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雪芍】(全)作者:狂紫 04 ~ 07 (2/19)
上一篇 · 下一篇
04
幾個人登登上了樓,當先一人看到柳鳴歧,走過來拱了拱手,叫道:“柳幫主。”
柳鳴歧只顧欣賞龍朔的美態,聞聲轉頭,見是當地的大龍頭溫虎雄,連忙起身還禮。
兩人寒喧幾句,溫虎雄望著龍朔道:“這位是……”
柳鳴歧哈哈一笑,“這是小弟帶來的粉頭。顏兒,過來見過溫龍頭。”
粉頭。他竟然把自己說是妓女。龍朔口中一鹹,已經咬出血來。他緩緩起身,學著女子的姿勢,兩手按在腰旁,蹲身福了一福。
“哦……”溫虎雄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龍朔,“這麼俊俏的小妓,柳幫主從哪個堂子找到的?哈哈,若不是柳幫主說出來,在下還以為是令愛呢。”
柳鳴歧臉色頓變,溫虎雄這句話刻毒之極,不但罵他老牛吃嫩草,還把自己的女兒比做小妓。他冷哼一聲,一把扯起龍朔,拂袖而去。
溫虎雄對廣宏幫插足南豐早就心中有火,此刻已經撕破臉皮,當下不依不饒,幾個人在後笑罵道:“姓柳的還好這一口,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有什麼好玩的?”
“廣宏幫的傢伙沒見過女人吧,那小婊子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就長了一張臉,可把姓柳的給迷住了。”
“多半是姓柳的傢伙不行,才玩這號小粉頭吧。”
“找找是哪家妓院的,包她一個月,讓咱們幫裡上上下下都玩玩姓柳的女人。”
柳鳴歧鐵青著臉疾步而出,龍朔卻是一派無所謂的淡然神色。看到柳鳴歧的怒火,甚至還隱隱有些愜意。
走出裡許遠近,柳鳴歧停下腳步,鬆開龍朔,寒聲道:“在這兒等我。”說罷潛身掠回慶元樓。
龍朔知道柳鳴歧是去找溫虎雄的晦氣,兩人誰生誰死他也不放在心上。最好同歸於盡,自己回寧都慢慢等待。
“快則兩年,慢則三年,我會回來接你……”現在已經滿三年了,她什麼時候會來呢?
“咦?這是誰家的女孩?標緻得很啊。”
見到街頭的女孩,行人都不由停下腳步,對著她指指點點,不時發出驚歎。
那女孩臉上一紅,連忙走到路邊,避開眾人的目光。
“姑娘,要不要買點脂粉?”路旁的商販眉開眼笑地說:“這是巴蜀產的集香丸,姑娘長這麼漂亮,不妨買些回去畫眉……”
話音未落,那女孩已經走遠,躲在角落的陰影中。
*** *** *** ***
夜市的燈火漸漸稀少,今晚正值十五,如銀的月色灑在街道上,那些被行人步履磨平的青石板,宛如滿地銅鏡,散發出淡淡的清輝。
街角的暗處站著一個女孩,她的身形一片朦朧,只有對著街道的一側,被月光勾勒出纖美的曲線,依稀能辨認出細腰圓臀。那雙裸露的小臂彷彿被月色蒙上一層寒霜,在黑暗中白得耀眼。她的臉龐被陰影遮住,旁邊商販上一點微弱的燈火照來,映出一隻小巧白膩的下巴和紅寶石般嬌豔的紅唇。
幾個無所事事的閒漢正在街上閒逛,見她一個人孤零零站著角落裡,不由眼睛一亮,笑嘻嘻圍了過來。
“小妹妹,是不是迷路了啊?”
“你家大人呢?”
女孩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沒入陰影之中。
見女孩怯生生不敢開口,幾個閒漢膽子大了起來。其中一個涎著臉湊過來,有意無意地擋住她的去路,“小妹妹,你家住哪兒啊?哥哥送你回去好嗎?”
女孩再退一步,背後碰到了堅硬的牆壁。
幾個人把女孩團團圍住,接著一根骯髒的手指伸過來,挑了挑她的耳環,淫猥地說:“小妹妹,跟哥哥走吧,哥哥那兒有好吃的,還有好玩的……”
女孩忽然腰一彎,從縫隙裡鑽了出去。
但她身小力薄,剛跑出兩步,就被人一把扯住。
“呵!好個小美人兒!”
眾閒漢目不轉睛地盯著女孩,只見那張花瓣般的俏臉白裡透紅,嬌美之極。
閒漢們瞥了瞥旁邊的行人,裝出和藹的樣子,笑嘻嘻道:“怕什麼呢?告訴哥哥,你是誰家的孩子?”
“咦?”幾個行人忽然停下來,“這不是剛才那個粉頭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眾閒漢一聽來了精神,“原來是個婊子啊。”
“奶子還沒長圓,就出來接客了?”
“小屁股倒是挺翹,已經開過苞了吧。”
“是不是沒伺候好,被嫖客甩了啊?”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動手動腳,龍朔又羞又恨,小手左遮右擋,阻擋那些噁心的大手。
忽然腰中一緊,一個閒漢從後面一把抱住龍朔,一手撩起衣衫,朝她腹下摸去,嘴裡說道:“讓大爺摸摸,毛長出來沒有……”
龍朔頭髮散亂,一手按在下腹,拚命扭動身體,接著腳踝一痛,被兩隻大手強行分開。幾隻手同時伸到裙下,往她兩腿間摸去。
龍朔一邊掙扎,一邊伸手入懷,緊緊攥住那柄鏤著玫瑰花苞的匕首。這是上蒼的禮物,她最後的防線。
正在危急關頭,一個人影飛掠而來,從人群中一把搶過龍朔。眾閒漢只覺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口劇痛,一個個倒地不起。
*** *** *** ***
月色如銀,夜風吹來,滿池荷葉輕舞,隨風飄來一股略帶苦澀的清香。周圍靜悄悄不聞人聲,偶然傳來幾聲蛙鳴,更添寂靜。
柳鳴歧把龍朔丟在塘邊,哈哈大笑起來,他半邊臉沾滿鮮血,這一笑直如惡魔般猙獰可怖。他剛才潛回慶元樓,一掌重傷了溫虎雄,出了口惡氣。回來時,見龍朔被人調戲,又出手傷了數人。那種殺戮的快感充塞胸口,不由得意之極。
龍朔臉上羞紅未褪,低低地喘著氣。她衣衫零亂,一隻鞋子不知被誰拽下,光著一隻白玉般的腳掌,讓人見而生憐。
柳鳴歧笑聲漸止,他盯著龍朔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扳住龍朔肩頭,將她翻轉過來,按成跪伏的姿勢。然後掀開羅裙,一手摸到腰間,抓住褲緣向下一撕,“嗤”的一聲,輕薄的細紗裂到膝彎,露出一隻白生生的小屁股。
那隻粉臀宛如雪團般晶瑩粉嫩,中間一條窄窄的臀縫,又細又緊。輕輕剝開臀瓣,只見滑軟的臀肉其白如脂,光潤的臀溝內嵌著一個細嫩的圓孔,周圍一圈紅嫩的褶皺,彷彿一朵小巧雛菊,在月光下分外迷人。
柳鳴歧熱血上湧,兩手捧起光潔的粉臀,把臉埋在雪嫩的臀肉間用力親吻。
被他的鬍鬚一紮,臀肉情不自禁地蠕動起來,嫩嫩地貼在臉上,又滑又軟。
龍朔雙膝跪地,兩手插進塘邊的泥土中,辛苦地支撐著背上超過自己數倍的龐大體形。他喘了口氣,一睜眼,不由得呆住了。
灑滿銀輝的池塘中,映著一張姣麗的面孔,彎彎的細眉,紅紅的芳唇,細長的青絲垂在臉側,耳上懸著明珠,宛如是一個容貌嬌好的女孩,哪裡還有半分男兒的氣概。
臀後一緊,火熱的龜頭擠入肛洞,帶著屈辱的痛意,深深進入龍朔體內。
皎潔的月光在水面上輕輕搖盪。良久,一滴鮮血墜入池塘,打碎了水中倒影。然而當波紋平靜下來,水上的影子依然姣麗如故。那影子是如此清晰,甚至能看她眼中的迷茫和無法掩藏的恥辱。
龍朔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咬破了舌尖。他呆呆望著眼前的俏臉,耳邊迴響起一個男子猥褻的聲音:“除非像那種絕色女子,還能進星月湖當個淫奴。伺候得好,說不定還能被宮主看中,進到後宮呢……”
柳鳴歧趴在龍朔身上,粗長的陽具直進直出,就像一根兇猛的鐵棒,在一隻雪白的小屁股中拚命攪弄。那隻還未長成的屁股如此嬌小,讓人無法相信它竟然能承受這麼粗壯的肉棒。柳鳴歧只覺肉棒被一條細細的肉腔包裹著,抽動間,滑嫩的腸壁緊密地纏在肉棒上,沒有絲毫空隙。
他正幹得高興,忽然身下一動,那隻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嫩臀,居然主動挺起,迎合他的抽送。
那隻小屁股的動作十分生疏,還無法完美地配合肉棒的進出。但這已經足夠。尤其是那隻幾乎被肉棒撐碎的嫩肛勉力收緊的時候,柳鳴歧肉棒一顫,禁不住一洩如注。
龍朔只覺肛洞中的肉棒忽然跳動起來,接著一股濃濃的液體猛然朝出,澆在腸道深處。等柳鳴歧射完精,她回首嫣然一笑,輕輕挪動粉臀,將他軟化的陽具退了出來。然後乖巧地掏出絲巾,把肉棒抹拭乾淨。
柳鳴歧傻傻望了龍朔半晌,忽然一個耳光扇過來,惡狠狠罵道:“妖精!少他媽給我裝模做樣!你以為老子喜歡幹男人嗎?”
