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人鸦俘 第三章 惊人的真相 ~ 第五章 前往宇宙帝国的邀请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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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人的真相
1 自我介绍
「我是侯爵的女继承人,宝琳·琼深,已婚。目前在祖国星球担任天狼星系的检察官……」
宝琳一边轻抬搁在肉足凳上的一只脚,让狗的舌头能够舔到脚掌心,一边自我介绍,以一贯高贵优雅的仪态对着克莱儿说话。
她相当自豪自己即将继承的琼深侯爵府(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女侯爵,采用女权制度的邑司不需特别强调「女」字)的家世。
邑司的历史始于前史末期,自好望角起飞的光波宇宙船「荣光号」,後来改称「诺亚方舟号」,一举征服了人马座(星系第四惑星的「新地球」后,便立刻从饱受w热病毒威胁、危机四伏的地球,恭迎英国女王玛格丽特即位,其已避居南非共和国并创建了「新地球女王国」。相传琼深家的远祖威廉,是共和国屈指可数的政治家之一。他因方舟号征战有功,受封子爵。第八代子孙因攻占天狼星系,立下大功,赐勋伯爵∶至第十五代子孙,成功进军天鹰星系即现今琼深家领地时,又晋封为侯爵。女权革命之后,继承人的称号也改为女侯爵,由女系之女代代相承,且初期史出了一名堪与「安女王」齐名之女杰,她是创造知名黑奴酒而流芳万世的「琼深女公卿」。当时的她怜悯黑奴所有的嗜好一律被禁,便用琼深一族的小水稀释威士忌,准许他们饮用这种「混尿鸡尾酒」,借此抚慰他们的人生,于是她成为制造「黑奴酒」的先驱者,就是先剥夺其人类的尊严,再于精神上驯服黑奴的制度的一种物质基础。
目前琼深家的当家是爱德兰,宝琳的母亲。她身兼帝国副总理、世袭天鹰星系总督二职,虽然有人批评她蓄养多名面首(男妾)的私生活,却无人质疑身为文治派主席的她活跃于政坛的政冶家才华∶爱德兰有富可敌国的家世与女王的宠信为后盾,权势可谓当代百屈一指,加上她不怒而威的丽颜,在国内就拥有许多死忠的崇拜者。至于女儿宝琳,从一介名门子女之姿,临危受命担任要职,现在正为迈向总督之路而提前暖身∶她承继了母亲的美貌,年轻时就闻名大狼星系,曾经当选过宇宙小姐。
意气风发地向克莱儿自我介绍的宝琳,暗中期待对方的态度会有所转变。不过却得不到特别的回应,她心里不满,便继续说道。
「……这次因为这个惑星上的第二别墅刚落成,所以三星期前我带着妹兄一块前来同游。今天谢谢你的搭救,真的无以言谢。我想邀请你到别墅来,让我表达感谢之意。你一定要来啊!可是如何跟你联络才好?我们算第一次见面吧……」
换作那些住在「喀尔」祖国星球的首都「厄伯敦」的贵族们,几乎每个都是她社交圈里相识的熟朋好友。 至于眼前这位小姐,看她的服装跟言谈举止,应该具有一定的身
份地位,不过她衣服的质地简朴素雅,对宝琳侃侃而谈的自我介绍也漠不关心,无疑是某殖民星球的乡村贵族 如此忖度的宝琳,一面暗示对方这种身份一面出言探问。
克莱儿听了答道。
「容我简述……我是克莱儿·法恩·寇特威兹。未婚。生于德国。先父革命前是伯爵。而我目前是学生,家住……」
适才听见「侯爵女嗣「的奇怪称谓,克莱儿便把父亲的旧爵位也搬出来分庭抗礼;宝琳闻言大惊。
「德国?伯爵?到底怎么回事啊!」
宝琳猜到事情真柑时愕然一惊,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你说!这是几号台的球面?不对,这里是西元几年?」
「今年当然是一九六X年……」
「糟了|。」
宝琳一脚踢开正吸吮着自己右脚姆趾的爱犬纽曼的脸,慌张地跋拉着凉鞋,直奔驾驶席。
她查看计数器,确认故障船舱的所在位置,脸色骤然不变。原来自己中途坠落在二十世纪。带着鸦俘的这名女子是前史时代的人。这个误会简直毫无道理!宝琳跑到船舱外检查毁损的情况。时空航行器似乎不再持续运转。
她必须求援,但能取得联络吗?如果时空电话没在坠落事故中损坏就好了…
宝琳回到驾驶舱,试着拨号。纽曼像只忠实的护卫犬忙进忙出,一直趴在宝琳身边不肯离开。克莱儿只是惊诧万分地看着对纽曼不屑一顾、迳自处理事情的宝琳。为什么听到一九六x年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呢o…
宝琳听见耳畔响起汽笛声。看来以宇宙线为媒介,可连系不同时间球面的时空电话装置并未失去它的功能。
太好了,有救了…
通话机前的空间突然变亮,克莱儿吓了一跳。
别墅的黑奴接线生的上半身出现在立体显影机中。他知道宝琳来电,立刻鞠躬敬礼。
「啊,少夫人……」
「叫德莉丝来接|。」
「遵命……听说小姐刚往三角马厂那边去了……」
「转去马厂。」
「遵命。」
帕地一声,黑奴的身影消失无踪。
陌生的黑人突然现身、说话,还有各种动作和表情的变化,克莱儿哑口无言地愣在当场,全然忘了恋人正身处险境。那个黑奴消失后,又出现另一个黑奴的上半身,他也对宝琳敬礼。
「德莉丝呢?」
「小姐正骑着艾渥伦号,在练习马球……」
「叫她来接。」
「是。」
黑奴消失了,这回看见远方飞来一只大鸟。背上跨坐着一名美少年……就在注视的时候,影像很快地靠近也愈来愈大。克莱儿看见原本以为的鸟,竟是一头拍打着巨大鸾翼的奇怪四足兽;而原本以为的美少年,却是一名身穿男装的美少女,丰盈的金发不听话地从马球帽里跑出来。她正是骑着天马「艾渥伦号」的德莉丝。
2 四足翼人的哀史
虽然有点离题,还是先来解释一下天马。前史时代的马在邑同被称为旧马,现在只有动物园才看得到。他们所谓的马是巨大的畜人马(第十五章之3),而其他骑乘专用的动物则有两种。一是利用经核酸处理的受精卵染色体制造的变生鸦俘,施以移植手术,就像戏院的马一样,把一只的肩膀接上另一只的腰,再如连体婴般愈合为一体,变成人造的双体马∶至于另一种,则是天马。头部有着与人类相似的面容和绿色的须毛,身体像驴,背上长有驼峰,两腋生了一对相当秃鹰三倍大的羽翼。马向与座鞍的配置以及缰绳与马刺的控制,和旧马并无二致,尽管在地面上行走能力不佳,却能乘载一人在天际间悠游遨翔。这种名副其实的飞行动物天马,不是出自人为,而是将「新地球」的原住民四足翼人家畜化了。
