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二章 雙美 ~ 第四章 返程 (3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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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雙美
暴雨過後,天際烏雲散開,現出滿天星斗。藤枝葉影間,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蜿蜓伸向前方,掩藏在綠葉下的房舍寂然無聲。
雨勢雖大,石徑上卻沒有積水。殤侯雙手負在身後,緩步而走,化身朱老頭時佝樓的腰背此時挺得筆直。寬袍大袖,玉冠華帶,氣度非凡,讓人怎麼也無法把他和那個猥瑣的朱老頭聯想到一起去。
“修行豈是易事。”殤侯緩緩說道。
“以常人論之,六歲學藝,三年方可築基,五年內視,十年生象。這便是十八年光明。到第四級,資質平庸者要花費二十年,甚至更多。以十五年論,六歲學藝,苦練不輟,到第四級便是三十九歲。世人壽命有限,只有少數堅毅之士能在六十歲時達到第五級境界,如此便可稱強者。再往後每晉一級都要數十年光陰,即便長生不死,要練到第八級也是一百四十歲年紀。”
居然要花這麼長時間?
“不對啊,”程宗揚訝道∶“武二年紀也就三十來歲吧,按你說的頂多是第四級,他怎麼有第五級的修為?”
“武二天生虎威,本人又秉性剛強,進境遠較常人為快。可惜他沒有明師傳授,否則成就不會弱於謝藝。”
程宗揚道∶“聽你這麼說,武二好像是個習武的天才。”
“何為天才?”
程宗揚一怔。
“所謂天才,不過是堅毅過人。尋常人一日十二個時辰,睡覺四個時辰,飲食瑣事耗去兩三個時辰,修行時心猿意馬,或看階前春草,或觀天際浮雲,玩蟲逗蟻不一而足。一日之中,真正用在修行上的時間不過一兩個時辰而已。像武二郎,每日練功至少在六個時辰,同樣是一年,進境較之常人何止三、四倍。”
程宗揚道∶“你是說用功?有沒有那種一學就會的天才?”
“你還未曾明白嗎?”殤侯嘆道∶“天才不過是你願意為某件事用心花費的時間罷了。便以繪畫為例,每日花一、兩個時辰隨手塗抹,無可無不可,便是庸人之為。每日坐足四個時辰,有一個時辰用心,窮十年之功,可以為畫師;每日能用心繪上四個時辰,十年下來便是天才了。”
程宗揚不服氣地說道∶“那天賦就沒用了嗎?”
“當然有用!各人天賦不一,有些人辛苦一生也未必能成為畫師,但若是棄畫學書,同樣的努力也許就能成為天才的書者。”
程宗揚思索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殤侯說的有道理。
平常人興趣只是暫時的,像達文西、莫札特那樣的天才,每天腦子裡都想著繪畫、音樂,同樣是一年時間,他們專注於藝術的時間每天能高達十個小時,合計下來有四千個小時,而平常人每天專注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兩個小時,一年下來才五、六百個小時,相差何止數倍。
說到底,天賦每個人都有,而人與人在生理上並沒有太多本質上的差別。之所以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天才,差別只在於專注的程度和時間。但最難做到的,同樣是專注。對於天才來講,專注已經成為生命的一部分,無論做什麼都比常人用心,這就是天才之所以為天才的原因了。
“有些人天資聰慧卻無毅力恆心,終究一事無成。有些天資聰慧、毅力過人,卻無名師指引,正如本該學書者卻去學畫,亦難有所成就。所以有所成就之人,天資、毅力、名師,缺一不可。”
程宗揚拍了拍腦袋。“我看南荒也有不少人才,但感覺都缺了點什麼。像太乙真宗那樣的名門大派,挑選的弟子本來就比別的高出一截,再加上名師指點、同門切磋,難怪會高手輩出。”
但程宗揚對黑魔海的疑惑更多了。“按照你的說法,黑魔海花十八年時間培養弟子,現在能練到第四級就可以燒高香了。就算他們運氣特別好,十個弟子裡就有一個天資、毅力都特別出色的,也就是第五級剛入門的水準,頂多能和武二爺有一拼之力,似乎不怎麼厲害嘛。”
殤侯負手而立,望著頭頂的星空,良久道∶“我那位師兄,別有機杼也未可知……”
南荒的星空不像北方草原那樣低垂,近得彷佛觸手可及。這裡沒有被汙染的空氣,夜空透明度極高,每一顆星辰都分外清晰,襯著黑天鵝絨般的天幕,顯得更加深邃遼遠。
連殤侯也不知道黑魔海有什麼手段,自己就不必費心了。程宗揚一邊陪他觀賞星空,一邊問道∶“老頭,你說的那顆命星在哪兒?”
“無知小子,命星豈會天天出現。”殤侯教訓一聲,然後指著南方天空一簇暗星道∶“那便是鬼宿,乃朱雀之眼。”
程宗揚仔細看去,那叢暗星中果然有一團朦朧的雲氣,就是星經上說的積屍氣了。
殤侯指著滿天星辰如數家珍∶“那是南宮朱雀的軫宿和翼宿。往西便是白虎七宿∶奎、婁、胃、昂、畢、觜、參。”
程宗揚有限的天文知識只能辨認出北斗七星和極星,聽著殤侯侃侃而言,他不客氣地譏諷道∶“別說得那麼嘴響,你的星象學真像你說的那麼高明,也不會找到一百多個天命之人吧?”
殤侯被他捉住痛腳,老臉竟然微微一紅,強辯道∶“星象的學問浩如煙海,豈是你這無知小子所能懂的!哼!”
程宗揚笑咪咪道∶“侯爺息怒,反正我是外行,你想怎麼蒙就怎麼蒙吧。不過侯爺對星象這麼熟悉,你們這一支不會就是幹這個的吧。”
殤侯道∶“黑魔海分巫毒二宗,我們在毒宗武學之外,擅長各種藥物。”
“怪不得君侯的尊號是鴆羽殤侯,”程宗揚道∶“如果我沒記錯,鴆鳥是一種毒鳥吧,傳說它的羽毛在酒中一劃,再美的酒也會變成劇毒。不過這個殤字挺奇怪,我記得殤是死的意思吧?而且指的是死時還未成年……”
殤侯眼神陡然一厲。程宗揚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目光,即使他裝模作樣嚇唬自己的時候,也沒有流露出如此深刻的痛意。
一個身影快步走來,他戴著文士巾,相貌文雅,正是自己曾見過的大奸賊秦檜。他躬身深深一揖∶“君侯,北地有訊。”
殤侯起身欲行,程宗揚連忙叫道∶“哎,太一經的事你還沒跟我說呢!”
殤侯擺了擺手,“今晚說得已經夠多了。此時即便告訴你也無益處。明日到堂中再敘此事。會之,”殤侯吩咐道∶“他不是外人,你帶他隨意走走吧。”說罷大袖一擺,轉身離開。
秦檜含笑朝程宗揚拱拱手∶“程公子,請。”
程宗揚好奇地打量他幾眼。這個秦檜舉止溫文爾雅,臉上總帶著一絲謙虛的笑意,讓人一見就覺得可親可近,哪兒有半分奸許的樣子。程宗拗心裡嘀咕道∶“難怪說大奸大惡之人,必有大智大勇呢。”
“秦兄在這裡不少時候了吧?”
