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十九集 ~ 第三章 理想 (5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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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簡介】玄武湖上大戰歇止,晉國世家大族互不相讓,檯面下忙著分贓較勁。
程宗揚卻收攏晉國後宮一干美妃,還與弱不禁風的雲如瑤有更多接觸,天天樂不思蜀、好生快活!
石灰坊、織坊也陸續有豐碩成果,他所熟悉的現代產物一一重現。
自從進入這個世界,終於讓他享受到如此愜意的日子!
然而,蕭遙逸為了創造平等社會的理想,遠赴江州,他少了一個好友在旁;看似昏瞶的王丞相知道他在後宮的“好事”,特意提醒他適可而止;偶然聽雲蒼峰提及六朝地理,令他驚覺世界如此之大——胸無大志、有所惘然的他竟浮現一個念頭:他要去東海!他的家鄉……
第一章 玉花
低垂的柳條風中搖晃,晚秋的陽光暖暖灑在身上,和風拂過,將草帽邊沿吹得一動一動。時值正午,正是秋高氣爽時節,周圍的玄武湖煙波浩渺,幾日前湖上的鏖戰已經消失無痕。岸旁成片的蘆葦綻開無數白花,在陽光下隨風漫舞。
天藍如洗,槐蔭深處露出了別墅一角。程宗揚舒服地呼了口氣,架在鼻樑上的墨鏡映出身前一團雪白美肉。
這會兒程宗揚躺在一張帆布做成的躺椅上,身下潔白的沙灘朝兩側張開,宛如一眉新月,圍出一個畝許大小的泳池——不是池塘,正是一個標準型的泳池。
整座游泳池全部用白色大理石鋪成,周圍沒有砌出邊沿,而是從沙灘邊緣由淺到深,東側的最深處接近一丈。泳池兩端各有一條水渠,將玄武湖水引入池中,水源用編織的蒲葦團濾過,清澈池水在白色大理石間折射出澄淨的碧藍色彩。沙灘的沙子又細又白,在陽光照射下散發出耀眼光澤。
躺椅旁邊觸手可及的位置擺放一張圓桌,上面擺著紅茶、綠茶、鮮釀的果汁,還有一瓶上好葡萄酒。桌旁立著一個美豔婦人。她胸前圍著一條鮮紅色綢巾,下身是一條同樣材質的游泳內褲,赤腳立在沙灘上。兩條白光光美腿赤裸著,大片豐腴白膩的肌膚暴露在陽光下,雪滑無比。她垂著頭,目光微微閃動,臉上泛起醉人紅暈。
躺椅另一側的垂柳蔭下鋪著一張墨綠茵毯。一個絕色麗人身無寸縷,赤條條臥在毯上,兩手支頤,含笑看著躺椅上的男子,光潔胴體如脂似玉。
程宗揚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懶洋洋抬起來,“啪”地打了響指。穿著比基尼的美婦捧起盛滿葡萄酒的高腳玻璃杯,順從地躬下腰,遞到他嘴邊。
程宗揚咬住麥稈做的吸管飲了一口,被墨鏡遮住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美婦胸前,順著她白滑乳溝朝裡面看去。
在他身上,另一個美婦以倒騎姿勢跨在他腰間。她俯身,兩團白膩乳球低垂下來,肥美雪臀高高翹起,彷彿一團白花花的美肉在程宗揚腰間不住起落,賣力地套弄他的陽具。從後面看去,豐美雪臀又圓又大,臀間緊湊的菊肛和紅嫩溼膩的性器完全暴露在陽光下,每一個細小褶皺都纖毫畢露。
騎在程宗揚腰間的女子長髮盤成華麗雲髻,髻上戴著一枝鑲嵌七寶的黃金鳳釵,風韻猶存的玉臉佈滿紅霞,媚眼如絲地淫叫著;一邊像尺蠖一樣聳翹臀部,一邊伏著身子,用她豐滿雙乳在程宗揚腿上摩擦。那具白生生的肉體香汗淋漓,肌膚上汗津津地佈滿晶瑩汗珠,在正午的太陽下散發出熟豔光澤。
這處別墅在玄武湖深處一座灘島上,雖然平常有人維護,但十幾年沒有人入住,許多設施已經荒棄。程宗揚從雲家找了些能幹僕傭,花幾天時間把別墅徹底清理一番,沙子也重新淘洗,整座別墅煥然一新,才帶著幾個美人兒過來享受。
相比於以前的日子,這些天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舒心。自己夢裡都不敢想過的事,這會兒已經成為眼前活生生的現實。
伏在自己身上,正聳著白花花的美臀,賣力與自己交合的是晉國太后周氏,也就是以前的芸娘;茵席上玉體橫陳的是晉帝最愛寵的麗妃,以前的麗娘。而旁邊粉軀半露,給自己舉盞奉酒的,則是太乙真宗六大教御之一的卓雲君。
程宗揚把目光從卓美人兒乳溝裡收回,半眯眼觀賞眼前豐膩的雪臀。周氏紅膩的性器蜜汁橫流,一副沉浸在肉慾中不能自拔的騷態。那種淫媚樣讓程宗揚看得心動,拿起麥稈,把滴著紅酒的一端放到美婦臀間,插到她淫豔的嫩肛內。正在套弄的周氏兩手抱住屁股,把雪膩臀肉扒開,紅嫩的屁眼兒蠕動著,讓滴酒的麥稈插進肛內,一邊發出淫浪叫聲。
程宗揚笑道:“麗娘,你這婆婆有夠風騷的。”
茵席上裸裡的麗人抿唇笑道:“奴家婆婆孀居多年,徐娘半老才嘗著主人的樂處,倒像是情竇初開的樣子呢。”
程宗揚側過身,伸手在她嬌美下巴摸了一把,一臉壞笑地說道:“別忘了你出來的時候自己說的,這次來要做什麼?”
麗娘含住他的指尖,媚眼如絲地舔舐片刻才嬌聲道:“奴家說,只要少主帶奴家出來,奴家便和婆婆一道光著屁股給少主唱玉樹後庭花。”
程宗揚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玄武湖一戰之後,雲家很快送還晉帝和太后,做出全面配合的姿態。而蕭家則執掌禁軍牢牢控制住太初、昭明二宮,擺明在談判結果出來之前絕不放手。
當日禁軍以除妖擁帝的名義攻入內宮,並沒有多做擾亂。殺光宮內叛亂的太監和王處仲的荊州私軍之後便退出內宮,封鎖宮門;接管內宮飲水、食物的供應,同時禁止任何人出入。
但這難不住程宗揚,當天夜裡他從暗道潛入宮中,除了拿回自己留在宮裡的東西,還順道瞧了瞧麗娘。麗娘接受他的警告,在禁軍入宮前藏起來,躲過這場兵災。禁軍退出後,宮中剩下的妃嬪宮女一片悽惶,她們大多數人都不清楚發生什麼事,這時古冥隱一黨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人人擔驚受怕,不知還會有什麼禍事發生。
程宗揚本來只是掛念麗娘,捨不得這個尤物受到傷害。結果一見之下,一個惶恐無助,一個血氣方剛;一個寡女,一個孤男,天雷勾動地火,一來二去,順理成章滾到一張榻上。
麗娘說起來是有夫之婦,不過晉帝那樣子比死人也強不了多少,宮裡又失去主心骨,人人自危。這個絕色寵妃把自己當成救星,曲意奉迎,不但讓自己享盡魚水之歡,也讓自己心理上獲得極大滿足。
於是程宗揚從一開始的偶然探望變成每夜必至,而且夜不空宿。麗娘不僅殷勤侍奉,還在他高興時引來交好的姐妹求他庇護。這會兒宮裡一片大亂,早就沒人來管,何況能活下來的都不是三貞九烈的賢婦。這些日子下來,好一番花迎蝶舞,讓自己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昨晚程宗揚按例溜進宮裡,說起自己在湖上的別墅,裡面的沙發、吊燈、抽水馬捅入、彈簧床……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讓麗娘滿心傾羨。在宮裡的遭遇使她對這些看似華麗輝煌,生活在其中卻陰森可怖的宮殿早已心懷怯意,便在枕上軟語央求,求他帶自己出來散心。程宗揚雖然心裡有些顧慮,但美色當前,而且別墅就在湖上,離宮城不遠,便拍著胸脯一口答應,天亮前用一條小船把她們接過來。
程宗揚貼在麗娘耳邊,小聲道:“別忘了我跟你說的。幫我搞定!”
