,扭過頭不去理他。程宗揚悄悄抹把冷汗,按道理說月丫頭昨晚處於昏迷中,不可能知道自己做的事,但她醒來之後會不會發現身體的異樣就不好說了。理智對女人來說屬於奢侈品,她真要在這時候跟自己拼命,那肯定是個讓自己笑不出的笑話。
程宗揚叫道:“死丫頭!搗什麼鬼呢!”
小紫回過身把手指豎在唇邊,小聲道:“噓……不要吵,有人來了呢。”
走廊內一片靜謐,忽然一隻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掌伸來,輕輕推開房門。
看清門外身影,月霜面露驚愕;小紫目光瞬時亮了起來。程宗揚卻大叫一聲:“幹!”
第七章利杖冥薇程宗揚第一個衝動就是想衝出去看看那個養蟲的小子是不是被幹掉了。
眼前女子玉冠銀髮,美須面孔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氣息。她身上皮衣如墨、肌膚如雪,凸凹有致的身材火辣至極,赫然就是天井中正與秋少君交手的虞白櫻!
程宗揚心頭猛跳一下。突然又出來一個虞白櫻,她是會分身法,還是這麼快就幹掉秋小子,過來追殺自己?
當視線落到那女子髮際,程宗揚想起虞白櫻的玉冠被秋少君用先天五太的太初訣震碎,眼前這女子玉冠仍是完整的。而且虞白櫻用的是斷月弦,眼前的女子拿的卻是一枝碧玉杖。還有,虞白櫻眉眼間冷冷的,蘊藏無限殺機,眼前這女子卻多了一分漠然,看著眾人的眼神和看著待宰的家畜沒什麼分別。
小紫拍手笑道:“人家最喜歡雙胞胎了!月姊姊,你看她們長得像不像?”
月霜微微側過身擋在小紫身前:“你是誰?為什麼幾次三番刺殺我?”
那女子淡淡道:“我們殺人,從來不用幾次一二番。”
小紫笑吟吟道:“姐姐好厲害哦,能讓姐姐出手肯定要不少錢呢。”
程宗揚立刻道:“對啊,你們幹這一行不就是為了錢嗎?要多少錢大家好商量,何必打來打去呢?”
月霜狠狠瞪了他一眼,程宗揚叫道:“瞪我幹麼?談生意也有錯嗎?”
月霜怒道:“敗類!”
那女子冷笑著伸出兩根手指。
程宗揚精神一振。有的談就好商量:“兩千……銀銖?”
敖潤當僱傭兵,半年才拿到這個數已經不少了。
“兩枚銅銖。”
那女子冷冷說道:“嶽賊的女兒只值這個價錢。”
程宗揚明白過來,這不是錢的問題,完全是嶽鳥人為人的品德問題。看她們的年紀,嶽鳥人死的時候多半才十六、七歲,這樣一對姊妹花與姓岳的那個禽獸可能有什麼深仇大恨,用腳趾都能想出來……
月霜英氣面孔露出怒意,剛想舉步卻被小紫悄悄扯住。小紫天真地眨眨眼睛:“外面的姐姐叫虞白櫻,這位姐姐叫什麼名字呢?”
那女子一笑,“小妹妹,想拖延時間你便打錯主意了。”
她舉起碧玉杖指著月霜道:“在地府遇到嶽賊,莫忘了告訴他是虞紫薇殺了你們。”
一股陰森氣息從虞紫薇頸中的黃寶石間散發出來,房內燈火像被壓迫一般,一瞬間黯淡下來,只剩一點淡淡微光貼在燈蕊上。
突然間一顆白森森的頭顱出現在虞紫薇玉冠上方。月霜一聲驚呼,連程宗揚也頭皮一陣發麻。
那頭顱深陷的眼窩空無一物,凹陷鼻孔形成兩個不規則的黑窟窿,牙齒贏露在外,竟然是一具點髏。那骷髏僅剩下骨豁的軀體比房門還高,骨骼又粗又大,白森森的指骨彎曲如爪,握著一對鑌鐵重斧,直挺挺立在主人身後。
虞紫激朝月霜一指,“去!”
“呼”的一聲,那具骷髏影子般從虞紫激身後穿過,一縱便跨到月霜面前,揮起兩柄重斧,光禿禿的趾骨踩得地板一陣“吱嘎”亂響。
重斧帶起的狂飆觸膚生疼,單憑一柄劍萬難抵禦這兩柄數百斤的重斧,但月霜背後便是小紫,若是閃避便該小紫獨自面對這個可怕的怪物。月霜顧不得多想,立即舉劍檔住斧刃。
“叮”的一聲,長劍被重斧盪開。月霜性子執著卻不笨,出劍時微微劃個圓弧順勢一引將重斧帶到一旁。
骷髏粗大臂骨揮出,利斧重重劈在牆上,半尺厚的磚牆轟然破碎,被劈開一個半人高的大洞,碎磚“霹靂啪啦”飛入隔壁,灑落滿地。
月霜頭髮沾上磚石粉末,形容狼狽,出手卻毫不猶豫,長劍剎那間光芒大作,直接使出真武劍,一招誅邪;劍上吐出半尺長的劍氣,將瀰漫在室內的妖異氣息一掃而空。
月霜突然顯露的修為,不僅虞紫薇為之動容,連程宗揚也看傻眼。月霜的底細自己再清楚不過,在草原時雖然一隻手就能打自己七、八個,但自己邁入第四級之後比這丫頭只強不弱。雖然幾次交手都被她追著打,但不是自己真打不過她。可她這一招出手卻重演當日決戰力斬黃金騎士的一幕,修為攀升不只一級。
虞紫薇挽起碧玉杖在空中疾旋,化去月霜的劍氣,接著杖身在劍上一點,破解她這招誅邪。她剛要追擊,忽然一條深紫色鱗鞭從月霜腰側飛出,纏在碧玉杖上。
虞紫薇冷笑一聲,震開紫鱗鞭,然後閃身搶入室內,玉杖揮出一片碧森森的光影,將真武劍和紫鱗鞭一併逼開。
程宗揚心下叫苦。兩個丫頭一起朝虞紫薇出手,只剩自己一個人對付那具骷髏。眼看著骷髏掀飛半堵牆壁,椎骨格格作響地轉過一百八十度,揮斧朝自己劈來,程宗揚只好暴喝一聲,雙刀齊出,拼盡全力硬撼它的雙斧。
月霜劍光四射,真武劍法的斬妖、誅邪、伏魔、鎮惡……諸般精妙招術狂風暴雨般朝虞紫薇攻去。小紫卻一鞭揮出就不再出手,只饒有興致地看著虞紫薇,笑吟吟道:“姐姐的黃泉玉好漂亮呢!”