“蒙殤侯不棄,在下追隨君侯已經二十餘年。”秦檜欣然道∶“君侯十餘年來苦心找尋天命之人,如今遇到公子,終於得償夙願。”
程宗揚道∶“剛才我一直沒問,殤侯找天命之人做什麼呢?”
秦檜笑道∶“君侯行事,非在下所能知。”
眼前這個秦檜雖然和自己知道的那個大奸賊有些不同,但胸有城府這點一模一樣,從他嘴裡肯定套不出話來。程宗揚只好打了個哈哈∶“秦兄不用客氣,殤侯也說了,我不是外人,自己隨便走走就行。”
秦檜也不勉強,含笑道∶“村後的山崖上有座七星連珠的溫泉,景物頗佳,公子如有興趣,不妨一遊。會之告辭。”
等秦檜離開,程宗揚沿著小徑一路前行。自己可真沒想到朱老頭竟然就是殤侯,他這兩種形象差別也太大了。這老傢伙深藏不露,連謝藝都看走了眼,以為他身上有佛門的功夫。謝藝有六級的修為,他該有多少呢?總不會超過王哲吧。
程宗揚腦中翻翻滾滾,升起無數疑惑。
鴆羽殤侯……這名號怎麼這麼古怪?
他以殤侯面目出現時,那氣勢是裝不出來的,難道他真是王侯身份?
鴆酒……程宗揚心裡琢磨著,好像是宮廷裡暗殺才用的毒藥,後面還有一個殤字,莫非他的家人是被鴆酒毒殺的?看來自己真得找雲蒼峰惡補一下這個世界的歷史了。
“咦?”程宗揚仰起臉,叫道∶“小香瓜?你在幹嘛!”
“哎呀……”
樂明珠正爬在樹上伸手去摘一顆水果,被他喊聲嚇了一跳,腳下一滑,頓時從樹上跌了下來。
程宗揚一個箭步撲過去,張臂把樂明珠抱在懷中。小香瓜嚇得臉都白了,手裡還緊緊抱著那顆水果。
“這裡有好多水果。”發現自己沒有摔到,樂明珠立刻興高采烈起來,“每一種都很好吃!”
程宗揚又氣又笑,“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他們呢?”
“祁大哥說他吃飽了,不願跟我來。凝羽姐姐和葉阿姨出去了。哎呀!那會兒雨下得好大,我們差點就走散了。幸好有個姓葉的阿姨來接我們,她給我們拿了新衣服,還拿東西給我們吃。那烙餅比朱老頭說得還好吃呢!喂,你見著朱老頭了嗎?”
小香瓜磯嘰咯咯地說著,一邊拉程宗揚到樹上採果子。
雖然只分開一個時辰,程宗揚卻感覺像分開很久。他替小丫頭拿著水果,然後隨著她一同爬到樹上。
“這一種最好吃了。甜絲絲的,吃到嘴裡就化了。”
那顆果子程宗揚從沒見過,形狀有點像葫蘆,色澤鮮紅,遠遠掛在頭頂一根手指粗的細枝上。樂明珠踏起腳尖,竭力伸長手臂去摘枝梢的果子,但她身材嬌小,怎麼用力都差了少許距離。
“大笨瓜!抱我起來啊!”
“你小心點。再掉下去,我可接不了你了。”
程宗揚抱住樂明珠雙腿,小丫頭傾過身體竭力把手伸到枝梢,摸住那顆果子。
小丫身體傾斜,那張圓潤的小屁股正翹在程宗揚面前,隨著她的使力在裙中一扭一扭。
程宗揚忍不住抱住她的屁股,在她滑嫩的臀肉上捏了捏。
“你別動!我都摘到了……哎呀!”
一股火熱的氣息透過衣物,卻是程宗揚低下頭,隔著裙子在自己臀上親了一口。樂明珠身體一顫,臀間的菊蕾彷佛被人撥弄一樣,生出異樣的感覺,連忙驚叫著掙開。
程宗揚雙手抱著小香瓜,兩腳踩著一根不怎麼粗的樹枝。本來只是好玩,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劇烈,被她一掙頓時失去平衡,抱著樂明珠一同從樹上掉了下來。
“篷”的一聲,兩人摔進灌叢。幸好程宗揚已經摔出經驗,百忙中還記得背部著地,把樂明珠託在身前。樂明珠充滿彈性的小屁股坐在他胸口,發出一聲古怪的破裂聲,接著一股溼黏的漿液滲入衣服。
“我的水果……”樂明珠欲哭無淚地舉起小手。
她好不容易才摘到那顆水果,被程宗揚惡作劇地呵了口氣,本能地去搗住屁股,卻忘手裡還拿著果子。結果程宗揚一轉身,她從平跌變成直坐下來,正好把那顆水果擠得碎裂。此時果漿四縊,濺得自己滿臀都是,連程宗揚也倒了楣,胸前沾了一大片汁汁液液的果肉。
“都是你!都是你!”樂明珠坐在程宗揚胸前,氣惱地在他身上打了幾拳,“我好不容易摘到,還沒有吃呢!”
被小香瓜這樣一鬧,程宗揚心裡那點陰影早消失得無影無蹤,笑道∶“只是碎了,還可以吃啊。”
說著他抱起樂明珠,嚐了一口∶“嗯!真的很甜!”
樂明珠趴在他身上,屁股翹起,鵝黃的裙上沾滿水果鮮紅的漿汁,溼灑灑貼在裙上。程宗揚抱住她的大腿,毫不客氣地把臉埋在她圓翹的臀間,品嚐著美味的果漿。那種曖昧的姿勢使樂明珠臉紅了起來。
程宗揚隔著裙子,戲譴地在她臀縫間吹了口氣。
“呀!”樂明珠低叫一聲,火熱的氣息鑽進臀溝,被焚情膏改造得敏感無比的小屁眼兒像被燙到般收緊。她嬌軀輕顫,身子像融化一樣軟下來。
抱著樂明珠香軟的身體,這些天來的辛苦似乎都飛到九霄雲外。程宗揚把她抱起來,手指輕輕在她臀間觸弄,在她耳邊喚道∶“小香瓜……”
樂明珠不好意思地咬住嘴唇,過了會兒才紅著臉說∶“大壞蛋,你又要幹人家屁股。”
“好不好?”
