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 第一章
黑暗之中,珺慢慢睁开了双眼(珺是奴隶,所以没有姓氏)天还没亮,不过亮了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这是一所简陋的监狱。在帝国的边远的角落里,只是石质的半地下室,大概堪堪比半人深,不到3个平方。
寒风从窗户那里灌了进来,把珺冻醒了。
珺身上只穿着半年前被流放到此时的一条丝袜,和一件裙子,当然现在已经破的不剩什么了。身上锁着她的金属锁具,没法为她御寒。
套在她腰间的金属腰带,已经有些锈了,也因此她每一次呼吸都十分地困难和痛苦。双手铐着两只大镣铐,不过这是她流放前的东西,质量好一些,还没有锈蚀。脚上的铐子和腰环连着,锁链很短,也因此,她没法躺下,只能跪着或者蜷曲着。
她带着一个项圈,不过上面没有锁链连着。
远处有牛羊的声音,她想看看,但是腰间的锁链将她拴在地上,她的头只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外面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腰环…快了。她时刻记得那位把她锁在这里的那位执行官的话“大人仁慈,看在曾经宠幸过你的份上,等这个腰环中间锈开了,风声也差不多过去了,你就自己离去吧”
她是被拿来顶罪的,这样说也不合适,应该说她被用来解决了一场贵族间的纠纷。但她也知道,拿奴隶干的事情本身也是很合理的,那位大人也算仁慈了…
她想她原本上过的那张大床了。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打开地上一个石头做的挡板。里面有她赖以生存的土豆,一张身份证明…
………日升日落。
温暖的阳光撒不进需要温暖的心灵,而寒风却无孔不入。
“差不多了吧”
土豆快吃完了,还剩三个
珺用力在腰环上拉扯,锈蚀的钢铁很脆,彻底破开一道口子。
掉出一把钥匙。压在腰环下的皮肤有点溃烂了,不过不严重。
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她的脚铐和手铐。这是事先她就知道的。手铐掉在地上激起一阵粉末,看上去也锈蚀的不轻。
将近半年的拘禁让她失去了人样,长久的跪着让她难以短时间内站起来。
珺选择躺下,好好伸直自己的腿。低着头,那双光滑的大长腿变成了这副暗淡的样子。
扯下身上仅有的几条破布,包裹着那几个土豆,像野人般的少女打开了那几根石栅栏,爬向她渴望了将近半年的光。
……
阵阵风吹来,带动着绿油油的世界晃动了起来。阳光洒满大地,正是一个晴天。
“又活过来了”
终究是虚弱,珺倒在了地上。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身份证明…
(转第一人称)
“还了自由身的奴隶?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缓缓醒来,看上去是一位农场主,蹲在我旁边打量着我。
“醒了?能走吗?”那位农场主看上去已有40出头。
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痕迹。
尽管我赤裸着身体,但由于很脏所以画面看上去倒也正常。
远处传来阵阵鸡叫声,风带着泥土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里。这是囚室里混浊的带有各种排泄物的味道所不能比较的。
田埂里…一道道黑色包裹着的人在拉着犁…
“我算是差不多明白了,你算是个牺牲品。”农场主一开口就点中了要害。“你也算可怜,想过去什么地方吗?”
我望着田埂里身影出神 摇了摇头。
“罢了,一个贵族的性奴,估计也没什么生活技能”“那些和你一样是奴隶,额~和曾经的你一样,不过她们工种不一样”
“那些都是…女奴吗?”大概一会儿我走近了看,发现她们的身板都很单薄。
“对的”
我得到了一个房间,尽管有些简陋,但这比囚室要好的多。床虽然硬一点,但也比稻草堆暖和。
农场主给我弄了一桶热水,洗黑了…
我又像个人了…脏乱的毛发通通减掉,但皮肤已经不再光滑了,还有很多淤青,有些地方的烂掉的皮,被我搓掉了,不知怎么的,泪就止不住了。
夜晚…
带着沉沉的思绪,我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个早晨,不过是第三天早晨。
我是被饿醒的,吃掉了我仅有的两个土豆,我还是很饿。
但我现在没法出门,因为我没有衣服。
窗子外面,那些女奴已经开始耕地了。我看到昨天的那位农场主大婶。
“农场主女士!”我叫的很正式,因为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嗯?”她转过头来,不过显然她把我忘了。
“我能讨要一份工作吗?”我大声喊。不过我紧紧盯着那些女奴的目光已经让她明白了。
她拿来了…一份合同?
