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us: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to report invalid posts or discuss commercial cooperation.
BDSM Wild | Bondage, SM, Spanking, Torture, Master-Slave VIDEOS, ARTS & CULTURES
How to download Member-Only Videos.
  • 會員影片
    • 全部影片
    • 獨家影片
    • 熱門排行
  • 免費BDSM影片
  • 相簿
  • 小說
    • 英文小說
    • 中文小說
    • 日文小說
  • 部落格
    • BDSM部落格(英文)
    • BDSM部落格(中文)
    • BDSM部落格(日文)
  • 繁體中文
    • English
    • 日本語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No Result
View All Result
  • 會員影片
    • 全部影片
    • 獨家影片
    • 熱門排行
  • 免費BDSM影片
  • 相簿
  • 小說
    • 英文小說
    • 中文小說
    • 日文小說
  • 部落格
    • BDSM部落格(英文)
    • BDSM部落格(中文)
    • BDSM部落格(日文)
  • 繁體中文
    • English
    • 日本語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No Result
View All Result
BDSM Wild | Bondage, SM, Spanking, Torture, Master-Slave VIDEOS, ARTS & CULTURES
繁
  • English
  • 日本語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No Result
View All Result
Home 中文BDSM小說

【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 第五章 獻媚 ~ 第七章 沉江

2025-03-30
A A

【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五章 獻媚 ~ 第七章 沉江 (61/93)
上一篇 · 下一篇