“都讓你幹過好幾次了,還問我……”
程宗揚小聲笑道∶“我就喜歡看你答應的樣子。”
樂明珠恨恨打了他一拳,然後垂下眼睛羞答答說∶“好啦,你想幹就幹好了。”
“真乖。”程宗揚笑著在她粉頰上親了一口,一邊拉住她的衣帶。
樂明珠推開他,皺眉道∶“裙子上都是果漿,好難受。”
“有什麼難受的?”程宗揚咬著她的耳朵小聲說∶“小香瓜可愛的小屁股上沾的又是果肉,又是果汁,就像一團白生生的果肉,幹起來甜絲絲的……”
“我才不要,”樂明珠嘟著嘴說∶“你在人家屁股裡蹬來蹬去,把那些果汁果肉都幹到人家屁股裡面,好惡心。”
程宗揚放聲大笑,被樂明珠擰了一把才住口,低笑道∶“讓你的小屁屁也吃水果還不好嗎?”
樂明珠氣惱地說∶“你真噁心!你再這樣,我就不讓你幹了。”
程宗揚哄道∶“好了好了,我們去洗洗。對了,聽說山上有個溫泉,還是什麼連珠的。走,我們到溫泉插屁股玩!”
“討厭!上次我都跟你說了,要說愛屁屁。”
程宗揚失笑道∶“對對,是愛屁屁。”
樂明珠說插屁股不好聽,堅持讓他改成愛屁屁這種童稚氣十足的說法。程宗揚笑道∶“小香瓜最乖了,一會兒讓我的大肉棒來好好愛你的小屁屁。”
天際只有一鉤淡淡的殘月,山間的密林在夜風輕輕搖曳,發出潮水起伏般的聲音。群星璀璨,宛如深藍色天鵝絨上的珍珠,光芒閃耀,彌補了月色的不足。
“別拽我的褻褲……”
“反正要脫的。先脫了,一會兒方便。”
“有人看到……”
“人都睡著了,誰還會看到?再說你還有裙子呢……”
程宗揚把樂明珠抱在懷中,呵哄著翻起她溼灑灑的裙子,剝下她的褻褲。還沒走到殤侯說的溫泉,小香瓜已經被他逗得兩腿發軟。
蒼松翠柏間露出一串清溼的水池,七個大小不一樣的溫泉,由高到低依次排列,彷佛一串不規則的珍珠嵌在山崖上。周圍古木參天,粗大的藤蔓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藤身露出岩石般的質地,像石牆一樣繞在池畔。
程宗揚躍上古藤,眼前一片淡淡的水霧在夜空下嫋嫋升起,一個女子浸在池中,黑色的長髮飄浮在霧氣氳氤的水面上。
樂明珠抱住程宗揚脖頸,軟綿綿伏在他肩頭。舒服得幾乎要睡著了。她下身被脫得光溜溜的,被薄薄的紗裙包裹著,那張白滑柔嫩的小屁股在他手臂上滑來滑去,瑩潤之極。
發現池中有人,小丫頭髮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連忙按住裙襬。
程宗拗朝小香瓜慌忙遮掩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小笨瓜,是凝羽啦。”
樂明珠怕被人看到自己和程宗揚親熱的一幕,一邊推他一邊道∶“放我下來……”
“放什麼放!”程宗揚不理會小丫頭的吵鬧,抱著她合身跳入池中朝凝羽游去。
“哈,你也在這裡!”
凝羽揚起臉,綻出一絲笑容。今晚沒有月色,她皎潔的玉臉上卻彷佛有月光流動,夜色下露出姣麗的容顏。
“葉姨說,這裡的溫泉對我的傷勢有好處。”
“哪個葉姨?哦,是那個老太婆。”
凝羽微笑道∶“她年紀沒那麼老。”
“沒那麼老,還弄一臉皺紋——喂,你別亂動!她會治傷?”
“呀!”樂明珠低叫一聲,小臉立刻紅了起來。
程宗揚把手伸到她臀間,在她柔嫩的小屁眼上揉了一把。小丫頭頓時渾身發軟,當著凝羽的面,她愈發不好意思,又是難受又是委屈地咬著唇,身子卻不敢亂動了。
凝羽看出樂明珠的羞澀,微微一笑,從池中站起身來。溫熱的泉水從她潔白的肌膚上滾落,澱入池中。夜色下,她曲線優美的胴體像白玉般晶瑩,圓潤的雙乳、纖細的腰身、修長的雙腿,玉體纖毫畢露。
凝羽拉起程宗揚的手放在自己乳上,然後翹起纖指,輕輕點了點樂明珠的鼻尖, 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這樣坦然,樂明珠倒不好意思起來,訕訕道∶“這裡水好熱……”
“不熱能叫溫泉嗎?”說著程宗揚板起臉,“小香瓜,你再扭,我就打你的屁股!”
樂明珠臉紅得像蘋果一樣,雖然她已經很忍耐了,但程宗揚的手一點都不老實。她低喘著抗議道∶“誰……誰讓你總摸我屁股……”
“是你坐在我手上好不好?別動,聽凝羽說話。”程宗揚道∶“葉老太婆的身份你知道了?”
“她沒有瞞我。”
“她和朱老頭兩個裝神弄鬼,打的什麼主意……嘿嘿,她和朱老頭的關係不簡單啊,說不定有一腿。”
凝羽一笑,蹲下身子解開他的衣帶。
程宗揚低聲道∶“你的傷勢,不是不能和我做那個嗎?”
“不妨的。”凝羽朝他嫵媚的一笑。接著一張溫潤的小嘴含住陽具,輕柔地吞吐起來。
凝羽唇瓣帶著淡淡的涼意,細緻地在肉棒上舔舐,舌尖輕輕挑弄著龜頭,每一絲接觸都令人心動。
程宗揚挺直身體感受著她唇舌的溫存。懷裡的小香瓜臉脹得通紅,卻禁不住好奇地瞪大眼睛,看著凝羽的舉動。
“她在親你那裡哎……”樂明珠怕凝羽聽到,咬著程宗揚的耳朵,細聲細氣地表一不驚歎。
第三章 授藝
凝羽外冷內熱,她決定的事情從不顧及別人的眼色,程宗揚索性也放開懷抱,笑道∶“羽兒,我們親熱一個!讓小香瓜看看!”
樂明珠羞得連耳垂都紅透了。“我才不要看!”
程宗揚捏捏她的屁股,笑道∶“你是我的女人,凝羽也是我的女人,大家都做一樣的事,何必你躲著我,我躲著你,一起做不是挺好嗎?”
小香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抗議道∶“誰是你的女人……”
程宗揚板起臉,“怎麼不是?不是我的女人,為什麼讓我幹你的屁……”
“哎呀!”樂明珠連忙按住他的嘴巴,“別說!”
程宗揚掙開她的手,“看你凝羽姐姐多乖,好老婆,再吸深一點!”