龍朔裸著白白的雙腿,跪坐在潮溼的泥土上,低聲道:“顏兒……”
“顏兒!”柳鳴歧劈手扭住龍朔的胸口,咆哮道:“想裝成你孃的模樣,來騙老子嗎?”
發洩之後的空虛,使柳鳴歧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恨之入骨,他舉起手掌,身子顫抖起來,“我……我一世英名,都毀在你這個妖精身上……”
那雙明媚的大眼似乎沒有發現他手上的殺意,只如秋水般微微一轉,那個酷似唐顏的女孩輕聲道:“柳叔叔就把顏兒當成女人吧。”
*** *** *** ***
柳靜鶯把爹爹給她帶來的禮物扔了一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想讓龍哥哥來賠禮道歉,哄她開心。沒想到龍朔對她理都不理,逕自回房。女孩愣了一下,頓時當真大哭起來。
直哭了一個時辰,柳靜鶯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扁著嘴去找龍朔。她委屈地說:“龍哥哥,你幹嘛不理人家?”
龍朔剛洗過澡,正披著一身月白色的輕衣坐在竹椅中納涼,他微微一笑,沒有開口。
柳靜鶯“嗚”的一聲又哭了起來,“你們把人家一個人扔在家裡……還不理人家……”
“呶。”龍朔把一個小木盒放在柳靜鶯手裡。
柳靜鶯淚眼模糊地開啟木盒,忽然咕嘰一笑。盒子裡分成一格一格,每一格里都放著一個小小的泥人,胖乎乎的圓臉,有的哭有的笑,情態十足,可愛極了。
“不哭了?”
女孩不好意思地嚶嚀一聲,抱住龍朔的大腿,把滿是淚水的小臉貼在上面。
龍朔對柳鳴歧恨之入骨,但對這個天真的女孩卻恨不起來。也許世間只剩下這一個孩子,是真心對自己好。
柳靜鶯趴在龍朔身上使勁皺著小鼻子,抬頭說道:“龍哥哥身上好香啊……
甜甜的,真好聞……“
龍朔連忙把她推開,“又是鼻涕,又是眼淚,不要在我身上亂蹭。”
柳靜鶯眼珠一轉,突然頑皮地扯起龍朔內衣一角,往臉上擦去。
衣角掀開,露出一抹鮮豔的紅綢,上面繡著絢麗的花紋,卻是龍朔貼身所穿的抹胸。
“喔!”柳靜鶯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她母親早逝,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貼身內衣。可沒等她看清,龍哥哥已經扯下白衫,把那件漂亮衣服給蓋住了。
柳靜鶯嘴巴張了半天,然後可憐兮兮地揚起小臉,“人家也想要……”
“等你長大就有了。”龍朔板起臉,不再理她。
*** *** *** ***
龍朔仍是每日習武不輟,他沒有內功做底子,一些繁難的招術難以施展,勉力修習常常會扭傷肢體。但他從不叫痛,甚至不等傷勢略愈就繼續修習。
徐清芳常常感嘆,這子天賦好得驚人,對招術中的細微變化有種近乎天生的敏感。假如這孩子能修習內功,不出數年,肯定能超過自己。
有時她也會納悶,為何柳幫主讓她傳授的功夫,都是些只適於女子的華麗招術。五年來,眼看著這孩子越長越是俊美,有時候見他施展出柔美的招術,連徐清芳也情不自禁把他當成了女子。
龍朔收了拳腳,抹著汗道:“師父,我先回去了。”
徐清芳點了點頭,看著龍朔轉身離去。走出幾步,他不經意地翹起手指,掠了掠鬢髮,宛然是女孩情態。她暗暗嘆了口氣,這孩子實在是生錯了胎。
龍朔回到住處,閂上門,然後脫去外面所穿的長衣,露出貼身的豔麗女裝。
她走到鏡前,緩緩解開束髮的巾裹。如瀑的青絲披散下來,使那張無瑕的玉臉平添了幾分嫵媚。
龍朔對著鏡中的女孩,紅唇一動一動,無聲地說道:“你已經十二歲了,在這裡住了五年,陪他睡了三年。不要臉的婊子,你為什麼還活著呢?”
鏡中的女孩靜靜望著她,秀美的眼眸中,流露出悽婉欲絕的神情。
“她不會來了。”龍朔輕輕說。
那女孩睫毛一顫,似乎要流下淚來。
龍朔的聲音平靜如水,“不要做夢了。你這一輩子只能像狗一樣撅著屁股,被那些噁心的男人插屁眼兒。”
她伸手撫摸著鏡中那雙流淚不止的美目,淡淡道:“十歲就做了粉頭,小娼婦,你還會哭嗎?”
龍朔勉力舉起木桶,兜頭澆下。泉水象冰一樣寒冷,她咬住紅唇,站在那裡不停顫抖。
她的身體愈發潤澤,腰肢纖細,臀部圓潤,已經隱隱有了女性的輪廓。雪白的小腹平坦而又光滑,並緊的雙腿間,宛如細白的脂玉,光溜溜沒有一絲異物。
白生生的雙腿猶如粉嫩的藕段,柔美動人。
良久,她擦淨身體,赤條條走到鏡臺前,拉開抽屜,取出粉盒,往手心裡倒了一些,然後將那些芬芳的粉末抹在白嫩的肌膚上。尤其是那隻小巧的圓臀,她塗抹得分外仔細,甚至掰開臀縫,將臀溝內也細細擦過。
她翹了翹了香噴噴的小屁股,擺出一個嫵媚的姿勢。望著鏡中風騷的女孩,她微微一笑,接著從下層抽屜中取出一條簇新的抹胸,系在胸前。
這些年她長得很快,每隔幾個月都要換一次新衣,而她唯一的嫖客也大方得很,每次都是主動給她買來。胭脂水粉更不用說,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玩起來也開心。
繫好抹胸,在外面披上一條絲質的外袍,女孩坐在椅中,拿起眉筆,在鏡前細緻地妝扮起來。其實以她的天生麗質本不需要再多妝扮,但即使真正的雛妓也不會有她這麼專心。
看著鏡中的女孩一點一點鮮妍起來,龍朔輕笑道:“不要臉的小賤人,勾引男人這麼用心。嫌他操得你不夠狠嗎?”
門外輕輕一響,接著又響了三下。
龍朔無聲地開了門,對來人看也不看,扭著腰肢款款走到床邊。
柳鳴歧閃身入內,一把摟住龍朔,先含住她的紅唇一通飽吻,然後喘著氣說:“小婊子,屁股洗淨了嗎?”
女孩柔媚地伏在床上,掀開絲袍,撅起粉臀,膩聲道:“大爺,小婊子等著您來插呢。”
柳鳴歧手指鑽進滑膩的臀肉中,摸了摸柔軟的菊蕾,嘿嘿笑道:“小婊子真是長了個好屁眼兒,比薛婊子那兩個洞幹起來都舒服!”
女孩咬了咬細白的牙齒,輕笑道:“小婊子只有屁眼兒,不好好長,怎麼對得起大爺的雞巴……”
“這小嘴越來越甜了。”柳鳴歧在她臉上扭了一把,然後解開衣服,露出粗長的陽具。
女孩爬起來,乖巧地張開小嘴,將龜頭含在嘴裡。自從發現沾上唾液可以讓後庭不再受傷,她便學會了主動用唇舌去服侍嫖客的陽具。比起以往抽插時乾澀的疼痛,親吻之後的肉棒要溫柔許多,插起來滑溜溜少了許多苦楚。至於她的感覺——那並不重要。
滑膩的唇舌掠過棒身,肉棒很快便在女孩溫潤的口腔裡堅硬起來。柳鳴歧“啵”的拔出陽具,拍了拍龍朔的臉頰,“轉過來,大爺要幹你的屁眼兒了!”
龍朔順從地轉過身去,她跪在床邊,把雪嫩的小屁股舉到肉棒的高度,然後掰開臀肉,露出自己紅嫩的菊肛。
即使對一個真正的十二歲女孩來說,這隻粉嫩的小屁股也有些過於妖豔了。
無數次的交合,不僅使她的臀肉分外柔滑,那隻鮮美的菊蕾更是顯出異樣的肥嫩。紅豔豔的嫩肉象小嘴一樣鼓起,上面佈滿細密的褶皺,像密閉的花苞一樣,緊緊擠成一團。
當龜頭頂住菊蕾,那團紅肉立即像油脂一樣柔柔滑開,將龜頭的尖端裹在其中。隨著龜頭弧度的逐漸增大,菊蕾也越綻越開,細密的菊紋依次拉平,菊洞從一個指尖大小的突起,足足擴大數倍,變成一個紅紅的圓圈,套在龜頭周圍。
柳鳴歧不需要再去摟抱她的腰肢,因為女孩已經知道主動挪動雪臀,去吞沒身後的陽具。龍朔過人的天姿同樣體現在這個時候,她靈活自如地操縱著肛肉,像一張甜蜜的小嘴一般,殷勤地吞吐著龜頭。然後腰肢一旋,將肉棒整根吞進體內。正當她擺動屁股,用柔軟的腸道去撫慰陽具的時候,腦後猛然一疼,被人揪著頭髮提了起來。
柳鳴歧惡狠狠盯著龍朔,突然張口朝那張嬌美的俏臉上用力啐了一口,“不要臉的臭婊子!”