麗娘瞥了他一眼,然後款款起身,胸前渾圓玉乳搖晃著,走到芸娘身邊扶起她的手臂,柔聲道:“娘娘好熱了呢,換個地方可好?”
芸娘兩腿已經痠軟,被她扶著離開躺椅,軟綿綿走到綠柳蔭下。麗娘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芸娘回眸一笑,俯身跪在蔥綠茵席上,翹起圓臀,兩手抱著白滑臀肉,騷媚地朝兩邊分開,露出插著麥稈的嫩肛,膩聲道:“有請少主光臨。”
麗娘纖指按在美婦臀溝間,輕輕拔出麥稈,將嫩肛分開,嬌笑道:“少主,奴家婆婆的後庭花已經開了呢。”
程宗揚隔著墨鏡看了卓美人兒一眼,挺起怒脹的陽具大剌剌走到芸娘身後,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對著她圓翹雪臀用力幹入。
芸娘低叫一聲,螓首揚起,臉上露出柔媚入骨的淫態。
透過墨鏡,芸孃的肉體顯得分外白膩。隨著陽具進入,白花花的美臀彷彿膨脹起來,愈發肥圓。程宗揚大感興奮,抱起雲娘肥白屁股,用力幹著她的屁眼兒,一邊用眼角餘光瞄著卓美人兒。
麗娘走到卓雲君身畔,笑吟吟道:“這位姐姐生得好美呢。”
卓雲君年齡與芸娘相仿,但外表年輕一些,看起來比麗娘大不了幾歲。她有些勉強地挑了挑唇角,然後扭過頭,分明不想和她交談。
自己身上這些連內衣也稱不上的布片是他特意讓人做的,還起個古怪名字,叫“比基尼”。上身紅綢開口極低,故意收緊擠出乳溝,內褲又窄又小,後面則是比手指還細的絲帶,一穿上就陷進臀溝裡。
這種衣物比赤身裸體更令人感到羞恥,他卻顯得十分開心。如果在斗室間兩人相對,自己穿著讓他觀賞也就罷了,可他不僅要自己在光天化日下穿出來,旁邊還有兩個陌生女子。卓雲君羞不可遏,覺得穿著比基尼的自己簡直成了她們眼裡的笑柄。
麗娘沒有在意她故作冷漠,反而笑道:“奴家認得姐姐呢。”
卓雲君身體猛地僵住。
麗娘美目微睞,輕笑道:“昔日貴宗在九霄宮講演道法,奴家曾見過姐姐。姐姐那時是太乙真宗的教御,姓卓,芳名叫雲君的。”
卓雲君右手擰住自己的左腕,手指一片冰涼。她想過自己身份會暴露,卻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人認出。晉國佛門遠盛於道流,建康周邊有大小數十處佛寺,卻沒有一處道觀。建康一些信奉道流的世家往往要到建康以東的江乘,在九霄宮聽取道法。卓雲君隨同門往九霄宮還是十餘年前的事,以為建康未必有人認得自己,誰知被眼前這麗人一語道破。
麗娘挽住卓雲君的手:“姐姐知道我們是誰嗎?”
卓雲君聽到她們以婆媳相稱,心下早已不齒。婆媳共侍一男,這種淫浪舉止足以令任何人心生鄙夷,卻偏偏被她們認出身份。惱羞之餘,卓雲君冷臉道:“誰知道你們是哪裡來的粉頭。”
“姐姐莫惱。”
麗娘看出她的羞惱卻沒有半點不悅,指著柳蔭下的美婦低笑道:“那邊被少主騎著的便是奴家的婆婆。姐姐可知道,她在外面的身份是晉國的太后娘娘。奴家也不是什麼粉頭,三年前受封為貴妃,庾娘娘過世後,本來要做正宮的。”
卓雲君被叫來時,兩女早被脫得光光的,圍著程宗揚爭相獻媚。她在旁邊捧盞奉酒,渾不知那個淫浪的騷婦便是太后,而眼前這個慫恿婆婆與旁人交合的麗人竟是貴妃。
麗娘看出卓雲君的驚疑,抿嘴一笑,走到芸娘身前,俯身嬌笑道:“娘娘被少主弄進後庭,可快活嗎?”
美婦雙手抱著屁股,被幹得嬌喘連連;她一雙雪乳壓在茵席上,玉臉側在一邊,面色潮紅,精緻髮髻微微鬆開,那枝七寶鳳釵歪到一邊,對麗孃的調笑充耳不聞,只發出一串淫媚嬌呼。
麗娘取下芸孃的鳳釵遞到卓雲君手中。握著那枝釵子,卓雲君慢慢抬起眼睛。
麗娘笑道:“姐姐信了吧。奴家出身張氏,雖然不是第一等高門,但也是上等門第。”
說著她貼在卓雲君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麗娘在宮裡委屈求全,連古冥隱也能瞞過,這時言笑晏晏,親切的姿態讓卓雲君慢慢放鬆戒備。
“真的嗎?”
麗娘點了點頭,用豔羨口氣道:“姐姐好福氣呢,能陪在少主身邊。奴家和婆婆想得到少主的寵愛可難了呢。”
卓雲君咬了咬唇,低聲道:“哪裡的福氣,我不過是……”
“咦?”
麗娘訝道:“姐姐不是少主的姬妾嗎?”
卓雲君這才知道程宗揚在別人面前給自己留了面子,沒有點破自己是供他專用的妓女身份。不知為何,這個解釋讓她感到一絲淡淡欣慰。
麗娘悄聲笑道:“少主好勇呢,奴家和婆婆在榻上輪流侍奉都被他幹得洩了身子。不知道姐姐洩過身沒有?”
“那是什麼?”
麗娘一手擁著卓雲君腰肢低笑道:“就是被少主的大肉棒硬硬地幹到身子裡面,幹得洩了身子。你瞧,奴家婆婆快洩了呢……”
綠柳蔭下,那美婦裸著白白屁股,被程宗揚幹得花枝亂顫。她失神地張著眼睛,紅唇微分,喉中不時發出銷魂媚叫。
卓雲君看得面紅耳赤,正待扭過臉,卻見麗娘蹲下身,輕撫美婦面孔笑道:“娘娘,讓旁邊的姐姐仔細看看好嗎?”
那位太后娘娘早已無力反抗,被她雙手抱著屁股,用力分開白花花的臀肉,將自己臀間正在交合的部位暴露在陽光下。
卓雲君大吃一驚,身體靠在圓桌上,將上面的杯盞撞得一陣搖晃。她原以為兩人蝶戲用的只是平常的背入式,這時才發現太后被幹的是另一個肉孔。看著那小小肉孔被陽具撐開到不可思議的尺寸,卓雲君不由自主地夾緊雙腿,心裡怦怦直跳。
程宗揚透過墨鏡打量卓美人兒的神情,心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今天他存心要讓卓美人兒自己乖乖把後庭獻出來,為此不惜讓芸娘和麗娘一同現身說法。本來這事多給小紫幾串錢也能搞定,只不過那死丫頭這些天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常常一個人跑得無影無蹤,只好自己擺平。
第一次近距離目睹肛交,直看得卓雲君花容失色。美婦敞露的雪臀間,那張小巧屁眼兒像撕裂一樣被肉棒撐開,肛洞周圍細密的菊紋被完全拉平;陽具進入時,整張屁眼兒都被擠進臀內,拔出時又被帶得翻出,肛內紅膩嫩肉像花一樣綻開,在陽具周圍顫動,散發瑪瑙般豔紅的光澤。粗長陽具直挺挺幹進臀內,頂得美婦柔頸昂起,翹著舌尖發出短促媚叫。
卓雲君扶著圓桌,眼神驚疑不定,心道:“這……怎麼可以?”