第五章 獻媚

秦檜以為程宗揚私下會雲丹琉,其實猜得不遠。這會兒程宗揚正在雲家小姐的閨房裡促膝談心。
  “這是犀角杯。用犀牛角雕出來的,你瞧,顏色這麼紅。用它喝水據說有定驚、解毒的功效。這是象牙球,看著是一個,其實裡面有十幾層,每層都雕著不同的圖案和符號,轉過來才能看到。還有這個!”
  程宗揚拿起一對葫蘆形的珍珠。“好看吧?這是沉香珠,不但香氣撲鼻,夜裡還會發光呢,只不過沒有夜明珠那麼亮。單顆都罕見,眼下正好是一對,最適合當耳墜。”
  程宗揚放下珍珠耳墜,小心翼翼地說道:“喂,你不生氣了吧?”
  淡淡的龍涎香霧從鏤空的錯金博山爐中嫋嫋升起,繚繞在佈滿飛禽走獸的山形爐蓋上。淺紅紗帳低垂,懸紗的一彎銀鉤在榻側輕輕搖動。繪著蘭花的白紗燈罩上,燈光與月光交織在一處。
  雲如瑤一側面孔映著淡淡月光,光潔如雪,明淨眸子彷彿蒙著一層朦朧水光,讓人捉摸不定。她看著案上琳琅滿目的南荒奇珍,抬起眼輕聲說道:“不要騙我了。”
  程宗揚心臟頓時漏跳一拍,強笑道:“我沒有騙你啊……”
  “我已經問過了。”
  雲如瑤道:“你已經去了江州。”
  程宗揚大大鬆口氣,連忙道:“其實我明天才走。因為上次的事……所以過來看你,給你賠罪。你不要生氣了。”
  一縷髮絲垂到臉側,雲如瑤下意識地用手指繞住,似乎有什麼事猶豫不決,良久才道:“你若去了江州,以後不會來了吧?”
  “誰說的?只要我回來,肯定會來看你。”
  程宗揚笑道:“說不定我每個月都回來幾次呢。”
  雲如瑤似乎下定決心,她摘下發釵,讓長髮滑落下來,說道:“江州離建康有一千多里。”
  程宗揚沒想到江州有這麼遠,正想著怎麼回答,雲如瑤忽然起身。
  一陣香風襲來,瞬間,程宗揚發現自己已經跟雲如瑤滾到一張榻上。
  雪白狐裘鬆開,露出少女柔嫩的雙乳。程宗揚驚愕地發現,雲如瑤裡面穿的竟然是薄如蟬翼的霓龍絲衣,還是上次自己帶來的,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穿在身上。隔著透明薄絲,紅紅的乳尖潸晰可辨。
  程宗揚咽口唾沫,“瑤小姐……”
  雲如瑤仰起臉,“還記得你上次做的事嗎?”
  程宗揚乾咳一聲,“上次我真的是幫你打通經絡……”
  雲如瑤玉頰升起兩片紅暈,口氣卻不容置疑,“幫我脫掉。”
  程宗揚只覺喉嚨發乾,期期艾艾道? ?“這樣……不好吧……”
  雲如瑤望著他,然後分開狐裘,露出雪滑腰肢。她裡面穿著一整套霓龍絲製成的情趣內衣,上面是低胸乳罩,下身是白色透明的絲織內褲,還有同樣質地的長筒絲襖,從纖巧足尖一直到大腿根部,都包裹在光滑的白色薄絲內。
  再看下去,自己就要化身禽獸了。程宗揚強忍想流鼻血的衝動,勉強抬起頭,忽然看到紗帳後面那幅畫。
  上次看得不仔細,這會兒又貼近了些,才發現那幅畫作竟然是浮世繪,描繪櫻花怒放的盛景,風格與閨房大相逕庭。
  程宗揚脫口道:“這是哪兒來的?”
  “是我孃親手繪的。”
  “你娘是日本,不……東瀛人?”
  雲丹琉點了點頭。
  程宗揚腦中像跑馬燈似的轉開。雲如瑤獨居深閨,從未見過外人,自己恐怕是她唯一的朋友。從朋友的角度來說,這麼做似乎挺不厚道。雖然小狐狸常拿聖人來戲稱自己,但程宗揚知道自己跟聖人沒什麼關係,論起好色倒跟流氓差不多。撞到這種自投懷抱的事,有道是有殺錯無放過。何況……雲如瑤的生母竟然來自東瀛!
  自己心儀多年的色情聖地——……瀛!
  自從面對大浦安娜精彩的愛情動作片奉獻自己的童貞之後,程宗揚對那些充滿奉獻精神和人間大愛的東瀛女優有著強烈興趣,更別說搞一個日本妞素來是所有亞洲男人共同夢想,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品嚐日本妞的味道。
  沒想到自己多年的夢想竟然在這裡突然成為現實。一個有東瀛血統的美妞主動要和自己交歡。這麼好的機會,如果自己聖人氣大發而錯過了,不但自己後悔一輩子,恐怕連雲如瑤也看不起自己。
  程宗揚道:“你娘是不是說過,如果你十六歲還是處女,會讓媽媽擔心?”
  雲如瑤搖頭。“我娘很早就去世了。我已經不記得她了。”
  說著她雙腿柔柔分開,將包裹在薄絲下的秘處錠露出來,“幫我脫掉,好嗎?”
  程宗揚只剩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你可想清楚了……你還是處女吧?”
  “所以才要給你!”
  雲如瑤語氣堅決地說:“我又嫁不了人的,我已經願意了,難道你不敢嗎?”
  真被她看扁了!程宗揚心一橫,幹就幹!這個日本小妞都不怕,何況我程宗揚又不是沒有擔當的人!
  程宗揚打定主意,反而不急,他抱肩露出一絲壞笑。“你娘沒有告訴你嗎?按你媽媽那裡的風俗,女孩子要自己鋪好床、脫掉衣物,才好邀請男人。如果我幫你脫就是強姦了。”
  雲如瑤看似柔弱,卻是極大膽的女子。程宗揚一說,她主動解開乳罩,露出兩團酥軟雪乳,再把那條白絲內褲褪到膝下,一邊翹起玉腿,將內褲從腳尖摘了下來。
  這一幕足以使任何一個男人心醉神迷,何況眼前的少女還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古典美人。她長髮盤成鬟髻,櫻唇玉齒,眉枝如畫,白玉般的耳垂各有一個小小玉塞,嬌美容顏配合性感現代的情趣內衣,充滿異樣的香豔魅力。
  紅色的花梨木榻間香氣撲鼻,雲如瑤躺在那條厚厚狐裘上,白玉般的嬌軀赤條條裸露出來,在燈光下彷彿散發出迷人玉光,將淡紅紗帳映照得一片明亮。
  她肌膚瑩潤潔白,兩條纖美玉腿像梔子花瓣白嫩,腳掌纖巧瑩潤,宛如冰玉琢成。在她腹下,性器還有幾分女孩般的稚嫩,嬌美陰唇柔柔並在一起,彷彿呵口氣就會化成一汪春水。
  在程宗揚熾熱的目光注視下,雲如瑤大膽地張開雙腿,將嬌嫩玉戶綻露出來。
  她下體白白嫩嫩,因為身子氣血不暢,下體光溜溜沒有一絲毛髮,竟是天生的白虎。
  程宗揚對白虎沒有什麼忌諱,相反,光潔無毛的嬌嫩性器能激起自己更強烈的衝動,丹田一片火熱。他張開手,見雲如瑤沒有反對,徑直把手掌放到少女下體,包住那光滑如玉的性器。雲如瑤像被燙到一樣並起雙腿,夾住他火熱的手掌,目光落在他臉上,喉中發出嬌細的呻吟聲。
  程宗揚這幾天跟熟女搞慣了,無論麗娘、芸娘,還是芝娘和卓美人兒,一上來就是大開大闔地猛幹。這會兒面對雲如瑤不得不耐住性子,手掌按住那團柔嫩輕輕揉弄。光潔玉阜握在掌中,手感像剝殼的雞蛋一樣光滑軟膩。
  雲如瑤的反應卻讓他大出意料。她星眸半閉,呢喃道:“你手上好熱……再用力些……”
  程宗揚剝開她白嫩陰唇,捻住那粒嬌紅欲滴的肉珠在指間揉捏,漸漸用力。
  雲如瑤肌膚繃緊,乳尖硬硬翹起,唇瓣變得鮮紅,顯然已經情動十分。
  即使卓雲君那樣的成熟女人,與自己裸程相對還免不了害羞。這個不出深閨的少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裸露身體卻沒有多少羞澀,不僅坦然,而且有種與生俱來的媚意,讓程宗揚禁不住懷疑她早逝的母親究竟是什麼人?
  看來這丫頭要粗暴點才能滿足。程宗揚抓住她一隻光滑玉膝,用力將她雙腿分開。雲如瑤低叫一聲卻順從地放軟肢體,將玉戶敞露在他指下。
  程宗揚心裡多了些把握,一邊揉弄她的性器一邊道:“這是什麼?”
  雲如瑤媚眼如絲,用嬌媚聲音道:“是人家的牝戶。”
  “是從書上看的吧?”
  程宗揚笑道:“那段是怎麼寫的?”
  雲如瑤咬住唇瓣,眼睛水靈靈望著他,笑道? ?“才不告訴你!”
  程宗揚抓住她的雪乳,用力程了幾下,“說不說?”
  雲如瑤吃痛地顰起眉,軟化下來。“好啦,人家說啦……”
  雲如瑤在他的揉弄下,用嬌滴滴的聲音道:“那婦人解去小衣,翹起兩條粉嫩白腿,露出白馥馥的牝戶,笑吟吟任那漢子捫弄把玩……啊呀——你的手好燙……”
  程宗揚放輕力道,笑道:“是如瑤的牝戶太涼了。”
  雲如瑤摟住他的脖頸,嬌喘道:“蕭哥哥,人家學書裡的樣子,把牝戶給你把玩,哥哥高興嗎?”
  “當然高興。”
  程宗揚笑道:“如瑤的牝戶好嫩。告訴哥哥,這麼嫩的牝戶被哥哥玩,如搖開不開心?”
  “只要哥哥高興,如瑤就開心。”
  雲如瑤沒有多少少女羞態,這會兒被他摸得渾身發軟,嬌聲輕笑道:“哥哥的手指好熱,如瑤的牝戶都要化了……”
  說著她打個寒噤。
  程宗揚心生憐意,溫言道:“你身上好涼,我來給你暖。”
  說著他展臂把雲如瑤抱在懷裡,燥熱身體頓時傳來一陣涼意。
  雲如瑤軟軟依在他臂間,嬌小胴體纖巧又嬌弱。沒有狐裘的阻隔,少女身上的寒意與自己身體的熱量交融相遇,頓時嬌驅輕震,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程宗揚感覺自己像抱了 一大塊寒冰。那具嬌小身體內正散發出絲絲涼氣。他緩緩吐納,丹田氣輪疾轉,催動氣血執行,化去侵入體內的寒意,低聲道:“你身上這麼涼,不難受嗎?”
  雲如瑤搖頭,“我已經習慣了。”
  人是暖血動物,她體溫這麼低,難怪氣血執行不暢,容易昏厥。程宗揚擁著她柔軟身子,鼻端嗅到一絲少女清幽的香氣,不由心頭激盪。這丫頭的症狀與月霜好像……雲如瑤蜷縮在他懷中,呢噥道:“你身上好熱……”
  程宗揚禁不住摟住雲如瑤的頸子,與她唇舌相接。雲如瑤胸口急劇地起伏几下,並沒有掙脫。她唇舌的動作很生疏,顯然沒有和人親密接觸過,但聽話地配合他的吸弄,吐出微涼舌尖,讓他用唇舌含住挑動。
  這丫頭對身體的接觸並不反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幼喪母,上面幾個哥哥把她藏得嚴嚴實實,又沒辦法教她,還是因為身上一半的東瀛血統,倒沒有尋常女子那種心裡千肯萬肯,面上還要嬌柔作態的樣子。
  程宗揚被她的嬌態挑逗得心頭火熱,拉開褲子壞笑道:“你上次問什麼是玉莖,摸一下就知道了……”
  雲如瑤手掌被他引到身下,摸到一個硬硬的物體。觸手的熱燙感令她渾身一顫,小小地驚叫一聲,“好大!”
  陽具被那隻涼滑小手握住,強烈的刺激使程宗揚氣血翻湧,喘口氣道:“你剛才背的,接下來是什麼?”
  雲如瑤握著他的陽具笑啐道:“他們做的不是好事。”
  “誰說不是好事?”
  程宗揚挺了挺下身,火熱的陽具怒龍般在她柔荑中滑動幾下,“不是好事,寫書人幹嘛還費那麼多筆墨?我告訴你,這種事無論男女其實都是喜聞樂見的……”
  雲如瑤涼浸浸的纖手握著他的陽具,忽然禁不住笑了 一聲:“著稜跳腦,紫強光鮮,沉甸甸甚是粗大……”
  程宗揚哈哈大笑。“好你個雲丫頭,看這些黃書也能過目不忘。”
  “什麼是黃書?”
  “就是你看的這些。”
  程宗揚一邊說笑,一邊使出細緻手法在她下體挑弄。
  雲如瑤玉臉緋紅,在他的“捫弄把玩”下,不時便露淫春心。等程宗揚鬆開手,白淨玉戶已經蓓蕾初綻,花瓣微微張開,透出一抹嬌豔紅色。
  雲如琉鼻尖微微發紅,望著程宗揚道:“人家牝戶被你摸得好熱。”
  “是嗎?”
  程宗揚颳了刮她的鼻尖,“你看了那麼多,該怎麼做?”
  雲如瑤大大方方地翹起一條美腿,將玉戶綻露出來,然後一手扶著他胯下那根玉莖,送到自己下體。
  這也是書上寫的,這丫頭學得還真快,做起來似模似樣。程宗揚提醒道:“開始會有一點痛,忍一下就好了。”
  雲如瑤驚訝地眨眨眼,“怎麼會呢?書上說,他們不是很快活嗎?”
  “你是處女哎,第——次會落紅的。不過不用怕,我會很小心的。”
  程宗揚一手握住陽具,龜頭沿著肉縫在她嬌嫩的玉戶間撥弄。少女小巧精緻的性器被龜頭擠壓,微微綻開,露出裡面紅膩蜜肉。雲如瑤咬住唇瓣,忽然蜜穴一緊,火熱龜頭沒入花唇,擠進下體嬌小滑嫩的穴口。
  “痛嗎?”
  雲如瑤搖搖頭。
  程宗揚慢慢用力,龜頭擠開淫膩而緊湊的蜜穴,頂住裡面一層韌韌薄膜。
  雲如瑤眉頭微微顰起,露出吃痛表情。
  程宗揚連忙停下來:“是不是很痛?”
  雲如瑤忽然一笑,雙手抱住他的腰身往下一壓,一邊下體向上挺起,主動送上嫩穴,那根又熱又大的陽具頓時落下來,重重撞入自己處女的蜜穴。
  雲如瑤小小痛叫一聲,手臂卻摟得更緊。小巧滑涼的嫩穴與陽具緊緊相接,再沒有一絲縫隙。
  程宗揚完全沒想到}個處女在床上如此熱烈。未經人事的雲如瑤毫不掩飾自己的痛楚,但在破體的劇痛中仍然竭力挺動下體,讓粗熱陽具擠進自己蜜穴深處。
  程宗揚側身抱起雲如瑤一條雪白玉腿,壓在她纖美胴體上,陽具在她嫩穴中用力進出。雲如瑤白嫩屁股微微翹起,一抹殷紅血跡從穴中淌出,流到光潤如雪的臀溝間。
  雲如瑤蜜穴又滑又涼,緊緊裹住肉棒。隨著陽具挺動,體內深處的寒意一點一點被激發出來。她緊緊顰著眉峰,摟住身上男子的腰身。他腹下那根粗硬陽物在自己體內不停挺弄,帶來一波又一波的熱量,寒冰似的身體一點一點融化。
  程宗揚把她兩條玉腿都架在肩上,一下下挺動腰身。雲如瑤腿上還穿著透明的白色絲襪,她雙腿纖美柔潤,抱在懷中光滑得宛如美玉。
  腹下火熱的陽具怒龍般昂起,在少女禁地進出。雲如瑤光潔無毛的牝戶被肉棒擠得圓圓張開,陰唇緊貼棒身,隨著肉棒出入時張時收。殷紅血跡從穴中不住溢位,光潔玉股間沾滿落紅。
  雲如瑤尖叫著顫聲道:“不要停!好哥哥,用力幹瑤兒的牝戶……”
  程宗揚在她緊狹的蜜穴內越幹越猛,幾乎忘了她還是剛破體的處女。忽然雲如搖抱緊自己,弓起腰肢,接著肩上一痛,被少女玉齒咬住。