虞紫薇玉容冰冷。月霜的強勢已經出乎她的意料,姓程的年輕人刀法勁急,也不是三、五十招可以打發的。一聽到嶽鷗舉的女兒在晴州出現,她和姐姐一同尋來,如果這次有失,被團主知道,免不了要受責罰。
忽然間手上一涼,虞紫薇轉眸看去,只見握杖手上的鹿皮手套不知何時綻開一道裂縫,露出雪白指背。裂縫沿著黑亮的皮革,蚯蚓般向上延伸,不一會兒就延伸到臂上。
虞紫薇神情大變,厲聲道:“殤侯老賊也來了嗎?”
“姐姐好聰明哦!”
小紫笑道:“一眼就認出人家的破甲散了。”
破甲散嚴格來說不屬於毒性,對人體傷害並不大,唯一用處就是能讓皮製物品迅速變得乾枯脆硬,像薄紙般易碎。
施毒者最頭痛的就是武者使用皮製的護具抵禦毒藥,破甲散就是專門為此而設:先消解皮具,再從容施毒。那個精緻如玉的小女孩一臉稚氣,卻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出鴆羽殤侯那種用毒大宗師才有的破甲散,讓自己也大大吃虧。
程宗揚被骷髏的雙斧壓得喘不過氣,刀斧相交,巨大的衝擊力將太陽穴上的傷痕都震得霍霍跳動。他拼盡全力將骷髏逼退半步,轉身叫道:“太不公平了!讓我去打死人——”
話音未落,程宗揚猛然張大嘴巴。那個雙胞胎美女殺手與月霜鬥得正急,每次出手都有一塊黑色皮革飛出;她雙手鹿皮手套已經脫落,腰側皮甲上一道裂縫正不斷綻開。與此同時,她頸下黑亮皮甲也浮現出無數蛛絲般的裂痕,越過那賴黃寶石朝胸前延伸。
小紫拍手笑道:“人家聽過一個很好玩的笑話——有一對漂亮的雙胞胎,連媽媽也分不清誰是姊姊、誰是妹妹。有一天媽媽給姊妹倆洗澡,好不容易洗完,其中一個雙胞胎咯咯笑著說:媽媽給姊姊洗了兩次,妹妹一次都沒有洗到。”
皮甲裂痕越來越大,忽然間厚硬胸甲綻裂開來,兩團充滿彈性的雪乳猛然彈出。虞紫薇一聲尖嘯,碧玉杖張開兩片翠綠光翼,宛如一隻詭異的青鳳陡然撲出,拍散月霜真武劍上的劍氣。
程宗揚一刀劈在骷髏粗如拳頭的臂骨上,借勢躍起,雙刀一起砍在虞紫薇的碧玉杖上。虞紫薇修為本在幾人之上,此時恚怒出手,屈臂用玉杖格住雙刀,然後反壓過來。
程宗揚一陣眼暈。虞紫薇屈臂把玉杖橫在胸前,兩團美乳豐腴而白膩,雪團般高高聳起朝自己直壓過來,讓自己大呼吃不消。
“淫賊!”
月霜看到幾乎流口水的程宗揚怒火就壓抑不住,她一腳把程宗揚踢開,擋住虞紫薇。
程宗揚被她一腳踹中肋下,一口氣幾乎沒提起來,狼狽不堪地從骷髏斧下著地一滾,滾到一邊。
小紫張開小手,悄無聲息地擲出一叢細針;虞紫薇上身一折,在細針及體的剎那堪堪避開。她頸下黃寶石只剩一條皮縷繫住,這時一折腰,黃寶石從頸間飛起,接著紫影一閃,紫鱗鞭凌空掠來,輕輕巧巧捲住那顆黃泉玉,從她眼前奪走。
虞紫激美目圓睜,發出一聲尖嘯,刺耳嘯聲幾乎震碎耳膜。忽然她喉中迸出一縷鮮血,濺在碧玉杖上,接著銀髮震碎玉冠,在身後獵獵飛舞。她吟誦著,手中碧玉杖吸盡鮮血,色澤由綠轉赤,露出碧血杖的真實面目。
小紫玉手一展,紫鱗鞭靈蛇般收回纏在腰間;那顆黃泉玉高高拋起,落入她潔白掌心。小紫一手握住黃泉玉,嬌聲喚道:“泉奴!”
一道劍光流星般從空中閃過,朝銀絲飛舞的虞紫薇刺去。
“叮”的一聲,蒙著面孔的泉玉姬一劍點在碧血杖上,銳利劍鋒在空氣中盪出一圈漣漪。
泉玉姬潛藏多時,她修為本來就在月霜等人之上,這時久蓄真氣的一劍突然刺出,無論時機、角度都極為險惡,不僅打斷虞紫薇正在施展的血咒,還將她注入杖身的鮮血硬逼回去。
劍鋒點在杖上,真氣不斷攀升,虞紫薇握杖的手指擰緊,一邊抵抗泉玉姬突如其來的偷襲,一邊將還未施展威力的血咒化解。她雪白麵孔由白轉青,忽然間身體一震,殘存的皮甲像雨點般每片都迸散開來,贏露出曲線豐潤的雪滑玉體。
程宗揚單挑虞紫薇的骷髏隨從已經有些力不從心。那具骷髏實力不弱於它的主人,更因為光禿禿的骨骼不懼刀劍,甚至還高少許,只是動作略顯遲鈍,自己才能支撐到現在。
他一邊竭力抵擋骷髏揮來的重斧,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這邊,心裡漸漸升起一絲疑慮。虞白櫻被秋小子擋住,沒看到她的真實修為,但虞氏姊妹見到自己這邊的人馬還敢出手,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泉賤人暗算吧?