麗娘似乎看出她的心意,在她耳邊笑道:“姐姐也是女子,該知道女人身子有三處地方能讓男人開心。女子的後庭花最是嬌嫩,又是不雅的穢處,就是平常夫妻之間也未必肯讓自己的夫君享用。奴家和婆婆對少主敬慕非常,為了少主開心,才心甘情願獻出後庭。”
卓雲君被她毫不避忌的言語說得面紅耳赤,良久才道:“那樣的穢處,怎可褻弄?”
麗娘掩口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女子後庭狹緊又容易使力,男人的陽具放在裡面就像被一個肉箍束住,進出時別有一番快活。咱們女子羞處被少主用過,這時翹著屁股,把自己夫君也未曾用過的部位裡露出來,讓少主享用。那心思就像把一件沒人碰過的禮物放在他面前,等人拆開。而且少主陽物又大又熱,幹在裡面比起羞處的交合另有一種妙態……”
麗娘話音未落,忽然美婦渾身一緊,肥白雪臀緊緊夾住陽具,屁眼兒用力收縮,接著敞開的美穴間噴出一股液體。戴著墨鏡的程宗揚咬緊牙關,用力挺動陽具;在他身下,那位尊貴的太后像淫獸一樣尖叫,兩條雪白大腿劇烈地抖動,下體淫汁四溢。
“啵”的一聲,陽具像拔出瓶口的塞子般從屁眼兒中拔出。美婦臀間留下一個渾圓肉孔,幾乎能看到腸道深處蠕動的腸壁。
卓雲君看得心旌搖曳,玉指在桌沿捏得發白。她目光落在程宗揚昂起的肉棒上,頓時像被燙到般一閃。
程宗揚把芸娘抱在懷中,在嬌喘美婦身上揉捏。卓雲君側過臉不肯再看,兩條玉腿卻不由自主地並緊,小腹微微起伏。
麗娘一笑,拿起桌上紅酒款款走到程宗揚面前,然後屈膝跪下。她將紅酒淋在程宗揚怒脹的陽具上,張口含住他的龜頭,細緻地舔舐起來。
卓雲君臉頰一陣滾燙,眼前白色沙灘反射刺眼陽光,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麗娘將陽具舔舐乾淨,然後站起身,潔白玉體臥在躺椅上,含笑看著面前的男子,翹起一條白滑美腿柔柔放在他肩上。玉腿間敞露的秘處像嬌豔的玫瑰一樣綻開,露出柔膩穴口,對著主人火熱的陽具。
“啊……”
麗娘喉中發出一聲嬌媚低叫。被她舔舐過的陽具對準微張的穴口,用力頂入。
程宗揚一手抱著麗孃的玉腿,一手抓住她豐美雪乳,弓身肏弄她的美穴。麗娘躺在椅上,白軟纖足隨著他的動作,在他肩頭一翹一翹;另一條玉腿垂在躺椅邊緣,將被陽具撐滿的美穴暴露出來。
麗娘本就生得嫵媚豔麗,這時裸體受淫,每一寸肌膚都顯得媚態橫生。被程宗揚肏弄十幾下之後,她用撒嬌口氣央求道:“少主,奴家也要像婆婆一樣,讓少主從後面疼愛奴的後庭……”
這是程宗揚和麗娘商量好的,要引誘卓美人兒自願跟自己肛交。他放開手。麗娘轉過身,把散亂髮絲拂到耳後,然後伏在躺椅上,在卓雲君面前翹起圓潤玉臀,低笑道:“姐姐,少主要光顧奴家的後庭了。”
卓雲君有些吃驚地咬住唇。麗娘雪白粉臀間,那張屁眼兒像胭脂塗過般嬌紅明豔,小小的縮在一起,連小指的指尖也未必能容納。麗娘長髮低垂,朝她嫣然一笑,兩手分開臀肉。
接著卓雲君看到粗大陽具伸到她臀間,龜頭硬邦邦頂住麗人柔豔嫩肛。紅嫩的屁眼兒在龜頭擠弄下軟軟張開,像一張紅膩小嘴,一點一點將龜頭吞入肛中。
麗娘呻吟著昂起螓首,勾魂楣眼卻望著旁邊的卓雲君,膩聲道:“少主陽物好大,人家的後庭花開了呢……”
穿著比基尼的美人兒下意識地並緊雙腿,豐美雙乳微微鼓脹,乳溝滲出細細香汗。
麗娘在躺椅上擺出冷豔姿態,那雙猶能言語的瞳眸目光在卓雲君身上流連,像在炫耀,又像是誘惑。
“少主人的大龜頭塞到奴家肛蕾裡了……好像一顆硬硬的石子……啊呀……奴家的肛蕾被撐開了……好熱……”
麗娘媚聲道:“少主,奴家的屁眼兒緊不緊……”
程宗揚嘿嘿笑道:“真的很緊啊。”
“啊!”
麗娘低叫一聲,“龜頭插進來了……腸道里面好脹……少主的大肉棒好硬,奴家的屁眼兒都被幹穿了……”
麗娘挺起雪臀,將屁眼兒毫無保留地綻露出來,讓陽具長驅直入,直到程宗揚的小腹頂在自己臀上。
麗娘眉眼間的媚意濃得彷彿要滴落下來,溼淋淋的美目勾引卓雲君,嬌聲道:“少主的大肉棒整個幹到人家屁眼兒裡;把奴家腸道塞得滿滿的……”
她一手伸到身後,撫摸程宗揚腹部結實的肌肉,一邊用軟膩聲音道:“少主身體好壯呢。”
卓雲君目光停滯一下。陽光下,程宗揚腹部肌肉一塊塊稜角分明,像雕刻一樣清晰;隨著他身體挺動有力地動作,在麗人如雪美臀的比對下,更顯得野性十足,充滿雄性陽剛的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床上運動做多了,程宗揚最發達的肌肉是腹肌。從上到下八塊腹肌,微一用力就結實地繃緊,看起來強悍又精壯。他腹下陽具更是怒勃而起,鐵棒一樣捅在麗人粉團般的美臀間,彷彿僅用一根陽具就能將她嬌美身體整個挑起。
麗娘軟綿綿伏在躺椅上,媚眼如絲地望著卓雲君,帶著一絲滿足的呻吟呢喃道:“主人的陽具好熱……奴家屁眼兒都要燙化了……哎呀……姐姐,人家的屁眼兒都翻開了……”
充滿誘惑的聲音不住傳來,那種入骨的滿足和淫媚的妖冶,讓卓雲君呼吸都顫抖起來。
隨著陽具進出,麗娘媚叫不絕,將肉棒在自己肛內的每一絲動作都鉅細無遺地描述出來。繪聲繪色的敘說讓卓雲君感同身受,彷彿自己臀內也有一根陽具在捅弄。
麗娘忽然拉住卓雲君的手指,笑道:“卓姐姐,你下面溼了呢。”
卓雲君身體像發燒般滾燙,雙腿已經軟得毫無力氣,被麗娘一扯便跌到椅上。
麗娘讓開位置,和芸娘一起把卓美人兒按在躺椅上,讓她面對程宗揚勃起的陽具。
卓雲君維護自己最後一點神智,喘息道:“不……不要……”
麗娘笑啐道:“有什麼害羞的?奴家和婆婆那樣的身份都當著姐姐的面讓少主幹過,何況姐姐還是少主的姬妾呢。”
麗娘是引誘,程宗揚則是威逼,兇巴巴道:“卓美人兒,乖乖把內褲脫了!免得我叫你媽媽來!”
卓雲君身子一抖,在麗娘和芸孃的哄弄下,她咬住唇,兩手挽住內褲邊緣,慢慢褪到臀下。
卓雲君內褲已經溼了一片,秘處更是春潮湧動。兩個美嬌娘一手抱住她一條腿,將她雙腿分開。麗娘掩口笑道:“姐姐的恥毛好濃呢。”
卓雲君面紅過耳。那對婆媳下身毛髮都剃得乾乾淨淨,光溜溜裸露出兩張美穴。相比之下自己倒成了異類。
麗娘笑道:“姐姐陰戶好嫩,不知道是誰給姐姐開的苞?”
程宗揚得意地說道:“當然是我了,卓美人兒,是不是?”