统治惑星的四足翼人,拥有不输地球人类的高度精神文明,它们在现今深受怀古游客喜爱的壮丽三角塔山上筑巢而居,傲视天地,任意飞翔;因为不知如何运用原子能,在「最初的接触」后的战争中终究不敌持有氢弹的人类。幸存的残兵败将被人类俘虏,之后因成为女王爱马「洛克一世号」而留名青史的正是四足翼人的王,他被押到女王玛格丽特的皇座殿前,自从离开地球就不曾骑马的女王,难掩心中落寞,见到降王必恭必敬地敛起巨翼,四肢屈服在地的模样,不由得联想到传说中的天马,于是下令检讨人类骑乘它们的可能性,而降王所代表的四足翼人们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动物学家与生理学家开始着手共同研究这种动物。研究结果发现,它们与圆形动物共凄,是一种进食与排泄习惯都很奇特的哺乳类动物,拥有的触舌器官相当于人类创造文明的双手。
它们的肠道都住着一条钩头蛔虫,虫头刺入肠胃之间的幽门,有钩固定,虫尾则长达肛门,像丝虫一样在肠道中蜿蜒行走。进食时,虫尾从肛门伸出,插人营养液中,由虫尾末端的开孔处吸取汁液,直到内部中空、状似囊袋的虫体涨满为止。按着,再从紧临幽门下方的细孔徐徐喷出营养液,滋润肠壁,为宿主天马省去进食的麻烦,同时以易于吸收的形态给予肠部养分。然而蛔虫本身的营养却非来自这种汁液。随着汁液从肠内排放出去,虫体也失去了养分,待汁液化成废液,就在排泄的前一阶段,蛔虫的下半身会将之吸收,做为本身的养分。由于蛔虫摄取营养的能力十分卓越,无论多么难以消化的养分,都能同化吸收到最后一分子,不留一丝无用的废物,但是,正因为尾节些微硬化是正在进行新陈代谢的特征,所以不需排泄。既然蛔虫本身如此,当然天马也不需要排泄行为。学者们就是发现这种让消化能力有如活帮浦的虫体寄生在体内,借此省去进食与排泄麻烦的有趣共生现象。
时值畜人制度建立,打造畜人制度的物质基础,正是令各式「天马吸饵蛔虫」(又名「新地球肠虫」)的变种寄生在各只鸦俘体内,造成鸦俘的进食系统与人类全然迥异,方便管教控制,使畜人制度达到全面的成功。活体家具的畜体循环装置(第二章之2)也是经过这样的阶段,才有第一次的发明。除却土著鸦俘、特殊的活体实验用鸦俘(测试内服新药的效果时)、活体模型用鸦俘(切开腹部,供人观看胃部收缩运动状态之用时),以及用人类相同生活模式饲养的原生鸦俘之外,所有的鸦俘一生下来,就被饲育所的人员强迫吞食这种肠虫 俗称引擎虫或帮浦虫的幼虫,让她们过着前述般的共凄生活。关于这点,下章再谈。现在先把焦点放回天马上吧!
听说进化初期,天马也是经由口腔进食,从肛门排泄。自从与引擎虫共生后,随着口腔省去了进食的劳碌,两条舌头也开始伸长发达,结果便演化成如蛇舌般的两条触舌。它们变成可以利用触舌操作各种器具,并进化成高等生物,曾使新地球的古文明开出灿烂的花朵。
学者们回复女王之命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在骑乘前切断它们的触舌。透过这种称之为「舌去势」 的手术,消灭它们高等的行为能力,却不损它们智慧与乘用飞畜的肉体能力。
如此这般,新地球的原住民四足翼人们,在一名皇室女性的谬思下,竟变成人类的新家畜,经过舌去势,便被饲养在曾是山上三角塔的三角马厂中。二千年後,因世世代代去
势,个性变得十分温驯,可是遇上精神状况不佳的骑者,往往会试图抵抗,所以现在OQ未达100之辈也就是平民,是禁骑天马的。一般而言,骑马是平民无缘的娱乐,尤其天马,跟读心家具一样同为贵族阶级的专属物品。
3 宇宙帝国「邑司』
左手执着皮鞭,右手握着球杖,身穿马球衫的少女丰姿变得清晰可辨。天马挥扇的羽翼也渐渐缓和下来。
邑司百分之九十九的贵族阶级由盎格鲁撒克逊人独占,她们对新游戏的发明和制造家畜一样,自古以来就是表现优异的民族。若研究不出用天马代替旧马的新型态马球运动,就太不可思议了。天马球运动就是以昔日平面场地向上扩张一百公尺的空间做为球场,把内含旋转仪不受重力作用的特殊球,打进地面标高五十公尺的球门,属於三次元的马球竞赛。每匹天马的羽翼都会配合组别染色,只见它们上下左右地交错飞舞,白球在中间纵横来去地溜转着,实在是一项壮观有趣、赏心悦目的竞赛。德莉丝正是「厄伯敦马球队」的正式选手。
「艾渥伦号」收起羽翼,四脚着地。丰盈的绿色鬃毛还朝天竖起的当儿,德莉丝已经轻身跃下马鞍,马刺亮晃晃地一闪。想必她收到马厂传来的消息了吧!为了连线,显影机中奔走的黑奴渐渐变小。
黑奴消失后,换上的是美少女上半身的立体特写。她身穿马球队正式选手的球装。虽然看不见穿着马裤与马靴的下半身,但可以想见她玲珑身段的背后,蕴含着如鞭一样坚毅又婉约的气质。德莉丝芳龄十八,她是男妾的庶出之女,无法与其姊坐拥相同的权势地位,因此对政治不感兴趣,只是心无旁惊地致力于球赛运动,年纪轻轻就成为各界瞩目的马术名家。尽管马(畜人马)的数量不多,她的马厩却网罗了精挑细选的名马,常使其姐艳羡不已。她狩猎的本事也在其姐姐之上。德莉丝貌似父亲,脸部线条比其姐略显刚硬,但在男女角色与前史时代完全相反的邑司,那样的刚硬对女子容貌而言,并非坏事。她容貌端正,尚未完全成熟的处女之身的清纯气息,与稚嫩的脸庞上那对不知男女间性事的可爱杏眼尤为相称。德莉丝一边单手握着球杖挥舞着,一边噘着嘴道∶
「怎么了?大姐,人家正在练习哩!」
「德莉丝,我被迫降落 游艇故障坠毁了。」
「什么!坠毁?你在哪里?」
「一九六X号球面,北纬50度一二分,东经八度二三分50秒。清楚吗?我的飞碟全毁了……」
「收到,我马上去接你。你先放出诱导波!」
「好,赛西尔呢?」
「他跟威廉正在喂活饵给巨喇蛛吃。我也带他们两个去。」宝琳一脸放心地回望克莱儿,说
「对不起,法恩。寇特威兹小姐。已经没事了,她们马上就来接我。」她从驾驶席站起,再次走回原处,继续说道。
「我真的吓了一跳。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成「邑司」的人 如此说来,看你服饰的质地,也没给鸦俘带颈圈,确实有点奇怪,才想到自己可能弄错了……」