眼看月霜使出一招伏魔朝虞紫薇頸側劃去,程宗揚眼角突然瞥到一絲暗紅月光浮上地板,大叫道:“躲開!”
那絲幾乎看不到的月光突然昂起,正是虞白櫻攻來的斷月弦。幸虧程宗揚叫聲在前,月霜及時停步,才沒有被切金斷玉的絲絃纏住手臂。
虞白櫻絲絃攻來的同時,虞紫薇也強壓下逆行血咒,碧血杖驀然抬起,泉玉姬的落梅劍在杖上發出一聲刺耳聲響,肩後被銀隼鏢刺中的部位猛然迸出一縷血箭,落葉般飛開,撞在牆上。
短短兩個呼吸時間,虞紫薇、泉玉姬同告負傷,月霜被那根細如髮絲的斷月弦逼得手忙腳亂,程宗揚也因為分神,被骷髏隨從用骨肘撞到腹側,從重斧劈出的缺口跌到隔壁。
只有小紫笑靨如花,握著那顆黃泉玉嬌聲道:“虞姐姐的身子好白呢。人家最喜歡雙胞胎了,一會兒人家給你們當媽媽,幫你們剝光光,乖乖待在盆子裡面,讓媽媽給你們洗白白,好不好?”
虞紫薇美目露出駭人怒火,她的目標一直是月霜,這時注意力終於被小紫吸引,轉身朝她掠去。
小紫早就等著這一刻,隨即乳燕般飛起,手掌在窗欞上一按,木製窗欞頓時碎裂,輕笑著閃身掠出。
虞紫薇放開月霜,贏露著白生生的玉體躍出窗戶,地上破碎皮甲被勁氣帶動,宛如受驚的蝴蝶飛開。
“死丫頭!”
跌入隔壁的程宗揚躍起身朝小紫追去。
幾根枯骨握住黑沉沉的斧柄將程宗揚硬劈回去。那具骷髏失去血肉和筋腱,白森森的骨骼被無形力量連線在一起,偶爾某根細小骨豁被程宗揚的刀氣震飛也能重新飛回,簡直就是個不死怪物。
死丫頭雖然在船上休養快一個月,但失去的氣血沒那麼容易復原,論起實力只怕比在建康時還弱一些,而虞紫薇的修為絕不在蘇妲己那妖婦之下。對小紫來說,此時局面比建康那一晚更兇險。
情急之下,程宗揚拋開雙刀,兩掌“砰”的合攏,大喝一聲:“臨!”
從丹田傳出的聲音在體內隱隱震動,與真氣奇妙地融合。一顆光球從丹田湧出,如同脫韁野馬,透過手少陽經絡從指尖飛出。
昏暗的室內一瞬間被九陽神功的耀眼光芒照亮,骷髏隨從像被強光刺痛眼睛一樣,舉臂遮住空蕩蕩的眼眶。那顆光球擊在它乾枯臂骨上,“格”的一聲,白森森的骨骼表面綻出一片龜甲狀的裂紋,然後斷裂開來,一截慘白臂骨帶著重斧“光”的落在地板上。
泉玉姬肩部鮮血狂湧,染紅半邊衣物;她驚愕地看著程宗揚,完全被他突然施展的九陽神功所驚呆。
程宗揚顧不上理會她的驚愕,舌綻春雷,暴喝道:“兵!”
又一顆光球脫掌飛出擊在骷髏胸膛正中。骷髏胸骨像被烈火焚燒過一樣變得黝黑,幾粒細小骨渣迸裂開來,骷髏所有骨骼都為之震動,整具骨架搖搖欲墜。
程宗揚長吸一口氣,暴喝道:“鬥!”
揮出一顆光球,朝骷髏頭顱擊去。
幾乎散開的骷髏突然間一緊,骨架頃刻間小了三分之一,堪堪避開程宗揚的九陽真氣,接著僅剩的左臂抓住重斧朝程宗揚胸口劈來。
程宗揚一口真氣剛用完,眼看著重斧橫掃過來卻無力閃避。此時離自己最近的泉玉姬只要出劍擋住骷髏這一擊,自己就能緩過氣來,可那賤人不但沒有出手,反而驚惶地向後退去,把自己暴露在重斧的狂飆下。
“幹!”
程宗揚心裡大罵一聲,一口血險些吐出來。早知道這賤人靠不住,沒想到會在這要命時候賣了自己一道。
忽然一個人影飛來撞在程宗揚身上,重斧擦著頭皮掃過,帶上幾縷頭髮,兩人一同倒地,翻滾著壓在一處。
程宗揚瞪目結舌,從斧下救了自己一命的竟然是月霜。那丫頭身上多處被斷月弦割出傷痕,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狼狽。更要緊的是,程宗揚突然發現月丫頭身上的衣服都用針線縫在一起!
程宗揚感覺像捱了一個耳光,一時間無地自容。昨晚的事月丫頭全知道得清清楚楚……太乙真宗用的什麼狗屁迷香啊!
月霜雖然救了他一命,看著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客氣,充滿鄙夷和憤怒。
忽然間程宗揚翻過身壓在她柔軟胴體上,月霜臉色一下漲得通紅,用力啐了這個不要臉的淫賊一口,接著屈膝給他一個狠的。
“呃……”
程宗揚剛才在下面,正看到骷髏再次揮出重斧,本來抱著她想翻滾躲避,這下彷彿被一頭犀牛撞到胯間,渾身力氣一下散得淨光,腦中只剩下一個感覺:蛋疼!
腦後風聲響起,程宗揚幾乎能聽到骷髏握住斧柄的指骨摩擦著格格作響。生死關頭,太陽穴忽然一跳,感應到一絲死亡氣息。
額角這種跳動剛才已出現不少次,程宗揚並沒有太在意,這一刻卻萌生一個念頭。
除了最初星月湖那名自己的屬下,雙方並沒有死人。這股死氣的來源只可能是背後的骷髏隨從。與一般死亡氣息不同,它身上死氣聚而不散,只有交手時才能感應到。
程宗揚顧不得多想,真氣送入太陽穴,透過生死根奮力一吸,將那股死氣硬生生奪入體內。
重斧落下將木製地板斬開一個大洞,離自己耳邊不過寸許。
墜落的木板雨點般掉在樓下,砰砰聲不絕於耳。片刻後室內安靜下來,只有灰塵四處瀰漫。
程宗揚面無人色地側過臉,只見那隻白骨森然的骷髏手掌握住斧柄,在距離自己不到一寸的位置,凝固似的一動不動。
程宗揚外表並沒有變化,只不過他自己知道,自己竅陰穴內多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程宗揚壓低聲音,試探著說了一聲:“走!”