卓雲君無奈地點點頭。忽然下體一緊,溼膩秘處被旁邊的芸娘分開,卓雲君魂飛魄散,本能的反感使她掙扎起來,想擺脫陌生人的手指。麗娘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卓雲君頓時一僵。
“好姐姐,少主要幹你了。”
那根火熱陽具頂在下體,然後毫不客氣地捅進去。卓雲君心神全部放在腹下,眼看著那根陽具幹進體內,重重頂住花心,才意識到自己正在旁人注視下與人交合。
強烈的羞恥感潮水般湧來,但很快就被肉體的快感沖淡。
堅硬火熱的陽具在蜜穴中進出,每一下都搗在花心上。卓雲君緊繃的身體像湖水一樣融化,被陽具捅弄的蜜穴淫液四溢。
正午的陽光使卓雲君視線都映得發昏,只有肉體快感一波接一波襲來,讓她下意識地叫出聲。
身體彷彿在波浪上起伏,時而墮入谷底,時而又被拋上雲霄。天地不停旋轉,一切都變得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體內那根火熱陽具,一下一下不停地搗入蜜穴深處,撞擊自己柔嫩的花心。
陽具忽然盡根而入,將溼滑蜜穴撐得又脹又緊。卓雲君從眩暈中吃力地睜開眼睛,正看到程宗揚一臉壞笑的面孔。
“卓美人兒!”
他宣佈說:“我要開你後庭的花苞!”
恍惚中,卓雲君感到自己點了點頭。
陽光透過柳條,在一具雪滑軀體上留下斑駁光點。卓雲君被攙扶著伏在帆布躺椅上。鬢側髮絲垂在羞紅的臉側,她微微戰慄,細軟腰肢向下彎曲,將光潤的雪臀聳翹起來。
一個硬硬物體碰到唇邊。卓雲君睜開眼,只見他遞來一根剝過皮的樹枝,讓自己咬在嘴裡。卓雲君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乖乖張口咬住。
臀間傳來一股溫熱氣息,接著小小肉孔被粗圓龜頭頂住。卓雲君渾身一抖,這才意識到龜頭的尺寸。那龜頭像火熱的拳頭硬邦邦頂在臀肉,將自己臀肉擠得張開。密藏在臀肉間的肛洞小小的,幾乎連龜頭頂端的馬眼也無法容納。
白色樹枝在齒間傳來樹汁青澀的苦味,卓雲君咬緊樹枝,認命般的閉上眼睛。那兩個身份尊貴的婆媳剛被同一個主人插過屁眼兒,既然她們的身體能夠承受,自己應該也能容納下主人的陽物。
“呃……”
卓雲君昂起玉頸,齒間發出一聲痛叫。
熾熱的龜頭硬硬擠進肛洞,柔嫩的屁眼兒像要迸裂一樣被擠得擴張。卓雲君雪臀本能地向前移去,試圖躲避陽具的進入。麗娘和芸娘嘻笑著扯住她的手臂,從兩邊將她白滑臀肉扒開,將小巧的屁眼兒敞露在陽具的重壓下,一邊嬌聲道:“姐姐忍一忍便是了。”
程宗揚跨在躺椅上,兩手摟緊卓雲君的腰肢,陽具一點一點擠進她未曾被開墾過的嫩肛中。卓美人兒肉體對痛楚的感應過於強烈,程宗揚怕她吃痛不過,不敢十分用力。饒是如此,卓雲君仍然痛得渾身戰慄,被扯住的手臂不住用力。
麗娘在旁提醒道:“少主,長痛不如短痛。”
程宗揚心領神會,抱著卓美人兒的腰肢用力一頂,那張緊湊的屁眼兒猛地張開,被陽具硬生生頂進肛內。
卓雲君口鼻中發出一聲痛叫,豐滿雪臀像被陽具頂起一樣猛地向上一翹,原本緊蜜的嫩肛此時被撐得張大數倍,菊肛邊緣被拉成一圈細細紅肉,緊緊箍住粗壯棒身。
卓雲君這才知道他為什麼讓自己咬住一截樹枝。身體的痛楚彷彿又一次失去處女身,屁眼兒彷彿被龜頭搗碎,傳來撕裂般的痛意,而且拳頭般粗圓的龜頭還在自己直腸內挺動,像堅硬的石碾在腸道內摩擦,將腸壁上豐富的褶皺一一拉伸碾平。
臀內傳來的脹痛使卓雲君感覺自己腸子都被撐裂,巨大傷口從屁眼兒一直延伸到臀內深處,彷彿整個屁股都被肉棒幹得裂開。
卓雲君咬住齒間樹枝,喉中發出短促而尖厲的痛叫。她玉體顫抖,兩行珠淚順著面頰流到鼻尖,連串滾落。芸孃的手腕被她手指抓住,皮膚都被捏得發紅。她力氣不及卓雲君,剛才又洩了身,被她一掙幾乎摔倒。
程宗揚一口氣把陽具全部幹進卓雲君體內,一邊抱住劇痛的卓雲君,在她耳邊道:“別怕、別怕,一會兒就不痛了。”
麗娘羨慕地看了卓雲君一眼,笑著解開她的乳罩,一手握住她酥滑雪乳輕輕揉弄。
陽具在肛內抽送著,卓雲君痛得幾乎昏迷。她完全沒有想到後庭開苞的痛楚會如此強烈,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棒捅入臀中,在裡面來回攪弄。齒間樹枝使她叫不出來,只能拼命搖頭,發出乞求般的泣聲。
程宗揚幾乎心軟下來,但這次半途放棄,下次想引她乖乖答應和自己肛交,天知道是猴年馬月。反正就是痛點,忍一忍就過去了。
程宗揚收起憐香惜玉之心,抱著卓美人兒,陽具用力在她肛內挺動。
碧煙般的柳絲深處,一雙小靴在枝上輕輕搖晃。柳條下,咬著樹枝的美婦趴在躺椅上,粉臀高舉,柔嫩後庭第一次被異物捅入,在主人毫不憐惜地姦淫下痛得死去活來。她敢肯定這會兒取出她咬著的樹枝,卓婊子連爹爹都能叫出來。
旁邊兩個粉頭一個騷浪一個嬌媚,這會兒正扒著卓婊子的屁股,讓那個大笨瓜從後面幹卓婊子的屁眼兒,還笑得花枝亂顫。好得意嗎?
程宗揚正幹得快活,一根樹枝突然掉下來。他連忙揮臂開啟,接著又是一根。
程宗揚抬起頭,頓時一陣光火,“死丫頭!你吃飽撐著!”
小紫從樹梢跳下來,冷臉說:“有人找。”
“誰啊?”
“你去了就知道。”
程宗揚呼了口氣,不滿地說:“沒看到我正在忙嗎?”
小紫繞著躺椅走了一圈,忽然一腳踢在程宗揚屁股上。
“我幹!”
程宗揚一聲大叫。
麗娘和芸娘都嚇了一跳,連忙鬆開卓雲君。
程宗揚臉色鐵青,陽具一跳一跳,還沒有經歷高潮就在卓美人兒又緊又暖的後庭裡噴射起來。
“死丫頭!”
程宗揚大吼一聲。
這死丫頭太過分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卓美人兒的屁眼兒開墾得差不多,這會兒正在快活,誰知死丫頭竟然一腳踢中自己精關,強迫自己射精。
麗娘有些心痛地撫住程宗揚挨踢的部位,嗔道:“你怎麼能這樣?”
小紫眨了眨眼睛,忽然綻出一絲笑容。“程頭兒,你好有本事哦,勾搭上這樣一個大美人兒,難怪整天找不到你呢。”
麗娘有些訝異地望著這個天仙般的小美人兒,問道:“你是誰?”
小紫伸手畫了一圈,笑吟吟道:“我是這裡的女主人啊。”
麗娘水靈靈的妙目望向程宗揚。
程宗揚瞧出不妙,連忙道:“麗娘,別說了。”
一邊拔出陽具,一邊板起臉道:“死丫頭,你跑哪兒去了?”
小紫折下一枝柳條在手裡無聊地把玩著,一邊眨眼:“我見了幾個傻瓜。”
程宗揚琢磨一下才恍然想起。“你是說星月湖的八駿吧?你和他們見面了?”
