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情夫 第六章惊讶 ~ 第七章亲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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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惊讶
所谓日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雨梅的百般「纠缠」下,徐伟也勉强决定跟她在一起,反正就加减凑合着用吧!
瞧她每次看到他,都睁大了惊喜的眼眸,冲着向他奔来,「小伟!小伟!」
如此热情攻势,教人怎么有力量抗拒?他也只好张开双臂,任她占有他的怀抱罗!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这种清纯小花绊倒,当初他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看上她,过于铁齿的结果就是报应在自己身上。
小俩口公开成了情侣,全镇的人都对他们投以关爱的眼神,有时难免觉得烦人,但这种受到大家祝福的感觉也不坏。
只不过,有时他会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雨梅似乎愚蠢到不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
明明两人就那么好、那么亲密了,她却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心态,动不动就把他抱在怀中,当他是个孩子似的,直嚷着,「你好可爱!好可爱!」
他并不反对贴在她的胸前,相反的,他很享受这种对待,但她那种眼神又来了,那种微微感伤、微微怀念的眼神,仿佛望着一个遥远的梦想,到底她是不是看着他?还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呢?
「你以前交过男朋友吗?」他很肯定是没有,却又忍不住要问。
「当然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交男朋友呀!」她显然不懂他的问题。
「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是小伟呀!你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小伟呀!」她故意拨乱他的发,又不禁对着他这模样傻笑,她爱极了他这模样。
这笨女人,他是很爱听这种甜言蜜语没错,但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有点不实际、不对劲。怪了!他怎么会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笨男人?
每到周末,雨梅常会留宿在他房里,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要是以前的他,早就把她全吞下肚了,但他却忍着什么都不做,谁教她是那样毫无防备、毫无警戒,像孩子似的贴在他怀里,如果他对她做出什么来,仿佛还会玷污了她的清纯。
妈的!不能碰的女朋友,这到底算什么?更奇怪的是,他干嘛就是忍着不碰?
有几次当他醒来,发现她正痴痴望着他,眼中还闪闪含着泪光。
「怎么了?」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的眼泪吓死。
「没有。」她试着微笑,却把泪珠给眨落了。
「还说没有?」他吻去她的泪滴,顺着她的脸颊轻轻舔吻。
雨梅最喜欢他这么做了,只要他舔她、吻她、吸吮她,她就会呵呵笑了起来,但他不敢造次,只在她肩膀以上流连,总觉得要是往下发展,她一定会被他吓坏的。
果然,她的哽咽慢慢停了,变成细细的笑声,「好了,别闹我了……」
「到底有什么事?快告诉我。」他不准她背着他偷偷掉泪。
「没事嘛!」她又拨乱了他的发,「只是看着你就有点想哭,因为人家感动嘛!」
谢谢上天的安排,谢谢妈祖的保佑,让她还能这样看着他。
「看着我就想哭?」徐伟完全不能了解这种逻辑,女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想哭又想笑呀!」她温柔的笑道。
不行了,不只那里不行了,他全身上下都不行了,望着这张清秀脸庞,他只想彻底占有她,再也不管什么呵护、小心、照顾的戒条了。
然而,当他解开她胸前的扣子,却发觉她颤抖起来,「小伟,你……你要做什么?」
「我想碰你。」他坦白承认,他想得都快脑溢血了!
「可不可以不要?我……我怕……」她可怜兮兮地说。
他很想说管你的,我就是要!但他还是败在她的泪光之下,可恨可恼可恶,谁教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笨女人呢?
「好,我先忍着。」他替她把扣子扣好,「那你告诉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那样?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不要那样……」
这女人是不是没上过性教育的课程?她真以为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就只是睡在一起吗?看来他得好好「改造」她一番。
周日的清晨,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却是同床异思,各自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吃过早饭,雨梅和徐伟的「约会」就是去探望阿猫阿狗。
因为雨梅捡了很多流浪猫狗送人,还要一一去探望它们是否安然健康,也因此都跟那些领养的人成了好朋友。
一看到小猫、小狗长大的模样,雨梅就兴奋得大叫大跳,「小伟,帮我们拍照嘛!」
自从那次伤痛之后,她变得好喜欢拍照,她想要留下这一刻,因为随时都可能失去,所以特别要珍惜、要把握。
徐伟的工作就是负责接送她、帮她拍照,并且接受领养主人的好意,双手提了一大堆土产和水果。
「她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把握!」那些当了爹娘的人都这么说。
徐伟除了傻笑还能怎样?旁人是永远看不清事情真相的。
忙了一整天,又在领养人的家中吃过晚饭,徐伟终于可以骑车带走雨梅,先让她把一堆礼物放回家里,否则,两人都快提不动了。
郑进福和黄怡萍对这小俩口的身影早已习惯,打过招呼之后,继续喝他们的茶,嗑他们的瓜子,听他们的台语老歌。
放好东西,两人一起走出郑家,雨梅摸了摸他的脸,「小伟,今天累了吧?
