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亮的东西是什么?
哈罗觉得自己回不去了,楼上全是麦克提提的人,藏在地下室早晚会被搜查到。与其被那群禽兽抓住,不如自行了断,哈罗看了看手里的枪,咽了口口水。
虽然哈罗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死神真的来敲门的时候,要坦然面对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
自诩为“智将”,“议会之狐”,但说到底自己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当对手不再想通过在议会上的唇枪舌剑——“合法”手段,转而使用暴力手段攻击她时,哈罗和其他女子一样,也只能束手就擒。
虽然没能达到预定的目的,但也已经逼迫麦克提提动用武装力量,只要能把证据传递出去,这又能坐实麦克提提的一项罪名,对潜伏在议会里的同志必定有所帮助。因此哈罗还不能死。但想到即将面对的事,哈罗手里的枪却无法放下。是的,尤其是见过那幅地狱绘卷以后。
几年前哈罗曾秘密探访过麦克提提的一个“加工厂”。名义上是加工厂,实则为集中营,用来处理麦克提提的反对者。里面的员工就是狱卒,素材是反对者,产品则是各种将活生生的人制成的“产物”。哈罗亲眼见过一个年轻的女孩被卸掉双手双脚,在原来的肘关节膝关节的部位装上球形装置,以此爬行。她的眼睛被刺瞎,舌头被扯出来,阴蒂被药物改造得无比肥大,上面还有刺青。由于长期注射药物,那个女孩脑子里只有“寻求快感”这一个念头。药物生效期间,她甚至能用小穴吞下十几厘米长,布满尖刺的仙人掌。而她被如此对待的目的仅仅是给人观赏。
另有一个少女,据说是为某个客户定制的。
这个少女被拔掉了牙齿,拔去指甲,乳房因用药而肥大,阴蒂也被药物改造,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但是却被持续注射抑制剂,无法感受到性兴奋。哈罗见到她的时候,她早就疯了,集中营的人把她的双手双脚固定在架子上,让她悬在空中“休息”。不知是汗液还是药液,从她的身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小水洼。
哈罗尝试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遍一遍劝说自己把枪放下,保持冷静,然而其他的画面闯进她的脑海。
去年的同一时间,哈罗为了让参议院通过一项法案,想办法私下见到了一个名叫黑特的举足轻重的参议员。在那个议员的仆人的引导下,哈罗在黑特的宅邸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别馆”,也就是黑特接见女性议员使用的房子。
黑特裸着身子陷在一张像床一样的沙发里,见到哈罗来了也没有起身迎接,并不是他傲慢,而是他根本起不来,也没有能穿的上的正装——黑特体重超过四百磅,每次他一活动,那张沙发就传出呻吟。
见到黑特的时候,哈罗看到黑特身上趴着一个女人,不,倒不如说是一个原本是女人的肉块。这个肉块的头被全包面罩包住,只留下被面罩上圆形开口固定的嘴巴一个开口,双手双脚被皮带折叠紧缚,躯干上也被皮带勒紧,勒得原本雪白的肌肤从皮带缝隙里挤出来,变得粉红。小穴则插在黑特雄伟的阳具上,仿佛一个大号飞机杯,黑特一晃身体,就引起那个女人一阵娇喘。还没谈到正事,黑特先很自豪的向哈特介绍他的收藏。他每隔一段时间会换一个“飞机杯”,所有的“飞机杯”都是“新鲜加工”的,“素材”全部都是妙龄少女。使用时间也大不相同,有的用几天有的用几周。用过的则会制成“陈列品”,尚且活着的飞机杯少女会被最后玩一次,黑特会用精液灌满少女的小穴和肚子,然后把她放进真空袋里,抽干空气,接着进行防腐处理,制成标本,挂在陈列墙上。哈罗看着满满一面墙的收藏品,只有反胃的感觉。