  程宗揚也興奮起來,抽送越來越快。雲如瑤被他的陽物搗弄得花枝亂顫,幾乎喘不過氣來,突然間玉體一軟,柔頸歪到一邊,就那樣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股陰森寒意從她蜜穴深處湧出。程宗揚情不自禁地打個哆嗦,突然想起一件事——這是寒毒!難怪自己剛才想起月霜!
  雲如瑤身體症狀與月霜酷似,只不過月霜跟在王哲身邊,有那個精通九陽神功的大高手時時照應,情形比雲如瑤好得多。月霜為了 一勞永逸地解除身上寒毒,竟然想在自己心頭刺血。結果……不知道她有沒有到長安去……
  程宗揚用力晃了下腦袋。如果雲如瑤體內也是寒毒,能治好她的恐怕只有自己。自己用生死根轉化的真陽濃郁無比,只要把精液射在她體內,比什麼補品都強百倍。
  程宗揚又大力抽送百餘下,雲如瑤吃嚀一聲,醒轉過來。她穿著絲襪的纖足彷彿一對小巧精緻的玉勾,在程宗揚肩頭搖晃,圓潤又雪嫩的屁股高舉,被程宗揚撞得發紅。破體的元紅隨著臀溝淌到榻上,丹流席間。雲如搖搖著雪嫩雙乳,在他的挺弄下發出不成字句的低叫,體溫忽高忽低。
  “別擔心,”
  程宗揚道:“一會兒你體內的寒毒就會壓制下去。”
  雲如瑤似懂非懂地點頭。狹窄而富有彈性的蜜腔被陽具撐滿,蜜穴深處的柔嫩花心在龜頭撞擊下滑來滑去,帶來陣陣酥軟的快感。忽然程宗揚渾身一震,陽具跳動,在雲如瑤體內噴射起來。
  滾熱精液射入花心,雲如瑤被燙得嬌軀一顫,蜜穴情不自禁地收緊,緊緊裹住陽具。
  程宗揚呼口氣,擁著她滑涼玉體。雲如瑤玉頰紅霞未褪,蜜穴有節律地收縮著,似乎還沉浸在性交的歡愉中。她用嬌柔聲音道:“好熱……從人家下面一直暖到心□……”
  程宗揚道:“你剛才是寒毒發作,這會兒是不是好多了?”
  雲如瑤道:“以前寒毒發作的時候,所有的血脈彷彿凍住,痛得昏過去才好受些。這會兒人家血脈好像都化開了……”
  說著她一手撫住下體,露出痛楚表情。
  程宗揚憐惜地說:“還痛嗎?你還是處女呢。”
  雲如瑤美目光芒流轉,“人家又嫁不了人。”
  她擁住程宗揚精壯熾熱的身體,露出動人笑容,“這兩日如瑤一直在想,如果你去了江州,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若錯過今晚,如瑤一輩子也不知道書裡寫的是不是真的……”
  這丫頭真給了自己一個驚喜。平常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在床上卻是另一番姿態。初次交歡就這樣火熱,以後還不知道會怎樣?別說她沒有嫁人,就是嫁了人,自己也要搶過來。至於雲老哥,不介意自己當他的妹夫吧?
  “那我們說定了 ,你如果嫁人,只能嫁給我。”
  “好啊。”
  程宗揚亮出肩頭,“瞧,這是你咬的。”
  “人家下面都給你了。”
  雲如瑤偎在他懷中道:“人家穿上你帶來的內衣,就是想讓你親手把它們脫下來。你偏偏讓人家自己脫。”
  “瑤兒自己脫光給我看才好玩嘛。”
  雲如瑤嬌媚一笑,拿起那條潔白褻褲,一點一點抹去自己下體的血跡。褻褲上紅紅白白,沾滿她楚楚動人的落紅和自己的精液。
  “你射了好多……”
  雲如瑤紅著臉說:“人家裡面都是你的味道。”
  程宗揚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身子好弱,剛才還暈了 一次,還是要補補。”
  雲如瑤擁住他的頸子,在他耳邊細聲道:“哥哥的大肉棒就是人家的補品,人家被哥哥搞過,裡面暖暖的,好熱呢……連人家的寒毒也被你制住了。”
  雲如瑤動情地說:“你去了江州,莫要忘了如瑤。”
  “怎麼會呢!”
  程宗揚忍不住想揭破自己的身份。但這會兒正兩情相悅,說這事未免太煞風景,“你休息一會兒吧。”
  程宗揚還沒說完就被雲如瑤拉住,“不要!”
  幹完就走確實有點不厚道,程宗揚笑道:“那好,我和你一起睡。”
  雲如瑤伏在他臂間道:“人家睡不著。”
  “那你想幹什麼?下棋?看書?還是講故事?”
  雲如瑤揚起臉,嫣然笑道:“人家要再做一次。”
  看著少女嬌美面孔,程宗揚張大嘴巴,半晌才吐口氣。幸好你碰見的是我。如果真是小狐狸,這會兒當場就掉鏈子了。
  雲如瑤元紅新破的嬌態早引得自己慾火高熾,還準備回去找卓美人兒或芝娘再幹一炮。這會兒玉人有約,程宗揚不再客氣,俯身壓住雲如瑤的嬌軀,陽具雄風再起,笑道:“瑤兒最愛吃的補品來了。”
  雲如瑤嬌喘吁吁地說:“人家已經不是處女了,哥哥再用力些……”
  “好啊!你是覺得我剛才不夠用力嗎?”
  “啊呀……頂得好深……人家裡面又熱起來了……哥哥,等你幹完,一會兒讓人家在上面好不好……”
  “好啊,”
  程宗揚壞笑道:“等會兒讓瑤兒也來個倒澆蠟燭……”
  夜涼如水,月色溶溶,閨房內蘭香四溢,春意濃濃。
  從小樓出來已經過了子時。程宗揚熟門熟路地貼著院牆西行,在牆角輕輕一縱,攀住牆頭。
  這些天程宗揚早已把雲宅這一帶摸透。雲宅看守最嚴密的是雲六爺住的迎風堂和藏金的庫房,其他地方也和尋常人家差不多,只要小心點就能瞞過護衛的耳目。
  程宗揚掠入一處假山, 一邊等護衛過去,一邊想著剛才激烈的一幕。雲如瑤那樣一個弱不經風的淑女,在床上活脫脫換了 一個人。那情熱如火的樣子讓自己想起雲丹琉在舟上衝殺的英姿。
  那丫頭不僅膽大,而且好奇心強,什麼花樣都敢試。如果不是自己還有一點剋制力,知道她剛破體不能做得過分,險些連她的後庭都用了。
  等護衛走遠,程宗揚從假山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人影,心裡頓時格登一聲,冷汗差點出來。
  雲蒼峰揹負雙手,仰頭看著天上月影,像是沒留意背後有人,自言自語道:“今晚月色不錯啊。”
  夜路走多了,少不了要撞上這一鋪。看情形雲蒼峰已經等了不少時間,這會兒想躲也來不及。程宗揚硬著頭皮走過去,“雲老哥也在啊,哈哈——”
  雲蒼峰一臉訝異地回過頭,“原來是程小哥。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程宗揚乾咳一聲:“有事要找老哥商量,一時著急就自己進來了。雲老哥不介意吧?”
  “怎麼會介意呢。”
  雲蒼峰大度地擺擺手,促狹地笑道:“不過小哥這趟來未必是找我的吧?”
  看著程宗揚尷尬的樣子,雲蒼峰哈哈大笑,“我說丹琉這幾日怎麼會轉了性子,整天在房裡,門都不出。”
  程宗揚連忙道:“老哥別誤會啊!”
  “不會!不會!”
  雲蒼峰神情輕鬆,好像一點都不把他偷偷摸摸的行逕放在心上。程宗揚想解釋都解釋不了,總不能說我不是找你侄女,而是專程把你侄女的小姑姑搞了吧?
  程宗揚轉過話題:“雲老哥,有件事找你商量。”
  雲蒼峰笑道:“不用急,不用急。丹琉回來還沒幾日,在家裡也沒待多少日子,待過了年再提也不遲。”
  親孃哎,我不是來提親的!程宗揚苦笑道:“雲老哥,咱們先不說大小姐的事。我是說幾家作坊。”
  “哦?”
  雲蒼峰認真起來。
  程宗揚坦然道:“我這邊人手不夠,石灰坊、織坊,還有建樓、籌備商號的事,祁遠一個人砍成四個也忙不過來。我想了 一下,不如把銅器坊還給雲老哥,我只要一成乾股便夠了。”
  這等於讓雲家壟斷拉鍊的生意。雲蒼峰徐徐呼口氣:“一成未免太少了些。”
  程宗揚道:“我只是拿了件樣品,一點力氣都沒出,一成已經夠多了。”
  雲蒼峰點頭:“這樣吧。等小哥的臨江樓蓋好,除了上面的佛像,樓裡的裝飾也由我雲氏一力承擔。”
  程宗揚大笑道:“雲老哥這麼大方,乾脆把大佛塑成雲老哥的模樣吧。”
  雲蒼峰莞爾道:“自從臨川王下定決心做個賢王,我便將你的主意透給六弟,六弟一聽之下,也大加讚歎。如今六弟遊歷諸地、遍訪諸侯,正以此待價而沽,有意者頗為不少。”
  程宗揚道:“建個佛還不容易?這也能奇貨可居?”
  雲蒼峰笑道:“十八丈水泥樓可是獨一無二。此樓若是建成便是建康第一勝景。樓頂佛像平地高出二十餘丈,數十里外便能看到。到時夜間在佛前點燃長明燈,更可作為船隻往來的燈塔。”
  雲蒼峰玩笑道:“你放下銅器坊也好,我現在只盼你的臨江樓能早日建成,好看看我那間寓所風光如何。”
  “沒問題!”
  程宗揚笑道:“明年這個時候保老哥住進去—!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能趕到明年夏天完工。”
  雲蒼峰怔了 一會兒,搖頭嘆道:“小哥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我念著此樓若能建成,最快也是三年之後,小哥竟能一年完工。那水泥真有如此奇效?”
  祁遠計算過,使用水泥,建造速度比木石結構快了數倍。除了水泥要燒製,其他竹子、沙子在建康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應有盡有,而且這些天解散的軍士也不少,人力充足。算下來, 一年時間真能把樓建起來。這會兒程宗揚不好把話說得太滿,“到時候老哥就知道了。”
  雲蒼峰笑道:“祁遠試澆水泥之事我已經聽說了。此物若真如小哥所說,利潤只怕還在拉鍊之上。”
  “水泥帶來的不只是利潤……”
  程宗揚笑著,心神遠遠飛開。
  他已經想好要把水泥交給一個人。在他們手裡,水泥將成為克敵制勝的碉樓和牢不可摧的堅城,為這個世界帶來劃時代的改變。
  時間一日近似一日。這天下午祁遠早早便從石灰坊回來,在工地照應的易彪已經在廳裡等候,旁邊是新婚不久,喜氣未除的吳戰威和小魏。秦檜和吳三桂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 ,神情凝重。蘭姑、芝娘、翠煙這幾名女子也都出來在廳裡坐著。
  程宗揚進來看了看周圍。“怎麼了?這個月的工錢不是發了嗎?先說好啊,你們要是因為遞了雙份禮,想預支工錢可沒門兒!”
  秦檜咳了 一聲,站起身道:“屬下已經看過,九月十六是黃道吉日,諸事皆宜。公子若要遠行,午時最好。”
  “原來是這事啊。”
  程宗揚笑嘻嘻坐下來,說道:“我正想找個機會跟大家商量一下呢,正好大夥兒都在。”
  他看看周圍,死丫頭竟然沒來,真是好事!趕緊把事情交代清楚,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答應她的拉鍊坊就去找雲老哥好了。
  “先說幾個作坊。銅器坊我已經交給雲家,拉鍊的生意由他們打理,我們只抽一成利潤……”
  祁遠插口道:“程頭兒,你說多少就多少。可建康的生意剛鋪開,八字還沒一撇,你就要去東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戰威粗聲大氣地說道:“不管程頭兒去哪兒,我老吳肯定要跟著去的—!做生意我不行,跟著牽馬、劈柴總成吧?”
  吳三桂道:“大哥,你剛成親就丟下嫂子?這說不過去!程頭兒,你就是去東海也得等這邊生意做起來再說吧?”
  “行了,大夥別吵,聽我安排!”
  聽說家主突然要去東海,眾人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程宗揚打定主意,非要去看一眼才死心。
  “水泥坊老四看著,小魏給你幫忙。工地那邊,彪子!我都交給你了,一年時間給我建成!有什麼事搞不定就找吳大刀商量著辦。”
  易彪與吳戰威對視一眼,只好答應道:“是!”
  “長伯,咱們的商鋪等樓蓋好再說。我已經跟雲老哥說好了,那些東西你也不用帶兄弟守著,都送到雲家的庫房裡,這樣把你的人手也騰出來了。這個家就交給你,有什麼事多找雲老哥商量。明白了嗎?”
  幾個人雖然都不怎麼情願,但陸陸續續答應下來。
  幾件大事安排完,程宗揚笑道:“我去東海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會之,你再帶一名兄弟,咱們三個就行。”
  秦檜道:“織坊怎麼辦?”
  程宗揚扭頭道:“這個要嫂夫人幫忙了。”
  柳翠煙一怔:“我嗎?”
  “反正織坊都是女子,做的又都是女人用的衣物,嫂子只用照看一下,再加上蘭姑、鶯兒她們幫你,怎麼樣?”
  蘭姑有些心動,抿嘴笑道:“只要主子不嫌棄,我們就試試。”
  柳翠煙也笑了。“那好。我們便試試,做得不好,你們可不許笑我。”
  “那怎麼會呢?”
  程宗揚笑道:“有蘭姑幫你,做些衣服還不容易。”
  蘭姑道:“說起霓龍絲衣,我倒有些主意呢。”
  她笑著住口,顯然那些主意不適合在大家面前說出來。
  程宗揚笑嘻嘻道:“我等著看你做的衣物了。還有,別墅也要有人打理,芝娘,那邊就拜託你了。”
  芝娘柔聲應了 一聲,“是。”
  程宗揚想了 一下。“那邊清靜,如果那位天竺阿姨在這邊待不慣,也一併遷過去吧。加上雁兒,你們三個好作伴。”
  芝娘微笑道:“奴婢知道了。”
  程宗揚雖然沒提,其實還是不放心姓卓的女子一個人在島上。
  “後天就是九月十六,別的人也不用通知。長伯,你給石少主、張侯爺遞個帖子,說我走得匆忙,不及面辭,回來再向他們兩位賠罪。”
  程宗揚站起來,一身輕鬆地拍了拍手,“慢則五個月,快則三個月,我就回來!到時候樓也該蓋得差不多了,好好商量一下怎麼裝飾的事。”