凝羽嫣然一笑,伸長頸子,將整根陽具都吞入口中,用喉嚨的軟肉包裹著龜頭,柔柔吞吐。樂明珠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為男人口交,又是驚訝,又是臉紅,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凝羽的動作。
凝羽毫不顧及樂明珠的目光,彷佛天地間只有自己和身前的男子,細緻而溫柔地舔舐著他的陽具。
良久,凝羽吐出陽具,雙手抱著程宗揚的膝彎,把臉貼在他大腿上,像嘆息般輕聲道∶“公子,莫忘了凝羽……”
程宗揚撥開她臉上的髮絲,“怎麼會忘呢?就是這個世界都毀滅了,我也忘不了。”說著他笑道∶“你看小香瓜,都快羞死了。”
樂明珠鼓足勇氣道∶“我才不害羞呢。”
程宗揚笑道∶“那好,讓我摸摸你的小妹妹。”
樂明珠“哎呀”一聲,連忙推開他的手腕。
凝羽一笑,反身雙手按住池沿,身子像玉環一樣向後弓去,接著下身挺起,那雙修長的玉腿像玉扇一樣筆直分開,露出股間溼淋淋的蜜穴,輕輕放在程宗揚掌中。
樂明珠沒想到凝羽會這樣把女孩最羞恥的部位展現出來,主動放到那個大壞蛋手裡,一時間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
凝羽的配合讓程宗揚在小香瓜面前大有面子,而樂明珠最後一點少女的矜持也在她的舉動下逐漸散去。原來在這個男人面前,彼此的隱私和羞澀都沒有必要。
白美的玉股間,那敞露的蜜穴彷佛一朵鮮美的玫瑰,在程宗揚掌中嬌豔欲滴。程宗揚輕輕摩掌著凝羽下體柔膩的花瓣,在樂明珠耳邊道∶“來,用你的小手,把我的大肉棒放到你凝羽姐姐的小肉洞裡。”
樂明珠咬著唇,滿臉通紅,堅決地搖搖頭。
程宗揚指尖滑入小香瓜臀間,擠進她柔嫩的肛蕾,在裡面戳弄幾下。
樂明珠緊繃的身體立刻軟化下來,乖乖扶起程宗揚的大肉棒。
“凝羽姐姐,你不要怪我啊,”樂明珠小聲道∶“都是這個壞傢伙讓我這樣做的……”
凝羽蜜穴一滑,穴口頂住龜頭。她昂起頭,看著一臉得意的程宗揚,輕聲笑道∶“一會兒公子幹你後庭,我可要幫他呢。”
小丫頭有些難堪地咬咬嘴唇∶“那你不許笑話我啊。”
凝羽蜜穴略顯緊狹,樂明珠握住程宗揚粗大的肉棒,把龜頭送入她鮮嫩的美穴中,忍不住讚歎道∶“凝羽姐姐,你的腿真長,好漂亮。”
凝羽雙腿挺直,像玉弓一樣張開,白嫩的陰阜向前鼓起,盛開的蜜穴輕輕顫動著,將肉棒一點一點納入體內。
樂明珠扶著程宗揚的陽具,手指不小心碰到凝羽下體柔軟的蜜肉,連忙縮了回來。程宗揚像大灰狼一樣獰笑一聲,抓住樂明珠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放在凝羽股間。
凝羽嬌美的一笑,敞開身鴿用蜜穴套弄著程宗揚的陽具。樂明珠從來沒有見過男女交媾的一幕,雖然暈生玉頰,眼睛卻不禁好奇地發亮。
多日沒有接觸過凝羽的身體,那玉戶仍和以前一樣鮮美嬌嫩。程宗揚挺身深深幹進凝羽蜜穴內,龜頭頂住她的花心。
“啊……”凝羽低叫著足尖繃緊,她腰肢彎曲,渾圓的雙乳倒垂下來,身體重心都放在下體。隨著程宗揚的挺弄,蜜穴像溼透的玫瑰一顫一顫,圍繞著粗大的陽具微微收放開合,妙態橫生。
樂明珠最初的羞赧此時都被驚訝和好奇所代替,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羨慕。“凝羽姐姐的身子好美呢……”
程宗揚引誘道∶“這才是男女間最快樂最有趣的事,比愛屁屁還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手指沿著小香瓜滑膩的臀溝伸到她嬌嫩的美穴間,在她柔膩如脂的蜜肉間輕輕撥弄。
樂明珠連忙去擱,卻被他拉住手掌,把她指尖一併伸進細軟的嫩縫間。樂明珠面紅耳赤,一手被迫撫在自己下體,一手放在凝羽股間兩人交合的部位,感受著她正被那根大肉棒幹得不住顫動的嫩穴。
凝羽蜜穴很軟,那兩片嬌豔的花瓣被粗大的肉棒撐得翻開,中間一片紅嫩的蜜肉又軟又膩,像熟透的果肉一樣,包裹著那根堅硬而火熱的陽具。
程宗揚指尖塞進穴口,讓樂明珠觸控她被侵人的蜜穴,在她耳邊輕聲喚道∶“小香瓜……”
樂明珠穴口已經溼了一片,她體溫比凝羽高了許多,股間一片溼滑,脂玉般的肌膚又軟又熱,香暖動人。幸好她靈臺還保持最後一點清明,可憐兮兮地央求道∶“不要……會死的……”
程宗揚只好放棄進一步的打算∶“我摸摸總可以吧?”
小丫頭把臉扭到一邊,雙腿卻乖乖分開,露出自己處女的美穴。程宗揚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羽兒!我們來換個姿勢!”
程宗揚坐在泉池邊沿,把樂明珠橫抱在懷中。凝羽雙腿張成一字,對著他怒脹的陽具坐了下來。凝羽蜜穴已經溼透,穴內滑膩之極,雪臀一沉便將肉棒納入體內。她將花心送到程宗揚龜頭上,輕輕研磨。
程宗揚經脈間氣流一動,習慣性送出真氣,在她體內輕輕一觸卻折了回來。
凝羽搖了搖頭,然後微笑道∶“今晚讓我來好好服侍你。”
程宗揚雖然納悶,也沒有十分在意。凝羽長髮披在身後,凹凸有致的玉體跨在自己腰間,嫵媚地起落著,那張嬌美的蜜穴灑下淋淋漓漓的潔水,在肉棒上發出迷人的輕響,美妙動人。
程宗揚溫香軟玉在抱,毫不客氣地拉開樂明珠的衣衫,一手撫玩著她豐碩的乳球,一手在她股間撥弄。樂明珠像只小羊羔一樣,軟綿綿躺在他懷中,那對又白又大的乳球彷佛一團香軟的暖玉,在他掌中不斷變形。
程宗揚含住她紅嫩的乳頭,用齒尖輕輕當咬,手指伸進她陰部的裂縫中,將她密閉的陰唇分開,以指尖輕輕戳弄。
樂明珠閉著眼睛,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紅唇抿緊,拼命忍受著體內越來越強烈的衝動。
凝羽子宮中陰寒的氣息不斷溢位,程宗揚火熱的陽具插在穴內,帶來濃濃暖意。她動作漸漸加快,忽然身子一顫,蜜穴夾住陽具,有節奏地抽動起來。
程宗揚攬住洩體的凝羽,在她唇上輕吻一口,然後笑著捏了捏樂明珠圓翹的乳球∶“小香瓜,該你了。”
“唔……”樂明珠懵懂地睜開眼。
凝羽起身,“啵”的一聲將陽具從體內拔出,然後掠了掠髮絲,把樂明珠從程宗揚手中接過來,淺笑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樂明珠小聲道∶“凝羽姐姐……”
凝羽一手託著她的腰身,一手分開她雪嫩的臀肉,低笑道∶“妹妹的後庭花真可愛。圓圓的,又紅又嫩,看起來好軟呢。”
樂明珠嘟嚷道∶“都是那個壞傢伙,用他的大肉棒插來插去,把人家的屁眼兒都幹軟了……”
凝羽掩口嬌笑,她依在池旁的石上將樂明珠抱在懷中,笑道∶“樂妹妹身材真好,難怪他抱著你時肉棒比往常都硬呢。”
程宗揚叫道∶“不要胡說啊,我一直都是很硬的!”