骷髏隨從緩緩提起重斧,然後向前邁出一步。
程宗揚與月霜面面相覷,接著月霜抬起手臂,充滿憤怒地甩來一個耳光。
“我又不是故意的!哦……”
程宗揚兩手捂著胯下,像蝦米一樣蜷起身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庭中傳來一聲厲叱,“阿薇!”
虞紫薇在走廊中尖叫道:“她搶了我的黃泉玉!”
一道黃光從天井射入走廊,程宗揚醒悟過來,掙扎著爬起來,一腳踢在骷髏完好的手臂上,將它的臂骨踢得散開。
果然,在自己拆散骷髏的同時,那個被自己強行吸入竅陰穴的魂影受到一股強大力量吸引,散成絲絲寒意從體內逸出。
小紫嬌笑著從隔壁破洞躍過來,緊接著虞紫薇出現在斷牆另一側。她一手握著黃泉玉,一手拿著碧血杖,銀絲般的長髮垂在身後,那具光溜溜的胴體一絲不掛。
這女人身材果然惹火。該凸的凸,該凹的凹,那具雪白肉體豐腴妖豔,充滿成熟女子的穠豔風情,讓人不禁想入非非——如果真把她們抱在懷裡,給這對並蒂的姊妹花輪流洗澡、任意擺佈,該是何等樂事!
但這會兒實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好時候。腦筋剛轉了半圈,下面就像又捱了一腳,程宗揚齜牙咧嘴,痛得冷汗都出來了。
虞紫薇握著黃泉玉的手掌橫在胸前,抱住雙乳,那對雪滑豐乳在臂後起伏著,兩眼放出駭人怒火。她的骷髏隨從已經散成數十塊,即使有黃泉玉在手,短時間內也無法復原。
虞紫薇提起碧血杖重重一頓,腳下木板像地毯一樣扭曲變形,掀起水紋般的波痕。與波痕一觸,室內木桌的四隻桌腿同時裂開,發出一聲脆響。
程宗揚咬緊牙關,撲過去想搶過雙刀,剛邁開步子就悶哼一聲,兩手捂著胯下差點跪倒。月霜躍起身嬌叱一聲,雙手握劍奮力刺進地板。水紋狀的波痕掠過劍鋒,扇形分開,劍刃像置於熔爐中,溫度迅速升高,變得暗紅。
月霜死死握住劍柄,纏在劍柄上的絲絛在高溫下冒出青煙,就像握著燒紅的烙鐵。
“小賤人!”
虞紫薇盯住小紫,恨不得吞了她。
小紫駭怕地向後退去,忽然雙手攏在嘴邊,嬌聲道:“救命啊……”
虞紫薇怒極反笑。她們姊妹出道十餘年來從未失手,今日卻在這幾個年輕人手中好一番灰頭土臉,即便用最酷毒的手段殺掉她也難解自己心頭恨意。
整座小樓微微一搖,接著樓頂被一對蛟龍般的黑戟掀開。木石紛飛間,一個高大身影從天而降;虞紫薇駭然轉身,一手拔出碧血杖朝空中刺去。
孟非卿的天龍霸戟絞住碧血杖,翻腕一擰,虞紫薇的玉杖脫手飛出,勁風所及將她整個籠罩在內。虞紫薇尖叫著閃身退後,避開霸戟凌厲的鋒芒。孟非卿雄獅般的身軀落在室內,雙戟如同蛟龍出水攻向虞紫薇。
反而是虞紫薇處於劣勢時才看出這個女殺手的真實身手。她在狹小的斗室內翻滾跳躍,躲避雙戟的追擊。那對赤贏雪乳在胸前跳動,白花花的肉體忽而彎轉如環,忽而疾退如風,雪白雙腿不住跳躍,開合間展現出無窮妙態,大腿外側那朵薔薇逼真得彷彿活過來一樣活色生香。
程宗揚剛看了兩眼就再支援不住,不得不含恨移開視線。孟非卿卻對眼前贏女的豔態視若無睹,他擊飛虞白櫻的斷月弦,雙戟越收越緊,忽然戟尾一擺打在虞紫薇腰間。虞紫激痛叫著按住腰肢,孟非卿戟交右手,左手張開,像抓一隻小兔子那樣擰住她的脖頸。
破空戟聲突然中止,樓內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各人的心跳聲。
程宗揚望著孟非卿,對他又多了一分佩服。下午踹他那一腳只覺得過癮,這會兒自己也原樣消受才知道有多要命;孟老大不僅渾若無事,還能出手破敵,真不愧是鐵打的好漢。
虞紫薇咬牙道:“有種你便殺了我吧!”
孟非卿沉聲道:“當年之事,嶽帥已經贈給兩位黃泉玉作為補償,還有什麼對不住你們的?”
虞紫薇尖聲恚罵道:“孟走狗!你以為我們姊妹是什麼人!啐!”
孟非卿有些尷尬地避開她的唾沫,挺起腰背威風凜凜地喝道:“龍宸的人要蹚這灘渾水嗎!”
庭中格鬥聲戛然而止,接著虞白櫻飛身上來。她與秋少君一戰雖然沒有樓上兇險,但絕不輕鬆,此時白膩乳肉香汗淋漓,甚至溢位皮甲,看起來比虞紫薇還要吃虞白櫻厲聲道:“放開她!”
孟非卿鬆開手,還揮下外衣覆在虞紫薇身上。虞紫薇卻毫不領情,將他的衣服扔到一邊,赤條條挽住姊姊的手臂。
姊妹倆站在一處,容貌彷彿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虞白櫻充滿恨意的目光從程宗揚、月霜、小紫、泉玉姬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孟非卿身上。
“孟走狗!”