龍朔臉上笑容不改,手指卻暗暗捏緊床單。
果然,姦淫變成了強暴,柳鳴歧像要掰開她的嫩臀一樣,死死扣著臀肉,在她肛內瘋狂地抽送著。
很快,嫩肛就被他狂猛的抽插磨破,肉棒進出間,帶出絲絲縷縷的鮮血。柳鳴歧一腳蹬在床上,拚命挺動下腹,撞得圓潤的雪臀啪啪作響,讓人禁不住擔心那隻粉嫩的小屁股人被他狂猛的力道撞碎。
龍朔疼得變了臉色,額頭冒出冷汗。柳鳴歧自負為俠義道,折磨邪教的妖女還可以說是報仇雪恨,但姦淫義兄的愛子卻是任何人都不恥的卑鄙行徑。他一方面深深自責,一方面擔心被人看出端倪聲名掃地,另一方面又迷戀於龍朔的肉體無法自拔。種種壓抑堆積在一起,使他不時變得狂暴,直想毀滅世間的一切。
每當這時,龍朔就成了他發洩恨意的器具。柳鳴歧一邊抽送,一邊在她白嫩的肉體上又掐又擰。不多時,龍朔已經遍體鱗傷,手臂、粉背、腰肢、雪臀、大腿……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等柳鳴歧終於射出慾火,龍朔就像被人搖散的玩偶,軟綿綿伏在床上,再沒有一絲力氣。
案頭的燈火幽幽一跳,熄滅了。淒冷的月光從窗外射入,映出床幃間一具光潔的女體。那具小小的身體上,同時融合了稚嫩與妖媚兩種極端,美得驚人,又妖得可怕。
05
夜裡很冷,她卻沒有一絲力氣拉起手旁的被褥,只靜靜伏在榻上,感受著身體的痛楚。
不知躺了多久,窗欞忽然傳來一聲響動。龍朔猛然睜開眼睛,低聲問道:“誰?”
一陣寒意掠過,龍朔勉力拉起被褥,蓋在身上。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充塞心頭,使他再無法閤眼。
在他開始絕望的時候,沒有上閂的房門似乎微微一動,再仔細看時,卻還是原來的樣子。
龍朔屏住呼吸,雖然周圍沒有任何異樣,但他的感覺卻告訴他,有些不同尋常的事正在發生。
寂靜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火光,一隻修長的玉手款款伸來,點亮了床頭的油燈。光芒漸漸閃亮,映出一張明淨的玉臉和一襲片塵不染的白衣。她秀眉入鬢,妙目生輝,烏亮的青絲用素帶挽住,柔柔墮在肩頭,卻是三十餘歲的美貌女子。她微微一笑,接著一個美好的聲音溫柔地響起,“沒嚇著你吧?”
龍朔怔怔望著那張玉臉,眼淚忽然奪眶而出。
那女子慌了手腳,“我以為你睡著了,門又沒關,就沒有敲門……對不起啊。”
龍朔抱著被子,無聲地慟哭著。他並不是一個脆弱的孩子,但他無法抑制自己的淚水。
那女子見他哭個不休,柔聲道:“這樣哭會哭壞身體的,阿姨要點你赤白穴……”說著抬一根白玉般的纖指,在他頰上輕輕點了兩下。
一股柔和的力道從赤白穴傳入,中途又分作三層,化去了龍朔的滿心悲鬱。
他止了淚,哽咽著說道:“你說三年就來……我……我等了五年……”
那女子赧然道:“對不起啊,有一味藥阿姨找了好久,兩個月前才在天山找到,沒有來得及配製,就趕到這裡。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接著那女子臉上露出動人的笑容,“朔兒越長越好看了,阿姨差點兒認不出了呢。”她在床邊坐下,輕柔地掠起龍朔的長髮,關切地問道:“這些年過得好嗎?”
她身上的味道還和從前一樣好聞……就像母親一樣。龍朔努力露出一個笑臉,“好。”
那女子美目光芒一閃,有些疑惑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胭脂?你自己塗的嗎?”
沉默片刻,龍朔平靜地說道:“是。”
那女子目光在龍朔臉上逡巡片刻,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不只是胭脂,還描了眉,楂了粉……她挽住被角,輕輕一掀,卻被龍朔緊緊按住。
兩人僵持片刻,龍朔終於鬆開手。
掀開被子,那女子頓時臉色大變。那具細嫩的身體遍佈青腫,有幾處傷口還滲著鮮血,看上去慘不忍睹。她儘量不觸動那些傷口,小心翼翼地分開沾滿血跡的臀縫。
粉嫩的臀溝內,像泉水般血汪汪滿溢鮮血,血中還夾雜著一片一片濁白的汙漬。臀肉分開,鮮血與精液混合的黏液緩緩淌入腿縫,露出血肉模糊的後庭。橫遭摧殘的菊肛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肛竇翻吐,嫩肉乍開幾道寬闊的裂縫。菊肛被巨物殘忍地搗弄成一個無法合攏的血洞,可以清楚地看到內裡鮮血淋漓的腸壁和令人噁心的殘精。
龍朔忽然覺得臀上一熱,接著一連串溫熱的液體掉在裸露的肌膚上。
“對不起,對不起……”那女子淚如雨下,把飽受凌辱的孩子緊緊摟在懷裡,痛哭不已。
“沒關係的。”龍朔靜靜說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說道:“謝謝你,梵阿姨。”
*** *** *** ***
床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藥匣,梵雪芍用指尖挑起不同的藥膏,分別塗在不同的傷痕上。她的指法又輕又快,猶如春風拂過。那些火辣辣的傷口被她指尖一碰,就立刻痛意全消,只留下一片清涼。
龍朔趴在床上,“梵阿姨,我聽到雪峰神尼的下落了……”
聽著龍朔的敘說,梵雪芍的玉指不由僵住了。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餘歲,實際年齡卻要大了許多。說起香藥天女的名頭,江湖中知道的人可能寥寥無幾。然而說起二十年前,九華劍派掌門斷臂復原的奇事,江湖中可謂是盡人皆知。不過要問起是誰施術救治,江湖中又是眾說紛紜。
梵雪芍醫術通神,武功也別具一格。但她素性雅潔,極少與江湖中人往來,除了行走四方尋醫採藥,便在南海隱居鑽研醫術。平時舍藥濟世,活人無數,雖非佛門弟子,超脫處卻勝似佛門中人。因此她平生唯一一個知交好友,便是飄梅峰的雪峰神尼。
五年前,雪峰神尼曾在南海盤桓一月之久。不料回程時,卻遇上兩名武功極高的敵人。連番苦戰之後,雪峰神尼擊殺了其中一人,卻從他們口中聽說本門弟子被星月湖盡數擄走,慘受折磨。雪峰神尼憤怒已極,一路追蹤另一名敵人回到中原,就此音訊皆無。
那兩名敵人武功強得出人意料,梵雪芍放心不下,處理了瑣事之後,也隨之進入中原。沿途種種關於飄梅峰諸女的遭遇傳得沸沸揚揚,梵雪芍越聽越是心驚。四處尋覓之下,竟然讓她打聽到星月湖的行蹤,一路追至塞外。
梵雪芍憑著隻言片語,在茫茫草海苦尋多時,沒有找到雪峰神尼的下落,卻因緣際會,碰上了龍朔。
梵雪芍一見到這個俊秀的男孩便心生好感,再得知他一個七歲的孩子,身負重傷,仍然揹著母親的屍體在草原跋涉數日,其遭遇之苦,意志之堅,深深打動了生性善良的香藥天女。當下梵雪芍不僅救治了龍朔傷勢,還把他送到廣宏幫,同時訂下期限,會在三年內製好藥物,好讓他能報仇雪恨。
沒想到自己這一送,卻是把他送入了虎口。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被人當作孌童姦淫玩弄,她不敢想像這些年龍朔遭受過多少凌辱和殘虐,單是見到的這一幕,已經令人觸目驚心。梵雪芍又是悔恨又心疼,為自己當日的選擇自責不已。
“阿姨帶你走。”梵雪芍決然說道。
龍朔眼睛一亮,“現在嗎?”