你明天还要上班,快回去休息,嗯?「这么简单就想打发他走?想得可真美!
「上来!」硬是把安全帽戴到她头上,他必须跟她好好谈谈。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还以为今天就该到此结束了,不是吗?
「跟我走就对了!」
雨梅来不及多问,机车已经驰骋在山路间,两旁风景飞快逝去,整排路灯就像一道光影的流水,她忍不住叮咛,「别骑这么快,小心点!」
「抱紧我,万一你跌下去了,我可不会把你捡起来!」
雨梅不敢不听话,看来他又发神经了,而在这种时候,她就只能温柔以对。
华山上,夜风渐凉,雨梅必须紧紧抱住徐伟,她怕冷,怕车速快,怕自己随时就要飞走了。但或许这些都是借口,或许她就只是喜欢抱着他,吸取着那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她必须承认,她好喜欢好喜欢抱着他。
停下车,徐伟将她抱下机车,拿开她的安全帽,让她看清山下的繁华夜景。
「好美!」对这人间银河,雨梅只能赞叹。
一阵微冷秋风吹来,她自然而然的往他怀中依偎,仿佛他就是她的靠山、她的屏障;而他也想都没想就抱住她的肩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挺不赖的,他没办法否认。
「冷吗?」拉起外套环住她的身子,唯恐她受到一点风寒。
「靠着你就不冷了。」她甚至摩挲起他的身体,这小女巫,如何能睁着那纯真双眼,却对他做出如此煽情之动作?徐伟叹口气,决定先不探讨这谜题,转而以严肃的口气说:「我有话要问你。」
「好呀!」她回答得软软绵绵的,丝毫不知危险将至。
「为什么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哭?为什么你对我特别关怀、特别照顾?
为什么你要一直出现在我面前,怎么样都不肯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一连串的话,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指控,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掏心的证明。
雨梅眨了眨眼睛,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问题,「因为……我喜欢你呀!」
「喜欢我?」他可没那么好哄了,「就因为喜欢我,所以一看到我就哭了?
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夜风吹呀吹的,两人沉静了许久,徐伟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这女人究竟会给他怎样的答案?要命!他从未如此紧张不安过。
终于,她开了口,「说来你一定会以为我疯了。」
事实上他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说说看。」
「我以前养过一只狗,叫做小黑,你也看过它的照片,我们相处了十三个年头,今年四月它车祸过世了。」一提到此,她的眼角又要红了,她的胸口又要痛了。
徐伟想起那只面目不善的大黑狗,但她干嘛提起这个?风马牛不相及呀!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是小黑复活了。」回想那初见的震撼,她眼中迷蒙起来。
一瞬间,徐伟只觉天崩地裂、山河震动,难道……这就是她看上他的原因?
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竟是一条狗的替身?
抚上他的脸庞,她幽幽诉说道:「你的眼睛好黑好深,就像小黑看着我的样子,还有你埋头吃饭的速度、你爱理不理人的态度都像极了它,让我忍不住把你想象成是它投胎转世,我相信,如果小黑变成了人,一定就像你这样善良可爱。」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我……当成了小黑的替身?」回想起过往种种,她对待他的态度确实不太对劲,以她如此保守单纯的个性,怎么会主动去接近一个陌生男子?原来他是托了那只「亡犬」的福气呀!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我就是没办法……」泪光盈盈闪烁,嗓音轻轻哽咽,她又是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深呼吸、深呼吸,徐伟拼命告诉自己,先奸后杀绝对不是个好主意,而先杀后奸更是个糟透了的想法,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时此刻他必须握紧双拳,绝对不可掐上她那细致的小脖子。
「你……你生气了吗?」雨梅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问着。
「生气?我干嘛生气?」他哈哈一笑,却是种特苦、特闷的笑,「我了解,你天生善良又温柔,你不过就是太想念小黑了,才会把我当作关怀照顾的对象,说来我也真荣幸呢!」
「你真的不介意?」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双手交握有如祈祷状,「刚刚我看到你的脸色,好象想要杀人似的。」
「那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残暴的杀人魔吗?」他笑得更干哑、更勉强了,「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可是个凶狠的吃人魔!」
「啊?」雨梅还听不太清楚,就让他一把拥进怀中,恶狠狠地、凶巴巴地又亲又咬,在她脸上、唇上和颈上留下许多印记。
「嗯……不要!小黑,你这样弄得我好痒……」雨梅闪躲不过,嘻嘻笑了起来。
小黑?她胆敢喊他小黑?这可不是一条狗在舔主人,而是一个男人在吻一个女人!她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彻底搞清楚!