凝羽笑道∶“樂妹妹,用你的小屁眼兒讓他得意一下。”
樂明珠皺起鼻子,不情願地說∶“每次幹我屁眼兒,他都得意死了。”
“誰讓妹妹長得美呢?”凝羽托起樂明珠的下巴,由衷道∶“樂妹妹長得真美……”
小丫叫肌膚像新鮮的牛乳一樣潔白,光溜溜的豐乳圓臀,誘人之極。程宗拗扶著她圓翹的粉臀,身體往前一送。
“呀!”樂明珠臉上露出一絲痛楚。
凝羽道∶“你輕一些。”
程宗揚頂住樂明珠的屁股∶“小香瓜,屁股翹起來一點。”
樂明珠只好翹起屁股。凝羽伸出雙手抱住樂明珠的臀肉,將她雪臀分開,露出柔嫩的肛洞。
樂明珠擰緊眉頭,圓潤的雪臀被肉棒頂得凹陷下去。
“哎呀……好痛……”
她臀溝內淌滿淫液,又溼又滑,這時一扭,程宗揚陽具頓時滑到一邊。他又好氣又好笑∶“又不是沒幹過,還痛什麼。”
樂明珠委屈地說∶“本來就很痛嘛。”
凝羽伸出手扶住程宗揚的陽具,將那隻又硬又大的龜頭放在少女嬌柔的嫩肛上,然後用指尖按住她的肛蕾,輕輕揉弄著剝開。
樂明珠羞不可抑,在凝羽的揉弄下,屁眼兒熱熱的生出異樣的感覺,像蜜糖一樣軟化下來,一點一點被陽具侵入。
屁股中柔軟的肉孔被手指輕輕剝開,讓身後那個可惡的傢伙用他的大肉棒一點一點塞滿。忽然充滿彈性的屁眼兒一緊,硬邦邦的龜頭桶入體內,屁眼兒被龜頭脹緊,彷佛要裂開一樣。
和男人一樣,大多數女人都不喜歡與同性接觸,但樂明珠從小在光明觀堂和幾個小師妹親密無間,睡覺都要擠在一起,幾個小丫頭磯嘰喳喳,半夜都睡不著,玩鬧慣了。凝羽性子冷淡,卻很喜歡樂明珠的活潑可愛,尤其今晚與平常不同,更是由著程宗揚胡來,讓他盡情享受了雙美在擁的快意。
兩具赤裸的胴體糾纏在一起,溫暖的泉水像絲綢一樣輕柔。水面霧氣蒸騰,小香瓜白美的雪臀被霧氣浸得又溼又滑,細膩如脂的臀肉散發出水果一樣的甜香。
程宗揚挺起陽具在小香瓜臀間越幹越深,直到整根肉棒都桶進她柔嫩的肛洞內。樂明珠顰緊的眉頭鬆開,白生生的屁股被大肉棒幹得翹起。她伏在凝羽身上,圓滾滾的雙乳與凝羽乳房貼在一起。她乳房尺寸比凝羽大了許多,乳頭卻比她小巧,乳暈色澤更淺,呈現出稚嫩的淡紅色,此時硬得像石子一樣。
程宗揚腰身不住挺動,動作由慢到快,在小香瓜臀間盡情抽送。比起凝羽的美穴,小香瓜屁眼兒更加緊窄,肛洞周圍一圈嫩肉緊緊筵在陽具上,充滿彈性;她咬著唇,乖乖被他插著屁眼兒。每次陽具挺入,那小屁眼兒都情不自禁地收緊,彷佛要將他的陽具拉進腸道深處。
在小香瓜臀內挺動一盞茶的時間,程宗揚托起凝羽修長的玉腿,把她雙足放在肩上。凝羽與樂明珠摟抱在一起,她雙腿一張,樂明珠雙膝也被迫分開,腹下毛髮細軟白嫩的美穴敞露出來。
程宗揚在心裡罵了鳳凰寶典一百多萬遍,然後從小香瓜臀間拔出陽具,肉棒向下一沉,幹進凝羽穴內。
樂明珠被他一輪猛攻,幹得幾乎喘不過氣,這時才有了片刻喘息。凝羽身體微微昂起,她蜜穴溼滑無比,肉穴盡頭那枚軟軟的花心與龜頭一觸,被擠得凹陷下去,像一張小嘴淺淺含住龜頭。
兩枚肉孔各有各的妙處,程宗揚一連幹了幾十下,幹得凝羽嬌軀輕顫,又換到小香瓜的屁眼兒中。他陽具沾滿淫水,幹起來比剛才更加溼滑順暢。小屁眼兒緊緊夾住肉棒,抽動間發出“嘰嚀嘰嚀”的膩響。
小丫頭這會兒渾身骨酥體軟,軟綿綿趴在凝羽身上,在程宗揚的抽送下發出“呀呀”的低叫。
漫天星辰高懸在幽深的夜空中,泉水從山崖上蜿蜓洩下,最高處的泉池熱氣蒸騰,每下一級,溫度就降下幾分,到此時已經溫暖適中。
程宗揚在兩具女體中輪流進出,幹得兩女淫液泉湧。樂明珠跪在凝羽腰間,柔嫩的肛洞被陽具幹得軟膩無比。程宗揚拔出陽具挺進凝羽體內,凝羽順從地挺起下體,讓他在自己蜜穴內抽送,一邊用纖指撥弄樂明珠圓張的嫩肛。
樂明珠玉頰紅暈迭生,她昂起頭,胸前一團豐膩的乳房被程宗揚抓在手中恣意愛撫,另一團雪乳白光光懸在身下,不住搖晃,紅嫩的乳頭不時與凝羽翹起的乳尖碰在一起,豔態橫生。
“呼……”程宗揚長吐一口氣,在凝羽體內盡情噴射起來。
凝羽已經被他幹得高潮迭起,勉強翹起臀,用花心頂住龜頭,讓他射在自己體內最深處。
樂明珠屁股被程宗揚腹部壓住,感覺到他射精時的律動,不由咬住手指,半晌才小聲道∶“你射得好多……呃,我屁眼兒都讓你幹麻了……”
程宗揚拔出陽具,剛射過精的肉棒一挺,疲態盡去,又顯得猙獰起來。
“小香瓜,現在該你了……”
“哎呀,不要……你已經幹過了……啊……”
程宗揚毫不客氣地按住樂明珠,抱住她的雪臀,把剛射過精的陽具幹進她屁眼兒中,在她腸道內大力抽送,把小香瓜幹得“呀呀”直叫。
空山新雨,空氣分外清新。
程宗揚掀簾出來,只覺渾身精氣十足,就是來兩隻老虎也能打死,還不耽誤吃早餐。
“老四,這麼早?”