梵雪芍點了點頭,“來,阿姨幫你穿上衣服。”
她拿起衣服,不禁猶豫了一下。
“我只有這種內衣……”龍朔小聲說。
梵雪芍低嘆一聲,“先穿上吧。”
她扶起龍朔,用一條絲巾繞過臀縫,把他股間傷處包好,然後將抹胸系在他身上,接著套上中衣,披上外衫。
梵雪芍想了想,又走到案旁,給柳鳴歧留了一封書信。雖然她對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憎惡之極,但他畢竟是龍朔的義叔,自己這樣不聲不響的把龍朔帶走,未免有些失禮。
房中的物品龍朔一概未取,只翻出一塊青布包裹和一柄小小的匕首納入懷中。這是他帶來的東西,還有一樣,此刻是拿不得了。
梵雪芍放下紙筆,對龍朔展顏一笑,柔聲道:“別動,阿姨抱你走。”
“不用。”龍朔跳下地來。雖然臀間疼痛不已,但他臉上卻滿是笑容。
梵雪芍不由分說,還是把龍朔抱在懷裡,閃身出了房門。
夜深更殘,偌大的廣宏幫一片寂靜。梵雪芍白衣輕揚,猶如御風而行般輕飄飄掠過重重屋宇,絲毫沒有因為抱著龍朔而吃力。
龍朔偎依在她溫暖的懷抱裡,感覺就像在做夢。但即使夢中,他也沒有獲得過這樣的安全感。阿姨的身體很軟,很香,不過不是那種豔香,而是一種溫柔的氣息。
終於能夠離開這裡,不用再每天扮做女人,像妓女一樣賣弄肉體了。龍朔對這個自己生活過五年的地方毫無留戀,但臨行時,卻不禁想起一個小女孩。
靜鶯妹妹這會兒睡得正熟吧……下午又掉了一顆牙,要不了多久乳牙就該換完了……已經七歲了,和我來的時候一樣大了呢……唔,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等掠到院門附近,龍朔眼神突然一利,“阿姨,”他低聲說:“我還有一點事……”
梵雪芍把他放在地上,看著他一步一痛地走到路旁,鑽進一間低矮的土屋裡。
過了一盞茶時間,龍朔從屋裡出來,微笑著說:“好了,可以走了。”
梵雪芍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也沒有多問。假如她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會為龍朔臉上的笑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梵雪芍抱起龍朔,像一朵白雲般輕盈地越過院牆,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 *** *** ***
柳鳴歧臉色陰沉地站在囚牢中,手裡拿著一封書箋。
刑床上伏著一具美豔的女體。薛欣妍美目圓睜,雙手被人捆住,兩腳大分,嘴中塞了一團破布。她伏腰舉臀,擺成一副供人姦淫的姿勢。然而這具豐美的肉體再也無法使用。
那隻雪白的大屁股被人用利刃從正中剖開,深達兩寸的刀口從臀瓣上方開始,沿著臀溝一路向下,菊肛、會陰、陰道、陰戶和陰阜全被切開。所有女性特徵都被摧殘殆盡。從後看來,渾圓的雪臀被齊齊分成兩半,刀口平滑,顯然是一切到底。
書箋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字跡:閣下素負俠名,何以如此卑汙,慘虐故人之子?九華琴劍雙俠,英風俠義,朔兒此去可勿念也。
*** *** *** ***
自五胡入華,天下紛爭已近百年。北方朝代更迭令人目不暇接,如今長江以北為周、秦、涼、夏數國割據。相比之下,南朝要平靜許多。
九華山位於南朝宋境,自古便是天下名山。九華劍派更是與大孚靈鷲寺並稱的武林名門,歷代名俠輩出。而這一代九華弟子中,最傑出的則是劍氣江河周子江與琴聲花影凌雅琴伉儷二人。
周子江以一柄江河劍傲視江湖,藝成以來罕逢敵手,如今不過三十五歲,已經是九華劍派內定的下代掌門。
凌雅琴比丈夫小了九歲,但一出道就在錢塘會上連敗七派高手,當時她長劍如雪,俏立花影的風姿,至今還為江湖中人所津津樂道。
梵雪芍雖然武功絕倫,更在周凌二人之上,但她知道自己的武學偏重陰柔一路,龍朔身體有異,再跟著自己習武多有不妥,於是讓他轉投九華門下。她曾予九華劍派有大恩,此番親自上山,琴劍雙俠自無異言,當即收下香藥天女帶來的那個俊秀男孩。
行過拜師大禮,凌雅琴扶起龍朔,笑道:“你師父一心鑽研劍法,至今也沒有收徒弟。這院子裡只有你一個孩子,也沒有個玩伴呢。”
“師孃,”龍朔的聲音很輕,卻很堅決,“徒兒是來學武功的。只要練武就夠了。”
周子江讚許地打量他一眼,溫言道:“有志者事競成,有這番心志,就要好好修習。”
“徒兒知道了。”
梵雪芍悄悄把凌雅琴拉到一旁,低聲說了龍朔的身世,“這孩子父母都死在星月湖妖人手中,遭遇極慘。朔兒是個很懂事,很聰明的孩子,他……”梵雪芍貼在凌雅琴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又囑咐道:“你是他師孃,遲早會知道的。但這事千萬不要跟旁人說。”
凌雅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唉,當日我跟師哥曾找過星月湖的慕容宮主,可恨被他矇騙,沒有動手。至今薛長鷹薛師兄和欣妍侄女還下落不明……”
梵雪芍卻不知道薛欣妍也在柳鳴歧手中,就在離開時被龍朔親手殺死。聞言只是皺起眉峰,“這些年來沒有聽到星月湖一點訊息,他們究竟藏在何處?”
“師哥也曾多次查訪過,料想星月湖眾人絕非真的葬身火海,必是隱居異域,只是沒有一點線索。”
梵雪芍沉吟道:“當日星月湖萬里迢迢去了塞外,莫非是在那裡藏身之處?”
凌雅琴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忽然間,她臉上一紅,悄悄對梵雪芍說了幾句。
梵雪芍略帶訝然地舉起美目,思索片刻後,說道:“一會兒我看看脈象。”
周子江負手而立,觀看龍朔在庭中演練功夫。九華雖是佛道兩家名山,九華劍派卻近於儒家。他一身青衫,頭上帶著儒巾,背影凝如山嶽,氣宇軒昂。
凌雅琴走過來看了幾眼,失聲道:“這孩子從哪裡學的功夫?”
周子江面色凝重,“有七成都算不得武功。他的吐納運勁頗有根基,為何沒有半點內力?”
梵雪芍解釋道:“朔兒曾經練過六合功,不過練到第三層時受了重傷,內力全廢。”
“第三層?”周子江道:“是年初受的傷嗎?”
“五年前。”凌雅琴在旁說道。
周子江眉頭一挑,“五年前?他七歲時六合功就練到了第三層?”他望著滿頭大汗的龍朔,喃喃道:“奇才,奇才。可惜可惜。”
途中梵雪芍已經著手治療龍朔受創的丹田。她醫術精湛,本身的迦羅真氣又對治療內傷極具奇效。一入手便穩住傷勢,再有數月調理疏導,龍朔的傷勢便可痊癒。不過經此重創,龍朔以前的功力已經蕩然無存,如今重新修習,已經錯了練功的最佳時機,資質再佳也無望晉身一流高手,因此周子江才連稱可惜。
梵雪芍雖然捨不得龍朔,但她於九華劍派終究是外人,久居多有不便,因此只在山上住了數月,待龍朔傷愈,便即離開。
聽她說明去意,龍朔半晌沒有作聲,他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說道:“阿姨兩次救了朔兒的性命,恩情有如再生,只求……”
龍朔抬起頭,烏亮的眼睛直直望著梵雪芍,“阿姨能收下孩兒。”說著輕輕喚了聲:“娘。”
梵雪芍叫了聲:“好孩子……”眼睛不禁溼了。她向來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也是緣份使然,當日一見龍朔就把他放在心頭,為了他的傷勢奔走數年,已經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此刻被龍朔一叫,頓時眼含熱淚。
她把龍朔擁在懷裡,認真說道:“娘不回南海了。”
龍朔揚起眉毛,“真的?”
“真的。但娘也不能住在山上,宛陵郡的沈氏與娘相識,娘先在那裡住下。
宛陵離此不遠,過些日子娘就來山上看朔兒,好不好?“
“好啊好啊,”龍朔捏住梵雪芍的衣袖,揚著臉說:“謝謝娘!”
“傻孩子,跟娘還說什麼謝呢?”