「「邑司」的人?」尚未从不可思议的立体显像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约克莱儿,口中喃喃重复着难以理解的名词。「邑司是什麽?」
一百个太阳帝国又名大英宇宙帝国 这样的解释,还是不明白吧?」
来到克莱儿跟前的宝琳不坐在原来的地方,为了跟克莱儿面对面沟通,她竟侧身坐在四肢伏地动弹不得的麟一郎的背上。
「这些是不能让古代人知道的。单凭我未经许可就降落在前史时代的球面,就会被处罚了。可是我坠毁时为你所救,所以也不想瞒你。你别吃惊啊!从你生活的这个时代往后发展二千多年,那个世界就是EHS。我来自太阳系数百个星球的首都「卡尔星球」,目前在地球别墅度假中。不过,我们度假的球面不是你们这里,而是3970号球面,我们度假的地方在柑当于地球纪元3970年的地球上一幢新建的别墅。」
不停解释的宝琳对臀下的鸦俘漠不关心。在厄伯敦的宅邸,各室都放置着肉椅子(第十八章之2),卧室内也备有肉寝床(第十八章之2),她们习惯让鸦俘的肌肤温暖自己的身体,因此坐在这个鸦俘的背上也没有任何紧张感。她的披肩很短,未及臀下,翘臀仅隔着一层薄衣,紧贴着鸦俘的背,由下方温暖自己。她高高地把腿跷起。
麟一郎被她坐上的同时,四肢感受到了她的重量,一股精神上的屈辱感重新袭来。他哑口无言地忍耐着,全身发烫。背上的女臀冰凉如水。致力于课业与柔道,疏于男女交往的麟一郎,除了跟克莱儿接过吻,完全没有性经验,也不曾接触过女性的裸体,所以第一次感受到女体娇臀的冰凉时虽然吃惊,但更令他惊骇的是女郎话中的内容。乍听之下,只会认为她满嘴的疯言疯语,可是在如此特异的状况下听见这番话,除了相信那是事实外,别无选择。麟一郎觉得自已就像被天方夜谭那个能在空中飞行、把人当狗、将偌大的城市沉入海底的魔女变成了化石一般。女郎跷起腿时,最初感到的臀肉冰凉感消失了,反而泛起一丝暖意。
看见眼前的情人被人当椅子坐,克莱儿心生不快,却被宝琳浑然天成不造作的气势压倒,一时之间无法反抗。
「为什么你说英语?」克莱儿尖锐地质问她。
「问我为什么啊,在这个时代英语还不是人类共通的语言?可是现在它已经成为宇宙帝国全体的共通语言了。(表演歌剧等场合需要使用古代语言时,有古语翻译丸可供服用)当然,也存在着方言,平民的发音非常紊乱……」
「这架飞碟呢?」
「飞碟?这是时光游艇哩!又名时光机,设有四次元宇宙船使用的次元推进器,能够运转时间次元。」为使不知情的对方明了,宝琳也尽量把事情解释得浅显易懂。
「这是最小型的,一人乘坐的,这回换我请教你了,为什么让这只鸦俘全身赤裸地与你同行呢?我在课堂上学到的是,前史时代的鸦俘们都是衣冠齐整……刚才就是因为这点才有所误会啊|。」
宝琳右手的纤纤食指指着臀下的麟一郎,看着克莱儿问道。
麟一郎察觉自己受到注意,再次被羞辱激得血脉贲张。先前在女郎面前一丝不挂而感羞惭的时候,以为对方可能不敢正视自己的裸体而深感困扰,他如此尊重并顾虑女性的立场,现在她却大方坦白地把他裸体一事诉诸言语,若无其事地坐在他光裸的背上;见她面对赤裸男子却全然没有女性该有的矜持困窘,愧为一名男性的屈辱与激愤,在他身上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第四章 鸦俘本质论
1 智慧猿猴
「你再三用「鸦俘」这种奇怪的词汇称呼我的麟,也就是濑部先生,为什么?」宝琳的疑问正巧是个机会,克莱儿愤怒地把刚才梗在喉咙里的话一吐为怏。
「他身受全身麻痹之苦,你还坐在他背上!我一直耿耿于怀,请收回你的麻痹之苦。尽快为他解毒。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夫被你如此折腾!」
麟一郎听见克莱儿的抗议很高兴,刚才被宝琳的臀部毫无预警地一压,教他猛然向前扑倒,原本双手撑着的上半身变成了手肘着地,身形被她压得更低。他受制于宝琳倏然站起时的反作用力,娇臀离开后,他的背脊竟隐隐发寒。
「什么?你跟鸦俘订婚?再怎样也不能……」宝琳的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诧。克莱儿也从容起身,神色自若。
「我们俩人真心相爱。他是日本人。待他取得学位后,我们要回他的袒国举行婚礼。…」
「你是真心考虑结婚?多可怕啊!跟鸦俘结婚……」
「什么鸦俘,我听不懂!」
「因为旧鸦俘不叫鸦俘啊!因为它们被当做人类看待啊!的确,有的叫Japanese,有的叫Jabanese,无论怎样称呼都行。重点是你说的他的祖国「日本」,事实上是日本诸岛的鸦俘们群聚之地呀!你的未婚夫是…」
「夫人,」克莱儿无法克制自己,开口打断她的话,「请勿批评我未来的夫婿。何况他救了昏迷中的你,对你而言是救命恩人。(此时,宝琳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他不像你口中的鸦俘那般下贱。我体谅你遭逢意外而惊魂未定,所以始终忍让包容。你说你来自未来,我也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知道你对他的态度是基于怎样的偏见。我不能不替你感到惋惜……」克莱儿的严正抗议实是不辱前法恩·寇特威兹伯爵千金之名的得体辞令。
从克莱儿的激辩中可以得知她依然执迷不悟,宝琳为了表示尊重,不再眷恋麟一郎温暖的背上,她坐回原来的长椅,把双腿搁在肉足台上的凹槽内,用手势沟通似地劝着克莱儿:「法恩·寇特威兹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知道前史时代的旧鸦俘被当做人类看待的理由,却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所以我很惊讶。
仔细一想,要求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你,立刻跟我一样抱持相同的想法,实在是强人所难。不过我不能默不作声。像你这样标致的人儿,竟把爱情献给了鸦俘,想来就是对人的一种侮辱。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你说什么?」克莱儿又惊又怒地猛然站起:「侮辱人也该有个限度!」
「对方可是「鸦俘」啊!你这样仿真的好吗?法恩·寇特威兹小姐,它是──」