祁遠叼著一根柳木細枝,正在漱口。這裡沒有牙膏牙刷,人們用來潔齒的工具什麼都有。富貴人家用苦參潔齒,平常還要含雞舌香,談吐時濃香馥郁。平常人用青鹽擦牙,還有人用一種馬尾製成的小刷,配合窮人一般用剝了皮的柳枝,或者嚼甘草潔齒。程宗揚試過幾次,發現效果並不差。
程宗揚也折了根柳枝,叼在嘴裡低聲道∶“你鼻子最靈,瞧出這兒的不一樣了嗎?嘿嘿,那個朱老頭……”
程宗揚還沒說完,就看祁遠朝自己一個勁兒的擠眉弄眼。他回過頭,只見那個葉媼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程宗揚一點都不臉紅,直起腰道∶“喂,昨天你話說了半截,讓我一夜都沒睡好——你說我過幾天就不用來了,是什麼意思?”
葉媼神態從容地說道∶“你把真氣執行到手太陰、手少陰、手厥陰三經,陰維、陰蹺二脈。”
人體十二正經有六條陽經和六條陰經,分別為手三陽、手三陰和足三陽、足三陰。陰維和陰蹺屬奇經八脈中的兩脈,王哲傳授給自己的九陽神功側重於六條陽經和陽維、陽跳二脈,很少迎至陰經。而凝羽的功法則側重於陰經,程宗揚對此並不陌生,當即催動丹田中的氣輪,在這五條經脈中執行一遍。
“這有什麼啊。哈哈……”
程宗揚笑聲未落,葉媼衣袖飛起,一掌玉蝶般拍在程宗揚胸口。
程宗揚左手一張,抓向她的手腕,右手已經抓住匕首。葉媼擊來的力道並不強勁,程宗揚有十成把握能擰住她的手腕,給她一個好看。誰知她掌風襲來,自己真氣只執行一半,胸口就如受雷啞,幾條陰經同時一震,潛伏在其中的陰寒氣息洶湧而出。一招都沒遞出,胸口就結結實實被葉媼拍了一掌。
劈開龍神頭顱時它力量反噬的一幕再次出現,程宗揚丹田劇震,墊伏在經脈中多時的陰寒氣流像毒蛇一樣竄出,四處湧動,彷佛要將經脈撕得粉碎。
祁遠沒想到兩人說動手就動手,愣了一下才跳起來去搶自己的刀。沒等他出手,葉媼隨手一拂,他就像滾地葫蘆一樣滾到一邊。
程宗揚狼狽地弓著腰,嘴巴大張著,卻一口氣也吸不進來。
第四章 返程
“明白了嗎?”葉媼抬手在他腰側一撞,程宗揚才透出一口氣,經脈中紛亂的氣息逐漸收攏。
葉媼揚起下巴,冷冰冰道∶“像你倆這樣手拉手往死路上走的傻瓜,著實少有。去見殤侯吧。”
程宗揚喘了幾口氣,先把祁遠拉起來,然後連忙跟在葉媼後面;陽光不斷從走廊兩側透入,在葉媼衣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葉媼雙手平握胸前,步伐從容優雅,雖然此時年紀已經不輕,仍能看得出她年輕時絕美的風致。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程宗揚先奉上一頂高帽∶“葉姨走路時的姿態真是有氣質,就像宮裡的貴人。”
葉媼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叫‘喂、喂’了嗎?”
程宗揚乾笑兩聲,“葉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我們小輩一般見識的。哈哈,我看殤侯也有點怕你呢。那次不知道你給他下了什麼藥,那老傢伙差點拉死在路上。”
葉媼昂起頭,一言不發。
程宗揚旁敲側擊道∶“殤侯在南荒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是吧?聽說他在六朝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殤振羽……這名字不大像真名啊?”
葉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就像沒有聽到一樣,讓程宗揚討了個沒趣。不過程宗揚心態倒很坦然,笑嘻嘻道∶“凝羽說這裡的溫泉對她傷勢有好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們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等她傷好了再走。到時候就得多麻煩葉姨你了。”
葉媼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程宗揚皺眉道∶“凝羽沒有和你說嗎?”
程宗揚愕然道∶“說什麼?”
葉媼神情冷峻,“她經脈陰氣過盛,早已積重難返,又累次受創,已經命懸一線。至少要在這裡住上一年,細加調理,才有可能復原。”
程宗揚愣了一會兒,叫道∶“怎麼可能!她昨晚還好端端的,怎麼讓你一說就命懸一線了!”
“蠢材。”葉媼冷冰冰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別人給她下了個圈套,她就跳進去,居然能支撐到現在也是一樁奇事。如果不是飲了殤侯的碧陽茶,你此時已經是死人了。”
程宗揚想起凝羽昨晚的舉動,心裡越來越驚慌。昨晚自己和兩女一直鬧到四更,小香瓜的屁眼兒被自己搞了兩次,還當著她的面幹了凝羽的後庭。到後來凝羽已經體力不支還不肯拂了自己的心意,由著自己胡來。如果葉媼說的是真的,凝羽已經打定主意要留在這裡,才不顧傷勢和自己交歡。
“不行,我要找她去!”
“你去有什麼用?也要在此地留一年?”葉媼寒聲道∶“有你在,凝羽還怎麼療傷?”
程宗揚叫道∶“她是我的女人,難道我不在這裡陪著?”
葉媼瞥了他一眼∶“你能一年內不去找她嗎?”
程宗揚啞口無言。
堂內傳來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何人在堂外喧譁?”
程宗揚瞪了葉媼半晌,然後一掀簾子踏進堂內,沒好氣地說道∶“你們都商量好了,合夥來蒙我是吧?”說著拿起案上的茶盞,一口氣喝乾,齜牙咧嘴地說道∶“喝這麼燙的茶,小心以後得食道癌!”
殤侯看看葉媼已經離開,這才把板起的臉放下,嗔怪道∶“小程子,你心裡有火也不能對本侯撒吧?凝羽那姑娘,本侯瞧著挺好,倒在這裡養傷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況且……”殤侯話風一轉,傲然道∶“她的傷勢除了我這裡以外,天下無人能治!”
程宗揚把茶盞一丟,不客氣地說道∶“你找天命之人,不會是找著好玩吧?還把凝羽留在這裡當人質,以為我是傻子啊?”