「喊我的名字!」他沉声命令道。
「咦?不可以喊你小黑吗?你不是说你不生气的?」她好迷惘啊!
「既往不咎,但从现在起,你不准再把我当成狗,你得把我当成一个男人!」
以前的就不跟她计较了,未来的却没那么好说话。
「可是我……我克制不了自己……」她又是泪光泫然,又是如泣如诉,「因为我好想念小黑,只有看到你才能安慰一些,拜托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调适好吗?」
又来这招了!泪眼加上撒娇,屡试不爽,让他再次退让,无法狠下心来。
「好!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但你最好快快给我改过来,我可没什么耐性!还有,你给我听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痛定思痛,他就委屈点吧!
最多一辈子照顾这个小笨蛋就是了。
雨梅诧异得不得了,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徐伟心想,她大概是感动过头了,没关系,女孩子家嘛!就让她害羞矜持一下也好。
等她终于找回那细微的声音时,说出的话却几乎让他的脑袋爆炸!
「可是,我不想交男朋友……」
她在说啥?她有什么地位、什么资格、什么身份说这种话?今天可是他徐伟要她做马子耶!更何况她老早就投怀送抱、频送秋波,他只不过是顺了她的心意,屈就自己来跟这笨女人交往的!
「你再说一次看看。」过于温柔的语气,却明显透露着怒火中烧。
「我……」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她想退开一些,却又让他抱得更紧更牢,死命瞪着她那双无辜晶莹的眼眸。
「快说呀!我正在听呢!」他微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雨梅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心中感受一吐而出,「我现在不想交男朋友,以后也不想交男朋友,因为……我要一辈子当义工,我可能会加入流浪动物之家,我这一生都要奉献给需要帮助的人们和动物,所以我不恋爱!我也不结婚的,对不起!」
「哦!」好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啊!真是值得嘉奖、称许、登报感谢、立碑铭志。
「这样你能了解了吗?」她抱着一丝丝期望的问。
「了解个屁!」他忍不住出口成脏,「你把我亲也亲够了、摸也摸遍了,占尽我所有便宜,才跟我说你打算一辈子当圣女,你以为我会就此罢休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跟小黑好象,就会想拿东西给你吃、想看你笑、想抱抱你,我不知道会让你这么困扰……」
「困扰倒不至于,相反的,我还挺享受的!」徐伟哼哼一笑,「如果别的男人也像小黑,你是不是也会对他这样照顾有加?」
「当然会啦!」她回答得毫无犹豫。
好!好个花心放荡的女人,竟敢如此当着他的面,说她会对别的男人做出一样的事情,她可真懂得如何杀死他的理智细胞!
「告诉你,从今天起,我管定你了!」
「你管我什么?」
「我才不管你有多么推己及人、乐善好施、世界大同、美丽人生!」他暂停了一下下,大口喘息着说:「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管你一件事,你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
「我哪有什么男人?我不要!」这听来多可怕、多吓人。
「你不要也不行,是你自己来招惹我的,你就等着看吧!」
「可是……我刚刚说过了,我不恋爱也不结婚的。」她早就立下终生奉献的心顾了。
「没听到!我没听到!」他故意耍赖,严正宣布,「我只听到你爱我、你要我抱你、你要一辈子跟着我!」
「我哪有……」她不能呼吸了,他又用热吻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而且非常成功、非常有效。反正吵下去也没用,干脆堵住她的嘴,他再也不想听她那些荒唐话了。
天可怜见,这还是他第一次追马子追得这么没尊严,不经意想起了卓仔那句话:没错,就从遇见雨梅的那一天起,他徐伟的人生就开始倒大霉了。
第二天,徐伟连找都不用找,就在门前的公园发现了雨梅,她拿了饲料正在喂一只小猫,看来她永远都在做善事。
「你在做什么?」他蹲到她身旁问。
「你别吓着了它!」雨梅嘘声道:「我才跟它熟没几天,我想帮它找个主人,但是,我得先让它信任我才行。」
猫儿吃完饲料,一溜烟就跑了,但雨梅并不灰心,「明天它会再来的。」
徐伟对此并不怀疑,他相信这女人的法力高强、咒语灵验,否则,又怎么会把他降服得如此彻底?