周子江夫婦相視而笑,忽然間,兩人的笑容不約而同地變得苦澀起來。
兩人成婚已近十年,卻始終沒有一子半女。這次難得武林第一神醫香藥天女來到九華,凌雅琴藉機說了心中的疑惑。可女神醫分別切了兩人的脈象之後,問題卻是在周子江身上。此事非是醫藥可以調治,任梵雪芍醫術通神,也無技可施。
周凌夫婦恩愛無間,是江湖中人見人羨的神仙眷侶,沒想到正值青春,卻被告知丈夫無法生育,不啻於在兩人心口重重劃了一切。
*** *** *** ***
自此,龍朔便在凌風堂住下,每日修習劍法。周子江潛心鑽研本派劍譜,龍朔初入門牆,就先由師孃指點。
龍朔進境奇速,只兩個月時間,一套坤陽劍便練得爐火純青。與此同時,他的內功也開始重新修練。九華劍派的浩然正氣是名門正宗,但龍朔的六合功由其父親自傳授,威力不在浩然正氣之下。周子江權衡多時,最後還是讓他自行修習六合功。
龍朔聰明靈秀,甚得周氏夫婦歡心。夫妻倆私下談起,都不免慨嘆他如此良玉美材,身世卻如畸零。
“這般苦練,終究難練至六合功第七層……”周子江望著窗外的龍朔嘆息道。
龍朔卻不知曉自己的缺憾,他將父母的血海深仇埋在心底,每日苦練不輟,期待著有一天能親手報仇雪恨。假如他知道自己的成就已被限止,也許會練得更加辛苦。
06
天氣漸漸轉冷,一夜北風怒吼,到了清晨時分,九華山陰雲密佈,星星點點飄起雪來。
龍朔沒有打擾師父師孃,天色剛亮就抱著長劍來到院外,在松下演練剛學的劍法。
蒼翠的青松宛若巨傘,松下少年劍如青蛟,人如朗月。為了行動方便,他只穿了件單衣,寒冬天氣裡,更顯得身形纖弱。但他招式間沒有半分苟且,每一劍都使上了十分力氣,不多時額角便沁出汗水。
正練到酣處,腦後風聲陡然一緊,龍朔不假思索,一招遙指天南,回劍向後劈去。
“格”的一聲低響,精鋼打製的長劍卻被一根枯枝架住。龍朔駭然回首,叫了聲,“師孃”。
凌雅琴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勁裝,風姿綽約地站在雪地中。她笑吟吟舉起枯枝,擺出起手的門戶。
龍朔知道師孃是要親手給自己喂招,不由精神一震。他先退開一步,躬身行禮,然後長劍一翻,搶先進招。
凌雅琴沒有用上內功,純以劍法與龍朔周旋。她一手貼在腰後,一手捏著枯枝,纖美的手指瑩白如玉。她在江湖中人稱琴聲花影,果然是人比花嬌。翠袖飄飛處,光潔的皓腕宛如霜雪,連手中的枯枝也似乎要開出花來。
枯枝雖然簡陋,使得卻是正宗九華劍法,龍朔細心觀察,許多獨練時難以體會的細微之處,此時都迎刃而解。
枯枝的變化精妙異常,不過數招,龍朔就被逼得接連後退,最後背上一頓,已經靠在了巨松上。
“這一招博浪飛錐要留心握劍的姿勢,”凌雅琴優雅地攏了攏秀髮,待龍朔招式使足,她身形一側,然後皓腕翻出,枝尖準確地點在龍朔拇指上,將長劍挑落在地。
凌雅琴微微一笑,正待講解,忽然神情一動,舉目朝山下望去。
龍朔運足目力,仔細看了片刻,才遠遠看到一個灰色的身影,正朝山上奔來。
*** *** *** ***
“貧僧明觀,參見施主。”那個灰袍僧人躬身行禮,奉上一封書信。
周子江展信細閱良久,然後鄭重地收好書信,沉聲說道:“請回復圓光方丈,此事義不容辭。在下立刻動身,與沮渠大師會合,共襄大舉。”
“師孃,是要出門嗎?”
凌雅琴一邊整理行裝,一邊說道:“北方出了些事。有夥流寇攻城掠地,無惡不做。大孚靈鷲寺方丈親自來信,請你師父出山,刺殺賊酋。”
大孚靈鷲寺聲名顯赫,一向是白道領袖,門下弟子眾多,連柳鳴歧也是其俗家弟子,龍朔當然也聽說過。他忍不住問道:“敵人很厲害嗎?師孃也去嗎?”
凌雅琴面色凝重,“這股流寇聲勢浩大,手下能人不少。圓光方丈在信中說,為除去賊酋,大孚靈鷲寺已經有十七位大德高僧喪生。這次由寺中維那沮渠大師為首,招集各方好漢一同行動,務必要除掉此獠。”
龍朔還是有些不明白。如今天下南北分裂,九華山隸屬南朝,何必為北方的流寇出手?
“傻孩子。”凌雅琴溫言道:“北方雖然數國割據,但子民和我們都是一樣的。周帝姚興寬厚仁德,在亂世中保得一方安穩。這夥流寇多是胡騎,屠城掠民,暴戾之極。如今正攻打周都洛陽,一旦洛陽城破,周國滅亡,受苦的還是百姓。”
龍朔點了點頭,“徒兒明白了。”
周子江道:“圓光方丈和沮渠大師以天下蒼生為念,這樣的慈悲胸懷,你明白就好。朔兒,你也收拾一下行裝,和我們一道去。”
凌雅琴有些愕然地說道:“到洛陽路途遙遠,天寒地凍的,朔兒身子又弱……”
“多歷練歷練,對朔兒也好。”周子江將江河劍佩在腰間,挺身說道:“我九華劍派從無弱徒。朔兒,你要記住了。”
龍朔朗聲應道:“徒兒記住了。”
*** *** *** ***
三人各乘一騎從九華北麓下山,沿襄城、建康、廣陵、彭城向北行馳,一路上雪越下越大,饒是龍朔內功已有根基,途中也頗為辛苦。這場雪從北到南整整下了七天,等過了鉅野,才略小了一些。
廣陵以北已經是周國境內,此時流寇犯京的訊息已經傳開,田野中四際無人。路上雪積盈尺,三人的座騎雖然神駿,賓士竟日也已疲不能興。
看著龍朔小臉凍得發青,凌雅琴不禁心疼地說道:“師哥,找家客棧歇歇吧。”
周子江只穿了一襲單衣,但他內功精湛,在這冰天雪地中仍是面色如常。他指著前方道:“二十里外就是三水鎮,方丈信上說沮渠大師就在鎮上相候。”說著,周子江從馬上側過身去,兩指搭在龍朔冰冷的手腕上。
一股醇厚的暖流透體而入,瞬息便執行了一個周天,龍朔周身寒意盡去,暖洋洋愜意之極,他感激地說道:“多謝師父。”
周子江收回手指,心下微微嘆息。真氣甫一交接,他便探出龍朔內功進境遠低於自己的估計,要練成六合功的第一層,只怕也要花上一年時間。
身後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龍朔回頭望時,只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車前四匹駿馬身形高大,矯健雄壯,鐵蹄翻飛間,雪泥四下飛濺,直如騰龍踏雪而來。
那輛馬車同樣是精巧非凡,然而駕前的馭手卻是一名和尚。
他身上灰色僧衣略顯破舊,頜下蓄著一叢黑鬚,左手握著四根韁繩,右袖空蕩蕩系在腰間,卻是獨臂。
龍朔正在奇怪,周子江已勒住馬匹,朝來人揚聲喚道:“沮渠大師!”
那僧人手腕一緊,四匹正在狂奔的駿馬頓時前蹄揚起,穩穩停下。接著他躍下馬車,左手豎在胸前,宣了聲佛號,欣然道:“原來是琴劍伉儷!衝風冒雪千里而來,兩位果然是信人。”
沮渠大師是大孚靈鷲寺的維那,身份僅次於圓光方丈和寺中首座,周子江和凌雅琴不敢怠慢,連忙下馬行禮,說道:“愚夫婦正準備趕往三水鎮與大師相會,沒想到會在此相遇。”
沮渠大師道:“貧僧因事誤了半日,卻讓伉儷趕到了前面。”說著微微一笑,意態甚是瀟灑。
龍朔原以為僧人都是木訥寡言,形為槁木,此時才知道天下也有玉樹臨風瀟灑非凡的高僧。這位大師雖然面帶風霜,年紀卻甚輕,而且面貌英俊,舉止從容溫和,讓人一見便心生親近。
正自思索間,沮渠大師目光已經朝他看來,“這位是……”
“這是在下新收的徒弟。朔兒,見過大師。”
龍朔跳下馬匹,他手腳凍得僵硬,落地時不由一滑,沮渠大師左手託在他肘下,笑道:“九華門下好生了得,小小年紀便捱得了這等風雪。”
周子江歉讓兩句,忽然車簾一動,從簾角鑽出來一張瓷玉般精緻的面孔,那隻小小的唇瓣紅如瑪瑙,卻是個秀美無比的小女孩,她怯生生望著眾人,小聲喚道:“沮渠叔叔……”
沮渠大師連忙走過去,柔聲道:“怎麼了?”
“……什麼時候能見我娘?”
“不要急,這會兒還下著雪,在車裡乖乖睡一覺,醒來就能見到你娘了。”
沮渠大師放下車簾,緩緩直起腰,向周氏夫婦低聲嘆道:“這是貧僧好友的遺孤,她母親有事須離開幾日,留下此女託貧僧照料。”
凌雅琴暗道,這麼小的女孩已經如此美貌,她母親又該是怎樣的世間絕色呢?
沮渠大師見龍朔年小體弱,安安靜靜像個女孩般秀氣,又說道:“外面天冷,讓令徒到車裡避避風寒吧。”
龍朔搖了搖頭,“我不怕冷。”
凌雅琴柔聲道:“朔兒,大師既然說了,你就到車上歇一會兒。後面路上還有的辛苦呢。”
*** *** *** ***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毛皮,溫暖如春,那個小女孩靠著一隻暖枕,小小的身體被一整張鹿皮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頸中一條純白的狐皮披肩,寸許長的狐毛亮如銀絲,幾乎遮住了大半張面孔。她看上去只有五歲,秀髮結成兩條小辮,眉眼盈盈如畫,那種純潔秀美的氣質,讓龍朔也禁不住自慚形穢。
窗外的雪花漸漸稀疏,沉默良久,龍朔小聲問道:“我叫龍朔,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鮮紅的小嘴一動,露出細玉般的皓齒,“我叫晴雪,晴天的晴,下雪的雪。”
這是龍朔與晴雪第一次見面,那一刻,下了七日的大雪終於放晴了。
晴雪烏亮的眼睛眨了一會兒,然後掀起身上的鹿皮褥子,細聲細氣地說:“外面好冷,我把被子分一半給你蓋,好不好?”
她穿著一件與頸中狐皮絕不相襯的粗布冬衣,洗得乾乾淨淨,衣角繡了一朵精緻的玫瑰花苞。龍朔目光一跳,那隻玫瑰花苞只有拇指大小,竟然與懷裡那柄匕首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小心地脫掉靴子,挨著晴雪坐下,指著那個補丁問道:“這是誰給你繡的?”