宝琳不说他而称它,一面使用物称代名词一面指着麟一郎,「它是鸦俘哩!你们二十世纪知不知道鸦俘的称谓,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肤色噢!是黄皮肤告诉了我。它是鸦俘,不是人类
「就算遥远的未来世界,白人把黄人当成奴隶,和我的爱情又有何关系?纵然真是如此,我对结婚一事也没有半点犹豫。」克莱儿眸光品亮,斩钉截铁地说道。
「奴隶也是人哪。」
「没有所谓黄皮肤的奴隶,奴隶是黑皮肤噢!而且黑奴不是人类,是半人类。」
宝琳处之泰然地说,「不是白皮肤,就不能称之为人。什么白人,根本不必加形容词。我们就是真正的人类」(在邑司,白人的观念并不存在,因为读者是二十世纪人,因此,容我之后的说明皆用白人这个词汇)
「那是偏见。奴隶是制度下的产物,不能因此否定人的本质。我们的世界就是体认到这点,百年前便解放了黑奴……」
「解放之后,应该是美国吧,没错。就是黑奴解放运动毁了美国本身啊!(第二十三章之四。解放前应该深谋远虑才是。是了,奴隶是制度下的产物。肉体上,黑奴与人类同属 Homo sapines(自不待言)。然而有智慧的人类才是人类的定义有了突飞猛进的论证。我们发现了半人类的分属。皮肤的颜色无关人权……不过这些事情与鸦俘没什么关系。)
「黄种的日本人不同于黑人……」
他们是优秀的民族……正想接下去说道的克莱儿,被宝琳从中截断,「对,他们截然不同。比较起来可能有点奇怪,黑奴是奴隶,鸦俘则是家畜。」宝琳语调铿锵地说道。
「鸦俘是类人猿噢!是野兽,是动物!无论具备多高的智慧「野兽也不能称做奴隶,家畜才贴切。鸦俘就是有智慧的家畜啊!」
「开玩笑!你有什么根据,满嘴的胡言乱语……」克莱儿尖叫着。
「你说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呀!只有你不懂!话说回来,也不只你一个,前史时代没有人晓得。鸦俘是「智慧的类人猿」,学名simius sapiens(智慧猿猴),在新地球的人们发现之前,完全无人知晓。」宝琳愈说愈激昂,白嫩的面颊泛起美丽的配红。
「旧鸦俘曾经有过被人类(白人一当做动物对待,称为「黄色猿猴」的时代。可见得古人也不是完全不长眼睛啊!黄种人──虽在第三次世界大战时全部灭种──当中,只有鸦俘跟「猿猴」相提共论。换言之,人们发现旧鸦俘的模仿能力──听说这是猿猴的特性──非常的优异。此外,我还想辩解的是,当时以为智慧是人类独有的天分,却无人想到类人猿也是聪明的动物,也会经由进化而身具智慧。直到人类移居新地球,知道人类以外还有天马这种聪明的动物,方才恍然大悟,重新审视旧鸦俘,彻底明白「黄色猿猴」并非一种比喻。而证明这项学说的正是卢森勃……」
2 畜人论的成立与意义
原本「鸦俘是类人猿之一」的说法,在新地球军队再度攻占地球之初,为了在鸦俘的处置方式上以及人权问题上堵住攸攸众口,于是透过媒体散播这种传说,可以说是一种政策性的神话。在新地球总部,黑人已经奴隶化,黑奴的人权自然不成问题,但在地球的政策方面,处置的对象只有鸦俘,若能制造出剥夺其人权的理由,就再好不过了。(第二十四章之2)
正当要从鸦俘奴隶化进一步发展到家畜化之际,反复复诵理由的无稽传说,不知何时开始在人们的思想间生根发芽。甚至形成社会通识,这股通识造成的反作用,更加速了家畜化的发展。天马吸饵蛔虫的鸦俘寄生种的发明,使鸦俘的人性主义彻底被消灭。况且活体解剖促使医学进步的恩惠无比伟大,事到如今已经无法中止活体解剖。于是最高法院正式宣判,鸦俘是人权保障外之对象。那些认为「鸦俘是类人猿」的说法荒唐无稽的人,不得不跟着承认「鸦俘可以另当别论」。邑司人是有种族歧视前科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后裔,这点对鸦俘来说真是不幸。他们固定透过畸形人的交配,制造短腿长嘴的原始畜人大,使之四肢伏地,开始饲养,鸦俘的人性主义已经到了无法维持的新局势。
此时,顺应众人期待,完全化解内心残留的不安疑云的,正是地球纪元二十三世纪卢森勃发表的巨着「家畜人的起源」。被誉为「第二进化论」的这名作者是一名伟大的生物学家,承继了前史时代末期,着有「二十世纪的神话」的纳粹战犯哲学家奥佛雷。卢森贝格的血统,他从旧石器时代的尼安德塔人与克鲁马农人的形态差异中发现,以往称之为homo sapiens。 (智慧人类)的克鲁马农人的后裔中,其实包括了尼安德塔人的子孙异种simius sapiens(智慧猿猴)。正统人类有三种,白人、黄人、黑人,智慧猿猴疑似黄种人,而前史时代称为黄种人的人,在第三次大战中逃过a弹和W热疾浩劫而生还的,只有黄种的日本人,关于它们疑似黄种人,也就是鸦俘属 simius sapiens 的这点,可使分别代表实 primates(灵长类)中的homo(人类)与 simia(猿猴)的智慧动物进化后,从人类学上、考古学上获得丰富的例证,理论十分巧妙。简直是天降甘霖的一项学说。
基础哲学与应用技术并行不悖。「畜人论」被纳为学界的学说,畜人论者大增,鸦俘非人论的良心不安顿时间化为乌有,鸦俘文化史上的三大发明「活体缩小机」、「读心装置」、「染色体手术」也陆续登场。
畜人制度可以说因此而迈入完成期。最初的宠物「矮人」──把畜人缩小十二分之一的动物──最后被当成「灵魂机械」的零件使用,成为因第三次机械自动化而带来第五次产业革命的原动力。由于畜体循环装置的普及,「肉便器」及其他的活体家具变成每个家庭里的必备用品。新品种的鸦俘推陈出新,人们开始饲养制皮用的鸦俘、食用的鸦俘,处理畜体的工业兴盛,甚至连用血液媒剂与电焊笔创作的活体雕绘,也被公认为第十一艺术。此外,征服超空间后,邑司人的行动能力大幅跃进,加上T 空间的发现,更奠定邑司人发展成银河帝国的稳固基础,于是大量消费集智慧与意识为一身的鸦俘肉体的风气,已经无可遏止……
鸦俘不仅是家畜,也是器具,也是能源。被生产成活体家具的它们,虽是活生生的,却带有器物的性质。
尽管称为活体,其实本质上是家具。鸦俘的登场,使家畜与家具的概念出现暧昧的区别。当精神能力与自我意识被植入机械的部分装置时,鸦俘的存在价值可以说是新兴的动力来源。如今,这个世界利用鸦俘的风气已经渗透到生活各个领域,鸦俘的意义恰似二十世纪世界的电气。就像二十世纪人无法想像生活中没有万能的电力,邑司的衣食住行也不能没有万能的鸦俘。