「忙完了?」他转过她的肩膀,拉她坐到石椅上,「现在开始,专心在我身上。」
「哦!」她稍感诧异,乖乖点头道:「是。」
「我叫什么名字?」
「徐伟呀!」她不懂,他问这个做什么?昨天两人闹得不太愉快,让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很好,以后你都得叫我小伟,不准叫我小黑,听到了没?」
「哦──」她的嗓音有点遗憾,却又不敢违抗此刻严厉的他。
「拿着。」他把一只轻巧的粉红色手机交到她手中。
「拿着做什么?」雨梅微睁大眼,这小玩意好可爱,接收器会闪烁发亮,上面还有玩偶吊饰,是一只小黑狗呢!
「叫你拿着就拿着!」情况都这么清楚了还装傻?
他是要她帮忙拿着吗?「那要拿到什么时候?」
「一直放在身上,除了洗澡以外不准拿下来!」
「为什么?」多奇怪的要求!
这女人!存心想挑战他脑血管的受压极限,非要他大吼出来不可,「因为我不想找不到你,因为我要随时知道你在哪里,因为我叫你拿着就拿着!」
「哦!我知道了。」她根本没被吓着,反而笑了笑,「你跟小黑好象喔!有时候就喜欢叫来叫去的,真可爱。」
公园里有些老人在练太极拳,此刻都已经频频回首、时时注意,唯恐这年轻男人一个冲动会杀了小妈祖,只有徐伟才明白自己快被她打败了。
「咦?这里面储存了一些号码耶!」雨梅拿这手机当玩具一样研究,却诧异地发现了一件怪事,「Boyfriend ?是谁呀?这好象是你公司的电话,还有你房间的电话,还有你的手机号码呢!」
「还敢问我是谁?你的Baoyfriend当然就是我啦!」这还用他说?这么羞羞脸的问题她也敢问?
「咦?」她脸上微微红了,「可是我说过我不要的……」
「不要这手机?还是不要我这男朋友?」他恶狠狠的瞪住她,「你要敢说你都不要的话,我就抓着你到妈祖庙前的广场大吻特吻,看你爹娘的面子往哪儿摆?」
仁慈的妈祖,请原谅他出此下策,他实在是被逼的呀!
「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对妈祖是很不敬的耶!」她嘟起嘴,明明很生气,却一副欠人热吻的模样。
徐伟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他真想把她推到草地上强暴!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得乖乖听我的话!」他使出高压政策。
「哼!你就跟小黑一样,老是爱耍赖!」
唉!他真的受够了,他是人,不是狗呀!算了,先别跟她计较,以后再慢慢教育她就是了,总有一天,他会把她培育成正常的女人。
握住拳,忍住气,他勉强平静道:「我要上班去了,记住,我随时都会call你!」
不等她回答,他就飞快骑车离开,留下迷惘的雨梅,低声对自己问:「为什么小伟一定要做我的男朋友?他到底在想什么?」
二十四岁的雨梅,突然发觉活在这世界上,除了做善事、做好人、照顾小狗小猫之外,她该懂的还有好多好多……
周二傍晚,徐伟特别紧张焦躁,因为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该是雨梅来上课的时间了。想当初他是那么不情愿接下这学生,现在他却引颈盼望、坐立不安,简直就是没用到了极点。
这两天来,虽然他们也常在路上偶遇,虽然她也乖乖接听他的电话,但看她还是那不开窍的样子,就让他心头火直烧,恨不得直接给她洗脑。
「叮当!」推门的声音传来,徐伟抬头一看,竟然是他的死党卓志耕!