“我娘啊。我娘每天都要繡好多東西,我娘好厲害,還能繡這麼長的龍呢……”晴雪努力張開小手,比了一個長度。
“噢,”龍朔略微有些失望,“你娘為什麼要繡那麼多東西啊?”
“換東西啊。晴晴的衣服也是娘用刺繡換來的呢。”
龍朔心裡不由一陣酸澀。晴雪的生活雖然清寒,可還能和母親相依為命,而自己卻是孤零零一人。他想起義母香藥天女梵雪芍,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她身上那股溫暖的香氣,卻始終縈繞在龍朔心底。他暗暗想到,回程時一定要到宛陵沈家去探望義母。
*** *** *** ***
趕到三水鎮已是傍晚時分。沮渠大師博學多聞,一路上與周氏夫婦言談甚歡。從他的轉述中,兩人得知,五年前的星月湖一役,武林白道損失極慘。這次為刺殺流寇首領,大孚靈鷲寺傾盡全力,邀來武林名俠凝光劍東方慶主持大局。一同行動的還有平州名宿金槍範登、銀刀董嚴、三江會的大當家楊宏、老鴉岔的風火蛇於辛捷,洛陽的施其威夫婦。還有大孚靈鷲寺和九華劍派的大批弟子,以及東海淳于家的三朵名花之一玉凌霄淳于霄,等於是糾集了僅存的白道精英。
凌雅琴欣然道:“霄妹妹竟然也來了。有三年沒見了呢。棠妹妹和瑤妹妹呢?”
淳于家三朵名花,錦海棠、玉凌霄、美瓊瑤,以淳于棠居長,淳于瑤最小,三姐妹都是武林名媛,不僅貌美如花,而且身懷絕技,與琴聲花影凌雅琴素來交好。
沮渠大師笑道:“棠女俠與夫婿遠在川中,無法赴會,瑤女俠正準備出閣,貧僧也敢冒昧求援?”
凌雅琴笑道:“瑤妹妹比霄妹妹還小了一歲,竟然比姐姐還先出閣,不知是哪家少俠有此福份。”
沮渠大師道:“與尊派倒是近鄰,不過卻非武林中人,而是書香世族,宛陵沈氏不知凌女俠可曾聽說過?”
凌雅琴與周子江對望一眼,心道:“這麼巧。”香藥天女仙子一向隱姓埋名,兩人也不好多說。當下只笑了笑,在鎮旁尋了間客棧,眾人一同住下。
*** *** *** ***
三水本是小鎮,客棧只有兩個偏僻的小院,院後便是荒林。此時客旅絕跡,生意冷清。一行人要了兩間客房,又吩咐店家燒水做飯。
不多時,店家送來飯菜,就在沮渠大師房中擺開,又生了火,點上燈燭,請眾人入席。
沮渠大師只用了些素菜麵點,就放下筷子。他對晴雪呵護備至,專門向店家要了小勺,用僅存的左手拿著,一口口喂她吃飯。晴雪也很聽話,兩手扶著桌沿,乖乖張開小嘴,慢慢吃著。
剛吃了片刻,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銳響,沮渠大師神色一動,略顯遲疑地放下小勺。他沉吟著向周子江說道:“這是敝門傳訊的鳴鏑。可能事情有變……我和賢伉儷一同去看看。”
周氏夫婦聽出鳴鏑聲遠在五里之外,當即起身拿起長劍,凌雅琴將青鋒劍放在龍朔手邊,說道:“朔兒,你在這裡照顧小妹妹。我和你師父去去就來。”
龍朔握住劍鞘,點頭答應。
沮渠大師笑道:“我們最多一個時辰就可返回。晴雪,你可要聽哥哥的話啊。”
“嗯。”女孩認真點了點頭,小手從桌下穿過,拽住了龍朔的衣角。
三人閃身出了房門,朝茫茫雪野掠去。
龍朔站在原地,心神卻放在衣角的小手上。那隻手又小又嫩,白白的,彷彿香軟的花瓣貼在身上,對自己充滿了信賴。曾經有一隻相似的小手,無數次這樣拽著自己的衣角……龍朔沒有低頭,彷彿一低頭,就會看到柳靜鶯仰著小臉,用帶著奶腔的聲音喚到,“龍哥哥。”
那隻小手輕輕搖了兩下,接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龍哥哥……”
龍朔放下長劍,坐在椅中,然後抱起粉團般的晴雪,放在膝上,柔聲說道:“想吃什麼?哥哥來餵你。”
*** *** *** ***
龍朔小心剔出魚刺,用筷子夾著放在女孩紅紅的小嘴裡。晴雪的身子又輕又軟,彷彿一團香噴噴的白雲。以前他也曾這樣餵過靜鶯妹妹,但那小丫頭坐在他腿上總是扭來扭去,從來沒有片刻安寧。晴雪只比靜鶯小了兩歲,卻懂事得多,她乖乖靠在龍朔手臂上,就像一個可愛的瓷娃娃,安靜極了。
沾上油脂的小嘴愈發紅豔。忽然,晴雪揚起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龍朔鼻子一酸,她是這麼小,這麼柔弱,又是這麼的美,就像當年的自己……希望她能比自己幸運,有她母親、有沮渠大師的照顧,不會像自己一樣無依無靠,流落到充當妓女的境地,任人狎玩。
“還要吃嗎?”
晴雪搖了搖頭。
龍朔放下小勺,喂晴雪喝了口水,然後拿起絲巾,幫她擦淨小嘴。
寒風陡然響起,捲起簷上的積雪,打在窗上,沙沙作響。龍朔走到窗前,往火盆裡添了些木炭。忽然耳邊卡的一聲輕響,龍朔抬起頭,瞳孔猛然收緊。
一個形狀詭異的影子,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紙上。它伸出一根尖利的手指,在窗欞上敲了三下。等了片刻,然後伸手一推,兩指粗的窗閂應手而斷,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龍朔向後一躍,抬手抓起長劍,鏘地拔出半寸,橫在胸前。窗戶開啟一線,寒風呼嘯而入,接著眼前一花,室內已經多了一個人影。
晴雪站在龍朔身後,只露出一張鮮美的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圓溜溜的,寫滿了驚恐。
那人又高又瘦,稀疏的頭髮胡亂挽了一個髮髻,一隻耳朵上還穿著一個黃銅圓環,油膩膩的袍子看不出是青是黃,胸口印著一個八卦圖案,卻是一名道士。
看清屋裡的兩個孩童,那道士眼睛一亮,用乾啞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從哪兒找來這兩個娃娃?小是小了些,還真是絕色……”
他色眯眯望著龍朔,淫笑道:“小娘皮還穿著男裝,這嬌滴滴的模樣,能瞞過誰啊……”說著伸手往龍朔臉上一摸,動作輕佻下流。
龍朔恨透了有人把他女子,當下想也不想,拔劍朝那道人胸口刺去。那道人嘿嘿淫笑兩聲,身子一斜,巧妙地避過劍鋒。龍朔應變極速,不待劍勢用盡,立即回劍橫削,使出九華派的快哉劍法第一式:快哉長風。
嗤的一聲輕響,劍鋒從那道人腰側劃過,破開衣襟。那道人一時大意,險些中招,不由臉色一變,身子向後一仰,飛絮般飄開。
龍朔鬥遇強敵,心頭禁不住呯呯亂跳,但想到身後的晴雪,頓時一股熱血湧上胸口。他握緊長劍,像一頭小獅子一樣將晴雪護在身後,兩眼一眨不眨,緊緊盯著那道人,沉聲道:“你是何人?”
“小賤奴,進了宮,只要是男人,都是你主子!少廢話,脫了褲子讓道爺樂樂,道爺就放你妹妹一馬!”
莫名其妙鑽出來一個道士,莫名其妙地把他們倆當成女奴,又莫名其妙地讓他解衣侍寢。荒謬中,當日在南豐街頭被人調戲的羞恥感湧上心頭——難道誰都把自己當成婊子了嗎?龍朔一言不發,鐵青著臉挺劍直刺。
那道人厲哼一聲,罵道:“小賤蹄子,敢在道爺面前動手!”他來勢好快,話音未落已經掠到龍朔面前,赤手朝劍上抓來。
龍朔勉強變招,長劍向前遞了兩寸,便被那道人劈手奪過。一股大力湧來,龍朔身不由己地跌了出去,摔得狼狽不堪。
那道人不屑地說道:“什麼狗屁功夫!”
晴雪已經嚇得呆了,愣愣站在原地,那道人撲身掠向龍朔,順手一把摟住晴雪,在她粉嫩的臉頰上扭了一把,嘖嘖讚道:“真夠水靈的,要不了幾年,就是宮裡頂尖的小婊子了。”
龍朔掙扎著爬起來,拼盡全身的力氣朝那道人腰間擊去,那道人袍袖一揚,捲住他的拳頭,冷笑道:“不懂規矩的野丫頭,連婊子也不會當……”
龍朔半身痠麻,手腳動彈不得,口一張朝他腕上咬去。那道人心下惱怒,一把將晴雪丟在床上,左掌一圈一收,攥住龍朔兩隻拳頭,向上提起,右手扯開他的衣襟,朝他股間摸去,咬牙笑道:“小婊子,還是雛兒吧?讓道爺給你開苞好了。”
龍朔羞怒交加,發狂般又踢又咬。但他的功夫比那道人差得太遠,那些殊死掙扎就像灑在身上的水滴般,沒有半點威脅。
07
手掌探到下腹,那道人不由一愕,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待扒下褲子仔細一看,那道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我操,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玩兔子了?”