殤侯怫然道∶“我要留下你就是一伸手指的事,還需要抓個女子當人質?小程子,你這也太小看本侯了。”
程宗揚嘆了口氣,“我這不是著急嗎?好了老頭兒,我知道你對我不錯。不管我是不是天命之人,只要你覺得是,那就是好了。要我幫你做什麼,說句話出來,能做到我就做,做不到我也沒辦法。”
殤侯飲了口茶,慢悠悠道∶“本侯想開一家商號,讓你幫我打理。”
程宗揚訕笑道∶“就這麼簡單?小心我疑神疑鬼。”
殤侯點了點頭。“我希望你這家商號能把宮廷的生意接過來。”
“六朝呢,你說的是哪家宮廷?”
“既然雲氏總號在建康,就從晉國的建康宮開始。”殤侯淡淡道∶“最後是洛陽城的未央宮。”
“未央宮不是在長安嗎?”程宗揚一拍腦袋,“哦,現在長安城裡是唐室的大明宮。你的目標就是漢室吧?侯爺大概不缺錢,那你想賺什麼呢?”
“當然是天子之位!”殤侯停頓了一下,“還有呂氏一族的性命。”
“當皇帝?”程宗揚訝道∶“你年紀不小了吧?還有這麼遠大的志向?”
“誰來做天子,本侯並不在意。但不能由竊國者來做。”殤侯沉聲道∶“你若想做天子,本侯可以幫你。”
“免了。”程宗揚一口回絕,“你讓我接管天子的後宮吧,這事還可以考慮考慮。當天子還要治國呢,我才沒這分閒心。侯爺,你可要想好了,這種事成功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到時候做不成,可別怪我拿你的錢打水漂。”
殤侯一直神色冷峻,這時忽然露出一個熟悉的笑臉,親切地稱呼道∶“小程子啊,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用心去做吧?”
程宗揚嘿嘿一笑,“讓你猜著了。我膽小,這種謀逆造反的事真的嚇住我了。”
“小程子,我給你解了冰蠱,還救了你一命,你連個謝字都沒有。這會兒還拿了我的錢不辦事!欠本侯的人情就不用還了?”
程宗揚笑嘻嘻道∶“大恩不言謝嘛。侯爺運籌帷幄,英明神武,想來也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殤侯毫不介意地說道∶“無妨無妨,你隨意去做就行。”
程宗揚卻懷疑起來,“侯爺,你有這麼大方?我怎麼沒看出來呢?”
殤侯持了持鬍鬚,“此誠天機,不可洩露。”
程宗揚擺出一個嘔吐的表情,但也不再追問,轉頭道∶“咱們該說太一經的事了吧?”
“天地渾沌未明,陰陽合而未分,是為太一。”殤侯道∶“黑魔海自渾沌初開,鴻蒙未明,便以太一經為群經之首。此功按融合陰陽,探尋萬物本源,尋找天地間最初的力量化為己用。”
程宗揚皺起眉頭,“這段話我好像在哪兒聽過……凝羽!是凝羽的功法!”
程宗揚拍案道∶“她說自己不知道名字,原來叫太一經!”
殤侯點了點頭。“太一經涉及陰陽,歷代修習者多用雙修之法,這中間的差別,你可知道了?”
程宗揚想著另外一件要緊事,一時沒有聽清,“哦?”
殤侯露出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蠢材!凝羽所習的功法,不過是作為鼎爐的末技!”
“什麼鼎爐?喂,你別瞪我,這玩意兒我真不懂。”
殤侯重重哼了一聲,“男子以雙修法修習太一經,必用一女子為侶。此女就如同一口煉丹的器具,供其養煉真陽、渲洩雜氣,故稱為鼎爐。”
程宗揚想起凝羽體內的寒氣,不禁打了個冷顫。那混蛋竟然把凝羽當成練功的鼎爐,幹完之後,還隨意把有害的雜氣留在她身體裡面。
“西門慶!”程宗揚咬牙道∶“他是黑魔海的人!我當初怎麼沒一刀幹掉這傢伙!”
“黑魔海的弟子?”殤侯饒有興味地說道∶“有機會,本侯倒要會會這位後輩了。”
“你去五原城找最大的生藥鋪就行……生藥鋪!”程宗揚突然大叫一聲。
“便是藥材鋪,因售賣藥材不作焙制,故稱生藥鋪。有何不妥?”
“謝藝會來南荒就是從一間生藥鋪得到的訊息。世間哪有這麼巧的事?媽的!”程宗揚爆了句粗口,“黑魔海這幫傢伙真毒!”
黑魔海的人有意把謝藝引到南荒,不用說,是準備對星月湖下手。而小紫是嶽帥的後裔,黑魔海的人如果還在南荒肯定不會放過她。現在鬼王峒沒了,碧鱸族她也回不去,那死丫頭一個人在南荒,周圍都是敵人,可有她好受的。
程宗揚定了定神。“你說的差別是什麼意思?”
殤侯道∶“凝羽所學的功法不過是用來配合對方修練太一經,真氣所行經脈與尋常不同。”
程宗揚點點頭,凝羽的功法確實很古怪,只不過眼下除了自己不大明白的九陽神功,根本沒有什麼可以比較的。
“所以,正如鳳凰寶典只能傳於女子,真正的太一經也只能由男子修習。”
程宗揚這時才想通,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你是說我跟著她練的太一經,全都練錯了?”
“何止是練錯了!幸好你修習時間不過月餘,若再練數日必會被體內積蓄的陰氣反噬,非殘即死。”殤侯傲然道∶“若非遇到本侯,你就是變成鬼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程宗揚卻掛念著那個沉默的女子。“凝羽呢?她會怎麼樣?”
“她修習時日已久,積重難返,若想復原,除非廢去武功。不過本侯傳她疏導之法,可保她性命無憂。至於修為……終身無望練至六級以上。”
程宗揚緊張地思索著,聽殤侯的口氣,凝羽還有復原的可能。凝羽很少吐露自己的身世,但她一個羽族孤女,十幾歲就被族人送給蘇姐己當奴僕,又被蘇姐己轉手送給西門慶當鼎爐。現在她是自己的女人,再讓她受一點委屈,自己的程字就可以倒著寫了。
“你意思是說,就讓她按著鼎爐那樣練下去?這可不行!”
殤侯耐心地說道∶“鼎爐之術雖是太一經末技,自有其不凡之處。以凝羽的資質,有生之年能否練至第六級還在兩可之間。她修習太一經末技,有望晉身高手之階,又可以與你雙修,讓你晉身更高的境界,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程宗揚摸了摸下巴,“你讓我把太一經練下去?”
“正是!”
“你別忘了,我還練過王哲傳我的九陽神功,這兩門功夫一正一邪,你就不怕我練出什麼毛病?”