虞白櫻道:“你和你的兄弟們一天十二個時辰儘管守著這小賤人!我們走!”
程宗揚叫道:“孟老大!你就這麼讓她們走?”
孟非卿尷尬地低聲道:“閉嘴。”
虞白櫻狠狠盯了眾人一眼,摟著妹妹離開。
第八章馴馭姬奴程宗揚氣得七竅生煙:“有什麼家醜不可外揚的?不就是姓岳的佔了人家便宜,讓人家記恨了十幾年嗎?老子做的混賬事讓女兒承擔,這當爹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孟非卿道:“此事一言難盡,她們姊妹本來是龍宸的人……”
程宗揚不客氣地打斷他,“龍宸是什麼東西?”
“晴州最沒有名氣的殺手團。”
孟非卿道:“我想晴州知道龍宸刺客團的人不超過十個。”
程宗揚懷疑地說:“是嗎?”
“龍宸每次出手都是以一千金銖起價,能出得起這個價錢的並不多,十個主顧已經不少了。”
孟非卿回過頭,“月姑娘、紫姑娘,你們沒事吧?”
小紫笑嘻嘻道:“孟大哥,你好棒哦!”
月霜卻道:“你是誰?”
孟非卿道:“在下姓孟。星月湖八駿之一,鐵驪孟非卿。王真人和你提過我吧?”
月霜點了點頭,“師帥要我離你們遠一點。”
看著孟老大吃癟的樣子,程宗揚覺得很開心,他捂著襠假惺惺道:“孟老大,想開點,也許王大將軍不是這個意思呢!”
孟非卿道:“王真人多半是一片好心,怕你們跟著我有危險。”
月霜不冷不熱地說道:“謝謝你了。再會吧!”
孟非卿沉默片刻:“我們兄弟雖然性子各異,但對嶽帥都是一片忠誠……”
月霜打斷他,“我知道了。”
孟非卿只好起身抱拳道:“月姑娘保重,待我們兄弟在江州立足再來見姑娘吧。”
“等一下!”
月霜眼睛猛地一亮,“你說江州?”
孟非卿道?“我們本來想請姑娘到江州,共襄大舉……”
“少掉文!是不是和宋軍打仗的事?”
“不錯!我們……”
月霜又一次打斷他,“有多少人馬?充數的就免了,只說能上陣的精銳!”
“將近兩千。還有一些僱傭軍。”
“僱傭軍不可靠。”
月霜飯眉道:“兩千人太少了。城池如何?”
“萬無一失。”
“道路呢?”
孟非卿道:“江州西靠大江,有水路貫穿南北,隔江便是寧州。旱路主要有兩條,能通車馬。”
月霜用劍在地板上迅速勾勒出地形:“東邊是烈山?有大路嗎?糧草供應怎麼樣?兵器儲備如何?城中人口有多少……”
程宗揚暗自嘀咕:真讓孟老大趕上了。月丫頭做夢都想上戰場,何況還要給她兩個營,這下想不讓她江州去都難了。
程宗揚與小紫對視一眼。小紫吐了吐舌頭,亮出掌心的黃泉玉,朝泉玉姬搖了搖。看到那賤人,程宗揚氣就不打一處來。口口聲聲把自己當成主人,事到臨頭卻棄主逃生;縱然她血透羅衣,此時又一臉惶惑,也激不起自己半點同情心。
一個大腦門小子在門外探頭探腦地窺視,程宗揚一眼看見,招呼道:“秋小子,滾進來吧!”
秋少君踏進不成形狀的房門,躬身斯斯文文地行了一禮:“不知哪位是月姑娘?”
月霜正和孟非卿談得投機,聞言扭頭看了他一眼,“是我。”
然後又轉頭說道:“你剛才說經過烈山的道路很窄?”
秋少君碰了一鼻子灰卻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他與剛才虞白櫻滿身香汗的狼狽之態截然相反,衣冠整整齊齊,除了開始被切斷的袍袖,幾乎看不出剛與人交手的跡象。
程宗揚道:“秋小子,你很行嘛。虞大姐起碼有五級修為,看你的樣子還很輕鬆啊。”
秋少君心有餘悸地說:“那女子真厲害,我都用到太素才支撐下來,再打下去就該太極了。”
“喂,你的先天五太是什麼功夫?”
“太乙真宗的小術,”
秋少君謙遜地說道:“比起師哥的九陽神功差遠了。”
程宗揚打量他幾眼:“師帥的九陽神功沒傳給你嗎?”
秋少君道:“我入門時師哥就離開龍池了,後來說過兩次,但師哥在塞外一直脫不開身,就耽誤下來。”
他嘆口氣,“得知師哥龍鬚大漠,夙師兄遠赴塞外,就是怕九陽神功從此失傳……”
正和孟非卿交談的月霜忽然抬起頭,“你是太乙真宗的人?”
“在下秋少君。”
月霜恍然道:“秋少君就是你?在塞外的時候,每次太乙真宗來人,師帥都會詢問你的進境,還說怕你進境太快、根基不穩,最好能周遊天下,歷練幾年。原來你這麼年輕。”
秋少君怔了片刻,合掌道:“多謝姑娘面傳掌教師兄口諭。”
月霜道:“我要去江州,你來不來?”
秋少君指著自己,“我?”
月霜一擺手,“不來就算了。”
程宗揚踢了秋少君一腳,秋少君連忙道:“當然要去!”
話剛出口,他就為難地敏起眉,低聲道:“程兄,我那些瓢蟲怎麼辦?”
“好辦,全放了。放不完你就炒吃了。”
秋少君苦著臉道:“那東西會放屁,很臭的。”
一提起兩軍交戰、疆場爭雄,孟非卿與月霜談得分外投機,月霜當場決定搬到鵬翼社好商量如何籌備江州戰事。
出於安全考慮,月霜的身份對傭兵團還沒有公開,反正薛延山和石之隼已經接下江州的生意,月霜和敖潤等人都會去江州。
孟非卿如釋重負,先把月霜送上馬車再過來道:“紫姑娘,虞氏姊妹身手不俗,今夜倉促而來吃了大虧,下次就沒這麼容易了。”
小紫抱住程宗揚的手臂,笑吟吟說:“程哥哥會保護我的。”
孟非卿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道:“那就拜託程兄了。”
等孟非卿離開,程宗揚低笑道:“死丫頭,孟老大看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那又怎麼樣?”