他扳起龍朔的下巴,一邊嘖嘖讚歎,一邊搖頭道:“這副臉蛋,活脫脫的美人兒胚子……可惜可惜,就是割了雞巴,也變不出屄來……”
龍朔小臉漲得通紅,衣褲掉在踝上,光溜溜的下體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撥開,露出殘缺的秘處。
那道人輕蔑地一哂,“道爺對後門沒興趣,小兔崽子,留著等別人玩吧。”
晴雪倒在被褥上,銀狐披肩掉下一半,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小臉。幾縷纖細的秀髮散亂開來,絲一樣垂在臉側,隨著女孩緊張的呼吸微微顫抖。
那道人眼神變幻不定,似乎也不忍傷害這個純美如玉的小女孩。最後他呲牙一笑,眼中射出淫猥的兇光,“小婊子嫩是嫩了些,難得生得這麼標緻,一進宮這輩子不知道該有多少雞巴光顧這小嫩屄……”他伸出鮮紅的舌頭,在唇上一舔,獰笑道:“還是讓道爺先嚐這第一口!”
晴雪兩隻小手抱在胸口,細緻的眉峰僵在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望著面前獰笑的道人,小小的唇瓣緊緊抿在一起,像水晶一樣透明,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對一個五歲的女孩來說,晴雪還無法理解自己將要受到的傷害,更沒有力量來保護自己。失去了親人的保護,這個嬌弱的女孩就像一塊被遺忘在街頭的無瑕美玉,會被任意一雙骯髒的大手玷染,卻無從反抗。
龍朔趴在地上不住喘息,秀麗的眼睛噴火般盯著床上。那道人武功遠在柳鳴歧之上,自己就算苦練十年,也未必能及得上。此時師父師孃已經去遠,在這偏僻之處,即使呼喚店家相救,也不過是白白送命。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晴雪在面前被人姦淫嗎……
那道人掀開晴雪的外衣,把那根絲絛結成小腰帶從女孩柔軟的身子上細細解下。可以看出晴雪的母親對她疼愛萬分,一層層的小衣裳無不做工精巧,長短合度。那道人埋頭嗅著女孩暖暖的香氣,禁不住伸出舌頭,在晴雪粉嫩的小臉上一舔。
晴雪“嗚”的一聲哭了起來,“龍哥哥,救我……”
那道人桀桀怪笑道:“叫那個沒雞巴的小兔崽子有個屁用!小婊子,一會兒有你哭的呢……”
“道爺……”身後響起一個柔媚的女聲。
那道人一回頭,嘴巴頓時張得老大。
牆腳伏著一個鮮妍的少女,漆黑的長髮披在肩頭,一張千嬌百媚的俏臉,明眸皓齒,嬌豔如花。
纖美的玉腿彎曲著斜坐地上,晶瑩的美目波光漣漣。她媚笑著伸出白嫩的纖手,輕輕按在大腿中部,沿著腿部優美的曲線,挑逗般地撫到足尖,褪去衣褲。
她的動作有種刻意為之的生硬,然而正是這種生硬,使這個十幾歲的少女顯出一種久歷風塵的媚豔。而她赤裸的下體和上身殘留的男裝,更加深了這種不協調的媚態。
轉眼間,那個不男不女的小子變成一個妖嬈美姬……那道人不禁疑惑起來,剛才是不是看錯了?把一個貨真價實的小美兒當成了怪物。
看到道人如火的目光,女孩嬌媚的一笑,柔柔側過身子,揚手將衣襟拉到腰上,露出一隻曲線玲瓏的粉臀。那是一隻萬中無一的美臀,形狀渾圓,肌膚光潔滑膩,白生生翹在半空,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道人一會兒望望牆腳妖冶的美臀,一會兒又看著床上玉雪可愛的女童,委實抉擇不下,心裡暗道:禿驢從哪兒收羅來這兩個尤物,毛還沒生出來,就把人迷得神魂顛倒,再大上兩歲那還得了?想著,他心念一動,朝晴雪問道:“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晴雪小臉雪白,頰上兀自掛著淚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女孩……”
“別是假的吧,來,讓道爺摸摸。”說著伸手解開晴雪的內衣。
“龍哥哥,龍哥哥……”晴雪嗚咽著小聲叫道。
龍朔揚聲嬌喚道:“道爺,您瞧……”
她極力撅起粉嫩的小屁股,兩手扶著臀緣,扭頭露出一個媚惑的笑容。這些年變態的孌童生涯,使她清楚地瞭解到,如何展露自己的媚態,來取悅男人。
女孩翹起一根蔥白的玉指,放在口中舔舐片刻,然後掰開雪嫩的圓臀,將溼淋淋的指尖插進紅嫩的菊洞內。那隻菊肛微微突起,泛出妖豔的紅色。肛蕾在指尖下不住蠕動,滑嫩無比,顯然已經被人無數次侵入過,才會如此柔軟。
細白的手指在肛洞裡時進時出,洋溢著淫靡的肉慾。女孩將指上的口水盡數抹塗在肛洞上,然後揚臉嫣然一笑,媚聲道:“道爺,讓小婊子來服侍您好嗎?”
望著那隻活色生香的美臀,在眼前指奸的豔景,那道人鼻息漸漸粗重,心裡暗道:“能把一個不男不女的孌童調教成這個樣子,那禿驢還真有幾分手段……”
龍朔見他還站在床邊,手裡扯著晴雪的衣衫,不由心裡發急。他一咬牙,口鼻間發出一聲柔媚入骨的輕叫,手指一送,整個鑽入肛洞。然後操縱著肛肉,像小嘴一樣猛然收緊,接著一寸寸將玉指吐了出來。
那道人再也按捺不住慾火,當下放開晴雪,大步走到龍朔臀後,掏出硬梆梆的陽具,狠狠捅了進去。
暖潤的肛肉象絲綢一樣滑軟地分開,裹緊火熱的肉棒。龍朔咬緊牙關,將足以令人瘋狂的羞恥一一嚥下。她恨透了自己的無能,沒有力量保護晴雪,只能像妓女一樣擺出種種不堪入目的醜態,用肉體去勾引敵人。自己一個大好男兒,卻要靠賣屁股維持生存——“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慕容龍!”
那道人一邊在龍朔體內抽送,一邊拍打著她的雪臀,得意地笑道:“這小兔崽子手上功夫稀鬆,屁眼兒的功夫倒是一流。又緊又嫩,比女人的屄還好玩!小兔兒,你也甭練什麼功夫了,再練也練不出什麼名堂,還不如就當個婊子,靠這屁眼兒,也夠你飛黃騰達的。”
龍朔心頭一疼,她做夢都想練成絕世武功,然後踏遍天下,尋找星月湖的蹤跡。結果先是被柳鳴歧汙辱數年,後來雖被義母救出,可梵雪芍武功卓絕,卻又把自己送到九華山,以致於莫名其妙地遭到這番姦淫。想到自己身世畸零,身為男子卻屢受淫辱,龍朔不由眼圈發熱。
沒有人可以相信,一切只有靠自己,不擇手段地生存下去。龍朔咬牙想到:“連婊子都做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呢?”
晴雪瑟縮在床角,害怕地望著那個骯髒的道人,把一根又粗又黑的東西插在龍哥哥屁股裡面,一下一下用力捅著。小女孩不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但看到那個小小的洞口被撐得像要撕裂一般,她想:龍哥哥一定會很疼。
晴雪雖然只有五歲,但由於她非同尋常的血統,而聰慧無比。她明白,龍哥哥是為了自己才那樣被人欺負的。看著那根猙獰的肉棒,在龍哥哥柔軟而又弱小的身體裡面肆虐,晴雪不禁淚盈於睫。
肉體在滑軟的腸壁上來回磨擦,帶來陣陣酥爽地快感。這個不喜歡後門的道人被龍朔的屁眼兒夾得快意無比,尤其是那隻嫩肛靈巧的動作,更使他陽具發漲。
小腹撞擊在粉嫩的雪臀上,發出闢辟啪啪的肉響。不多時,白膩的臀肉便被撞得發紅。那隻嫩肛更是被道人粗暴的捅弄,磨出絲絲血跡。
寒風吹來,案上的燈燭一閃而滅,只剩下火盆中紅紅的火光。
一具仍顯稚嫩的身體屈辱地伏在地上,散亂的衣襟滑到胸前,露出雪玉般的腰肢。一張姣麗的面頰貼著地面,白嫩的圓臀翹在半空,被人姦淫得眉頭擰成一團。疼痛不住襲來,女孩咬緊細白的玉齒,不僅沒有逃避,反而挺動粉臀,配合著身後狂猛地抽送。
肉棒被細長的肉腔緊緊裹住,沒有半分空隙。隨著雪臀的旋轉,那隻屁眼兒也時收時放,靈巧之極地吞吐著肉棒和龜頭。
道人冰涼的手指沿著腰身朝下摸去,在那粒小小的乳頭上重重一捻,“操,一點肉都沒有。也不知道找副方子,養一對好奶?這乾巴巴的,摸起來實在沒勁。”他怪腔怪調說道:“小兔崽子,當婊子可得上養一對大奶。主子們玩起來才高興……”
肉棒的進出越來越快,龍朔強忍著痛楚,極力收縮肛肉。忽然肉棒一震,黏稠的精液噴射而出,直直射進腸道深處。
道人氣喘吁吁地抱著那隻銷魂的美臀,肉棒在肛洞內不住律動。那隻已經紅腫不堪的菊洞,仍在竭力收緊,像一隻貪婪的小嘴般,榨取著肉棒裡的殘精。
“小兔崽子,還真他媽的賣力……”道人享受著屁眼兒充滿彈性地收縮,直到精液盡數流出,才懶洋洋拔出發軟的陽具。
只一頓飯工夫,那隻小巧的菊蕾已經腫了一倍有餘,肛竇吐露,圓鼓鼓翻起一團紅肉,上面沾著幾縷精液與鮮血混合的液體,黏乎乎垂在臀間。此時,被搗成渾圓的肉孔正一收一收,似乎想將翻出肛竇收回體內。
道人“呸”的一口濃痰,正吐進蠕動的肛洞內,“小賤種,怪不得讓割了雞巴,就個屁眼兒還這麼騷!”