这是一份10多天的合同。因为春耕马上要结束了,这是她和我说的。
“不过我这里没有别的设备,你只能穿着和那些女奴一样的设备工作了”
“这是用棉纱制成的紧身衣,虽然紧绷,但是透气性很好,而且也容易吸汗,用来保护女奴们不被太阳晒伤。”农场主取出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递给我。紧身衣是包裹全身的款式,只有在嘴巴和裆部开了口子,看起来似乎是需要从裆部的口子钻进去。
在农场主的帮助下,我以坐位体前屈的姿势艰难地从裆部钻进去,手臂塞进袖子里,摸索着手指的位置,衣服有些紧,摩擦力很大。在穿上手臂后我才发现,这件衣服是没有手套的,我的双手只能保持握拳的状态。
因为是均码的衣服,所以为了贴身,做的很紧,我感觉自己的手完全无法张开,而失去了手的帮助,现在靠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脱下这件紧身衣的。
“那个…这双手?没有手指部分…这样我怎么干活呀?而且这么紧…我好像没办法脱下来.”
“放心你用不着你的手的,还有这是套装,是可以强化体力的,不然用一群女奴怎么耕地呢”
我看到她又取出了一件束腰穿在了我身上。束腰是侧面束带款的,将束腰的束带收到最紧后,农场主给束腰上了锁。“而且这身衣服会一直穿到这一星期的工作结束,不用考虑怎么自己脱下来。”
“那我怎么吃饭呢?”我因为腰部极致的收紧,导致现在呼吸只能吸进原来一半的空气量了,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了。而双手手指因为张不开分毫,只能用拳头指了指自己的腰部还有下体,示意自己还是需要双手的辅助的。
农场主又取出了一个单手套将我已经裹了一层紧身衣的双手牢牢地束缚在了背后。单手套很紧,我的胳膊肘被束缚地贴在了一起,虽然我之前就是一个女奴,但我之前没有穿过这些装备,被紧身衣包裹地胳膊发麻。然而单手套不只是这么简单,农场主将单手套顶端的圆环和束腰中间的圆环用锁锁在了一起,我的胳膊被迫和背部在身后形成一个三角形。
她取出一双高跟靴,穿在我脚上,这鞋子足有20cm高,我以前只穿过10cm的,这鞋子让我行走困难。
“穿上这些装备真的能干活吗?”
“当然了,这些装备是代偿性的增强的,束缚的双手换取更强的体力和腿部力量,这本质是合理的。”
“可这也不好走啊”我示意我腿上的高跟鞋让我很难走路。
“别慌,在这里虽然不好走路,但是在水田里就不一样了。”将行动艰难的我扶到了水田里,我发现自己的鞋尖深深陷进了泥巴中,在泥巴的帮助下稳稳地站住了。“水田里的泥巴又厚又粘,要是没有这双鞋,双腿陷进了泥巴里,想要迈步可更加吃力了。”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确实可以走路了!那我具体需要怎么耕田呢?”我在泥巴里不仅站住了脚跟,甚至为了确认效果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走路并不困难,那我也没什么疑问了,毕竟这就是工作装。
农场主将我带到了一架铁犁前,将犁前端的横轴抽下来,从我手臂的三角形中央横穿过去,之后又穿在犁上锁好。“好了,现在你已经套上犁了。”她拿出一个头套,想了想又收回去了。你可以干活了。
我看到其他的女奴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在嘴巴部位连着一根管子接到了身后的犁上,想必那就是她最后收回去的装备吧,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农场主走后,我抬起了自己的脚开始拖动这沉甸甸的铁梨沿着农场主规划好的路线前进着。我走的很慢,我的体力很差,再加上穿着这身装备再加上拖着重物,我怎么也走的不太快。烈日炙烤之下我很快就出了一身汗,燥热的感觉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是急促的,双手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工作的劳累一度让我想要放弃继续耕地,但在我耕地的时候我看到旁边的女奴竟然比我速度快了很多,我还是咬牙坚持着。
很快到了下午,我感觉自己有了些尿意,便停下来方便一下。然而我看到我身边的一个女奴,下体流淌着尿液落进田里的同时,依然再不断前进着,而这一整个上午,居然没有一个人偷懒停下来歇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有农场主暗中监视,还是因为有什么迫使着她们无法停下来。
停下来排了个泄,就再也动不起来了。无论我怎么想要站起来,“我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我咬咬牙,但还是动不起来,这时体内生出一股暖流,我回复了些体力。