「嗨!阿伟,你还活着呀?」卓志耕穿著一身西装笔挺,嘻嘻哈哈笑道:「我现在是拉保险的,既然你还活着,就赏笔生意给我做吧!」
「混帐家伙!」徐伟也开心的笑了,「没想到你还人模人样的,真是个衣冠禽兽。」
两人坐到柜台后东扯西聊起来,你亏我一句、我损你一句的,谈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你会到北港来发展,这儿不是小妈祖的地盘吗?怎样?你们旧情重燃了没有?」卓志耕的嗅觉向来敏锐,老友的神色看来显然不对。
「跟你买保险就是了,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徐伟不想回答这问题,要他说出自己被当作狗看,那还不如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对客户要像家人一样关心,如果你要结婚、要生小孩,那又是另一笔收入了,我怎么能不好好关照你呢?」
「少罗唆!反正到时你那份红包,就直接拿去帮我买意外险就得了。」
「别说得那么无情无义,到底怎么样嘛?就快告诉我吧!我都快憋死了。」
卓志耕一心想知道两人的结果,好奇心总是人的天性,男人女人都一样。
「干嘛?自己不会去交个女朋友?老爱听别人的恋爱故事。」
徐伟这冷水一泼,卓志耕当下就垮下脸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现在还是个纯情少男,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恋爱可谈!才喜欢听别人的浪漫故事呀!」
徐伟拍拍老友的手臂,豪爽道:「找机会给你介绍几个,我以前干妹多得要命,我回去把她们的通讯簿找出来就是了。」
「真谢谢你这么够义气,但我怕她们要的不是我,而是你。」卓志耕酸溜溜地说。
就在这时,又传来开门的电动风铃声,「叮当!」
「你们好。」雨梅推开门,发现卓志耕也在,惊喜道:「咦?志耕!」
「小梅花!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真是太荣幸了!」卓志耕简直受宠若惊,说着就想上前拥抱佳人。
但徐伟及时挡在两人面前,冷冷的推开老友的双手。
「她是我女朋友,你少来这套!」徐伟一把抱住雨梅,以保护她不受禽兽玷污。
「我……我才不……」雨梅立刻要否认,却被徐伟的大手堵住了嘴。
卓志耕一张嘴张大得都快能吞下拳头了,这是怎么回事?才一阵子不见而已,情况竟有如此天壤之别?阿伟这臭小子原本不是懒得理小梅花吗?小梅花不是原本老爱缠着阿伟吗?怎么天理昭彰,终于有报应的一天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最好都给我吞下去,不要吐出来。」徐伟警告道。
卓志耕身为俊杰者,当然懂得识时务,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还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好,只得哈哈笑道:「真巧!真巧!大伙儿又碰头了。」
徐伟这才对雨梅松手,以冷酷的眼神瞪着她说:「乖,别在我朋友面前让我丢脸,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女朋友呢!」
「你……」雨梅心想算了,就让他这一回吧!妈妈说男人就是爱面子,若让他在公开场合下不了台,会很伤他的自尊心的。
于是,三人坐下来聊天说笑,尴尬气氛也转为和乐,卓志耕拼命叙述军中兄弟的思念之情,「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大家还是天天去冰果室吃冰,我帮你拍的那卷底片都洗到快坏掉了,可说是人手一张小妈祖,可以保佑平安幸福喔!」
雨梅听得呵呵笑着,徐伟则揽住她的肩膀,一副她是他的所有物之姿态。
「叮当!」又传来推门声,怪了,今天真热闹!
「请问……是不是有一位Jack在这里上班?我是Rose. 」那是一位年轻的小姐,声音娇滴滴的、身材火辣辣的,一看就让人双眼发亮。
徐伟听得却浑身发冷,前阵子他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Rose」,那时他还不想踏入雨梅的陷阱,所以对「Rose」追得很勤,还把公司的地址留给她,告诉她说随时都可以来找他,不过他没留真名,只随便取了个「Jack」的代号。
这下可好,人家真的找上门来了,徐伟却对这朵Rose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来不及了,他已经被小梅花给下咒了!
「哇──正点!你从哪儿钓来的?」卓志耕擦擦口水,低声在徐伟耳边问,凭借着多年来兄弟的默契,他知道这一定是徐伟招蜂引蝶的成果。
「Jack?」徐伟故意装出惊喜的表情,「卓仔,那不就是你的英文名字吗?」
「我?」卓志耕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好运,阿伟竟然要把这种好康的让给他?