洩了慾火,那道人想起床上那個可愛的娃娃,頓時精神一震,這麼漂亮的小丫頭,就算不幹,也得好好摸摸。那身子還帶著奶香,水靈靈的,可嫩得緊呢。
道人怪笑著走到床邊,俯身望著晴雪,“小婊子,你哥哥已經被道爺斡了,這會兒輪到你了。起來,把衣服脫了,讓道爺聞聞你的小嫩屄香不香。”
晴雪恐懼地看著那張醜陋的長臉越貼越近,能聞到他嘴裡發臭的氣息……
那道人頭一低,趴在床上,腦袋幾乎壓住了晴雪的小腳丫。晴雪嚇得尖叫一聲,然後兩手捂住嘴巴,一對烏亮的大眼瞪得渾圓。
那道人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在他身後,是一張俊美的面孔。
龍朔眼中平靜如水,手裡的匕首直直插在那道人後心,只露出柄上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苞。
他穩穩拔出匕首,手指沒有半分顫抖。龍朔把手指豎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擦淨匕首上的血跡,納入懷中,接著穿上衣褲。他的動作從容不迫,根本看不出他剛剛殺過人,就如同那日虐殺薛欣妍時一樣,神色間談淡的,若無其事。
道人的屍體就伏在腳邊,晴雪雖然怕得要死,還是乖乖地閉著嘴,一聲不響。
龍朔結好頭髮,帶上武士巾,然後套上靴子,走到窗邊,拉開窗戶,朝外面看了一眼。
窗後是一片雜亂的樹林,黑沉沉伏在雪野中,聽不到半點聲息。他吸了口冷冽的空氣,緩緩挺起胸膛,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象寒星般閃亮起來。
晴雪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林中,手裡緊緊攥著龍哥哥的衣角。她身小腿短,在盤根錯結的樹林裡走得十分艱難。好在龍哥哥走得也不快,她才能勉強跟上。
龍朔拖著那道人的屍體,一直走到叢林深處才停下來,找了雪深的凹處,把屍體放在裡面。
那道人兩眼圓睜,臉上凝固著驚訝、不解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龍朔冷冷盯著他,然後解開衣帶,蹲下身子,將他留在自己體內的痰跡、精液,盡數排在那張可憎的醜臉上。
白花花的液體夾著絲絲縷縷的鮮血,從紅腫的肛洞中緩緩淌出,又黏又稠,在絕美的玉臀和僵硬的面孔之間,拉出一道長長的亮痕,妖淫而又怪異。
看到這麼可怕的壞人竟然被龍哥哥打倒了,晴雪小小的心靈裡不禁充滿了崇慕。她覺得這個剛認識的龍哥哥又厲害、又勇敢,又好看,對自己也很好。只是,他拉出來的東西……樣子好奇怪……
“不要對別人說。”龍朔囑咐道。
“嗯。”晴雪使勁點了點頭。
“任何人都不能說。包括你娘,還有沮渠大師。”今晚的事太過蹊蹺,龍朔心裡隱隱覺得不妥。這道人究竟是誰?從哪裡來?來這裡幹什麼?這些疑問都沒有答案。朦朧中,他直覺地感受到一種可怕的氣息……
“晴晴知道了。”晴雪小辮子垂在胸前,花瓣兒似的嬌靨在夜色中發出珠寶般的膚光,認真說道:“晴晴對誰也不會說的。”
看著女孩眼中流露出來的認真,龍朔沒來由地就相信了晴雪。他微微一笑,從那道人胸口撕下一片衣襟,準備抹淨臀縫間的汙物。不料指尖一硬,卻碰到一個方方正正的物體。
那是一個奇怪的冊子,只有龍朔手掌大小,表面是一層淺紅色的皮革,掀開來卻是一堆大小不一的淺白軟皮,魚鱗般穿在一起。昏暗的光線下,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圖案和文字。龍朔隨手一翻,裡面掉出一張素白的信箋。
*** *** *** ***
沮渠大師和琴劍雙俠得到訊息,群雄約定於十一月二十九日聚首,一同攻入洛陽城外的流寇大營,刺殺賊酋。
第二天,沮渠大師與九華眾人在三水鎮分手,逕直北上。先將晴雪安置在好友家中,再趕赴洛陽。
此地離洛陽已不甚遠,六天時間儘可從容而行。周子江和凌雅琴放慢了速度,一路上指點龍朔功夫,還有種種行走江湖的經驗。
過了鄭縣,三人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路上逃難的人群漸漸增多,周圍的市鎮也多遭焚燬。提起那夥流寇,眾人都驚恐萬分,說他們多半都是胡騎,兵強馬壯,來去如風,所過的城鎮都被他們屠掠一空。
聽起來這正是流寇作風,但周子江卻覺得事情並非這麼簡單。洛陽是天下有名的堅城,周國又值盛世,一夥搶掠為生的流寇怎敢圍攻洛陽?
二十八日午間,洛陽已然在望。離城還有十里遠近,周子江突然勒馬停步,抬眼朝北方的雪野望去。
凌雅琴順著丈夫的目光望去,只見白茫茫的雪地上空無人跡,只是雪面略有起伏,似乎雪下埋著什麼東西。
周子江騰身而起,在雪上幾個起落,已經掠到那處突起的雪堆前。他袍袖一揮,半尺厚的積雪象被狂風吹過般應手卷起,露出一排整齊的鹿角。
“糟糕!”凌雅琴道:“來晚一步,流寇撤軍了。”
“不。”周子江扭頭望著遠處平靜的洛陽城,沉聲道:“洛陽已經陷落。”
龍朔略一思忖,已經明白過來。這些鹿角如此整齊,顯然不是被人攻破營寨。假如流寇主動撤軍,洛陽的周國軍隊至少會來破壞這些防禦營盤。那麼這些整齊的鹿角只說明瞭一種可能:流寇已經進入洛陽。
“怎麼辦?”凌雅琴小聲問道。
周子江凝視著隱約可見的城池,緩緩道:“你帶朔兒到後面的鎮子等我。我去城內看看。”
琴劍雙俠成親以來,並肩行走江湖從無片刻分離,但城內此刻波譎難測,帶著朔兒徒增變數。凌雅琴依言撥轉馬頭,依依不捨地說道:“師哥,小心。”
周子江點了點頭,一夾馬腹,箭矢般朝洛陽奔去。
*** *** *** ***
城外二十里有座小市鎮,雖然未受流寇洗掠,但居民已經逃亡一空。凌雅琴帶著龍朔,在入鎮處找了間酒肆,拴了馬匹,生火等候周子江。
也許是因為市鎮空了多日,一隻五彩斑斕的錦雞竟然飛到鎮中覓食。兩人一進來,錦雞咕咕叫著飛上屋脊。凌雅琴正擔心龍朔吃不慣所帶的乾糧,當下一緊衣帶,飛身朝丈許高的屋簷掠去。她的姿勢優雅而又婉妙,那隻錦雞翅膀剛剛張開,就被一隻皓如霜雪的玉手拈住。
龍朔又是羨慕又是崇敬,叫道:“師孃,你的功夫真漂亮!”
被徒兒這樣稱讚,凌雅琴不禁玉臉微紅,“師孃這點功夫比你師父可差遠了呢。”
龍朔的功夫由師孃傳授,極少見周子江施展武功,他想了想,問道:“師孃,師父的武功是不是天下第一?”
凌雅琴笑道:“你師父武功雖強,天下第一可不敢稱。武林中高手輩出,各懷絕技,單是大孚靈鷲寺的圓字輩高僧,修為就不在你師父之下。”
她一邊剝洗錦雞,一邊道:“單以武功而論,恐怕沒有哪個門派能勝過飄梅峰了。流霜劍風晚華,寒月刀林香遠,都是出類拔萃的高手。如果有天下第一的話,那該是飄梅峰的雪峰神尼了。”說著凌雅琴嘆了口氣,可惜飄梅峰四大弟子先後落入星月湖,隨即下落不明,連雪峰神尼也杳無音信。道消魔長,實非武林之福。
過了一會兒,龍朔忽然問道:“我義母呢?”
凌雅琴將錦雞架在火上,想了片刻,搖了搖頭,“香藥天女醫術通神,至於武功深淺……只怕無人知曉。”
連師孃也看不出來,義母的武功可謂是深不可測了。想到義母是為雪峰神尼而來到中原,連星月湖也不在意,那武功……龍朔心頭一時火熱,一時冰冷。她一身武功,為何還要把自己送到九華學藝?
“好了。”凌雅琴撕下一條烤熟的雞腿遞給龍朔,憐愛地說道:“趕緊吃吧。這一路朔兒受了不少苦呢。”
龍朔揚臉一笑,“謝謝師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