这是…
10岁被选中买下了以后,那位大人给我们每一个人种了一份生命种子,还训练了一段时间呼吸法,不过那一批人里成功激活种子成为战奴的几乎没几个。
而激活种子的标志好像就是…
我生出一股力量继续耕地。
一直到太阳落山,农场主才再次出现。“没想到你第一天就坚持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偷懒或者干不动呢。”说完,农场主走到其他女奴的面前,将连在犁上的管子拆了下来。只见一个个拆了管子的女奴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吊在犁的横轴上。
将一个个女奴从犁上卸下来,赶到了水田旁的工棚里。只见工棚里有一根离地半米的金属棒,很长很长,女奴们背后的三角形正好套在金属棒上,一个接一个地向里面挪动,最后一共十来个女工全部套在了这根金属棒上,跪坐在地上,如同一排被拴在畜栏里的耕牛。
女奴们脑袋的下方是已经被装满白色糊状物的食槽,看起来有点恶心。但是戴着不透明头套的女奴们完全看不见,也不关心食物是什么样子,接在头套上的管子探进食槽里就开始努力争抢了起来,不到一会儿食槽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接着农场主又用水管朝着这些女奴的身上开始喷水,似乎是在给她们洗澡,然而具体能洗多干净就不知道了。浑身被打湿的女工们身上的紧身衣变得有些透明,在夜晚的凉风中一吹,都打起了哆嗦,开始自发地靠拢挤在一起来取暖。
在安排完这些女奴后,农场主关上了工棚,走向了还套在犁上的我。
“那个…我需要…做什么?和她们一样嘛?”看着那些女奴的待遇我有些犹豫,但我没法反抗,只能任由她摆布。
“你是自由民,当然不一样。”农场主将我从铁犁上卸了下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们的手脚都被束缚的这么严格,还上了锁?”
“我的也没差多少呀…”听着农场主的话再看看自己的身体,我小声的嘀咕着。“话说…她们这么累为什么干活的时候…不会停下来呀?是和那个头套有关吗?就连我…那个…排泄的时候都会…稍微休息下的…”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询问着她们的头套的问题,只不过在描述排泄的时候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当然了,那群奴隶可不像你,要是能偷懒的话早就偷懒了。她们头上戴的头套上接着的管子是用来呼吸的,接在犁上的特殊装置之后,只有犁在动,才能够吸到空气。”农场主将我扶到餐桌前坐下,解释道,“所以她们如果不想闷死,只能不停的拉着铁犁前进。
“我想你身体状况没那么好,估计没法干这么重活,也就没给你戴”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我需要这个头套,否则我觉得我明天怎么也无法好好工作起来。”想起那阵子痛苦的经历,我怎么也没有继续工作的欲望。”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戴上了那个头套,你之后的一星期就要和她们一样每天关在工棚里吃稀粥,跪着睡觉,”农场主舀了一勺食物递到我的嘴边,“到时候可就吃不好睡不好,第二天即使没有足够的精神工作,也要硬着头皮一直拉犁了。毕竟那个头套穿脱起来都很麻烦的,上面是带符文锁的,并且穿上了头套,可就很难分辨出你了”
“还有为了工作这么拼吗?”农场主不解。“我要证明我的价值,还有锻炼一门吃饭的本领”我很坚定。“那今晚就好好睡一觉,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奴隶们中的一员了。”
听着农场主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我甚至松了一口气。等到农场主离开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我躺在床上很快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很好,是个干活的好日子。
依旧是在田根里集合,农场主正在摆布着那些奴隶。
这头套戴起来果然很麻烦,农场主在我头上拨弄了半天,它的密封性很好,一阵类似于启动的振动感传来,头套陡然收紧,排出了空气,贴合着我的脸,我失去了视野,整个世界变得漆黑一片,头套里的口塞很贴合人体结构,把我的嘴塞得很满。头套只有嘴巴连着一个长长的口塞抵进嘴里,鼻子那边没有开孔,我发现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嗯嗯的鼻音也发不出来。不一会儿,我发觉自己无法通过口塞吸入任何空气了,我知道管子已经被安装在了铁犁上,只有用力拉才能呼吸。