程宗揚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不是不認姓岳的嗎?為什麼還敷衍他們呢?”
小紫白了他一眼,“傻瓜。”
程宗揚嘆口氣。“我就是知道才問你。你知道吧,孟老大已經說了,謝藝和小狐狸兩個營交給你,這一下就多了幾百名忠心耿耿的手下。可是如果你不開心,就是得到整個星月湖大營也沒意思。喂,開心點吧,今晚月丫頭就該知道你是她妹妹了。”
小紫撥弄那顆黃泉玉,眨了眨眼睛:“想要我開心呢,你就要送我一件禮物。”
“什麼禮物?”
“那對雙胞胎姊妹。”
程宗揚抓了抓腦袋,“你知道哪兒有賣嗎?”
晴州官衙雖然基本是一個擺設,但一個正常州級官衙的官吏無不具備,知州以下包括通判、判官、推官、戶曹參軍、司法參軍、司禮參軍、錄事參軍、孔目官、勾押官、開拆官、押司官、糧料官……無不具備。而且在晴州當官還有一個好處:不用做事並且俸祿豐厚,因此被無數人視為美差。
相比於其他無所事事的職位,主管司法的判官、推官還有點事做,但也僅限於維持市面的治安、小偷小摸之類的,較大的案子都由總商會接手。因此見到長安六扇門捕頭前來接洽,衙門的判官楊展很是吃了一驚。
驗過這位六扇門總部泉捕頭的腰牌,楊展客氣地奉承幾句,立即表示州衙的一切資源都對六扇門完全開放——反正衙門監牢也是個擺設,除了暫時關押一些醉酒鬧事的閒漢,從來都沒用過。
拽掉頭上麻袋,元行健臉上重重捱了幾個耳光,清醒過來。他一伸手才發現身上戴著重枷,眼前一排手臂粗的木柵欄,竟然是一座監獄。元行健愕然片刻,接著咆哮道:“誰!誰敢偷襲老子!”
旁邊是一個穿著捕快服色的端莊麗人,她坐在一張矮矮的書案後面,拿著紙筆,語調生硬地說道:“姓名。”
元行健怒氣上湧:“老子是太乙真宗的人!誰敢抓我!”
那麗人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枝鐵尺放他踝骨上,然後伸足踩住。元行健眼睛慢慢瞪大,忽然“格”的一聲脆響,元行健舌頭猛然吐出,眼睛瞪得比銅鈐還大,接著鼻涕口水都淌出來。
泉玉姬拂好紙,挽筆問道:“姓名。”
“元……元行健……”
元行健用變調的聲音道:“快鬆開……”
“出身。”
“太……太乙真宗門下……別踩啦……”
“什麼時候加入太乙真宗的?座師是誰?”
“三……三年前……林……林之瀾……”
“加入之前呢?”
“劫……劫匪……”
元行健狂叫道:“我都招了!都招了……快鬆開……”
“十月十一日晚,你在什麼地方?”
“混……混元觀!”
“為什麼要暗算雪隼傭兵團的月副隊長?”
“不是我!嗷——”
元行健發出非人的慘叫聲。
眼前的女捕快不動聲色,冷漠地問道:“你為何給牛二迷香?”
元行健喘著氣,目光不停閃爍,下一個瞬間,他左手拇指便被生生擰斷。
“是林教御!林教御的諭旨!”
元行健慘叫:“林教御吩咐,見到姓月的丫頭便把她擒下,送往龍池。如果無法生擒就殺了她!我只給了迷香,沒想傷她的性命……”
“你如何知道她在晴州?”
“我們聽說她在夜影關出現,一路追到晴州!”
“聽誰說的?”
“一位同門!他隨藺教御來晴州,無意中透露在夜影關見到一個酷似月霜的女人,我們用了兩天才找到她!”
“林之瀾為什麼要暗算月副隊長?”
“我不曉得,林教御沒有交代原因!”
泉玉姬重新拿起鐵尺,元行健慘叫道:“我真不曉得!好像姓月的是誰的女兒,是個要緊人物!”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藺採泉也來晴州了嗎?”
元行健這才看到柵欄外還坐著一個人,他拼命點頭:“三天前剛到!還有商樂軒商教御!”
“他們來晴州做什麼?”
“我不……”
看到女捕快拿起鐵尺,元行健急忙改口,“我曉得!是拜火教的事!聽說拜火教有件東西十幾年前丟失了,那些拜火教徒認定與我們太乙真宗有關……”
元行健聲音忽然停住,過了一會兒才怪叫道:“是你!”
程宗揚笑道:“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月霜去了雕翼社,秋少君返回混元觀放他的瓢蟲。他們都拍拍屁股走人,剩下客棧的損失,當然由自己這個冤大頭買單。至於怎麼向客棧老闆解釋整幢樓幾乎被徹底毀掉的慘狀,就交給秦檜去頭痛了。
小紫一回宅院便去擺弄那顆搶來的黃泉玉。看到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程宗揚升起一種不安感。能讓死丫頭這麼上心,肯定有人要倒黴。不過自己也沒閒著,趁秋小子放瓢蟲的機會,指使泉玉姬摸進混元觀把元行健打暈拖出來。秋少君為人雖然不錯,但就是太好了,有些事只能揹著他幹。
說到泉玉姬,程宗揚真有些佩服這賤人。自己昨晚顯露出九陽神功,泉玉姬再傻也知道她已經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大錯。短暫驚惶之後,泉玉姬立即做出選擇,在回去的船上,她解下衣、劍,羊羔似的伏在他的腳邊表示徹底忠誠,並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黑魔海內幕都說出來。
昨晚被月霜用膝蓋頂那一下正撞到要害,程宗揚沒好氣地把她交給小紫,咬牙切齒地靜心養傷。這會兒休養得差不多,又得知泉玉姬抓到元行健,才趕到晴州監牢。
看到泉玉姬手握紙筆,一副公事公辦的紀錄口供,程宗揚氣就不打一處來。說到底,如果不是泉賤人見死不救,自己也不會挨這一下。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自己終於懂了:對於這種賤人,善意和寬容只會被當成軟弱無能,只有狠狠羞辱她、讓她認清現實,她才會甘之若餘地當好奴隸。
泉玉姬正伏案筆錄,身體忽然一顫,包裹在捕快勁裝下的圓臀像被人打了一掌似的猛然抬起,哆嗦幾下。她連忙回過頭,程宗揚大模大樣地坐在藤椅上,兩腿分開朝她勾了勾手指。
泉玉姬冷漠表情一瞬間變得妖媚。她放下紙筆,起身想走過去,腹部卻像捱了一拳,彎腰跪倒在地。
程宗揚收回真氣,懶洋洋說道:“往後你在我面前只有兩種姿勢:跪著或躺著。除非老爺想站著用你,你才能站起來,明白了嗎?”