现在哈特知道那些少女飞机杯都是麦克提提的产品。哈罗实在不想成为那个黑特墙上的陈列品之一。与其那样不如就在这里一了百了,还能免遭痛苦。
但哪怕死了也不会安生。麦克提提还有专门的团队料理尸体。哈罗有幸(不过真的算是“幸运”吗)见过一次。
一名带头反抗麦克提提及其盟友的“革命军”——她们是这么自称的——被逮捕了,麦克提提的私兵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拷问,此人最终死于拷问,这一点从她残破的尸体上可见一斑。但麦克提提的人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他们在拷问时把女人的脚踝一直到大腿的皮肤,全部剥了下来,裸露着血管的肌肉暴露在外,随着时间的推移,肌肉因女人体内拷问时被注射的药物变暗,哈罗无端想起市场里新鲜的牛肉在炉子上烤熟的过程。女人的手指尖端的皮肤和肌肉已经消失了,骨头的尖端露出来,发黑的血液早已凝固,朝着不正常的方向歪斜的手指也证明,这双手承担了无法相信的对待。躯干更不必多说,乳房一边被割了下来,另一半则扎满针,单单肿胀鲜红充血的乳头上就扎着六根针。
拷问者们让几个狱卒在公开场合对着尸体做出各种难以言表的暴行。狱卒将阳具塞进已经被拔掉牙齿的嘴里,把大量精液射入那个可怜人早就没有反应的身体里,当狱卒结束这一切以后,尸体的每一个穴口都有白浊液体缓缓向外流淌。
此人的尸体尚且完整的皮肤上留着用各种语言书写的罪名刺青,从字迹来看刺青时此人尚且活着,而且全程应该是清醒的,因为有很多挣扎和重写的痕迹。然后她被挂在集中营外面的旗杆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腥臭味逐渐转为腐臭味。任何想为她收尸的人都会被盘问。她的惨状一直被保留了半个月,最后仅剩的尸体才被埋葬。
哈罗努力不去想自己的身体会受到何种待遇。
外面麦克提提的士兵的声音更近了,哈罗握住枪的手已经开始出汗。那些士兵抓住哈罗会怎么做呢?哈罗心里很清楚。第一步是缴械,然后是撕碎哈罗身上全部衣服,这是为了防止哈罗抵抗或自杀。接着,领头的会装模作样地口头“判决”哈罗的“罪名”——既没有法庭也没有法官、律师或陪审团,然后是所谓的“执行”。那群性欲旺盛的怪物会轮流强暴哈罗,哈罗上下每一个穴口都会被塞进两到三根阳具,这一过程应该会持续几小时。最后,哈罗会被扔进囚车,送至麦克提提的加工厂,换言之集中营。在那里,哈罗会度过人生最后的几天时光。
士兵声音继续接近,哈罗开始觉得头晕目眩,自己短暂的一生的经历在眼前快速略过。出生,度过短暂而快乐的童年,看着母亲因莫须有的罪名抓去变成肉便器,在孤儿院的资助下完成学业,凭借学识和容貌被一个肮脏的议员老头选中当了他的秘书兼地下情人,几年后老头去世,利用老头以前的人脉坐进议会下院,逐渐建立起议会里的反对派势力,然后哈罗回到了现实。
手里的枪只有一颗子弹,到底是应该打进冲进来的士兵的体内还是自己的脑袋。
已经没有更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有人发现了这个地下室,并且尝试开门。发现门锁上以后,撞门声开始响起。
随着扳机扣动,哈罗感觉时间流逝的速度减慢了,万籁俱寂,然后听到身体活动的声音,血液流淌的声音,以及某种摩擦撕裂的声音。在最后,哈罗好像看到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发亮的东西。这个发亮的东西是什么?也许是门被撞开外面刺眼的光线产生的错觉,也可能是人死前最后的幻觉。可惜哈罗没有时间思考,因为一颗子弹旋转着搅碎了她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