小紫搖著柳枝道:“幾個傻瓜有什麼好看的?”
程宗揚悻悻道:“按你的標準,我這麼聰明的人是大傻瓜,小狐狸比我強那麼一點算傻瓜。你說那幾個都是傻瓜,看來水準都比我高一點。咦,你去見他們怎麼不叫上我呢?”
小紫哼了一聲,揚起下巴。
程宗揚話說出來就覺得不對。自己這些天整日在宮裡胡混,如果不是今天到別墅來,想找到自己就難了。他看著小紫的臉色,有些心虛地訕訕道:“加上小狐狸,八駿還有七個人,他們是不是都來了?嘿嘿,見面禮總是有的吧?”
小紫似乎對這個話題興趣索然,沒有開口,只轉頭朝躺椅看了一眼。卓雲君已經聽到她的聲音,本能地蜷起身體,這時撞上她的目光,身子頓時一抖,顧不得臀間劇痛,勉強撐起身體,在她腳前拜倒,低聲道:“女兒見過媽媽……媽媽萬福。”
小紫矜持地點頭:“乖女兒,你也好呢。又學了新花樣來討好主子,真乖呢。”
卓雲君怯怯地不敢作聲。
小紫望向旁邊的芸娘,用嘲諷口氣道:“這位奶奶好像挺有身份,怎麼也和我們程頭兒睡到一起了呢?”
程宗揚喝道:“行了,死丫頭,我借你的島玩玩,用不著給我擺臉色吧?”
小紫跳過來親密地擁住他的手臂,彎長濃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用嬌嫩聲音甜甜道:“人家哪兒有啊。程頭兒,你快去見客人吧。兩位嬌客讓小紫照應就行了。”
程宗揚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喝道:“少跟我來這套!要去一起去!”
麗娘和芸娘看看程宗揚,又看看這個精緻如畫的小美兒,神情間除了尷尬,還有些隱隱的不安。她們兩個不顧身份在別人島上與一個異族商人白晝宣淫,一旦傳揚出去又是一場軒然大波。旁邊卓雲君沒有被小紫叫起,只能羞窘地跪在沙灘上,一手掩著受創的雪臀,黏稠精液正從脹痛的肛中淌出。
程宗揚躍進泳池用布巾抹淨身體,然後換上衣物,扯著一臉不情願的小紫離開沙灘。這灘島獨處湖中,離最近的湖岸也有半個時辰的水程,不怕這三個美人兒會走失。要緊的是把死丫頭拉走,免得弄出血案。
第二章 戰果
寬闊的客廳中,巨大華麗的水晶吊燈讓秦檜嘖嘖讚歎。他見聞也算得廣博,但這處別墅每件陳設都別出機杼,連一桌一椅都與眾不同,讓人耳目一新。
程宗揚穿著大花襯衫短褲,大搖大擺進來。“會之,原來是你啊。”
他往沙發上一坐,懶洋洋道:“有什麼事趕緊說,我還忙著呢。”
玄武湖一戰另一個後果是自己吸收太多死氣,真陽充沛得直想外溢。剛才只幹了一半就被死丫頭暗算射精,程宗揚實在很不過癮,只想趕緊把秦檜打發,好回去左擁右抱。
秦檜第一句就讓程宗揚坐直身體。
“一個時辰前,宮中下了詔書。”
“怎麼說的?”
“詔書說貴妃孟氏昨日產子,陛下喜得皇子,下詔大赦天下。”
程宗揚等了一會兒,“完了?”
秦檜點了點頭。
程宗揚叫道:“這算什麼詔書?”
玄武湖之戰,王處仲敗死,少陵侯蕭道凌慘勝。在畫舫談判中,丞相王茂弘與謝太傅聯手壓制蕭侯,桓大司馬臨陣倒戈,致使蕭侯功敗垂成,憤然離席。不過蕭家沒有就此收手,一直牢牢把持禁軍與石頭城水師大營,更將太初、昭明二宮死死握在手中,擺出絕不善罷干休的姿態。
晉國制度,詔書不是宮中隨便一下就算的,必須由丞相簽署才能生效。晉帝在蕭家手中,丞相是王茂弘,程宗揚原以為詔書既然頒佈,肯定是兩家談定的結果,內容對晉國未來政局極為重要,沒想到是不痛不癢的一件破事。
程宗揚發了句火才沒好氣地說:“你從哪兒得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秦檜徐徐道:“是王丞相、謝太傅對在下親口所言。”
“哈!”
程宗揚對這死奸臣刮目相看,“兩位大人可真給你面子啊。”
秦檜平靜地說道:“今日黎明,王丞相、謝太傅、蕭侯爺、雲三爺聯名請公子赴東府城議事,在下遍尋不見公子,只好越俎代庖。”
黎明那會兒自己正在內宮的華林園快活,連小紫都沒找到,他能找著自己才見鬼了。程宗揚乾笑兩聲,“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哈……對了,聽起來大家似乎談妥了,結果是什麼?”
“陛下失德只是傳言,幾位大人的意思,既然陛下身體不豫,當在宮中慢慢調理。至於宮中妖人與漢安侯王處仲勾結、圖謀作亂,已由蕭侯領軍平定。桓大司馬、徐司空、王侍中、周僕射聯名上書,為首的古冥隱、王處仲懸首示眾,餘黨梟首,已經結案。臨川王乃國之賢王,忠心可嘉,下詔在建康賜宅居住。”
“就這麼算了,大家還太太平平照常過日子?有本事啊。”
程宗揚真服了王茂弘的手段,這麼大的事,琅玡王家連毛都沒掉一根。
“蕭家呢?這種條件他們也能忍下來?那八千禁軍難道是紙紮的?”
“少陵侯蕭道凌平叛有功,晉升鎮東大將軍,加封食邑五百戶。”
秦檜停頓一下,慢慢道:“兼任江州、寧州刺史。”
程宗揚精神一振,“這是什麼交易?”
秦檜笑道:“蕭侯晉位大將軍,有權建牙開府,自闢僚屬。江、寧二州雖然不足六州之地,但西連大江,南及雲水,有山河表裡之固。堂上雙方已經約定,兩州政務、軍務,朝中一概不予插手。”
程宗揚思忖道:小狐狸獅子大開口,要把建康周邊六州全劃為軍鎮;若真遂了他的意,大家也沒有什麼好商量的,以後都在蕭家屋簷下討飯吃得了。這會兒咬下兩塊肥肉,名正言順劃為蕭家的地盤,差不多夠意思了。
“雲家呢?雲老哥辛辛苦苦不會只換了一條渠吧?”
“雲家拿到鹽業生意。”
“什麼!”
程宗揚差點兒跳起來。鹽、鐵這兩個行當在六朝至少有四朝都是官府專營。單從利潤說,雲家得到的鹽業生意只怕比蕭家的兩州獲利還要豐厚。
秦檜笑道:“雲老爺子本來要把鹽鐵兩個行當一手拿到,但謝太傅堅決不同意,只允許雲家經營鹽業,至於鐵器可以自行煉製,與海外交易,絕不能在境內販賣。我瞧雲老爺子雖然臉色不悅,其實心裡還是挺得意的。往後掛著雲家徽記的鹽船就可以在境內暢行無阻。”
蕭家、雲家各有所得,朝廷也安然無事,一場偌大風波就此風平浪靜,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程宗揚不得不服王茂弘這把稀泥和得真有本事。而這樣的結果恐怕也是最好的。
想著程宗揚有些奇怪地問道:“他們幾家分贓,叫我去幹嘛?”
“這是蕭家和雲家的意思。”
秦檜笑道:“我猜度他們兩家也怕彼此爭執起來,便宜了王家和謝家,想讓公子當個和事佬。”
程宗揚笑道:“少來。雲家早把陛下和太后送回宮裡,牌都給蕭家了,還怕什麼爭執?”
秦檜笑咪味道:“正是因此,才更要公子出面。”
程宗揚哼了兩聲,突發奇想道:“他們各撈各的,分贓分得不亦樂乎!我呢?我也辛苦這麼多天,難道沒我的一份?”
秦檜露出為難表情。
程宗揚失望地說:“真沒有啊?”