“湊啊喲!”
泉玉姬手腳並用地爬到主人面前。
程宗揚毫不客氣地抓住她的秀髮,把她漂亮面孔按在自己腿間。
元行健睜大眼睛,看著神情凜然的女捕快忽然間像換了一個人,當著自己的面用嘴巴解開那個年輕人的褲子,像娼妓一樣替他品簫。
程宗揚若無其事地一手伸進泉玉姬衣內,抓住她的豐乳,一邊道:“說吧,姓藺的在什麼地方?”
元行健臉色時青時白。那女捕快的身手自己見過,比自己高了一籌不止,可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卻像個玩物。這個姓程的年輕人到底有何等驚人的藝業就不好說了。再想到在紫溪時他手下的武二郎,元行健立刻判斷局勢。
“在上清閣!”
元行健心一橫道:“藺教御受了傷,到現在還起不了身。你要想對付他,我可以帶路!”
太乙真宗的內鬥已經白熱化,連勾結外人對付同門這種事都幹得出來;程宗揚對太乙真宗的未來越來越不看好。
“太乙真宗也是名門正派,怎麼連你這種土匪也收進來?”
元行健折斷的手指垂在枷上,一邊咬牙吸著涼氣,一邊道:“林教御有些事不方便做,才招攬小的。”
“什麼事他不方便做?”
“……林教御在外面有些生意,要人打理。”
“什麼生意?”
“有幾家當鋪,”
元行健忍痛道:“平時也放些高利貸。”
太乙真宗堂堂教御居然私下放高利貸?林之瀾有那麼愛錢嗎?他要那麼多幹嘛?
“他沒來晴州?”
“林教御在龍池,十幾年來從沒有下過山。”
“掌教王真人的弟子大都在左武軍,太乙真宗現在最強的是哪一支?”
“論人數,林教御的門人最多,不過藺教御和商教御加起來也不比他少。”
“卓婊子呢?”
元行健怔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卓雲君:“卓教御門人不多,但幾個女道觀都是她執掌。”
“夙未央呢?他偏向誰?”
“夙教御性子古怪得很,自己去了塞外,說要依照掌教真人的遺命擁立新任掌教。”
王哲在草原屍骨無存,夙未央的表態分明是兩邊都不幫。藺採泉、商樂軒看來已經聯手,一同對付林之瀾。林之瀾不分好壞召集這麼多門人,多半也為這一天準備。
見程宗揚沒有反應,元行健勉強擠出笑容,奉承道:“程公子好手段!這女人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扮起捕頭來也似模似樣,在公子面前卻這麼服貼,佩服佩服!”
程宗揚大笑道:“什麼扮的!這可是如假包換的六扇門捕頭!”
元行健張大嘴巴,那張兇獰面孔看起來又呆又傻。
“看不出來吧?這婊子就是個賤貨!”
程宗揚握住泉玉姬的頭髮,將她的面孔拉起來,“是不是?”
“內也!”
泉玉姬用新羅語應道。
程宗揚笑道:“元兄眼睛瞪這麼大,想不想看看這個六扇門女捕頭衣服下面的模樣?”
元行健強笑道:“不敢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泉捕頭,把衣服脫了。”
泉玉姬毫不遲疑地爬起來,解開衣帶脫去上衣;她剛把褲子褪到膝間就被程宗揚推到柵欄上。泉玉姬浪叫一聲,兩手扶著牢房木柵,乳房挺起。她弓著腰,雙膝並緊,臀部向後挺起。渾圓的屁股又聳又翹,臀肉豐滿白膩,這會兒光溜溜懸在半空,充滿誘人肉感。
程宗揚一手伸到泉玉姬臀間,毫不客氣地在她股間撥弄,然後踢開牢門把她拖到牢內。
泉玉姬心頭一陣戰慄。她當然知道昨晚自己在主人的危難關頭見死不救已經形同背叛,但一直心存僥倖,覺得這位主人其實為人溫和,不會給自己什麼懲罰。可程宗揚打定主意,給猴子一條項鍊不如給它一頓鞭子,讓它知道背叛要吃的苦頭。
“躺上去,把腿張開!”
“湊啊喲!”
泉玉姬扭腰擺臀地爬到書案旁,橫躺在上面。那張書案只有尺許寬窄,半尺高低;泉玉姬躺在上面,下體被高高墊起。她白美雙腿朝兩邊張開,當著那個陌生囚犯的面,將自己下體秘境盡數錠露出來。
程宗揚笑道:“怎麼樣?這個六扇門賤人還不錯吧。”
元行健嚥了口唾沫,“好個鮮嫩的美人兒……”
他賣力地拍馬屁,嘴上奉承道:“恭喜程爺!程爺好豔福!這位捕頭一看就是個能生會養的!什麼時候程爺辦喜事娶她過門,小的少不得要討杯喜酒喝喝!”
他心裡打著主意,只要程宗揚一高興,答應下來,自己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沒想到程宗揚哈哈大笑,“娶她過門?你會娶一條母狗當老婆嗎?”
元行健連忙改口:“怪不得呢!這賤人一看就是個又騷又浪的下流貨,千人騎萬人壓,怎麼配得上程爺?”