第六章 義死

世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一到別墅就撞上小紫興師問罪。她叉著腰,一臉不高興地說:“我的拉鍊坊呢?”
  程宗揚叫道:“誰舌頭這麼長啊!”
  “雲家昨天就接管了作拉鍊的銅器坊,你以為我不知道!”
  程宗揚乾笑道:“我以為你對那些沒興趣,原來偷偷跑去看自己的產業。看不出你還是個小財迷呢。”
  程宗揚拿出血如意,耍賴道:“拉鍊坊已經沒了,大不了把這個還你好了。”
  小紫搶過血如意,嬌叱道:“雪雪!咬死他!”
  雪雪張牙舞爪地直衝過來,如果不是長得太可愛,看起來像雪白絨球一樣,還是挺有幾分威猛的。
  “嗨,你這個小狗崽子!”
  程宗揚一腳把它踩住,恐嚇道:“小賤狗!我想打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雪雪委屈地嗚咽一聲,在他腳下來回搖著它的小尾巴。
  小紫突然出手,一枚細針從她衣角飛出,帶著藍汪汪的光芒直刺自己脖頸。
  程宗揚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往旁邊閃開:“死丫頭!謀殺親夫啊!”
  “把作坊還回來!”
  “做夢!”
  紫鱗鞭從小紫腰間筆直飛出,快如閃電。程宗揚心頭一凜,這丫頭在南荒時顯露的水準比自己差了 一點點。考慮到殤侯的關係,她有意保留實力,而自己佔了鬼王_積屍氣的便宜,可能真實修為比自己高一點點,總之相差不遠。
  但在莫愁湖一戰,自己突破三級達到入微境界,已經不遜於這死丫頭。而且玄武湖大戰中,掌握水師的自己一方雖然慘勝,自己卻佔了莫大便宜。雙方過萬精銳葬身湖底,除去最後王處仲擊鼓覆師,撼動天地的狂舉一舉沖淡湖上瀰漫的死亡氣息,自己的生死根至少吸收三千道死氣。
  那種感覺就像平白得了三千萬金銖。在遇到王哲之前,這麼多的死氣被生死根轉化為生機,頂多能讓自己在十幾天時間內神清氣爽,然後流失得乾乾淨淨。
  王哲給他植入的氣輪,使程宗揚看到最基礎的修煉之術,如果他勤於修煉,也許能在生機流失殆盡之前被動的受惠一小部分。
  直到得到殤侯指點,程宗揚才獲得主動轉化生機的方法,將生死根所轉化的生機納入丹田,有意識地轉化為真陽。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這一次吸收的死氣太多,使自己修為不足的缺陷顯露無遺。
  程宗揚估計,在生機流失之前,自己能夠轉化的真陽不足所吸收死氣的兩成。
  他遺憾地想到,如果這三千道死氣是五個月內陸續吸收,效果會大不相同。
  打個比方,這就像自己平白得了三千萬金銖的現款,但使用限期只有十五天。
  最好的選擇是存進戶頭,不受現款有限期制約,但按照自己四級修為,每天存款上限只有四十萬,十五天只能存五分之一,剩下的就算不用也到期無效。如果自己再上一級,達到五級修為,每天存款上限將會達到一百萬,算下來有半數都可以獲益。
  這也沒有辦法可急,總不能拉三千人出來,每天殺二十個讓自己轉化吧?不過另外一個好處就是這十幾天內,自己可以盡情揮霍,不但修為突飛猛進,而且精神百倍。畢竟口袋裡有兩千多萬金銖,十幾天的時間,隨便怎麼揮灑也耗用不盡。
  玄武湖一戰到現在不過半個多月,自己的進境幾乎比得上前半年。打個比方,如果面對南荒時的程宗揚,來兩個自己也不怕。就是因為這一點,程宗揚才悍然把許諾給小紫的銅器坊給了雲家,自己進境如此神速,打不過別人,欺負欺負這死丫頭應該沒問題吧?
  誰知這丫頭整天操著壞心思,進境一點都不比自己慢。紫鱗鞭速度倍增,自己騰身躍起,幾乎攀住廳上高懸的水晶吊燈,仍被鞭身纏住腳踝,硬生生扯落下來。
  “砰”的一聲,程宗揚重重跌在沙發上。紫鱗鞭毒蛇般緣踝而上,一圈圈繞過自己的小腿、膝彎,鞭梢直指自己腹下那個要命部位……
  “死丫頭!”
  程宗揚慘叫道:“不用這麼狠毒吧!”
  “還我作坊!”
  程宗揚從懷中拔出匕首,拼命斬鞭梢,順勢用匕首柄部的珊瑚鐵砸在紫鱗鞭中段。
  勁氣交擊,程宗揚發現這丫頭修為真的是猛增一大截,比起自己相差無幾。殤侯那死老頭說修煉到第四級入微的境界,資質平庸者要花二十年,就算死丫頭是妖精也不可能半個月內突飛猛進吧?
  紫鱗鞭被匕首擊中,鞭身失去力道,從腿上鬆開。程宗揚翻過沙發,然後吐氣開聲,用匕首施出刀法,猛虎般將小紫攻勢全都擊回去。
  “程頭兒,你好厲害哦。”
  小紫笑吟吟說著,紫鱗鞭橫在空中,遊蛇般向前一攛,攻向程宗揚的手腕。
  程宗揚對“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句口訣有刻骨銘心的認識。自己只靠一柄匕首,面對小紫丈許長鞭,可是吃盡苦頭、險境迭生。
  小紫鞭上的力量、速度,還有出招的詭異都比以往有了質的飛躍。自己稍不留神就“啪”的一聲脆響,衣袖像刀割般齊齊綻開,手臂多了 一道血痕。
  程宗揚慘叫一聲,面對撲面而來的紫鱗鞭,忽然丟開匕首,抱著手臂往沙發上一躺,“不打了!”
  鞭梢在他鼻尖寸許位置劃過,發出的尖嘯讓程宗揚汗毛直豎。小紫左手一張挽住鞭梢,撇了撇小嘴。“真沒用!”
  “哎喲,你個小賤狗!”
  雪雪見女主人得勝,立刻搖著尾巴,張開四條小短腿,哈哈哧哧地撲過來,一口咬住程宗揚的靴子拼命往下拽。
  程宗揚乾脆把靴子踢下來,小賤狗叼著靴子跑到小紫面前,興奮地搖著尾巴向主人表功。
  “真乖。”
  小紫笑著,鞭子忽然飛出,將廳角帷幕卷下半幅,露出後面一張蒼白麵孔。卓雲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女兒見過媽媽……”
  小紫笑吟吟道:“原來是我的乖女兒在後面偷看。卓教御修為高深,肯定看不上我們這點功夫。這會兒多半正在肚子裡恥笑吧?”
  卓雲君低下頭。“女兒不敢。”
  “是啊,卓教御被廢了武功,自願投靠我們做了妓女,看見也沒什麼用。這會兒既然不是來偷看,肯定是過來賣的囉。”
  小紫細長鞭梢滑入卓雲君腰間,纏住她的內褲往下一扯,一直拽到膝間。
  卓雲君裸著下體,僵了片刻,擠出一絲媚笑:“主子來過夜,奴婢過來給主子侍寢。”
  小紫在她白臀上抽了 一記:“那就光著屁股上船吧。”
  “上什麼船啊。”
  程宗揚撿起匕首,氣哼哼道:“如果我拿了雙刀,看我不砍死你!過來,卓美人兒!咱們到樓上樂樂!”
  紫鱗鞭“啪”地抽在程宗揚腳前:“去石灰坊!”
  程宗揚叫道:“天都黑了還去個屁啊!”
  “我不管!你把我的拉鍊坊送人了,拿石灰坊來換!”
  “石灰坊做水泥的,你少添亂啊。”
  看著小紫眨眼,程宗揚連忙改口,“這麼辦吧,織坊給你好不好?你瞧,霓龍絲是你族裡出產的,做出來的又是女人用的東西。又光鮮又漂亮,總比髒兮兮的石灰坊好吧?”
  小紫轉了轉眼睛:“不行!我要去比較一下!哪個值錢我要哪個!”
  程宗揚叫道:“你還真不傻啊!”
  小紫笑吟吟道:“走吧,乖女兒,大笨瓜最喜歡看你光著屁股扭啊扭的樣子。”
  她回過頭。“雪雪,你在這裡乖乖的,不許偷別人的鞋子吃!”
  雪雪聽話地點點頭,一溜煙鑽得沒影了。
  圓月在薄絮般的雲層中穿梭,秋風吹動湖水,掀起銀鱗般的細浪。烏篷小船張起輕帆,在月下駛過廣闊的玄武湖。藉助風力,不需要搖櫓那麼辛苦,只需操舵保持航向,小船便帆影微動,一路朝青溪行去。
  程宗揚一手枕在腦後,懶洋洋躺在船尾,除去鞋襪的雙腳垂到湖中,感受湖水的清涼,另一隻手則不客氣地在旁邊一具玉體上撫弄。
  卓雲君抱著船舵跪坐在船尾。她身上只披一條浴衣絲袍,除了腿上絲襪,裡面光溜溜地一絲不掛。
  程宗揚手掌伸到她絲袍裡,撫摸她豐膩胴體,一邊道:“太乙真宗也挺有意思啊。兩位教御失蹤快一個月了,居然一點動靜沒有。”
  卓雲君勉強笑了笑:“藺賊慣於作偽,齊教御閉關多年,未必有人知道他出關。至於我……藺賊縱然給我栽上叛教罪名,但局面未定,只要夙師兄、林師弟沒有被他壓服,也不好大肆聲張。”
  “這麼說,藺採泉只敢私下對付你了?喂,你那些弟子有沒有漂亮的?”
  卓雲君臉色一變。
  程宗揚在她乳尖捏了 一把:“我又不是色狼!只不過好奇,大家隨便聊聊也不行啊?”
  小紫撇了撇小嘴。“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程宗揚笑嘻嘻道:“小丫頭,過來讓我摸摸你的小屁股。”
  “好啊。”
  小紫勾了勾手指,“來啊。”
  程宗揚發狠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敢啊!你敢脫我就敢摸!”
  小紫嬌媚地依在船沿,纖巧小手扯住衣帶,輕輕一拉,衣帶鬆開,露出裡面內衣一角,用柔膩聲音道:“程頭兒,來摸人家啊……”
  死丫頭身上不會有什麼機關吧?程宗揚緊張地盤算,自己只要一隻手就能抓住她兩隻手腕,再避開她的戒指、臂釧,把她身子壓住,接著絆住她兩條小腿。她四肢、身子都不能動,還能搗什麼鬼?自己還能騰出一隻手,想摸哪兒就摸哪兒……
  不對,死丫頭肯定有詭計!
  程宗揚靈光一閃,嘴巴!好險好險!死丫頭嘴裡肯定藏東西,趁自己不注意,來個狼的。
  程宗揚和顏悅色地說道:“小紫啊,我們玩個遊戲,先把你嘴巴塞起來好不好?”
  “膽小鬼。”
  小紫橋滴滴道:“人家嘴裡又沒有暗器。喏!”
  小紫張開小嘴,還吐了吐舌頭。程宗揚扯下她袖裡絲巾,帶著大灰狼一樣的笑容道:“還是塞起來保險些。”
  小紫乖乖張開小嘴,讓他用絲巾把自己嘴巴塞住。程宗揚立刻露出色狼嘴臉,抓住她兩隻手腕往上一推,整個人壓在她嬌小胴體上。
  小紫痛楚地皺起眉頭,在他身下無力地掙扎,但她四肢關節都被牢牢壓住,無法動作。她明媚眼睛一眨,迸出兩點楚楚可憐的淚花。
  程宗揚得意獰笑道:“死丫頭,你也有今天!”
  他扯開小紫的衣角,手掌伸到少女衣內。剛觸到她嬌嫩肌膚,背後突然穿來一聲大喝:“那邊的船隻!幹什麼呢!”
  接著一道光線射來。
  卓雲君急忙拉住絲袍,遮掩雙腿。程宗揚扭頭看去,只見水道突然變細,船隻已經劃過玄武湖,進入青溪渠口。岸旁停著一條兩層的官船,幾名差役正大呼小叫地舉著長杆燈籠,朝烏篷船上瞭望。
  一杆燈籠幾乎戳到自己臉上,燈光下映出一個精緻如玉的少女,她雙手被自己抓住,嘴巴塞著絲巾,衣帶鬆開,嬌小身子被壓得絲毫不能動彈,正哭得梨花帶雨,那種嬌泣美態讓人一看禁不住心都碎了。
  程宗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媽的!又被死丫頭害慘了!”
  官船上傳來一個驚愕聲音,“程少主?”
  程宗揚恨不得一頭碰死。竟然還有人認得自己,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那人回頭道:“沒事了 —!沒事了!把燈籠收起來!”