“旁人自然不可。”殤侯抬指輕輕一點,“但你身上有生死根的異術。只需本侯傳你太一經真正的修行之法,往後能修練到何等境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日色偏西,程宗揚長長吐了口氣,從冥想中脫離。
自己現在才瞭解到殤侯說的名師有多重要。凝羽和武二郎雖然沒有對自己藏私,但他們兩個對內功修行都不怎麼高明,許多地方他們自己也解釋不清。
殤侯不愧是宗師級的人物,這方面的造詣比他的星象學高明百倍。在他的指點下,自己身上每一條經絡都變得清晰無比。此時靈臺一片清明,丹田中的氣輪也愈發鮮明,那些組成氣輪的細小星芒,每一顆都是旋轉的細小光點,裡面蘊藏的力量遠比自己能夠體會的更強大。經脈中執行的氣息更加圓轉如意,自己心念一動,真氣便沿著經絡瞬息而至,迅捷得令人難以相信。
一縷微風從窗欞透入,銀壺升起的蒸氣隨之飄搖。程宗揚目光落在變幻的氣流上,忽然一掌拍出。
白色的氣流飛出一片刀鋒般的微痕,掠向殤侯鬍鬚下的那顆珍珠。殤侯低垂的目光微微抬起,那縷白氣隨即分成三縷細絲,在空中螺旋狀絞成一股,閃電般反射回來,精妙之極。
程宗揚一掌劈出,那縷白氣來勢頓時一挫,然後彈起,彷佛一條靈敏的小蛇纏向他腕間。
程宗揚雙掌齊出,將銀壺的蒸氣全推了過去,試圖把它模糊掉,卻見那團白氣在空中一翻,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幻化成一隻展翅高飛的白鶴。白鶴盤旋而起,一直升到屋頂,然後從頭部開始一點一點消失在空氣中。接著一根雪白的長羽從它舒展的翅翼間飄下,搖曳著落在案上,羽根纖軟的細絨清晰可見,片刻後才輕煙般散開。
程宗揚看得瞠目結舌,良久才抬起眼佩服地說∶“老頭,你有這手功夫,就是要飯也餓不死啊。”
殤侯得意地持持鬍鬚∶“可不是嘛。本侯當年在街頭玩的雜耍,現在還有不少人津津樂道呢。”
程宗揚嘖嘖道∶“你和尚當過,飯要過,雜耍也賣過,做過王侯,還想做皇帝,這輩子可真沒白活。”
殤侯笑道∶“怎比了你兩世為人?”
說著殤侯手掌一翻,亮出掌中一紅一綠兩枚藥片。
“你居然沒吃?”程宗揚認出這兩片藥,叫道∶“裝得真夠像的,還能嚐出味兒來!”
“此藥效力之強,在本侯所知藥物中可列前三。”殤侯說著皺起眉頭,“奇怪的是此藥非金非石,非燒非煉。服之令人異念叢生,又不至瘋魔不醒。而且一服之後便夢寐難忘,究竟是怎麼煉出來的?”
程宗揚老實答道∶“是我撿來的。”
“那你可知它是如何煉成?”
這老傢伙想製毒?程宗揚想了一會兒,不確定地說∶“好像是用麻黃吧。”
“麻黃?怎麼可能!”
殤侯看了又看,最後無奈地把藥片丟到一邊,忽然他眉峰一挑,露出深思的表情。
片刻後,殤侯一拍几案,“有理!有理!”
程宗揚莫名其妙。我說什麼了,就有理有理?
殤侯似乎解開了一個難題,心情大為舒暢,笑道∶“麻黃草竟有如此效力,本侯以往真是小觀它了!哈哈。”
程宗揚暗吸一口涼氣。這老傢伙出身自黑魔海的毒宗,是玩毒的大行家,不會真讓他做出來毒品吧?
“侯爺,你可別亂來啊。這東西一旦造出來可會害死不少人呢。”
殤侯滿面春風,顯然沒有把程宗揚的警告放在心上。“本侯稍後便要開爐煉藥,小程子啊,你一會兒離開,我就不送你了。不過你身邊沒人使喚可不成,本侯給你幾個下人,你都帶去吧。”
“誰啊?”
“說來你也認得,”殤侯笑咪咪道∶“會之和三桂。”
程宗揚嚇了一跳,“老頭,你想害我吧!”
“小程子,你又多心了不是?你也說過,時勢不同,這兩人在你手下未必就會是奸賊。”
程宗揚沒好氣地說∶“我看你是想把禍水往外引吧。先說好,他們兩個如果有問題,我立刻趕人!”
殤侯一口應允。“這個自然。”
說著殤侯站起身來。“還有一件禮物,是本侯送你的絕品……”
程宗揚等了一會兒,殤侯卻沒了下文。“賣什麼關子啊?是吃的、用的,還是賣錢的?我跟你說,便宜貨我可不要。”程宗揚突然想了起來,“你說的是龍睛玉?那個不能算!我拿東西換來的,可不是你送的。”
殤侯哼哼兩聲。“雲蒼峰的龍睛玉戒才指頭大點就當成無價之寶。那兩塊你用些鹽巴就換了去?小程子,你心也太黑了吧?”
程宗揚笑道∶“做生意嘛,講究的是誠實守信,難道侯爺這會兒想反悔?說吧,侯爺送我是什麼禮物?”
殤侯持了持鬍鬚,笑咪咪道∶“一件好東西,你到時便知。”
“凝羽姐姐為什麼不走?”
程宗揚嘆了口氣。“她要留在這裡治傷。”
臨走時自己去找凝羽,她卻閉門不見,說一見著自己就怕會丟下一切與他同行,她的傷勢並不重要,只怕會影響自己的進境。程宗揚只好隔著門與凝羽告別,連面都未見著。
樂明珠一臉懊惱,嘟著嘴說∶“小紫走了,蘇荔姐姐也走了,凝羽姐姐又留下了。好難受……”
這是傷別離,程宗揚拉著她哄了半天,小丫頭才露出笑容。
程宗揚還有個盼頭,祁遠就只剩下苦笑了。這一趟走南荒,商會的漢子死的死,走的走,如果不是留了幾個人沒有同行,回五原城白湖商館去見夫人的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好在尋到了霓龍絲,還得了條商路,不然蘇姐己一怒,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秦檜和吳三桂帶了八名手下在道旁等候,身後是十幾匹滿載貨物的健馬。一見著程宗揚,眾人便躬身道∶“公子!”
程宗揚放開樂明珠,笑道∶“侯爺要在建康城開一家商號,請各位去幫忙打理。秦兄、吳兄,兩位如果有事不能去,儘管告訴在下,殤侯絕不見怪。”
身材不高,但神情剽悍的吳三桂首先開口∶“侯爺交待過,從今往後我們這些人就由公子指使。公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三桂絕不皺一皺眉頭。”
秦檜恭敬地說道∶“侯爺對我等恩深義重,公子既然是侯爺失散的親人,便是我們的主公。能協助主公行事,是我等的福分。”
那老傢伙居然說自己是他失散的親人?真能瞎編啊。這下想甩也甩不掉了,程宗揚只好堆起笑容,“兩位不必客氣,既然如此,咱們就一道上路吧。”
南荒氣候溼熱,夜間行路雖然涼快,但過於危險,因此眾人來時大都是白天冒著酷暑趕路。秦、吳二人久在南荒,對道路熟稔之極,除了幾條險峻的山路不好夜行,大都是太陽落山時動身,拂曉入宿,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