“屬下慚愧。”
秦檜說著慚愧,臉上卻沒有一點慚愧表情,反而有些尷尬。
程宗揚訝道:“秦會之啊秦會之,論起奸猾來,我看小狐狸都比不上你,難道還有人能硬吃你一道?到底怎麼回事?”
秦檜道:“屬下特別問過王丞相和謝太傅,我家公子出生入死,一身是膽,如今總該有些報酬吧。”
程宗揚連連點頭,“說的不錯,這話太有理了。那兩個老狐狸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裝作沒聽到吧?”
“屬下問完,王丞相咳了半晌也沒開口。”
程宗揚恨得牙根發癢:“老傢伙又裝糊塗!謝太傅怎麼說的?”
秦檜也禁不住咳了幾聲,才吞吞吐吐說道:“謝太傅一聽,比屬下還驚訝,問屬下:貴主人整日在宮裡廝混,還想要什麼?”
程宗揚瞠目結舌。想不到自己這幾日的荒唐看似無人知曉,其實全落在旁人眼中。半晌他跳起來:“我幹!我在宮裡關他們屁事啊!兩個老傢伙什麼意思?就這麼把我打發了?借花獻佛也不是這個借法吧!拿這些來搪塞我,他們以為我程宗揚是什麼人!精蟲上腦的好色之徒嗎!”
秦檜挺身憤然道:“只要公子一句話,屬下便是拼上一腔熱血也要為公子分說明白!”
程宗揚扭過頭,“什麼話?”
秦檜正容道:“只要公子不再入宮,屬下定把公子的一份討要回來!”
程宗揚琢磨片刻,然後嚴肅地擺擺手,“此事還是從長計議。”
秦檜一聲不響地坐下來。
程宗揚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會之,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那個……那個……算了,你知道我就不說了。”
秦檜面無表情地說道:“公子身為家主,在下只有奉命效力而已。”
程宗揚寬慰道:“世上有的是錢,想掙錢還不容易?他們不給,咱們自己掙嘛。好了,好了,你別把臉拉那麼長。我這會兒明白給你說吧,我是跟麗娘有一腿,夠坦白吧?我雖然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好色,但這事真和好色沒多大關係。說實話,麗娘她們真的挺可憐的。守著那個廢物,連自己最起碼的安全都保不住。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對吧?以前大家又有點交情,總不好乾完就翻臉不理吧?”
程宗揚推心置腹地說道:“蕭家和雲家一個得了地,一個得了利,我沒有他們那樣的雄心,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活得越久越好。力所能及幫別人一把,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程宗揚靠在沙發上舒服地攤開雙手:“會之你瞧,這世上有太多可以享受的好東西,該享受的時候何不盡情享受呢。”
秦檜微微嘆口氣,“是。”
程宗揚忽然跳起來,眉飛色舞地說道:“你說這事王丞相和謝太傅都預設了是吧?哈哈哈!會之你去忙吧,沒什麼大事別來叫我!”
說著他左右一看,“小紫呢?我幹!那死丫頭又跑哪兒了?”
第三章 理想
日影微微西斜。綠柳蔭下,小紫穿著淺紫色比基尼,一身清涼打扮,裸露雪嫩肌膚。她小巧鼻樑上架著那副墨鏡,一手拿著一杯紅茶,嘴裡咬著麥稈,舒適地躺在帆布椅上。
躺椅扶手上繫著三條皮繩,每條皮繩帶著一個翻毛的皮製頸圈,套在一個女子赤裸的粉頸中。
小紫面前並肩排列著三具白滑肉體。中間是芸娘,左邊是麗娘,右邊是卓雲君。三個美人兒都脫得光溜溜一絲不掛,除了頸中皮項圈,身上沒有一絲衣物。那些頸圈不知是小紫從島上哪個角落找到的,皮毛已經脫落,又寬又硬的皮革上包著已經褪色的金屬釘,三女像母狗一樣肩並肩趴在雪白沙灘上,高高翹起雪臀。
小紫可愛地偏著頭,一邊含著麥稈吸著紅茶,一邊伸出雪白玉足,用趾尖在芸娘臀間撥弄。
芸娘兩手撐地,雙膝用力分開敞露出美穴。白玉般的腳趾在她穴中靈巧地挑動,將她蜜穴翻開,宛如一朵淫豔肉花在陽光下顫微微蠕動。
程宗揚咬牙道:“死丫頭!項圈在哪兒找的!”
小紫彷彿沒有看到程宗揚陰沉臉色,她若無其事地吐出麥稈吸管,淺淺笑道:“撿的。好像是拴狗的鏈子吧,給她們用還挺合適呢。”
程宗揚叫道:“你怎麼這麼愛欺負人呢?”
小紫笑嘻嘻道:“你那些書裡有個好玩的故事,說有個太后生性姦淫蕩,後來國家滅亡了,她就帶上兒媳,一個太后,一個皇后,兩個人一起在妓院掛牌接客。你猜是不是她們兩個?”
“那些胡扯你也信!”
程宗揚底氣不足地說道:“這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人家也不知道啊。”
小紫放下玻璃杯無辜地眨眨眼睛,“她們說自己是你叫來的粉頭。你知道人家最喜歡又乖又聽話的粉頭,就給她們講故事。她們聽了好高興,答應扮母狗讓人家開心。”
小紫揚起右手的柳條,朝身前美婦臀上打了一記,笑吟吟道:“騷婆婆,用力點啊。”
芸娘羞愧地側過臉,當著程宗揚的面挺起雪臀,用柔膩美穴套弄女主人的腳趾。
程宗揚生氣地抓住柳條,一把奪了過來,麗娘卻在旁邊不好意思小聲說道:“程少主……奴家和婆婆是自己願意的。”
程宗揚看看麗娘,又看看小紫,“死丫頭,你又幹什麼了!”
麗娘連忙道:“真的。”
小紫嘟嘴道:“你自己聽見的。”
程宗揚蹲下來在麗娘耳邊道:“她講了什麼故事?”
麗娘搖了搖頭,她抬起頭,神情間沒有多少受虐的屈辱,而是一種略顯無奈的苦笑,輕聲細語地說道:“這位姑娘好聰明,幾句話便套出我們的底細,連我和婆婆在畫舫接客的事都知道了。我和婆婆只好承認下來,她說自己會編鼓兒詞,若是編一個,明天全建康人都會傳唱……”
程宗揚忍不住道:“你傻啊!”
小紫是哪種妖精?沒有把柄還要製造把柄,她們竟然乖乖把底細都露出來,還不被死丫頭抓個結實?
麗娘無奈地說道:“紫姑娘只是遊戲,奴家和婆婆便陪她開心就是了。”
程宗揚臉色不善地說道:“她要玩,你們就讓她玩啊?”
麗娘看出他的不悅,輕笑道:“卓美人兒告訴我,紫姑娘是這裡的女主人。奴家和婆婆已經服侍過少主,再服侍女主人也是應該的。”
恐怕卓雲君也不明白自己和小紫的關係,麗娘更是錯以為自己和小紫是一對夫妻,拿出服侍自己的姿態殷勤服侍。程宗揚氣都不打一處來,我有死丫頭那麼變態嗎?
程宗揚剛要開口,遠處有人叫道:“公子爺!小侯爺前來拜訪!”
小紫哼了一聲,“你還怕我把她們打死啊?”
程宗揚心裡哀嘆,面上卻不服軟,伸手飛快地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口氣再酸點都能炒菜了。別亂來啊!我見過小狐狸就回來!”
蕭遙逸搖著扇子,意態閒適,從外表怎麼也看不出他身受六創,到現在還有幾處傷口在溢血。
看到程宗揚的花襯衫、大短褲,蕭遙逸先是愕然,然後憤然,最後把扇子一收,倒在沙發上叫道:“什麼世道啊!我們在外面拼死拼活,當牛作馬,程兄卻在這裡享清福!”
程宗揚剝了顆橘子給他遞過去。小狐狸和古冥隱交手時右腕受了傷,別人看不出來,他是知道的。
“好說!我把這島給你,你把江州、寧州給我,我替你當牛作馬去。”
蕭遙逸張開嘴讓他把橘子扔進來,吧唧吧唧吃完,一臉苦惱地說道:“你這不是要我的小命嗎?我們星月湖兩千多名兄弟你替我養啊?”