以前的「进化论」,根据自由竞争的自然法则使资本制度合理化,而「畜人论」则是根据鸦俘非人类的论证使畜人制度合理化。算是落实理论的意识形态显着的一例吧!对邑司社会的人们来说,说明鸦俘由来的卢森勃学说是一种常识;对这些人解释鸦俘是人类,就像用一张雷裨画像对二十世纪人解释那就是电力的意思是一样的吧!鸦俘非人类的说法,已是论证前的科学真理。──原生鸦俘的裸体与人类酷似;在地球的日本诸岛上穿衣进食的土着鸦俘,正是观察「智慧的类人猿」如何经营与人类完全相同的食衣住行以及社会生活的良好对象;它们除了肤色外,几乎跟人类没有差别,从历色观察,也看得出它们是介于白人与黑人之间的人类;然而这些事实威吓不了邑司人的心。原来,外表观之确实如此,不过只有人类与黑奴属homo sapines,鸦俘则属别种,正是所谓的外观反证。尽管外表相似,但是鲸鱼非鱼;尽管肉眼无法辨识,却无法否认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事实。无论它们多么柿似人类,鸦俘毕竟是类人猿,所以人们依然热衷矮人决斗,大啖畜人烧肉,抽激素香烟以永保青春……
在百亿的人类与多于其数千倍的黑奴之下,是由高过前者数百万倍的鸦俘们支撑箸邑司社会生产力的根基。在普遍接受鸦俘人类观的前史时代人的眼底,畜人制度的社会也许是压榨鸦俘的阶级社会。若以这个角度来看,邑司的社会组织算是人类空前绝后的最高统治制度吧!奴隶的反抗暴动、封建制度的农民起义、资众制度下的罢工,无论哪个时代,统治阶级部受到一些威胁,甚至最后被革命取代,然而鸦俘却不可能威胁采行世袭制度的邑司社会。不过,把鸦俘视作被统治阶级是错误的,它们是不配谈阶级或身份的家畜。牛和猪不会威胁人类,只是被使役、被消费,这是家畜的宿命,鸦俘也一样。纵使它们拥有同于人类的智慧,家畜毕竟是家畜。不,家畜这种动物,甚至比猪牛更卑贱。不仅单纯的家畜,另外的器物、能源以及所有各式各样的使用形态,都统一称为「鸦俘」yapoo。(顺便一提,此字属单复数同形)。智慧家畜、有智能的家具……就像习惯依赖电力的人类,无法忍受回到无电可用的时代一样,已经习惯依赖鸦俘的邑司仕会,鸦俘的肉体与精神早已融人生活体系中,根本无法想像没有鸦俘的世界会变成怎样。据间,目前鸦俘的数量严重不足,伴随着帝国势力延伸至银河系中心,大量增产鸦俘一事可以说是迫在眉睫的紧急任务。
于是,鸦俘将来的唯一一条路就这么地持续下去。从今往后:永永远远都是维持并发展人类(白人)社会的材料与工具。为使白人乐园邑司的文明开出繁华的花朵,而以肥料为名被生产、被爱用,即为日后鸦俘的命运。若以鸦俘人类观视之,等于成为他人永无止尽的禁锢,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却无可奈何。认为这是一出悲剧的人,是站在错误的鸦俘人类观的角度;假设站在正确的鸦俘家畜观,就不会有哀怜的感觉。正因为隶属种族的个体增加以及多样性的分化变种,充分展现了生物的繁荣,在几百个太阳下,现阶段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如 simius sapiens那般繁盛,只要有homo sapiens(人类)的地方便能与之共同发展,这种智慧家畜的生物学前景,将是无可限量。
而教导这种正确鸦俘观并启发未来发展的,正是卢森勃的「畜人论」。
3 智慧家畜
宝琳也是,自幼「畜人论」就深植脑海,成为生活常识。她被教导要如此深信不疑。与其说她无法认同鸦俘是人,不如说她对鸦俘的本质根本不曾怀疑过。她曾听身为家畜文化史专家的兄长提过,关于五百年前左右有一名倡导「鸦俘是人类」之说的学者。人称凯勒妻君,其实是畜人省局长的男妻,他在地球上研究土着鸦俘,发表「家畜人解放论」的著作,站在鸦俘人类观的角度,反对卢森勃学说的意识形态,高喊解放鸦俘。结果没有人响应,女夫也与他离异,更滑稽的是,附设读心功能的肉便器,察知他「不知可否将人类当成便器」的心意后,居然不肯张口,最后只好借黑奴专用的真空便管蛇头器应急……
「后来呢?」宝琳捧腹大笑后问道,其兄答说:
「从此三缄其口,收回自己的学说。听说婚姻复合无望,他也成为人们口中的一大笑柄!可是话说回来,主张爱护家畜的红Y字运动的南丁伯壹勋爵,却是读了这本书而深受影响,所以也不是全然没有意义……」
除了那个笨男人之外,她不晓得还有谁愿意支持鸦俘是人类的说法。现在遇见前史时代人,发现他们不但不明白事情的真相,还不易体会理解,一方面宝琳觉得无可厚非,一方面却心急了起来。──要用外观反证的理由劝服,只要想像二十世纪人遇见无论加不相信地球会自转的中世纪人时的心境,自然能够明了她内心的思绪吧!
宝琳暂且按捺住内心的焦躁,试图努力地说服克莱儿:
「你可知道?我们发现旧鸦俘的真面目是智慧的类人猿时,早已习惯驯养家畜的正是鸦俘自己啊!因为鸦俘是家畜,它们跟黑奴不同,有许多用途噢!你瞧,这条狗。」它的小巧的下巴朝趴在地上的旧石器时代猎犬那边抬了抬;畜人犬把长长的下颚搁在向前并拢伸出的两条前腿上,正闭着眼睛假寐。
那姿态,彷佛对额上烙着的双头鹭家徽感到无比自豪。
「它啊,原来是一只鸦俘呢!是一头用鸦俘制成的猎犬噢!而你,居然跟纽曼的同类互许终身……」
「住口!」克莱儿心浮气躁地挥着鞭子,想阻止宝琳继续说下去,她语气铿锵地道∶
「麟才不是那种丑八怪!」
「这你就不知道了,士著鸦俘,不,应该说旧鸦俘,它还是原始的品种哩!直到加工制成便利的物品之前,除了肤色以外,原生鸦俘的外观看起来跟人类并无二致呀!你看这只肉足凳。」
宝琳用脚后跟咚咚咚地敲了几下肉背的凹槽,一面说道;
「一个月前,它可是一名比你的鸦俘更加魁梧健壮的昂扬男子,容貌与气度均胜出一筹的原生鸦俘哩!经过工厂的加工,在它背上刨了一个脚形,才制成了这样的肉足凳。他也是我的舌人形噢!」
「太过分了,居然故意把人畸形化……」
「你错了!我不是说过吗?鸦俘不是人!」
依然被毒药定住而无法动弹的麟一郎,只能默默听闻两名贵妇在言词上针锋相对。他总算明白适才宝琳为何对自己是那种态度。知道猎犬与肉足凳的原形后,他对它们产生了奇妙的亲切感。
──原来如此,难怪肤色与我相同。不过说来也很可怕,什么智慧的家畜人鸦俘,说我看起来是那种东西……可恶!