徐伟转向Rose,介绍道:「小姐,他叫卓志耕,他不在这里上班,他只是常来上网,所以就把这里的地址留给你,他有点害羞,这儿人多,你们出去外面散步聊天吧!」
Rose看了看卓志耕羞红的脸,不禁笑道:「没想到你看来这么老实,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花花公子,现在我就放心多了。」
「是呀!他又老实又纯情又专一,我对这个朋友是百分百推荐的。」徐伟将卓志耕推出柜台,「从现在起,你们就当作是重新认识彼此,祝福你们!」
「阿伟,我……」卓志耕一回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感动。
「别拖拖拉拉的了,记得要对人家温柔点、礼貌点,加油!」徐伟一把将两人送出去,任他们去打得火热、爱得冒泡,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一走出「遨游网络公司」,Rose就对卓志耕说:「Jack,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我……我太高兴了!」卓志耕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刻,他的初恋就这样从天而降,啊!上天终究还是没有忘记他。
而在门内呢?雨梅一脸迷惘的看着徐伟,「小伟,你怎么了?你脸上流了好多汗。」她拿起面纸温柔替他擦过,「真是的!就像小狗跑得太喘一样。」
徐伟握住她的手,还有点喘不过气来!「雨梅,你给我仔细听好,不管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准说我像小黑,而且,都要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为什么?」她瞪大天真的双眼。
「我说了是这样就这样,不准多问!」面对如此的单细胞生物,他不得不采高压政策,「要是不照我的话做,以后我就不抱你也不亲你,不教你计算机也不送你回家,反正,这件事你就是得听我的!」
「你好坏呀!」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细细柔柔的,一点都不生气。
「是,我是个坏胚子,我坏得无药可救,你可得普度众生,让我成仙成佛。」
他摇摇头,对自己叹息,「来,我们开始上课吧!你应该可以学着上网了。」
望着徐伟复杂的表情,雨梅暗暗决定,她应该要多了解男人一点,但该怎么了解呢?或许网络可以给她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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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亲密
很顺利地,雨梅在网络上找到两位好朋友:星辰和冰霜。
在聊天室里,她们并不需要说明自己的年龄、职业或居住地点,但去除这些外表的认知之外,她们却能分享内心最深刻的秘密,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也因此,她将徐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这两位好友雨梅把徐伟取名为小黑,而她自己当然就是梅花了。
「怎么办?小黑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雨梅把她的心事提出来。
星辰是比较享乐派的,她的论点就是及时行乐,「青春一去不再回,你现在正是最美丽、最盛开的时候,要是你到了三十岁还是个处女,有天得了癌症或车祸死掉,竟然还不曾体验过什么是高潮,那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呀?」
冰霜则是理智派的,分析道:「喜欢一个人很不错,不喜欢了也只是变成讨厌,没什么。爱上一个人,很幸福,不爱了却可能变成恨,多痛苦。」
雨梅打字很慢,但她们两人总会耐心等待,「我的小狗死掉的时候,我告诉我自己不要爱了,我受不了那种失去的感觉,我只要奉献出我自己,为这世界做一些事情,但我再也不敢爱了。」
星辰和冰霜都沉默了一会儿,星辰先打出字幕来,「先搞清楚小黑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吧!如果他可以接受只喜欢不要爱,你不妨跟他留下一段青春的回忆,拜托,我求求你至少也要做过爱再死掉吧!」
冰霜也这么建议,「小梅花,你若下定决心不要爱、不要结婚,那你得找到适当的对象,两个人仅可以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但千万别谈到承诺或家庭。」
雨梅又慢慢打字,「喜欢,只会疼疼的;爱,却会痛痛的,我很怕痛。小黑好象是喜欢我的,但他没说明白,他只叫我要做他的女朋友。」
「他铁定是喜欢你的啦!」星辰立刻响应,「不过女朋友有很多种,有当老婆的、有当备胎的,你要看他拿你当哪一种看待?」
冰霜则回答道:「了解你自己的需求,再去搭配对方的条件,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不错的情夫,就像我现在一样,自由又快乐。」
「哼!」星辰提到这个就有气,「三个人之中,就只有我踏入婚姻的陷阱,你们都不知道怀孕有多累,好不公平喔!」冰霜不回答星辰,反而对雨梅提醒道:「乘机要告诉小梅花,千万小心别中奖了,激情过头只会换来终生后悔。」
「是,我会非常谨慎的。」雨梅对此也不敢大意。
「祝福你,希望你好好享受你的青春,千万别像我这样,一时胡涂,竟然嫁了个老公,又怀了个小孩,虽然过得也算幸福,但都不能花心了呢!好遗憾!」
星辰的爱玩心性还是很重,一点都不像要当妈妈的人了。
「谢谢你们,我们三个永远都要做好朋友喔!」
经过这两位好友的指点,再由其它人的暗示明示,雨梅终于领悟到一件事,原来,徐伟应该是喜欢她的,而且是把她当成女人喜欢的。
难怪他不想当她的小狗,难怪他对她有那么多霸道的举动,但为什么他不肯说出来呢?是不是他跟她一样害羞呢?