程宗揚坐下來:“你的兄弟都到建康了?”
蕭遙逸道:“本來想給你引見的。誰知道程兄神出鬼沒,小弟只好直接請小紫姑娘過去一敘。”
程宗揚也很想見見這幾位追隨過嶽鵬舉的星月湖八駿:“反正都在建康,大夥兒再找個時間見面好了。”
蕭遙逸搖了搖頭,“這次沒機會了,他們已經走了。”
“這麼著急?”
“六哥受了傷,孟老大、二哥、七哥要找地方幫他療傷。”
程宗揚訝道:“受了什麼傷?建康不能療傷嗎?”
“六哥在京口撞上黑魔海一位幽長老,被他砍傷右手。不過那個幽長老也被六哥和七哥聯手砍了腦袋。”
蕭遙逸拍案道:“這一仗黑魔海多少吃了點虧,也算替哥哥吐了口惡氣。”
幽長老這個名字好像挺熟悉……對了,那個倒黴的飛鳥熊藏就是幽長老從東瀛招攬來的。
程宗揚道:“他們見著小紫沒說什麼吧?”
蕭遙逸頓時挑起拇指,眉飛色舞地說道:“來的時候幾個兄長還在擔心,怕紫姑娘從小失教,萬一成了個野丫頭,讓我們兄弟愧對嶽帥。沒想到紫姑娘一出來就把他們都震了!那模樣!那作派!天生的名門淑女啊!”
程宗揚險些噎死。死狐狸,真瞎了你的狗眼,知道你們那位淑女千金這會兒在後面幹嘛呢?
蕭遙逸喋喋不休地說道:“紫姑娘不但姿容無雙,有傾城之色,而且舉止斯文,談吐又溫柔又優雅,那風範連公主都比不上。六哥、七哥也是出身豪門,見到紫姑娘也看傻了。哈哈,五哥那種怪人都忘了裝瞎子,連說話都不敢高聲,只怕那口氣吹得大點,把紫姑娘吹走了。”
程宗揚捂著小腹,像痛經一樣咧嘴,無力地點點頭。
蕭遙逸嘆道:“我們兄弟本來商量把手裡的產業分成三份,一份是月霜姑娘的,一份給小紫姑娘,還有一份我們兄弟暫時代管,等找到嶽帥最後一個女兒再交出來。可小紫姑娘這麼溫婉的女兒家,水晶一樣的美人兒,兄弟們都生出不忍之心,覺得生意這種濁物只怕髒了紫姑娘的手。”
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捂著腮幫嘟囔道:“狗日的,這是什麼世道!”
蕭遙逸關心地說:“程兄,你怎麼了?”
程宗揚虛弱地笑了笑:“沒事兒,我牙痛……你說那些生意,其實我可以幫忙管啊。”
蕭遙逸帶著憧憬的微笑道:“這是小紫姑娘的嫁妝,我們兄弟辛苦一些沒什麼,怎麼能讓不相干的人來管呢?”
死丫頭的嫁妝?白送我也不要!
程宗揚挺起身體:“小狐狸,拿了兩個州,心裡挺得意吧?”
“秦檜告訴你的吧?”
蕭遙逸誇張地嘆口氣,“得什麼意啊,鳥都不拉屎的地界,也虧我這個呆頭鵝肯要。”
“你要算呆頭鵝,這世上還有聰明人嗎?”
程宗揚心想:小紫那種妖精不能算人。
蕭遙逸冷笑一聲:“怎麼沒有?你可能不知道,謝家的少公子謝幼度星夜兼程,只用六天時間便從長安趕到北府兵大營,當晚拿到北府兵兵權,接著把臨川王請進軍中,又連夜揮師南下。我們在玄武湖和王處仲打生打死的時候,北府兵的前鋒距離京口只有一百餘里。謝幼度,聰明人啊。”
“謝幼度?聽起來挺耳熟啊。”
蕭遙逸冷著臉道:“謝家原本對藝哥寄以厚望。因為藝哥追隨嶽帥,謝家才把當時才十三歲的謝幼度送往長安,進入皇圖天策府學習。謝家這枚棋子放了十年,一出來就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程宗揚點了點頭:“怪不得那天在畫舫你和蕭侯肯退讓。”
“退讓?”
蕭遙逸咧嘴,“退是退了,讓卻未必。說實話,那天是王老頭放了我們一馬還差不多。”
看到程宗揚的疑惑,蕭遙逸解釋道:“那天的戰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說是我們勝了,上萬水師都給王處仲陪葬。在畫舫上,咱們還剩幾個人?”
這個程宗揚知道,除了自己所乘的最後一艘走舸,上百艘水師戰艦盡數葬身湖底。最後登上畫舫的只有十幾名軍士和雲家的水手。
蕭遙逸道:“家父與王處仲交手被噬傷,到現在還沒復原。我更慘,那會兒能站著就不錯了。你不會真以為王、謝兩個老傢伙在船上沒有安排吧?嘿嘿,我這會兒老實告訴你,如果當時不是四哥出來,打死我也不會靠近畫舫!就我們父子兩個也不夠他們一鍋燴的!”
程宗揚登上畫舫時根本沒多想,這會兒才意識到,當時如果只有蕭家父子,他們重傷之餘被王、謝兩家聯手當場翻臉的可能性不是沒有,而是很大。至於雲家,只要手裡握的兩張牌不丟,未必會為蕭氏父子的生死與王、謝硬拼。倒是斯明信的出現給了蕭家父子一線生機。這樣想,蕭侯的退讓並不奇怪,奇怪的倒是王、謝家族為什麼不趁機趕盡殺絕?
聽了程宗揚的疑惑,蕭遙逸嘆道:“你若要說他們兩個不是好殺之人,我還真信。”
不過真讓他們投鼠忌器的就是程兄你了。“
程宗揚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這麼重要,不禁有些飄飄然,咧開嘴笑道:“是嗎?”
“可不是嘛。為什麼我和雲老爺子非要死乞白賴拉上你?你身邊的秦會之、吳長伯都是硬角色啊。你們在此戰中沒有全力出手,保留實力;王、謝敢硬吃我們蕭家,恐怕你第一個不同意。你如果翻臉,雲家是幫你還是幫他們?王老頭嘴巴再大,那會兒也不見得能把咱們一口全吞了。說到底,程兄是生面孔,王、謝兩個老傢伙算不准你的反應,才寧肯求穩放我們一馬。”
程宗揚明白過來,叫道:“原來你拉我是拿我當擋箭牌啊?”
蕭遙逸嘻笑道:“程兄面子真夠大的,王老頭也肯買帳。不過程兄幫我最大的一個忙還不是這個。”
“還有什麼?”
“徐老頭的五百個大和尚。”
蕭遙逸道:“徐老頭知道滅門訊息,九成是謝家透的風聲。借徐老頭的刀,把桓家、張家和我們蕭家一網打盡,手上還乾乾淨淨,王、謝兩家設的好計啊。如果不是你讓會之把人從張少煌手裡要過來,天知道徐老頭會幹出什麼事來。”
徐敖宅中的命案現場程宗揚去過,死者並沒有徐敖的兒子。但無論徐度還是徐敖都認為那個嬰兒被張少煌和桓歆殺死。聽到司空徐度索要徐家唯一的小孫子,程宗揚立刻讓秦檜去找張少煌。如果真和張少煌有關,程宗揚有八分把握他不會下手。這位國舅雖然紈絝了些,但不殘忍。
這一著完全是賭博,如果那嬰兒真的死了,什麼都不用說,大家準備好再跟徐度的私兵硬拼一場;五百精壯和尚雖然不是太多,但大戰之餘舟楫無存,大家連逃命都危險。幸好眾人還有些運氣,秦檜找到張少煌,果然是他那天見桓歆殺紅眼,悄悄把孩子藏起來。這時秦檜一張口,毫不費力把孩子要過來,將迫在眉睫的一場大難化為無形。
程宗揚越來越佩服王、謝那兩個老傢伙,不動聲色間操控了整盤棋局。自己被當成盤中棋子,被人搬來搬去竟然毫無知覺。他苦笑道:“你們這些死政客,十二生肖都是屬狐狸的。我這老實人跟你們玩只有吃虧的分。”
蕭遙逸酸溜溜道:“我們幾家打生打死,程兄在中間混得風生水起,竟然還說吃虧?蕭家、雲家跟你算是過命的交情,徐老頭這回大大承你一次人情,再加上今天在丞相府能談出結果,跟程兄也脫不了關係。往後王家和謝家對程兄高看一眼,那也不用說了。”
蕭遙逸靠在沙發上,長嘆道:“剛才你說的,如果真能跟你換,我還真想呢。”
“真是這樣嗎?哈哈!”