  燈籠搖搖晃晃地收回去,但黑暗中仍有無數好奇的目光朝這邊張望。
  船身微微一沉,一個人落到船上,抱拳客氣地說:“程少主。”
  程宗揚趕緊放開小紫,爬起來道:“原來是褚從事。哈哈……”
  一邊乾笑一邊訕訕拿出小紫嘴裡的絲巾。
  絲巾一扯出來,程宗揚知道自己錯了。死丫頭抽抽噎噎地哭出聲來,而且還故意裝出不敢高聲的樣子,悽楚得令人肝腸寸斷。那種委屈比什麼控訴都深刻,連程宗揚都覺得自己是個衣冠禽獸,更不用說旁觀者了。
  建康世家惡少乾的荒唐事多了,褚衡本來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過來打個招呼,這會兒躊躇一下,禁不住問道:“這位是……”
  程宗揚把小紫擋在身後:“我的一個小婢。見笑見笑。”
  褚衡猶豫一下,笑道:“少主年少風流固然是雅事,但這些日子夜晚不靖,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這下坐實自己是個脅迫小婢的惡少,偏生辯無可辯。程宗揚苦笑道:“多謝從事好意。我這就回去,今晚無論如何也不出來了。”
  褚衡笑道:“往下一 二里還有差吏的官船。公子多留意,告辭。”
  程宗揚忍不住道:“出了什麼事?官府這麼大動靜?”
  褚衡低聲道:“又出了起命案。這回是泉捕頭……”
  “什麼!泉玉姬被人殺了?”
  褚衡連忙道:“在下沒說清,城南陳氏紙坊的東家遇盜,泉捕頭正好路過,與賊人交手,結果隨她一道來的一名六扇門捕快被殺,泉捕頭也受了傷。現在六扇門又派了鄭老爺子來,要把賊人繩之以法。”
  “連六扇門的都出事?這是什麼賊?”
  “看手法,應該和前些日子劫持畫舫的是同一夥人。我原以為他們作案後便逃離建康,派了差吏四處緝拿,誰知他們還留在建康。”
  褚衡不安地看看四周,“少主這幾天多留神。聽說那些賊人放話要撿建康大戶人家下手。這天我們睡覺都睜著眼呢。”
  程宗揚心裡升起疑雲:“畫舫那樁案子,是不是在女屍身上發現南海珍珠?”
  “不錯。”
  褚衡慚愧地說道:“還是泉捕頭精細,在屍體上找到線索。跟上次的釘子……”
  褚衡突然閉嘴。程宗揚心裡明白,徐府滅門的案子他肯定查出線索,但這事查到比查不到更麻煩。褚衡多半已經接到東府城的暗示,不敢再查。
  不過那些珍珠芝娘明明說沒有,為何官府查勘時發現?還因此到雲家調查?
  褚衡後悔自己說多了,躬身道:“少主請回,在下告辭了。”
  程宗揚轉過身,立刻七情上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死丫頭!”
  小紫扮個鬼臉,纖腰一扭,手指不動,鬆開的衣帶便靈巧地纏在一處,打了個結。
  程宗揚氣哼哼道:“死丫頭,進步很快啊。”
  小紫嬌聲道:“那當然,誰和你一樣笨呢。”
  “喂,你不會是吃了什麼好東西,一下突飛猛進了吧?”
  小紫眨了眨眼,“你猜呢?”
  “哼哼,你一眨眼肯定是有鬼。”
  程宗揚摸著下巴,突然叫道:“不對!”
  古冥隱死在自己宅中,自己卻連一點死氣都沒察覺。只有一個可能:死丫頭吸收他的功力!程宗揚抽口涼氣,“這種事你都幹啊!”
  吸收他人功力屬於絕對禁忌,不僅困難重重,而且為世人所不容。小紫連這都敢做,難怪是黑魔海一系的妖人。
  小紫白了他一眼。“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回事?”
  “不告訴你!”
  “我才不稀罕呢!”
  青溪以東是世家大族聚集之處,果然每隔三里就有一艘官船。好不容易過了青溪,秦淮河上游船如織,別說摟摟抱抱,就是讓卓美人兒在船後扶舵都引來無數熱辣辣的目光。程宗揚只好讓她回到艙裡,自己穿上鞋襪扶舵西行。
  船過橫塘,那片空地已經平整完畢。夜色已深,工地上仍然人頭湧動,易彪正領人開挖地基。看來自己說一年完工給了彪子不小壓力。
  易彪指著空地到橫塘的距離,對幾個白鬍子老頭說著什麼,忽然眼神一利,朝船上望來。
  這傢伙眼睛夠尖,幸虧自己先把卓美人兒藏起來,要不更難解釋。程宗揚揮手叫道:“彪子!早點歇吧!”
  易彪雙手攏在嘴邊叫道:“程頭兒!你去哪兒?”
  “我去石灰坊看看!”
  “今晚祁四哥在家,坊上是魏兄弟!”
  “知道了!”
  易彪突然想起來,掉頭取了自己的長刀遠遠扔過來:“這幾日城裡有盜賊出沒!路上小心!”
  程宗揚接住長刀,向易彪揮手,嘀咕道:“老四這傢伙多半正跟蘭姑上床呢。”
  小紫道:“也許是芝娘哦。”
  “不會吧?”
  “大笨瓜。”
  不多時,小船駛入大江。眼前視野猛然變得開闊,滔滔江水彷彿從天際奔湧而來,一望無際。夜風漸起,一層層烏雲堆積,月色越來越暗。交織的遊船畫舫和舟妓的歡笑歌樂都被拋到身後,四周只剩下大江奔騰流動的聲音,永無止歇。
  看看天色,程宗揚嘟囔道:“看來要下雨呢。”
  船上輕帆鼓起,藉著風勢,速度越來越快。程宗揚掌著舵,費盡力氣才靠近岸邊,然後掉轉船頭沿江岸順流而下,泊近碼頭。
  “死丫頭,去把船錨解下來。”
  “不要!人家才不要幹這種粗活!”
  眼看船隻飛速接近碼頭,小紫還像沒事人一樣,程宗揚恨不得掐死她。他丟下船舵,撲到船頭,解開石錨,展臂一揮,纏在碼頭的石柱上。
  船身猛然一頓,推著船隻前行的江水從船側滾滾而過,終於停下。程宗揚抹了把汗,“死丫頭!懶死你了!”
  說著他一手抓過艙中揹包背在肩後,突然間臉色大變C程宗揚猛地扯開揹包,只見一枚琥珀正散發妖異紅光,隔著揹包都能感受到它的熱葭。
  “幹!”
  程宗揚狂叫一聲。
  這枚琥珀是小紫交給他的,裡面有一滴蘇妲己的血,一旦這妖婦接近,一里之內會發熱示警。但在莫愁湖上蘇妲己被蕭遙逸和秦會之聯手擊傷,至少要兩、三個月才能復原。自己隨手把琥珀丟進揹包,忘了放在身上。此刻琥珀熱量狂升,顯然蘇妲己不但在旁邊,而且近在咫尺!
  小紫一眼瞥見,立即抽鞭在手,揚腕將船篷一劃為二。
  破碎船篷間露出一個美豔身影,蘇妲己慵懶地支著下巴,就那樣貼在帆上,雪白長衣在風中獵獵飛舞,嬌笑道:“好聰明的小姑娘,我收你當女兒好不好?”
  小紫仰起臉甜甜笑道:“好啊!?娘,你站得好高,人家看不清你呢。”
  蘇妲己臂間絲帶飛起,從帆上輕盈地飄落下來。身在半空,她妖媚笑容忽然一變,屈指彈開幾枚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牛毛細針。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程宗揚搶過易彪丟下來的長刀,左鞘右刀,朝蘇妲己攻去,一邊喝道:“你們快走!”
  “走不了啦。”
  小紫道:“她在橫塘就跟上咱們,等我們過了江才出手,好讓咱們沒辦法求援。”
  “真聰明。”
  蘇妲己笑吟吟道:“還不扔了鞭子投降?看在你這麼聰明的分上,我也不計較你跟這個叛奴合夥詐騙的事,只要割了你撒謊的舌頭,擰斷你的手腳,把你賣到窯子就行了。”
  小紫笑道:“我有個女兒是做老鴇的,你若是喜歡,我可以讓女兒收了你,當個粉頭啊。”
  蘇妲己美目生寒,嬌叱道:“我要殺的是這個叛奴和撒謊精!不相干的人滾開!”
  卓雲君臉色蒼白地立在船頭。突然如來的劇變使她幾乎呆住了。
  小紫不高興地說:“不要嚇我的乖女兒!”
  蘇妲己失笑道:“這是你女兒嗎?當你娘也夠了呢。”
  忽然她硃紅色絲帶一旋,擋住程宗揚猛虎般襲來的長刀,精緻眉梢微微挑起。
  程宗揚咬緊牙關,腮幫的肌肉岩石般鼓脹著。如果不是有易彪的長刀,自己這會兒連一拼之力都沒有。誰能想到這妖婦不到一月時間就恢復如初,而且實力不退反進,以自己現在的修為也難以應付。
  這次蘇妲己沒有跟他客氣,一上來就連下殺手。那條絲帶游龍般攀住長刀,讓程宗揚每一刀劈出都要全力以赴,不過數招就接連遇險。
  比上次幸運的是,自己身邊還有小紫。那丫頭的紫鱗鞭雖然不如自己的長刀飛舞狂嘯、氣勢驚人,但招術詭異至極。蘇妲己絲帶拂來,莫名其妙就被耗盡真氣,反而讓她的紫鱗鞭藉機反攻。
  “能在我的狐靈帶下支撐十招,小妹妹,你的修為很不錯呢。”
  腳下船身不住搖晃,似乎隨時會在龐大的壓力下分崩離析。硃紅色絲帶宛如狂風暴雨,將長刀的攻勢完全化解,程宗揚不得不退上碼頭,穩住陣腳。
  蘇妲己身子一旋,將兩人逼開。程宗揚退守碼頭,小紫則留在船上。她的紫鱗鞭越來越綿軟無力,在狐靈帶攻勢下步步後退。
  蘇妲己當然不會被她的故意示弱迷惑,舍開程宗揚,被她誘到船上,狐靈帶反而趁機攻勢大張,將她的紫鱗鞭完全壓制。小紫似乎這時才發現失策,但已經無法扳回局勢,只能守住身週數尺範圍,想給程宗揚策應已經是有心無力。
  程宗揚沉著臉,刀光霍霍,以剛對柔與蘇妲己硬拼。十幾招一過,他發現蘇妲己攻勢雖然猛烈,卻似乎有意迴避與自己長刀的正面交鋒,全部以陰柔力道化解,好像對某件事十分忌憚。
  程宗揚略一思忖,頓時想起上次危難之中自己使出九陽神功,讓這妖婦大驚失色。看來妖婦忌憚的正是太乙真宗的九陽神功!
  程宗揚一邊出招,一邊催動丹田氣輪,暗暗運起九陽神功。第一個光球很快凝出,在手太陽經絡中運轉不已,接著是手少陽的第二顆光球。程宗揚緩緩積蓄力量卻含而未發,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不能一招重創蘇妲己,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卓美人兒!趕快跑!”
  程宗揚提聲叫道:“上面是石灰坊!去找小魏!”
  卓雲君猶豫一下,跳到水中,然後攀上碼頭,赤腳朝山上奔去。
  蘇妲己看出她腳步虛浮,對她毫不在意,嬌笑道:“叫來也好,讓我把那個逃奴也一併殺了!”
  嬌笑聲中,蘇妲己左手硃紅色絲帶一聲脆響,頂端尺許散成無數輕絲,無孔不入地朝小紫拂去。
  蘇妲己轉身媚聲笑道:“這一著情絲萬縷,小妹妹,你有得消受了呢。”
  小紫露出驚愕表情,紫鱗鞭與輕絲一觸立刻敗回,鞭梢蕩入水中。
  蘇妲己狐靈帶驀然加速,將小紫嬌小身影籠罩在輕絲下。她豔紅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絲殘忍笑意。這一記情絲萬縷是她的絕技之一,只要被情絲拂中,保證這個精緻的小姑娘體無完膚,死得慘不忍睹。
  小紫忽然一笑,垂在水中的紫鱗鞭蛟龍般飛出,帶著無數水花迎向輕絲。與此同時,鞭身迸射出耀眼的紫色電光,只一擊便破開蘇妲己漫射的情絲密網。
  蘇妲己長眉一震,狐靈帶末梢的輕絲被閃爍電光的紫鱗鞭擊中,立刻蜷屈起來,已經敗了 一招。