尽管麟一郎愤愤不平,身体却无法自由活动。
克莱儿把视线投向麟一郎。听见心爱的人被别人批评得一文不值,加上被当作椅子坐的可伶身影,一股难言的激动翻涌而上,她不由得走上前去,跪坐下来,双手攀着他的身体…。他始终僵硬如石。事到如今,她才切身感受到他全身麻木的恐惧,想起先前自己的亢奋与紧张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可他的身体却像残废了一样,思及此,克莱儿再也忍受不住,颓然似地跪坐下来,偎着他那具无法动弹的身躯,流下了后悔的眼泪。她将鞭子丢在地上,上半身贴近男子的背,双手环住他的颈子,轻轻地把他往自己这边靠。
「麟!」
克莱儿的樱唇迎了过去,男子的唇瓣却像死掉般没有反应。想起就在飞碟坠落后不久,曾与从水运奔回的他拥抱亲吻,她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而麟一郎的眼睛也滚下一滴泪珠。
第五章 前往宇宙帝国的邀请
1 与鸦俘接吻
宝琳忍不住闭上双眼。人类与鸦俘接吻?她不认为这种龌龊事是神智清楚的表现,宝琳受不了目睹这种事。
她猛然忆起被制成「白色唇人形」的男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虽还在母亲爱德兰膝下承欢尚未成婚,但她已对舌人形很有经验。一名写信给母亲的年轻仰慕者曾经捎来欣喜若狂的信简,表示自己弄到了母亲用过的舌人形。不久他送来一帧立体相片,上面注明「我羡慕夫人的舌人形……」。那帧居然是他与舌人形拥抱亲吻的相片!素有洁癖的宝琳看了一眼,嚷着「真恶心」,频频作呕,连忙把肉痰盂招来,不过她的母亲却意外地平静,笑言道:「平民之中常有这种心理不健全的家伙。我就让他们名副其实吧!」
邑司白人与其他人类、拟人类,是以股显复合文化(CF文化)也就是股间(Crotch)
与颜面(Face)的等值结合为基碍形成的一种复合体系(第40章)。因此在尊贵的程度上,白人的肉体与黑奴、鸦俘的肉体是相异的。唇与唇的接吻、性与性的结合之类的对等接触,若是白人跟白人、有色人种跟有色人种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白人跟有色人种却不受认同。假使必须接触,仅容有色人种肉体中最乾净的上等部分,和前者肉体中最不洁的部分接触。换言之,就像狗要用舌头舐人的脚尖,或者像舌人形、唇人形以及后述章节(第二十九章)中出现的贵妇专用的鼻人形之类的方式,服侍人的性需求,只有这些是在允许的范围内。无论如何,白人的肉体是无比尊贵的。所以当宝琳看见白人竟然纡降尊贵与舌人形接吻的画面,认为那是神经不正常的举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舌人形的舌头负责服侍白人女性的性需求,因为这是对等的;而与舌人形亲吻的行为,也就是年轻人的唇触及舌人形的舌,无疑意谓着他自愿降格成相当于爱德闾勋爵的性玩具一样的东西。至于名副其实实,便是使他本身符合这种低微的价值。
后来听说该各青年送来一纸空白卖身契希望成为面百(男妾),母亲却在上面写下「舌人形」三个字,并将他的身体处置权赐给宠爱的面首之一。从侍奉她的性需求的立场观之,舌人形的舌头与男妾的性服务是等值的。!!「你侍奉面,等于间接地侍奉我,若想直接侍奉,没资格。」!!这是爱德兰心里打的主意。灵感来自那帧接吻的照片,那画面刺激了她意欲玩弄年轻人纯爱的性虐癖,于是造就了珍贵的白色唇人形。他身为万物之灵的白人之身,受求爱的誓约所缚,然而奉献的对象不是爱慕的该名女性,而是服侍该名女性的另一位白人男性——以为自己可望成为爱德兰勋爵后宫的面首之一,也就是面首们的情敌——没想到却变成面首的性玩具。
当时的宝琳一方面同情惨选牺牲的青年,一方面对母亲残忍地把人当作鸦俘般对待所心怀反感,不过表面上她又不得不虚言附和:「那种变态与,活该!」尽管如此,宝琳对男人漠视社会风俗与舌人形亲吻的照片,还是感到极端的厌憎。
「卖身契,意指债务者无法清价债务予债权者时,愿意贬低为契约中所载身份而无异议的证明文件,身份拦空白就是卖身契。赋予对方生杀大权。在天狼星系中,是一种普遍的求爱表现。虽然法律上具有效力,但在习惯上只能视为情书的一种。」
( K。 诺维克「一个殖民星球人在卡尔星球的回忆录」)。爱德兰勋爵滥用这张空白的卖身契当作正式的卖身契,不容分说地便处置了那名年轻人。(就算贵族之于平民,若无卖身契就将人类制成唇人形,也是违法的。不过皇族另当别论。称之为天狗的白色鼻人形,却能依法成为女王的侍奉者。)(第二十九章之1 、 2)
如今看见女子与鸦俘亲吻,宝琳忆起的正是当时的那股厌憎之感。尽管原生鸦俘比舌人形干净些许,平民另子也换成了一名贵族女子,她的内心却浮现一种异于先前的不悦。
耳畔响起女子呜咽的抽泣声,牵挂男子的那股情爱慢慢地紧揪住她的思绪,宝琳的心在动摇。
——可怜的女孩。长得如此娇媚可爱,却对鸦俘这般迷恋。不过这不是她的错,是时代的错。因为她活在这个普遍将鸦俘视作人类的错乱世界里……刚才她说的懒部先生,不知是何意思?先生大概是一种尊称,他应该叫濑部吧!旧鸦俘除了名字之外还有姓:…:她将鸦俘当成正常男人般地迷恋,我要如何把她的爱情导入正轨呢?就算毫无省觉的病人拒绝接受治疗,身为医者也有治疗的义务不是吗?这名女子救了我。这回轮到我拉她一把了。她与鸦俘接吻的行止固然教人不怏,却也不能置之不理,我应该积极努力地匡正这名女子病入膏肓的爱情……
当宝琳的心念转到这一层的时候,「夫人,请尽快帮他注射解毒剂。」克莱儿极力克制内心激动的声音,使她睁开了双眸。宝琳看见克莱儿跪坐在麟一郎身旁,双手依然拥着他的身躯,坚定地抬起头来,望向自己。她的脸似乎才刚从男人的唇瓣移开。莲松如云的栗发与噙满泪水的暄眸,那般楚楚可怜的表情,叫同为女性的宝琳也不得不为她美丽的容颜连连赞叹。
2 献给女王的礼物
她把解毒剂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潜意识里早就认定「家犬咬伤鸦俘是件芝麻小事」
——宝琳听了,盘眉深思。先前以为自己身在原球面上自然能够放心,可是现在位于二十世纪的球面,就有点伤脑筋了。
被攻击牙咬伤的猎物,通常不会在从猎场归返的途中解开其麻痹症状,加上该药是由数种药品合成,合成后若未在短时间内使用,药效就会灭弱,因为这样的特性,所以时空船或时光游艇都不会备有解毒剂。为这名鸦俘注射解毒剂,只有「带它回原球面,或在原球面合成后再送到这里」二种方法。突然想到这点的宝琳,连忙拿起时空电话打到别墅去。
「德莉丝丝出发了吗?」
「是的,刚刚接到电话大约五分钟后,便和少爷们一起乘坐「冰河号」出发了。已经走了半小时左右,应该就快抵达……」
「是吗?她们把「冰河号」开来了……」
「冰河号」是一艘专供回溯至冰河时代,狩猎旧石器时代人时使用的大型时空极速船,具备时速二千年的卓越性能。琼森家在别墅拥有的时空船,没有一艘比它速度更快的了,纵然现在叫另一艘船把解毒剂送出来,也追不上「冰河号」,反倒要花时间等待。与其如此,不如先用「冰河号」带它回去,打完针再送回来比较快……
宝琳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对克莱儿说:
「糟糕。这艘游艇上没有药剂,前来接应的圆简船已经出发了,无法把药剂带来…」
这样吧,「冰河号」,就是前来接应我的圆筒船,从这个球面到原球面,也就是二千年后邑司世界的球面,往返只需要二个多小时,你把宠物交给我带回去,注射完毕我再送它回来。」
亲吻时被克莱儿扭转脖颈而呈现不自然姿势的麟一郎,依然凝固如雕像,抱着这样一副身躯、跪坐在旁瞪视着宝琳的克莱儿,美丽的茶褐色眼珠里满是忧虑与疑心,宝琳同情似地看她一眼,接着又说。
「只要解了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你别担心。」
「我担心的是你对他的偏见……」
「没那回事,你是前史时代的人,我不会讹诈你的财产。你委托我,我会负责的。」
「我要随他一道去。」、」
「这个嘛,可头痛了,因为你不是关系人。假设已经有前史时代人前往原球面,而你跟那个人有关连的话,倒是可以破例通融,但你不是。若是原球面的日本人,只要取得原畜人的狩猎执照就能进行追猎搜捕,然而现在却是前史球面啊!未经许可,就将毫无关系的前史时代人带回去是犯法的。我身为检察长,岂有自己犯法的道理?」
「你刚才不是说要答谢救命之恩,邀请我到别墅一游吗?」
克莱儿豁出去了。她怀疑现代医学有能耐解除情人身上的麻库之毒。从她方才窥见的一切,便可明白对方的高度文明水准是现代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如果不交给由对方解毒,恐怕现代人根本束手无策。可是交由视黄种人为畜生的女郎处理,她怎能放心让照法自保的情人只身前住那个对黄种人而言宛若地狱的世界呢?