周末午后,两人骑车到台西观光海园,有浅滩拾贝区、珊瑚钓鱼区和滨海植物区,骑在宽敞的观光大道上,看着那黄昏落日,夕阳斜照,多么宁静惬意。
下了车,他们找了一处长椅坐下,徐伟很自然就搭上她的肩膀,拿大衣把她包在怀里,不让微寒的海风侵袭到她。
人间三月天,乍冷还暖,一会儿阳光、一会儿小雨的,正像恋爱的滋味。
这几天雨梅想了很多,她二十四岁了,她想谈恋爱了,但可不可以只要喜欢就好?却不要那么危险、那么可怕的相爱呢?
两人默默的坐在一起,无言却又温馨,她不禁偷瞄着他的侧面,他似乎看向了遥远的海面,却又不时低头注意她,把她的小手握在掌中呵气,又轻轻抚过她受冷的脸颊。
呵呵!为何以往她都没发觉到呢?其实他好帅喔!除了有像小黑一样孤傲的气质,身为男人的他也散发着一种俊朗的魅力。
「小笨蛋,你看我看傻了呀?」一开口,他还是那么不客气的态度。
「是呀!」她甜甜软软地答着,「你好可爱喔!」
他做出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够了!我受够可爱这个形容词了,别把我当狗,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这女人才会稍微长大懂事,把他看成又性感又成熟的男人呢?
「就算不把你当狗,你还是很可爱呀!」她拼命忍住大笑的冲动,该要怎么告诉他才好呢?其实,他越来越不像狗,还越来越像男人了呢!
「什么?」他的眉头皱得更纠结了,「就算把我当成男人看,你还是觉得我很可爱?天!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可爱有什么不好?」她嘟着嘴问。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的说,懒得跟她吵,「可爱就可爱,随你!」
拉下他的脸,她在他颊上轻轻一舔,「小伟,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诚实回答我喔!」
被她这么一舔,他的怒气竟然就随风而逝了,真他妈的没用!叹口气,只得闷闷答道:「要问就问,别那么罗唆。」「我问你……」她贴在他耳边,好小声却又好清楚地问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脑中瞬间爆炸,全是她那句轻描淡写的问句:他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喜欢她?
拜托,这还用得着她问?这还用得着他说?这小笨蛋到底是想把他逼到什么地步?非要他把男儿的尊严全部奉上,好让她狠狠践踏是吗?
「我不想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深深吸了几口气,他终于平静答道。
「可是他们都说你喜欢我……」
「我可没这么说过。」他立刻打断她的话,「他们又是谁?你不来问我,你跑去问谁了?」
「我也没有特别去问谁,就是大家都这样告诉我嘛!」她咬咬唇,「如果你不想回答刚才那个问题,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呢?」
「我高兴!」冷哼一声,他可没打算来个爱的告白。
「哦……」她低下头,「说得也是,像我这么笨,你怎么会喜欢我?」
瞧她那自艾自怜的模样,他怎能忍心扔下去,勉强安慰道:「我又没说你笨,要是我喜欢你的话,难道你就不笨了?」
「那你说我到底笨不笨?」她故意用这种问法。
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误上贼船,要中途退票也来不及了,只得不情不愿地大吼道:「算你聪明,就是因为你笨死了,所以我喜欢你!」
雨梅一听,并不如他所想的得意大笑,反而静在那儿,任由眼中泪水缓缓流下。
「你哭什么?有这么悲惨吗?」他握住她的双肩,怒骂道:「我徐伟会喜欢你这种小笨蛋,可是你的荣幸、你的福气,你敢给我哭看看?我就跳海给你看!」
「人家是……沙子吹进了眼睛……」她眨一眨眼,却是含泪的微笑。
「笨蛋笨蛋笨蛋……」他也不知这是在骂她还是他自己,「不准哭,只准笑,你是我喜欢上的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应该幸福得乱七八糟才对。」
「小伟,我……我也喜欢你。」
「啊?」他有没有听错?这是对宠物的喜欢?还是对男人的喜欢?