程宗揚笑道:“泉捕頭,該對你的口供了。”
泉玉姬幾乎能感覺到那個陌生囚犯炙熱目光落在自己下體,體內立刻升起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那是一個月前……”
她一邊說,一邊撥開下體,蜜穴鮮花般綻開,穴內水汪汪的,露出一片閃著水光的紅豔軟膩。
“老爺在山裡讓奴婢脫掉褲子,露出淫穴。奴婢還是未經人事的處女……”
泉玉姬把指尖放在穴口,捅進蜜穴模擬當時情景:“老爺用大肉棒幹進奴婢淫穴,給奴婢開了苞,採了奴婢的處女花。”
元行健看得眼都直了,卻不知程宗揚早已動了十二分殺機,不準備留下他這個活口。
程宗揚真氣透入竅陰穴,鎖住魂影。泉玉姬如同心有靈犀,翻過身子跪在狹小書案上,然後翹起渾圓屁股,雙手抱著臀肉,將雪白的大屁股朝兩邊分開。女捕頭白滑臀溝整個暴露出來,裡面溼淋淋滿是淫液。
程宗揚一手伸進泉玉姬臀間,那賤人白生生的屁股扭動著,水汪汪的蜜穴淫水四溢。泉玉姬對羞恥的承受力出乎自己意料,或者說她在死亡的威脅下,淫賤程度出乎自己的意料。
程宗揚一邊挑弄一邊道:“泉捕頭,來試試你的後庭花!”
程宗揚拔出手指,將指上淫液抹在泉玉姬白生生的臀溝內,尤其是柔嫩的肛洞。
泉玉姬臉色微微發白,接著堆起笑容。
“聽到了嗎?有人誇你屁眼兒夠嫩。”
泉玉姬道:“古嗎樸思密達,謝謝……”
程宗揚挺起陽具,對著女捕快柔嫩肛洞用力一擠。
元行健道:“程爺的傢伙好生威風!比武二爺還威猛幾分!”
這純粹是睜眼說瞎話。自己雖然不算小,但和武二那種牲口級的相比,完全是人與獸的區別。
泉玉姬身體繃緊,肩頭包紮過的傷口滲出血跡,臉上露出痛楚表情。芝娘和麗娘都說過,第一次被人用後庭簡直比破處還疼痛幾分。但對這個黑魔海的御姬奴,程宗揚沒有半點憐香惜玉,腰身一挺,當著陌生人的面幹穿泉玉姬的嫩肛。
泉玉姬咬住牙關,喉中發出一聲痛楚呻吟。她後庭極緊,陽具大概擠進寸許深淺;擠壓著龜頭的嫩肛忽然一軟,龜頭已經擠進腸道。
身下的新羅姬雪臀高舉,用未經人事的嫩肛承受他兇猛撞擊,一邊道:“哦泥……哦泥……老爺的大肉棒好厲害……奴婢的後庭花被老爺的大肉棒幹了……”
“程爺好威風!”
元行健道:“一下就把這個捕快婊子的屁眼兒給開了!”
被月霜踢傷的陽具還有點青腫,這會兒硬邦邦插在泉玉姬肛中,彷彿被她柔嫩的屁眼來回按摩。理智逐漸被肉體的原始慾望佔據,程宗揚一手抓住泉玉姬的乳房,陽具一邊在她戰傑的肛中抽送。
在程宗揚眼裡,身下這個新羅賤人已經從奴婢下降到玩物的檔次,而牢中的元行健頂多是個死人。他用力挺動陽具,小腹不斷撞擊充滿彈性的雪臀,發出清脆肉響。粗大的陽具在柔嫩的屁眼兒裡進出,將狹緊肛洞不住撐大。
泉玉姬肩頭鮮血順著玉臀流淌下來,火熱陽具幹開她緊湊的菊肛,堅硬的龜頭不住搗進腸道,屁眼兒像被攪碎傳來一波波痛意。
她的下體彷彿被一隻無形手掌揉弄,觸電般震顫的穌麻感從穴口一直延伸到蜜穴盡頭,淫水像被壓榨似的從蜜穴不停溢位,將兩條白美大腿淌得溼淋淋的。
泉玉姬兩顆奶頭充血般翹起,喉頭彷彿泛出精液的氣味,整具身體都被主人籠罩;從乳房、蜜穴到屁眼兒,從髮梢到足尖,所有隱私部位都被主人強勢佔據,每一寸肌膚都在主人的侵佔下戰慄。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獻出魂丹的女奴不會再背叛。對於失去魂丹的女奴來說,她們的肉體與魂魄都與主人連為一體;無論飛昇天堂的極樂,還是沉淪地獄的無邊苦楚,都在主人一念之間。
元行健眼睛像充血一樣,嘴角流出白沫。
“把勒!把勒!快!快!”
泉玉姬吃痛地叫著,她伏在散發著泥土黴味的監牢中,身為捕快卻像一個被凌辱的女囚。後庭的劇痛和蜜穴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在主人的抽送下,身體正一點一點軟化著卑微下去,越來越渺小,直到變成主人掌中一團軟泥,被他隨意揉捏成各種形狀。
臀間痛楚越來越劇烈,忽然間,一片濃稠鮮血猛然飛起,雨點般潑了自己一身。
“哦泥!”
泉玉姬尖叫著,下體的蜜穴像開閘的泉水一樣噴湧,濺出一股又一股淫液。
程宗揚收回沾血的手掌,額角太陽穴傷痕微微跳動,一股寒意流入體內。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再次泛起,直到死亡氣息完全融入丹田。
渾身血脈賁張勃發,心頭奔騰著殺戮的慾望。程宗揚低吼一聲按住泉玉姬細白膀頸,迫使她臉頰貼在灑著枯草汙血的泥地上,陽具在她狹緊肛內兇猛進出,從後面用力幹著這個雙膝跪在書案上、雪臀高高翹起的女奴。
光線漸漸暗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程宗揚陽具一挺,在泉玉姬因痛楚而戰慄的肛中噴射起來,將殺戮和性慾的衝動一併射進她火熱的腸道內。
程宗揚直起腰:“去告訴仙姬,東瀛來的飛鳥上忍邀她明天見面。”
請續看《六朝清羽記》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