  不過這次交手,她也摸清這丫頭的底細,小小年紀便有四級修為,果然難得,但與自己相比還差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蘇妲己改變主意,塗著鮮紅丹蔑的玉手挽緊狐靈帶,妖媚美目透出一絲妖異光芒,準備放開程宗揚,先給這個小丫頭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小紫的紫鱗鞭與狐靈帶重重擊在一起,發出一串勁氣交擊的爆響。她雖然佔了先機,終究實力遜了 一籌,紫鱗鞭遞出一半就被逼回,接著一股大力湧來,狐靈帶幻化出血浪般的影子,將她半身圈住。
  程宗揚長吁一 口氣,左手的刀鞘疾斬蘇妲己小腿。雖然刀鞘無鋒,這一記也足以擊碎她的腿骨。更致命的則是他右手的長刀。程宗揚雙肘如盤,刀鞘劈出的同時,長刀頃刻間攻出三招。
  蘇妲己不敢大意,急忙收?&向+罾的㈱罾,狐靈帶盪出三個圓環,化去他的刀勢。
  忽然程宗揚雙目一睜,肩頭肌肉鼓起,咆哮道:“敢殺我兄弟!去死吧!”
  隨著程宗揚的怒吼,三顆光球從手中脫出,沿著刀身射向刀尖,然後迸裂成一抹耀眼光芒,在刀鋒上翻滾流動,照亮蘇妲己驚恐的面容。
  程宗揚凝聚多時的九陽神功一舉擊出,長刀彷彿承載一輪太陽,呼嘯著劈在蘇妲己的狐靈帶上。
  真氣狂湧而出的剎那,妖婦面上的驚恐突然變成冷笑。硃紅色狐靈帶翻起血一般的波浪,那道凝聚自己力量的九陽真氣在脫離刀鋒之後的剎那,被狐靈帶一絞,突然折回,攻入自己全無防禦的經絡內。
  程宗揚“哇”的噴出一 口鮮血,九陽真氣逆行的經絡像被烈火燒炙一樣,寸寸劇痛,連丹田氣輪也受到重創,痛如刀割。
  蘇妲己仰天笑道:“我花了十餘年時間,練成這招對付九陽神功的逆陽訣!本來想讓王哲老狗消受,沒想到卻便宜了你!死逃奴!”
  蘇妲己嬌叱道:“現在跪下來求我吧!”
  程宗揚渾身經脈彷彿都被震碎。蘇妲己這一招處心積慮,趁自己真氣脫出的剎那改變九陽真氣攻擊的方向,強行逆轉回來,等於是自己全無防備的狀況下,受了自己全力一擊。
  蘇妲己的逆陽訣不是沒有破綻,畢竟真氣同源,雖然經絡俱傷,但不是被對方真氣攻入,只要休養幾日就能恢復,下次再交手不至於再上她的惡當。可生死關頭,哪裡有幾天時間給自己恢復?
  “天道畢,日月俱……”
  一個美妙聲音響起。小紫張開小手,曼聲吟唱道:“出窈窕,入冥冥。氣佈道,道通神……”
  她聲音帶著奇異的共鳴,動聽至極,周圍的風聲、江水奔騰的波濤聲、妖婦志滿意得的嬌笑聲……都被小紫的吟誦聲壓制。
  這段咒語自己聽過。程宗揚半跪在地,想起小太監相龍把都盧難且妖鈴交給自己時,曾念過類似的咒語。
  小紫翹起玉指,指上紫水晶戒指光芒璀璨,在空中長長劃過,留下刺眼光弧。
  “夜叉魔犬!出來!”
  被她手指畫過的空中彷彿被一道無形力量撕裂,縫隙中露出冥府陰森的一角。
  接著一團白絨絨的東西從黑暗極深處奔來,隨著離縫隙的出口越來越近,它身形也越來越大,雪一般的絨毛膨脹起來,顏色不斷變深。
  當雪雪從縫隙中現出身來,原來絨球般的小獅子狗已經變化成一隻體型巨大的三頭魔犬。那道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縫隙泛起波紋般漣漪,隨即消失,空中多了 一隻牛犢大小的純黑猛犬。
  它左邊的頭顱像準備攻擊一樣微微垂下,怪目圓瞪,牙齒呼吸間迸出駭人火光。右邊頭顱咆哮著昂起,每咆哮一聲,空氣中便凝出無數細小冰晶,煙塵般落下,江水被冰晶一觸,隨即凝結。它中間的頭顱則像王者一樣平舉,嘴中伸出兩對獠牙,每隻頭顱都生著一支鬼角。中間那顆頭顱正中還生著一隻豎直的眼睛,一共是三頭七眼,每隻眼睛都泛著詭異的血紅光澤,宛如從地獄鑽出的夜叉。
  程宗揚撫住胸口,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東西就是小紫整天抱著的小賤狗雪雪?
  小紫叫道:“雪雪!去!”
  魔犬三隻頭顱都扭過來,七隻眼睛同時睜開盯著蘇妲己,尺許長的黑毛無風而動,彷彿一頭威猛雄獅盯住自己的獵物。“傲——”
  魔犬三張大嘴同時張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飛騰的火焰與冰晶交織在一處,潮水般朝蘇妲己湧去。
  蘇妲己厲嘯一聲,狐靈帶綿綿不絕地展開,將整個碼頭籠罩在血一般的濃影中。
  小船轟然破碎,小紫飛身躍起,抓住程宗揚的衣領往山上掠去。程宗揚悶哼一聲,丹田如受刀割。
  小紫在他耳邊道:“快走—!雪雪支援不了多久!”
  程宗揚費力地說道:“狐狸不是天生怕狗嗎?”
  “雪雪是被召喚出來的,原身還在島上,最多隻能支撐一盞茶的時間。”
  蘇妲己一直忍到他們渡江才出手,用心著實毒辣。秦淮河毗鄰建康,在那裡動手,程宗揚的手下隨時都可能趕來。這會兒兩人被逼離江畔,想逃命只剩一條路,而小魏即便得到訊息、回去求援,也要先渡過大江。那妖婦只要守在江邊就不怕他們召來秦檜和吳三桂這樣的強手。
  剛掠上山坡便看到前面一個身影。卓雲君赤著腳行路艱難,這時居然還沒有趕到石灰坊。
  小紫也不理她,拉著程宗揚與卓雲君擦肩而過,一面發出輕嘯。
  柴房燈光“噗”的一聲被人吹滅,接著小魏躍到門外:“程頭兒?”
  “姓蘇的妖婦在後面!先躲起來!”
  坊中有十幾處石灰窯,還有一些正建了 一半。要藏身並非難事。小魏聽到蘇妲己,當下也不廢話,雙手接過程宗揚躍到屋後。那裡是一條排水溝,勉強能躺下一個人。小魏把程宗揚放在溝內,然後扔來幾張草蓆蓋住。
  房中傳來鶯兒嬌細聲音:“是公子嗎?”
  小魏低聲道:“別說話。”
  接著用草蓆抹亂腳印,抱起房後一隻盛滿石灰石的大筐朝石灰窯走去。
  小紫伏在程宗揚肩後,悄聲道:“這個倒不是大笨瓜。”
  蘇妲己追來找不到他們,肯定猜到他們會躲在石灰窯中。小魏把他們放在排水溝裡,又搬動重物,模仿帶人行走的腳印到?區走一趟。這裡大大小小的石灰窯,加上剛挖開還沒建好的不下三十處。蘇妲己一處處找下來至少也要半個時辰,相比之下,他們藏身的排水溝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魏的腳步聲還在遠處,頭頂草蓆卻掀開一角,現出一個顫抖身影。程宗揚心臟幾乎提到喉嚨裡,仔細看時卻是卓雲君。小紫扶在他頸後的小手微微一緊,殺機頓起。程宗揚抓住她的手,緩慢堅決地搖頭。
  小紫手掌僵了片刻,終於慢慢鬆開,在他耳邊恨恨道:“大笨瓜!”
  程宗揚心裡苦笑。卓雲君修為被制,與廢人差不多,這會兒躲在一處,被人發現的機會大增。所以小紫第一個反應是殺了她,以免後患,但自己狠不起這個心腸。
  小紫掏出程宗揚懷裡的匕首貼在卓雲君臉上,悄聲道:“你若漏出一點聲息就下輩子再當我的女兒吧!”
  卓雲君白著臉點頭。
  小紫眼珠一轉。“讓她在下面。”
  排水溝寬度只能容納一人,深度卻不淺,卓雲君在最下面,一旦她有什麼異動,小紫手起刀落就結果她的性命。
  這樣變成卓雲君在下,程宗揚在中間,小紫在上的局面。雖然前後各有一個美女與自己擠得緊緊,程宗揚卻沒有半點香豔心情。
  他試著調息一下,小心翼翼地催動氣輪,凝聚幾乎破碎的真元。看情況只怕要到明天才能打通受創的經脈,而自己幾個都被堵在大江以西,能不能撐過今晚就要看老天爺的心意。
  小魏的腳步聲漸漸接近。他已經扔下石灰筐,腳步聲輕了許多,但步伐走得很慢,似乎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動靜。
  到了門前,小魏微微鬆口氣,然後推開柴門。
  如豆的燈光閃爍著亮起,一個美婦人用髮簪輕輕撥著燈芯,身上白衣如雪,臂間繞著一條硃紅色絲帶,她回過頭,柔柔笑道:“你這背主的逃奴,竟然躲在這裡。 ”小魏像釘子一樣立在門口,拳頭緩緩握緊。
  聽到蘇妖婦的聲音,躲在排水溝中的程宗揚頓時變了臉色。這水溝離柴房近在咫尺,但無論是他還是小紫都沒有聽到絲毫聲息。
  蘇妲己的聲音神完氣足,看來召喚的夜叉魔犬沒有給她帶來多少麻煩。以她手段的狠辣,小魏根本沒有一點生機。
  蘇妲己笑吟吟道:“這是你的新娘子吧?真漂亮,夫君在山裡守夜也要跟著來。看來是新婚燕爾,正如膠似漆呢。”
  小魏一言不發。鶯兒被點了穴道,軟綿綿躺在草蓆上,眼中充滿驚恐。他定下後日隨程宗揚一道去東海,這一去就是幾個月時間,鶯兒難捨難分,隨他一同到山裡,沒想到會同時落到蘇妲己手裡。
  良久,小魏用幹溫聲音道:“放開她。”
  “好說。”
  蘇妲己把席側腰刀踢到小魏腳邊,口氣輕鬆地說道:“把自己的右手砍了。”
  程宗揚聽在耳中,整條脊骨都涼浸浸的,禁不住打個咳樣。
  柴房中傳來鐵器斬斷骨骼的脆響。接著小魏悶哼一聲,那柄腰刀“噗”的落在地上。程宗揚張口欲喊,接著小紫柔軟手掌伸來捂住他的嘴巴。
  蘇妲己妖媚嬌笑聲響起。“你嫁了個好男人呢。”
  柴房內發出一聲尖叫:“魏哥!你的手!”
  蘇妲己若無其事地問道:“姓程的那個逃奴躲到哪裡去了?”
  小魏標槍一樣站著,斷腕血如泉湧,冷冷盯著蘇妲己。
  鶯兒兩腿穴道未解,只能一邊哭叫,一邊掙扎向丈夫爬去。
  “你不說嗎?”
  一陣布帛碎裂聲響起,夾雜著鶯兒哭泣的尖叫聲。接著小魏虎吼一聲,似乎攻出一招,然後“砰”的一聲跌倒在地。
  蘇妲己柔媚笑聲響起:“你若不說,新娘子可要吃苦頭了呢。”
  程宗揚握緊拳頭,猛地想撐起身,忽然背後一麻,被小紫封了穴道。
  “傻瓜……”
  小紫在他耳邊輕輕說著。不知道是說自己,還是在說小魏。
  “說不說?”
  蘇妲己慢條斯理地說著,鶯兒的慘叫聲從柴房斷斷續續傳來。程宗揚渾身血脈幾乎逆行,額頭青筋迸起,鼓脹欲裂。
  蘇妲己嘲笑道:“你這位夫君大人可是一點都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鶯兒變調的痛叫聲越來越淒厲,程宗揚不顧性命地催動真氣,打通被小紫封住的穴道。這樣下去不等蘇妲己發現,可能他先丹田重創、經脈盡斷。
  小紫貼在他耳邊,用極小聲音道:“宗揚,你不要再拼命了。如果被她發現,這會兒在裡面的就該是我了。”
  少女細軟聲音傳到耳內,程宗揚呼吸頓時一窒。
  小紫滑涼小手伸來替他掩住耳孔。程宗揚閉上眼睛,心裡暗暗發誓:蘇妖婦,你所做的一切,我都要十倍、百倍地還到你身上。
  鶯兒又一聲慘叫後,小魏嘶啞聲音道:“住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妲己冷冰冰道:“說吧!”
  小魏吸了口氣:“我有句話要對她說。”
  蘇妲己哼了 一聲。
  窸窸窣翠聲音傳來,似乎是小魏在地上爬動。片刻後,小魏沙啞聲音響起,“來世再見……”
  “繃”的一聲,絞緊的弩弦猛然彈開,鶯兒的痛叫聲猛然斷絕。
  “死奴才—!”蘇妲己厲喝聲中,小魏慘笑道:“該死的妖婦!這枝箭本來應該該射在你身上的!”
  “砰”的一聲,弩機被擊得粉碎。蘇妲己尖聲道:“想死麼!”
  小魏狂叫道:“來啊!”
  柴房中幾乎令人瘋狂的聲音驀然中斷,濃郁血腥氣隨即飄散出來。
  風聲越來越急,突然間雨點落下。這場秋雨終究還是來遲一步。