经过片刻的沉默。
「说的也是,我必须回报你的救命之恩。狗儿肇事是我方的责任,只是帮它解毒,根本称不上答谢。」想到一个绝佳理由的宝琳灿烂一笑。「虽属特例,就让你搭乘圆筒船吧!除了邀请你到我的别墅,甚至还要招待你前往邑司首都厄伯敦的敝府一游哩!」
「谢谢你。不过,我此行的目的在于照料濑部先生。」
恢复镇定的克莱儿再度正式称呼麟一郎的姓氏,语意清晰地表明心迹。
「只要带我们到距离最近的注射地点也就是贵府别墅,便行了。」
「法恩·寇特威兹小姐,让你乘坐圆筒船有一个附带条件噢!」
「条件?什么条件?」
「希望你能到厄伯敦拜谒女王陛下,因为我想招待你赴敝府一游。」
宝琳考量的理由正是这个。展开此次的休假旅行前,她去向女王陛下辞行,闲聊的时候女王曾经下令:
「从地球带点礼物回来吧!」
「遵命。」
尽管宝琳当场应允,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标,还在斟酌该选什么好。毕竟陛下已经收藏了许多来自数百个太阳系中数千颗行星的奇珍异宝。」
——若我将这名前史时代的美女带回去,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一项别出心裁的礼物?素来喜欢美少女的女王陛下,无疑地会对此女加倍宠爱,让她成为贴身侍女,赐她一官半职。这样一来,此女就会变成帝国人民的一份子,成为帝国子民后,我带她回国一事就不算犯法了。当然,我不晓得她愿不愿意留在卡尔星球。她若不想留下就作罢,反正我也是遵从陛下之命带她回国,应该没什么不好吧。第一,从这种未开化时代出发前往拜访卡尔星球之后,不可能会想回来。加上目前正值一九六 X年,距离第三次世界大战也没多久。假设让她留在这号球面,恐怕不是死于a弹就是死于w热疾……是了,只要她愿意留下,那么我想导正她对鸦俘的扭曲爱情的目的,就能顺利达成了。让她接触邑司文化,饮用五杯灵水(苏摩酒),想必便能立刻明白该如何对待鸦俘吧……总之,带她回卡尔,让她参谒陛下,是唯一的答案…
…
对宝琳而言,克莱儿的身份比帮鸦俘解毒一事更重要。
克莱儿全然不知宝琳内心的盘算,神色如坠五里雾中般茫然:
「为什么我必须拜谒女王陛下?」
「因为带前史时代人回去是一种破例啊!」宝琳敷衍塞责地解释,「别以为那样很麻烦。就当作顺道到本国星「卡尔星球」观光嘛。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卡尔可是邑司文明的中心噢!」
「那颗星球很远吗?」
「卡尔星球是天狼星系的第八惑星,天狼星系是一个连体太阳系。距离地球约九光年,乘坐四次元宇宙船的话,约莫花费地球时间三日左右。」
3 爱的誓约
「懒部先生呢?」克莱儿军刀直入地追问。「我正想解释。」
「搭乘迎接的圆筒船回到别墅后,我立刻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身体。接下来怎样都无所谓。旅行途中若想带它同行,」宝琳的口气彷佛麟一郎是一件物品似的。「也悉听尊便。」
「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吗?」
「只要你不处分它。鸦俘是不能离开饲主的,你必须小心谨慎,一直把它留在身边。」
「你保证没有人会为难我们两个?」
「当然。处置鸦俘是饲主的特权。但陛下另当别论,不过陛下不会把这种鸦俘放在眼里,所以只要你遵守法律饲养这名鸦俘,没人有权为难你的。」
「既然如此,」克莱儿好像还无法完全放心,她叮瞩似地说:「我们处置鸦俘是饲主的特权正大光明地举行婚礼啊!」
「这个嘛……」宝琳迟疑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晓得届时你的心意会不会改变。」
也许读者感到有点意外。鸦俘根本不可能与白人女性结婚。其实宝琳肯定的是相当于「舌人形婚礼」这件事。
解释这个意思之前,必须先说明邑司使用舌人形的部分习惯。女权制度确立后,男性守贞的义务受到社会的重视并形成一种风俗,昔日意谓处女的Virgin一词,变成表示童贞,而且对应到男性身上的这套用法可以说由来已久(这里所谓的童贞,是指用唇人形自慰时也应毫发无伤)。这样的男女关系,不,应该说在女男观念方面,舌人形是否保有童贞,将造成悬殊的价格差异。
保证童贞的方式大致上分成二种。一是用金属五金制成的拉链将双唇缝缀在一起,再用锁头锁住,把钥匙交给订购者;或采集订购者的指纹制作相符的指纹锁,别人的手指将线法开启。基于平价实惠的理由,平民女性选购的大多偏爱拉链式。
但是贵族会要求附加童贞膜。童贞膜是以薄膜接合双唇的构造,该手术是保证童贞的另一项选择,也就是第二种方式。女权革命前,男性们将接合唇人形双唇的膜肉称为处女膜,革命后才应用到舌人形身上,无论如何,这点只能针对口腔不需提供摄食之用的鸦俘。至于膜肉的构造几乎与处女膜相同,中央有一个微小的洞孔,大小仅容窥见舌尖而已。缝上童贞膜的舌人形,与法自行由外弄破膜肉。原则上指甲全部都会被拔掉。
当然若是受到刺激,移植海绵体的男根舌一将会勃起,势必从内侧刺破那道膜。因此,膜肉完好如初的事实就代表里面藏着还不识神体滋味的童贞舌。
把舌人形的脸拉到跟前,用双腿挤压、爱抚它的脸颊,让它嗅间神体的气味,以分泌的爱液使它濡湿,透过种种前戏的挑逗刺激,教舌人形不得不刺破膜肉,饱受流血与疼痛之苦,随之而来的便是教导那初见天日的纯真之舌一些品尝的技巧。这种玩赏童贞舌的方式,正是人类有史以来仅邑司贵妇有幸享受的最佳性虐乐趣之一,也可以说是女权革命前,全体女性饱受初夜折磨的一种反照。诚如后章所述(第二十九章之1 ),邑司贵妇也可使用一种平民禁用、称之为鼻人形的性具。
在性快感方面,它比舌人形更接近真正阳具是其优点,但它无法提供夺取童贞的快感这点,就略逊舌人形一筹了。
不过性喜渔色者中,也有人不喜欢将舌人形读心家具化。原因在于具备读心功能的舌人形能在瞬间感应女性的欲望而迅速勃起,致使前戏不足,无趣乏味。所以宁愿靠女性的肉体魅力去刺激那些没有读心功能的家伙,令它们兴奋到自行冲破童贞膜,反而比较能带来施虐的满足感。像这类不具读心功能的舌人形的破处过程,堪称一个愉快的享受。