程宗揚大笑兩聲,“看來我的生意前途有望啊。”
蕭遙逸沒有作聲。他滿眼留戀地撫摸沙發,過了一會兒道:“去光明觀堂的事,只怕要往後推些時候。”
“怎麼了?”
蕭遙逸道:“明天我會移交禁軍指揮權,屆時禁軍和水師的精銳會跟我們去江州。”
程宗揚一怔,“你要走?”
蕭遙逸苦著臉道:“我以為我想啊?奶奶的,謝幼度在京口擺下陣勢,我不趁這機會風風光光離城,難道灰頭土臉地讓謝小子打出去?”
程宗揚皺起眉頭:“你帶那麼多兵,他們願意嗎?”
“就算我不帶,他們也要清理。我把精銳帶走,大家都省事。剩下的老弱就地解散也釀不出什麼禍事。”
蕭遙逸半是苦笑地說道:“怎麼樣?這次晉國世家大戰,建康人一個都沒傷到,我答應你的做到了吧?”
程宗揚安靜一會兒,抬起頭:“你真打算要乾了?”
蕭遙逸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你那點心思瞞過王丞相和謝太傅?”
“瞞不過。”
蕭遙逸道:“也不用瞞。”
“是嗎?”
蕭遙逸淡淡道:“因為根本沒人信。”
他站起來望著別墅的陳設,慢慢道:“王丞相和謝太傅再聰明也以為我們父子只是想當權臣。藉助星月湖的勢力,不過是做為自己的私兵。他們兩位都是博古通今的聰明人,要對付一個野心勃勃的權勢家族有的是辦法。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我們父子據地稱王,以他們兩個的權謀,算不得什麼大事。”
程宗揚不得不同意小狐狸的分析。造反這種事別人也許畏之如虎,但能讓王、謝兩位應付不來的只怕還沒有。
“正因為他們是博古通今的聰明人,他們才怎麼也想不到——我們父子要的不是這些。”
程宗揚深深望著他:“你想要什麼?”
蕭遙逸笑了笑。
“我有一個夢想!”
他一手放在胸前,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的憂傷說:“我夢想,世間再沒有壟斷權力的世家豪族。我夢想,丞相的兒子和漁販的兒子不會再有身份的區別;城樓上計程車卒與王、謝家族子弟一樣能成為叱吒風雲的將軍;朝堂上的峨冠博帶不再是士族的專屬。我夢想,決定每個人前途的不再是出身的郡望門第,而是每個人的智力和才幹。”
蕭遙逸說這番話時聲音並不高,也不激昂慷慨,但以往的飛揚跳脫全都消失不見,眼中閃動異樣光芒——那是一種可以為理想獻身的光芒。程宗揚從未想過會在這隻小狐狸身上看到。
程宗揚忍不住道:“嶽帥都教了你們些什麼?”
蕭遙逸道:“他告訴我們很多。其中一個就是這個上古聖哲的夢想。他說,一個人的成就與地位不應該受出身的束縛。他說應該有一個全新的世界,在那裡賢者得其位!”
蕭遙逸停頓一下,“而愚者受其惠。”
程宗揚可以想象嶽鵬舉說這番話的神情,但自己絲毫沒有他那樣的信心。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對程兄另眼相看了吧?”
蕭遙逸微笑道:“當日在車中,程兄待手下如手足,大有嶽帥所說的聖賢之風。嘿嘿,看程兄的神情,對嶽帥這番話似乎不陌生啊。”
程宗揚苦笑道:“這個夢想我確實聽過,但我沒有聽過成功的例子。一般來說,你老爸當過官,機會就比別人多好幾倍。如果當過大官就更不得了。”
蕭遙逸微微笑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
“雞和鵝哪個大?”
“鵝吧。”
“錯了。”
蕭遙逸道:“雞比鵝大。因為雞有漂亮的冠,應該加分,有好看的雞尾更應該加分。”
“幹,這算什麼!”
蕭遙逸笑道:“好了,我再問你,天鵝和雞哪個大?”
程宗揚反問道:“你說呢?”
“天鵝大。因為天鵝比雞大得太多,雞再加分也沒天鵝大。你明白了吧?”
程宗揚想了一會兒,“似乎有點。”
“世家門閥,就是姓王的雞永遠比天鵝大。”
蕭遙逸道:“我沒想過一次革除所有弊端,但只要給寒門的天鵝一個機會就是好的。姓王的雞可以比鵝大,但不能比天鵝還大。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何至於此!”
程宗揚有些明白他的理念所在。第一個著手打破士族門閥壟斷的,竟然出自正宗高門的蘭陵蕭家,真是莫大諷刺。
程宗揚試探道:“其實你可以去宋國,那邊好像沒什麼門閥。”
蕭遙逸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們去宋國只能做為客卿。況且這是我的家。我不希望它無可救藥地爛下去。”
程宗揚不再勸說,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江、寧二州所有官吏盡數罷黜,一律由考試決定。”
“考試?”
程宗揚怔了一會兒,“你是說科舉吧?”
“不只是科舉。”
蕭遙逸神情認真而嚴肅,“唐、宋兩國科舉只定官,不定吏。比如知州由科舉出身計程車人擔任,知州下面的胥吏卻有世襲的、推舉的、派定的,不僅良莠不齊,而且弊端叢生。江、寧二州所有官吏職位都對平民開放,考試內容也不限四書五經、詩詞歌賦。數算、技藝、辯才都在其中。”
蕭遙逸冷冷道:“像謝二那種飯捅入未必能考過我們家蕭五。”
小狐狸這一手如果施出來,得罪的人可真不少。誰能想象讓王子猷、謝萬石那樣的名士去考試呢?如果不考試就沒官做,就動搖世家門閥的地位。
程宗揚打起精神:“說起宋國,你要想清除世襲的官僚,我倒有個辦法。”
“哦?”
程宗揚笑道:“學晴州嘛,晴州人不願意當官。聽說那裡的孩子讀書都只讀商家和法家的書。”
蕭遙逸哂道:“晴州的官兒都是商會指派的,當然不值錢了。學晴州,那叫前門驅狼,後門進虎。商會都是吸血蝙蝠,吸起血來比我們世家還要狠。畢竟我們還要講一點道義,他們的道義全是幌子,眼裡只有利益。我告訴你,你要去晴州開商號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別讓他們連皮帶骨吃了。”
程宗揚點點頭,“我會當心的。”
蕭遙逸從袖中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遞到他手中。
“這是什麼?”
程宗揚舉起來看,那東西長如手指,竟然是一顆古怪的牙齒,齒尖有一個細細的小孔。
“記得我小時候被鬼嚇過吧?這就是那鬼掉下來的牙齒,給你做個念想。”
蕭遙逸說著站起身,張開手臂。
程宗揚戒備地說道:“什麼意思?”
蕭遙逸用力給他一個熊抱,低聲道:“別光記著數錢,記得到寧州找我!還有,別欺負小紫!你要敢欺負她,我跟你沒完!”
程宗揚叫道:“那她要欺負我呢?”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程宗揚狠狠拍了拍他的背,痛得小狐狸齜牙咧嘴,警告道:“不要鋒芒太露了。你要做的事一百年都做不完。急不得。還有!別想拿顆鬼牙來打發我!在江州城給我留塊地,我要最繁華的地段!媽的,王、謝那兩個老狐狸虧我的,你這小狐狸要給我補出來!”
蕭遙逸放開他,意氣風發地說道:“來吧!到時候你會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江州和寧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