第七章 沉江

身體下面卓雲君的胴體一片冰涼,背後的小紫也好不了多少。三個人一動也不敢動,希望能瞞過這個手段殘忍的妖婦。
  太陽穴微微一痛,吸入兩道微弱的死亡氣息。程宗揚一顆心慢慢沉下去,閉上眼睛屏去所有思慮,全力調息。
  “死奴才,你原來在這裡。”
  蘇妲己嬌笑著說道。
  卓雲君渾身一凜,接著才發現她聲音是從窯場傳來。匕首冰涼的鋒刃貼在她頸中慢慢收回,小紫咬住唇,眼睛越來越亮。
  蘇妲己沒能詐程宗揚出來,片刻後冷哼一聲,冒雨在林立的石灰窯間搜尋起來。
  雨水匯聚過來,在排水溝中越漲越高。程宗揚對身外之物毫不理會,一味調息,小紫卻越來越焦急。小魏帶他們藏身時沒想到會下雨,這會兒三人把排水溝堵得嚴嚴實實,蘇妲己搜完石灰窯,只要略一留意就會發現排水溝的異狀。
  但危險比她計劃中來得更早。排水溝水位漲起,首當其衝的就是最下面的卓雲君,她口鼻被混了泥土的雨水嗆住,禁不住咳了 一聲。
  不等蘇妲己尋聲過來,小紫立刻騰身飛起。她顧不得殺卓雲君,立即一手扯住程宗揚,拍開他身上穴道,朝山下掠去。
  但蘇妲己速度更快。小紫剛掠出數丈,背後風聲大作。小紫頭也不回,徑直揮出紫鱗鞭。她鞭身蓄滿真氣,準備趁蘇妲己真氣吐出的剎那借勢飛出,即便是滾下山坡也要趕到江邊。只有在水中,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蘇妲己彷彿看穿她的心意,狐靈帶落在鞭上,真氣含而未吐,反而生出一股吸力,將紫鱗鞭扯住。她正回力猛拉,忽然手上力道一空,卻是小丫頭撒手扔開鞭子,朝山下疾掠。
  程宗揚勉強提氣,“鈴!”
  “沒用的!”
  小紫知道他說的是都盧難旦妖鈴。那隻妖鈴是幽冥宗的聖物,都盧難旦的意思是刀山地獄,鈴內陰魂大成之後,一旦附在他人身上,對手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山叢林之上,苦楚萬端。但這隻妖鈴陰魂未足,用來對付雲丹琉還可以,對上蘇妲己只怕幾招間,好不容易煉出的陰魂就殞滅無痕。
  “小妹妹走得好快呢。”
  蘇妲己嬌笑聲從背後傳來。此地離江邊不到一百步,但一百步的距離已經夠蘇妲己殺他們十次。
  “啊呀—!”小紫痛叫一聲,跌倒在地。被她扯住的程宗揚失去憑依,往前一栽,重重摔進草叢。
  蘇妲己飛身掠來,狐靈帶盪開雨霧,朝小紫腦後擊去。
  那少女外衣鬆開,露出雪白肩頭和一截玉藕般的手臂。在她臂上套著一隻緋紫色的珊瑚臂釧,蚪枝狀的珊瑚用黃金鑲著,在臂上繞了幾匝,襯著少女雪滑肌膚,光彩奪目。
  就在絲帶及體的剎那,小紫玉臂一展,嬌叱聲中珊瑚臂釧從臂上脫出,妖蛇一樣由臂及指一閃而過,射向蘇妲己的心口。
  “小妹妹,你身上的東西真不少啊。”
  蘇妲己狐靈帶旋轉盤起,結成網狀,雪繭般將臂釧裹住。緋紫色的珊瑚臂釧在絲帶間光芒大作,發出一連串勁氣交擊的爆裂聲,卻沒能傷及絲帶分毫。
  “小妹妹,還有什麼法寶,儘管施出來好了。”
  蘇妲己嬌笑著揚起狐靈帶,密集雨點激射開來,絲帶捲起血浪朝程宗揚擊去。
  看著小紫發白的面孔,蘇妲己得意地冷笑一聲。論實力,這小丫頭在自己能走百餘招已經了不得,可她詭計百出,每次只差一線從自己指縫間溜出。蘇妲己索性改變策略,先對該死的逃奴痛下殺手。
  果然,小紫沒有獨自逃生,而是舉起小手。她秀髮被雨水打溼,美目亮如寒星,指上紫水晶在雨中熠熠生輝,嬌叱道:“魔犬出來!”
  冥冥中傳來魔犬的咆哮,接著一隻頭顱憑空伸出,雪雪變化的夜叉魔犬再次出現。它彎曲的鼻樑彷彿被重物擊碎,血跡斑斑,兇狠地瞪著蘇妲己,然後大口 一張,狠狠咬住狐靈帶,齒間火焰將絲帶燒得吱吱作響。
  蘇妲己在江邊已經與魔犬交過手。比起傳說中吞虎斃蛟的夜叉魔犬,這只是一隻未成年的幼犬,力量遠遠不濟,雖然天生對妖術免疫,但要打發它也並非難S“ .這小丫頭不顧法術反噬,短時間內再次召出魔犬助陣已是黔驢技窮。蘇妲己心裡冷笑, 一邊抵擋魔犬利齒,一邊盤算怎麼擒下這個狡猾的死丫頭,好讓她在自己手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魔犬三隻頭顱逐一現形,頓時烈焰迸發,冰晶四濺。魔犬中間頭顱的三隻魔眼由紅轉藍,被它妖異目光掃過,淋溼的草木立刻嗤嗤作響,升起白霧。
  蘇妲己豔紅唇角挑起,露出一絲冰冷笑意,絲帶飄飛間發出狐鳴般的聲音,一下一下抽擊魔犬。
  魔犬可怖外形還殘留幾分雪雪的模樣,每次被狐靈帶抽中都發出一聲哀鳴,死死撐著奮力抵抗。
  空氣中漫過一片肉眼幾乎無法的詭異綠色,蘇妲己嬌軀一震,失聲道:“黑魔海!”
  小紫抬起玉掌,那柄珊瑚鐵製成的匕首剌在掌心,飛快地吸食她的鮮血。
  蘇妲己厲聲道:“你用血祭之術還能撐到幾時!”
  黑暗中閃過一道妖異光芒,蘇妲己右手平平攤開,放在胸前,左掌豎起,玉指微翹,硃紅色狐靈帶繞在臂間,在雨中飛舞。她兩隻媚眼凝視小紫,尖尖下巴微微內勾,唇角露出殘忍笑意。接著一條雪白妖尾從她臀後伸出,盪開層層雨霧。
  魔犬像面對最可怕的敵人一樣,七隻眼睛同時張開,發出驚雷般的咆哮。妖婦臀後伸出第二條狐尾,接著又是一條。每多一條狐尾,她身周的光芒便擴張一分,雨點與光芒一觸,隨即消失無痕。那片綠色薄霧逆轉回來,被光芒一點點衝散。
  頃刻間,蘇妲己九尾齊出,魔犬的吠聲漸漸低弱下來,彷彿被無形壓力壓近,隨時都可能消失。這時,魔犬龐大身體突然爆出一團血霧。
  蘇妲己駭然發現,魔犬正中的頭顱像被刀切般驀然裂開,接著從它額頭中揮出一柄雪亮匕首。
  程宗揚大叫道:“小紫!”
  他在旁邊看得清楚。趁蘇妲己與雪雪劇戰時,小紫突然擎出珊瑚匕首,毫不猶豫地從後面斬殺雪雪。夜叉魔犬大團大團的血霧凝聚在匕首上,綠色薄霧也附入刀身。小紫咬緊牙關,匕首雪亮鋒刃迅速轉紅,濃得彷彿滴下血來,呈現出詭異光澤。
  蘇妲己臂間的狐靈帶被匕首劃中,隨即斷裂,上面一截熊熊燃燒,下面一截卻凝如寒冰,跌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隨即粉碎。
  蘇妲己神情大變。尖嘯聲中,豎在胸前的玉掌猛地合攏,夾住匕首。匕首銳利鋒芒只差毫釐就透體而入,卻停在胸口。那隻雪雪化成的魔犬在空中嗚咽著爆成一團血霧,蹤影皆無。
  小紫以夜叉魔犬和自己的鮮血為祭, 一舉斬斷狐靈帶,逼得蘇妲己不得不與她的匕首硬抗。
  蘇妲己胸前雪白絲衣像被大火焚燒一樣迅速變色,由白而褐,由褐而黑,最後變成灰色,被雨點一打如灰燼般散開,順著胸前白膩肌膚流淌下來。她美豔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扭曲,眼底卻深藏懼意。玉白手掌緊挾匕首,塗著丹蔻的指甲也漸漸變色。在她臀後,九條雪白的狐尾同時揚起,宛如玉扇。
  小紫一縷髮絲散落下來,溼淋淋貼在白玉般的頰上。匕首一端挾在蘇妲己掌中,珊瑚鐵糾屈的尾柄刺入她的手掌,正不停吸噬她的鮮血。
  大量失血使小紫面孔迅速變得蒼白,而對面的蘇妲己更如同置身地獄。她胸前衣衫寸寸焚化,煙塵般的細灰被雨水沖刷,淌過她豐膩雙乳。那對傲人雪乳像被一雙無形手掌洗去煙塵,一點點裸露出來,最後微微一彈,露出雪乳上鮮紅乳尖。
  蘇妲己眼中懼意越來越深,兩人此時以性命相搏,不死不休。那小女孩雖然有魔血之威、匕首之利,也拼不過自己多年的修為。但她不顧生死,注入自身鮮血來抗衡。
  短短兩個呼吸時間,自己至少已經化去她身體一半血量,換成別人早已昏迷不醒,她卻源源不斷地催動血脈,彷彿將全身鮮血都拋灑出來也毫不吝惜。
  蘇妲己懼意越來越濃,兩手微微發顫,匕首順勢向前進了 一分,已經觸到她白膩肌膚。
  程宗揚強忍經絡炙燒的劇痛,撐起身體,接著又吐口鮮血。他狠狠啐了 口血沫,吃力地爬起來。只要靠近那妖婦,就是一頭栽到她身上,勝負的天平也許就此傾斜。
  忽然,身邊多了 一個人影。
  卓雲君披著寬鬆絲袍,半邊身體沾滿泥水。杏眼無喜無怒,先靜靜看過小紫,然後停在蘇妲己身上。
  程宗揚心頭升起一股不祥預感,狂叫道:“滾開!”
  卓雲君雙掌合攏,輕輕一旋,白美掌心間綻出一道淡若無痕的光芒。
  這招烈焰鳳羽與卓雲君全盛時不啻於天壤之別,真氣弱無可弱,即便一隻茶杯也未必能打翻。然而此時她卻微微一笑,然後將那點光芒一點不漏地拍進小紫肩上。
  小紫一聲不響地向後倒去,半空中,她張開口卻只吐出一絲血沫。
  蘇妲己尖叫著按住胸前濺血的傷口,手指一瞬間被鮮血染紅。
  程宗揚什麼都沒有看,張臂抱住小紫。她身體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失血的面孔像花瓣一樣蒼白。
  “小紫!”
  程宗揚狂叫著將她的頭臉緊緊護在胸口,咬緊牙關沿著泥濘的山坡一路翻滾下去。
  蘇妲己昂首發出一聲尖厲鳴叫,長長的狐尾上,狐毛一根根挺直,宛如銀刺。
  她扭頭盯著卓雲君,目中妖光閃動,恨不得殺盡世上所有生靈。
  卓雲君紅唇輕動:“咄!”
  蘇妲己頓時狐尾一震。
  卓雲君右手掐著法訣,緊盯蘇妲己,一步步向後退去,一直退到十餘丈外,然後轉身吃力地攀上山坡。
  “死丫頭—!你可別死啊!”
  程宗揚心裡狂叫,身體在山坡上滾動顛簸,泥水灌入口中,渾身骨骼彷彿一根根折斷。
  “砰”的一聲,背脊撞在一塊岩石上。程宗揚“哇”的吐了口血,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身體無處不痛。
  山腰傳來一聲刻毒至極的尖嘯,蘇妲己玉體半裸,兩團傲人雪乳在胸前跳動,長髮四散飛舞,妖魔般一掠而下,尖叫道:“納命來!”
  程宗揚慘笑道:“死丫頭,這回咱們真完蛋了……”
  小紫偎在他懷中,手臂慢慢抱緊他的腰身,忽然向後一仰,兩人同時墜入奔騰的江水中。
  冰冷江水沒入口鼻,程宗揚抱緊小紫,身不由己地被捲進波濤。他拼命踩水,試圖露出水面。但江面風高浪急,一個浪頭打來便把兩人推到水底。
  程宗揚一 口氣耗盡,胸口憋悶得彷彿炸開。反正要死了 ,程宗揚索性張開口,吼道:“死丫頭!我……”
  一 口水嗆進喉嚨,程宗揚咳嗽著,每咳一聲都有更多的水湧進肺部,讓他最後的話無法說完。
  忽然一張柔軟小嘴印在唇上,艱難地吐來一 口氣。
  程宗揚眼眶一熱。剎那間,身邊奔騰的江水彷彿變成無足輕重的浮雲,只有鼻間一股酸意直衝眼角。
  小紫費力地吐過來一 口氣,然後伸出滑嫩香舌,將他肺中嗆溺的水吸入喉嚨,重新吐來一 口氣息。
  江面下的水流依然湍急,卻沒有水面上的狂風暴雨、驚濤駭浪。兩人唇齒相接,對身外一切不再理會。
  程宗揚終於知道小紫神秘的喉鰓。她將自己肺裡的積水吸入喉內,經過柔軟的鰓部過濾,然後再將肺裡吸收的空氣吐入自己口中。兩人齒舌交合在一起,體液在兩人體內源源不絕地交換,彷彿融入一體。
  慢慢的,臂間的胴體生出微妙變化,小紫雙腿合攏,大腿以下的部位漸漸變得柔軟而修長,像魚一樣光滑。
  程宗揚禁不住咧開嘴想笑,卻嗆出一 口鮮血。小紫閉著眼睛,無言地將他的鮮血吸進喉中,保持他肺裡空氣流通,但她的身子卻不可避免地涼了下去。
  小紫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寫著:別笑……
  不要動……慢慢吸氣……我會陪著你……
  手指一軟,耗盡精力的小紫昏迷過去,但已經變身的少女仍本能地呼吸著,將水吸入喉內,在鰓裡轉化為空氣,再吐入自己口中。氣息雖然微弱,卻是自己救命的空氣。
  程宗揚不敢掙扎,緊緊抱著她柔軟身體絲毫不敢鬆手。建康的燈火遠遠拋在身後,兩人相擁相偎,沿著大江順流而下,朝著未知的世界漂去。
  程宗揚什麼都不再想,在波濤中靜靜擁著昏迷的小紫,呼吸著她蘭花般的氣息。那一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能抱著她,自己寧願這樣漂泊,一直漂到千里之外的大江下游、漂到浩瀚無邊的大海、漂到天地和時間的盡頭死丫頭,不管哪裡,我也會陪著你!