已经失去语言能力的我再想发表意见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窒息感已经让我有些难受了。我必须立刻迈着我的双腿拉动沉甸甸的铁梨,当我开始前进,一丝丝空气从嘴管流入了我的体内。不过这么点氧气肯定是不足以维持我的呼吸需求的,所以我只能加快速度让铁梨给我供应充足的氧气。没一会我就开始觉得腿因为泥土的阻力而变得有些酸疼,而在我行动慢下来过后,我才发现烈日的炙烤已经让我再次浑身出汗。闷热感让我呼吸的空气都是燥热的,拖动着铁犁的双手,手肘关节那里被勒得也是生疼无比。渐渐的我再也保持不了快速的前进速度了,呼吸的氧气开始再次变得稀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尿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停了下来想要排泄出来。可是当我一停,窒息感也随之而来,我才意识到现在的我不能停下来一秒。无奈的我只能继续拖动着沉重的步伐前进着,然而没走几分钟,尿意就已经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我开始后悔戴上这个头套,至少排泄的时候还可以停一下。无奈,我根本没有力气继续憋着,尿液从裆部那里流了出来。
我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但是看不见太阳并不能确定时间的我并不清楚干了多久,还有多久才算结束。我有些焦急,毕竟我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这是昨天能够平稳呼吸所没有的状态。随着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我才意识到可能昨并天有吃饱而导致现在体力不支。越来越累让我渐渐有了放弃的想法,可是周围没人,就算有我也不能表达意愿。当我累的停下来时,窒息感就已经逼着我疲劳的身体被迫前行着了。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我开始越来越后悔戴上这个头套,但是不戴的话,我肯定没有这个干活的积极性。
当我被从犁上卸下来时,我整个人精神恍惚,只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受限制的空气。直到我被串在了金属杆上,呼吸管落入食槽里,被呛了一口才反应过来。我回想起昨天看到的食物,感到很恶心,一阵反胃,然而肚子里空空的我什么也吐不出来。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吃东西的话,明天绝对撑不住,我开始大口吞食着面前的食物。此刻我无比庆幸这直通喉管的口塞让我不用去品尝食物的味道,然而没吃几口,食物就被抢夺一空。不过吃完也觉得这东西可以接受,毕竟更差的烂土豆我都吃过。
农场主开始像我们喷水,干净的水喷在身上,却让我感到寒冷,我和其他的女奴挤在一起取暖,跪着迷迷糊糊睡了一个晚上,由于我之前的监狱生活,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新的一天到来了,今天的状态很差。
但当我的呼吸管安装在铁犁上时,我还是要动起来…
习惯性的拖动着铁犁,却发现没有昨天那般费力了,我忽然想起原本的那位大人身边的战奴,尽管穿戴着重重拘束,却挡不住的战斗力强悍。
也许…是呼吸法。
虽然我的呼吸现在受到限制,但是把握好…
啊…我为什么想着想着要停下来啊!
…
大概中午了,空气十分燥热。但我却感觉呼吸一阵轻松,身后的阻力忽然消失,我止不住身体倒下的趋势,我也没有哪个部位可以动起来维持平衡。
站长:审核发文真的很累很无聊的啊
求你们多点几下广告
给我每天继续肝下去的动力好不好?
被人捞住了…
头套的收紧感陡然解除,大量空气涌入…
“唔唔~发生了什么嘛?”我转身看去发现田间只剩下了一堆空铁犁了。
农场主明白我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奴隶们都被帝国征调走了,反正不是打仗就是大兴土木”
“那这些地怎么办呐?”这个农场大概还有1/7的地是没有耕过的,本来这些就是接下来要耕的地,关键是用于耕地的时间没多久了。
“还能怎么办啊?先回去吧,你一个人顶多大用?”农场主拖着我就准备回去了。
“等一下,我先把这一小块地耕完。”
“随你吧”见我不想走,农场主也没有强留。其实我也不是想这么拼命工作,主要是我发现,呼吸法在拘束的情况下是最有效果的。
农场主把我重新连在铁犁上就走了。
…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