宝琳之母爱德兰勋爵也是性喜渔色者之一,她不会特意赋予人形读心的功能,而是习惯不断地追求新鲜的童贞之物,把玩过的旧品当成二手货处置贱卖。然而像她这样的名流贵妇,就算是拍卖的中古货,崇拜者也会蜂拥而至抢购,价格跟附膜的新品不相上下(前述被制成白色唇人形的平民青年,因为取得舌人形而喜不自胜的正是这种拍卖品之一)。
舌人形不过是自慰用的活玩具。可是那是为了提供性怏感而制造的东西,也是重视童贞与否的男性性器的替代品,因此对人形的本身会产生「男性」的印象也是理所当然。大体而言,舌人形、鼻人形、唇人形是不会让别人看见的,如果会让别人看见的话,通常会戴上一顶称为「畜头裤」的袋子面具(不过,只有面对白人同志或贵族名流时才会感觉羞耻,贵族对平民几乎没有所谓的羞耻感),无非是基于它使人联想到性,所以面对他人时需要覆盖遮掩。倘若将这个自慰用的人形拟人化,把舌人形的童贞初祭比喻成新郎的童贞献给新娘的新婚初夜(如今新娘处女与否,早已不是问题一,将之戏称婚礼的背后,可以说就藏着这种拟人化的心理。顺便一提,这顶畜头裤是用金色毛线编织而成的袋子,翻折回来就似帽子一样。这种毛线就是女主人的阴毛透过物质复制机增量后捻成的毛线(邑司贵族皆为金发,属于金色系统)。戴上它,等于将女主人的阴毛完全盖住脸部,可以增强舌人形对女主人的服从效果,所以「婚礼」之后,通常会用当晚脱落的毛制成该人形专用的裤子。
宝琳自己也记得有过几次类似的「舌人形婚礼」,像这趟地球之旅,她在四次元太空舱中度过的第一夜便迫不及待地结婚了。和往常一样,她让舌人形刨受童贞膜被撕裂的痛楚,明知道它有读心功能,仍旧强要了二十分钟以上的前戏。
「……我们要正大光明的举行婚礼噢」,被问及此话的宝琳一时语塞,婚礼一词教她联想到太空舱中举行的私人仪式,只好消极却也肯定地答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宝琳觉得有些歉疚,忍不住假设克莱儿的心意可能改变……
「我对麟的爱,」克莱儿诚挚地告白,「至死不渝。」
「瞧你,很久以后的事也在发誓。」宝琳的眼神透着嘲讽。「我可没要求你履行诺言到那个时候。只是想邀你来访罢了。」
到时候,她明白鸦俘是怎么回事自然会回心转意,也了解除了舌人形婚礼之外,跟鸦俘结婚这种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之后你若希望举行婚礼,我也不会阻止你。」
「谒见女王后……」克莱儿说到一半,
「你便自由了。」宝琳抢着接话,「你一定会觉得卡尔星球像座乐园,如果不喜欢,我就立刻送你回到二十世纪的球面。」
「还有其他条件吗?」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邀请你,如何?」
「我愿意接受你的邀请。为了我的情人。」
克莱儿一边拥着麟一郎一边回答,突然话锋一转,「这种麻痹之毒……会影响他的听觉神经吗?」
「五官的感觉应该会比平时更敏锐。毒性只能令它无法动弹罢了……为何这么问?」
克莱儿听了,将嘴唇凑近麟一郎的耳畔,劝慰似地低声细语。
「兰义朗(她依然无法念成正确的发音麟一郎。曾为此多少感到羞赫),我们去吧!
虽然不晓得那是怎样的地方,可是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尽管她批评你的肤色,不过如果这是爱情的试金石,我们就接受这场试炼吧!麟,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就算立场改变,我们也永不分离!)
这些都是后话了;自从把麟一郎变成宠物鸦俘的克莱儿,留他在身边差遣使唤之后,克莱儿不时会忆起此时的誓言。偶尔,这番誓言会变成残酷的嘲弄。跻身邑司贵族社会一员的克莱儿,在那种性风潮也就是贵妇之间流行的「性别转换游戏」中,多少次曾以男人的姿态参与其间,她戴起假阳具(虽然是假的,却有着与真阳具相同的肉质,透过神经接续,享受男性的性快感。无精子,但能射精),经常把麟当成唇人形,要求他侍候。当克莱儿以男人姿态与女同志交媾后,就叫在床畔侍候的麟含住她拔出来的假阳具,为第二回合的床战储备精力。从床上滑下双腿的克莱儿要他端坐在自己张开的股缝之间,然后用大腿内侧环扣住他的脸,迫他深入禁地,戏谨地说道:「鳞,我始终不违背誓言噢。这样做,只会使我更疼爱你哩!来吧,好好地舔,让我的姑娘爽个够。可不是吗?就算立场改变,我们也永不分离。」无论虐待或是嘲弄,鳞一郎已经完全变身成一名永无止息地崇拜并恋慕女主人的鸦俘,即便如此,这样一个身躯也曾拥有过人类的意识并兼具高人一等的男性尊严,当他想起飞碟内情人在耳畔倾诉的誓言之际,会有怎生的感触?这位女饲主,也是昔日的爱人,那沉鱼落雁的姿容以及娇柔香软的身子一如往昔,可暂为男儿身的她却把男人的那话儿挺进自己的咽喉里,被她以男人的心态和男人的声音讥讽嘲笑,也许仰慕的情意里夹杂了难以言喻的苦味吧!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先将场景拉回飞碟内吧。
无论如何,这番言语可以说是克莱儿以法恩·寇特威兹小姐之姿对她的情人、也就是日本留学生濑部麟一郎所说的最后情话。当然,两人在建立完全的饲主对家畜的情爱关系之前,也曾有过几次交谈,然而接下来,克莱儿在宝琳的别墅中对着麟一郎说话的时候(第十三章之1 ),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将对方视作鸦俘,因此这番女人之于男人、人类之于人类的对话,可以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此时的克莱儿却浑然不知。满腔思绪尽是担忧情人的身体,一心只想安慰鼓舞他。她燠恼地伸出右手拾起皮鞭,然后静静地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