【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五章 獻媚 ~ 第七章 沉江 (61/93)
上一篇 · 下一篇

Advertisement
Tags: BDSM文学作品
Tweet116ShareShareShare186ShareShare

Related Posts

中文BDSM小說

二十八號女奴 · 第一章 遭綁架,徐靜媛身陷魔窟 ~ 第四章 籠中燕,屈從殘酷的傳承

2026-09-14
中文BDSM小說

腸(1-3)管嘴的契約 · (四) ~(六)

2025-03-22
中文BDSM小說

自縛9

2026-09-16

Popular Videos

會員影片

DVS-069 最佳不道德天使12 青木玲 星月真由羅…其他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5-06-25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不二企画] AR-09 緊縛浪漫09 緊縛お下げ髪・鼻責繩褌 [Exclusive] fuji-0185

by BDSM wild
2025-12-15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不二企画] B-17 乳虐的世界17 三井彩 扇麻耶 -濡木痴夢男- fuji-0053 乳虐17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6-06-09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Trailer compilation of Art Video (Art Video 預告片集)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5-09-28
0

Read moreDetails
【Exclusive】 VS-237 インモラル ハート 2 真夜中の天使たち 森川いづみ, 川村有希子
會員影片

VS-237 不道德之心 2 午夜天使們 森川泉, 川村有希子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5-01-18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B-10 乳虐的世界10 進藤惠 早乙女宏美 -濡木痴夢男- fuji-0018 乳虐10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6-04-26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DRSK-008 亂田舞的責繩緊縛圖 八 水野里科 [Duga.jp]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5-07-20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不二企画] AR-05 緊縛浪漫05 已婚婦女雅子高潮緊縛·胯繩衝擊責罰 [Exclusive] fuji-0213

by BDSM wild
2025-10-17
0

Read moreDetails

Exclusive Videos

會員影片

T-9 換裝緊縛館 9 根本加代子 倉田美香 大友此乃美 矢吹綠 川村真子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5-10-28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COTD-004 凹女凹4 ~ボコボコオンナ4~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6-03-09
0

Read moreDetails
會員影片

COBD-001 肉便器症候群 -處女喪失一年目 中村芽衣 [Exclusive]

by BDSM wild
2026-03-23
0

Read moreDetails

標籤

3P・4P BDSM Bondage | 緊縛 | 捆绑 Brutal | 残忍 | 重度虐待 Exclusive Videos | 独占ビデオ | 独家视频 Gag | 猿轡 | 堵嘴 SM Wax | ろうそく | 滴蜡 Western | 西洋人 | 欧美影片 Whipping & Flogging | むち打ち | 鞭打 アナル イラマチオ ドラマ ハイビジョン フェラ ベスト・総集編 レズ レズキス 中出し 人妻 単体作品 女子校生 巨乳 強姦 拘束 拷問 放尿 文学作品 浣腸 淫乱・ハード系 潮吹き 熟女 独占配信 痴女 監禁 素人 緊縛 縛り・緊縛 美少女 羞恥 調教 調教・奴隷 辱め 野外・露出 顔射

Site Overview

  1. How to download Member-Only videos from this website
  2. Members-Only BDSM Video Overview
  3. BDSM / Kink Gallary Overview
  4. BDSM Blog (English) Overview
  5. BDSM Blog (Chinese) Overview
  6. BDSM Blog (Japanese) Overview
  7. BDSM / Kink Novels (English) Overview
  8. BDSM / Kink Novels (Japanese) Overview
  9. BDSM / Kink Novels (Chinese) Overview
  10. Free BDSM Video Overview

Follow us

分類

  • BDSM部落格
  • 中文BDSM小說
  • 會員影片

彙整

  • 2026 年 9 月
  • 2026 年 8 月
  • 2026 年 7 月
  • 2026 年 6 月
  • 2026 年 5 月
  • 2026 年 4 月
  • 2026 年 3 月
  • 2026 年 2 月
  • 2026 年 1 月
  • 2025 年 12 月
  • 2025 年 11 月
  • 2025 年 10 月
  • 2025 年 9 月
  • 2025 年 8 月
  • 2025 年 7 月
  • 2025 年 6 月
  • 2025 年 5 月
  • 2025 年 4 月
  • 2025 年 3 月
  • 2025 年 2 月
  • 2025 年 1 月
  • 2024 年 12 月
  • 2024 年 11 月
  • 2024 年 10 月
  • 2024 年 9 月
  • 2024 年 8 月
  • 2024 年 7 月
  • 2024 年 6 月
  • 2024 年 5 月
  • 2024 年 4 月
  • 2024 年 3 月
  • 2024 年 2 月
  • 2024 年 1 月
  • 2023 年 12 月
  • 2023 年 11 月
  • 2023 年 10 月
  • 2023 年 9 月
  • 2023 年 8 月
  • 2023 年 7 月
  • 2023 年 6 月
  • 2023 年 5 月
  • 2023 年 4 月
  • 2023 年 3 月
  • 2023 年 2 月
  • 會員影片
  • 免費BDSM影片
  • 相簿
  • 小說
  • 部落格

© 2023 BDSMwild - download BDSM videos.

Welcome Back!

Login to your account below

Forgotten Password?

Retrieve your password

Please enter your username or email address to reset your password.

Log In

Add New Playlist

No Result
View All Result
  • 會員影片
    • 全部影片
    • 獨家影片
    • 熱門排行
  • 免費BDSM影片
  • 相簿
  • 小說
    • 英文小說
    • 中文小說
    • 日文小說
  • 部落格
    • BDSM部落格(英文)
    • BDSM部落格(中文)
    • BDSM部落格(日文)
How to download Member-Only Videos.

© 2023 BDSMwild - download BDSM vide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