看她仍然哽咽,他试探着问:「喜欢到想做我的女朋友?」
「不是那么想,不过也可以啦!」她的回答还是让他想吐血。
「我才不管你,反正我说你是就是了,以后不准再讨论这问题。」大男人的自尊还是得维护一下,总不成要他求她吧?
她眨了眨眼,却问起别的事情,「小伟,你以前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
「当然啦!多得跟天上繁星一样。」在她面前都快毫无保留了,这时还不臭屁乱盖一下怎么行?
「所以,多我一个或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吧?」
「没错,女朋友就像衣服一样,换来换去才有意思!」他故作潇洒道。
「那就好。」她整颗心都放松了,她找对人了。
瞧她一副安心样,完全不像普通女人该有的反应,可恶!难道她就不会贪心点、独占点,要求他只能爱她一个人吗?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她只想跟他玩玩?
「没有啊……」她又做出无辜表情,缩进他怀里撒娇,「人家好冷喔!可不可以亲亲?把我亲得热热的、烫烫的好不好?」
这女人是不想活啦?可知向男人提出这种要求会有什么下场?这下他不把她吻到发狂是不行了,他要让她瞧瞧他是多么的饥渴难耐!
情话缠绵,热吻疯狂,恋爱中的人就该这样,多冷的海风都吹不熄这把火。
农历三月十九日,北港迎妈祖,是全镇上,不!该说是全县的年度大事。
从清末及日据时代,台北的大稻埕迎城隍和北港的迎妈祖,就已号称本省两大祭典。直至今日,这天仍是北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有一系列的迎神活动,虔诚信徒持香随拜,鞭炮声不绝于耳,烟火盛开天际,有如一场嘉年华会。
除了文武阵头和轿班,踩街行列绵延数里,还有三十几部真人装扮的艺阁,从上午九点直到隔日清晨,而且还要持续两天,才能完成南巡、北巡、入庙。
如此庄严欢动的场面,人潮汹涌自不在话下,徐伟和雨梅处在其中,充分感受那份欣喜、那份热闹。
「握紧我的手,别走丢了。」他叮咛道。
「嗯!」雨梅点点头,她从小就喜欢看妈祖出巡,总觉得妈祖就在她身旁保佑,现在有他陪着,更有种深受呵护的感受。
信徒们实在太热情,争先恐后的跪在地上,让神轿从他们背上通过,就在这混乱的时分,雨梅一个不注意竟跟徐伟走散了。
就像逃难似的,人潮一波接着一波,雨梅发现自己被挤到一旁,左张右望都看不到徐伟的身影,但她并不怎么慌张,这镇上是她生长了二十四年的地方,她到哪儿都是安全的。
在街道的另一头,徐伟却紧张得胃都要打结了,这小笨瓜是跑哪儿去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胆敢放开他的手,她欠人教训!
徐伟奋力拨开人群,引来一声声惊呼和咒骂,但他都不管、他都听不到,他就是要找到他的小妈祖!在哪儿?究竟在哪儿?那个让他牵挂、让他放不下的人儿,究竟是消失到哪儿去了?
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席卷了他,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过这感觉,仿佛他再也不是他了,她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很大很大的一部分,他必须找到她才能继续呼吸!
路上有不少熟人,他抓住了就问:「你有没有看到雨梅?她在哪儿?」
谢东明和周巧莹带着女儿出来迎神拜拜,却被表情狂野的徐伟给吓着了,「没看到呀!你紧张什么?雨梅是在这儿长大的,她又不会迷路!」
「你不会懂的!」徐伟又跑到郑家卖香的店面,但郑进福和黄怡萍也只是平静回答道:「她大概自己跑去玩了,累了就会回来,你要不要在这里等她?」
「不成,我得去找她!」徐伟转身奔进人潮中,郑家夫妇看得只是对望而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性急!
奔走了大半个小时,徐伟全身汗流、气喘吁吁,又打了好多次手机,但一直收不到讯息,再这样下去,他只怕随时就要发狂了!
停住脚步,但见周围人来人往,他似乎就要被这潮流淹没,但就在此时,他瞥见楼柱旁有个身穿白衣的人蹲坐着,那人也察觉到他的注视,在这同一秒转过了头来,果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原来雨梅走得累了,便蹲在那儿看热闹,抬起头对着徐伟喊道:「你在这儿呀!」
「是的,我在这儿,我一直在找你。」这台词、这对话,让他心头猛跳不已,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了,怎么他胸口竟有种痛痛的感觉?
「我走得脚好酸喔!」雨梅还不知自己闯出了什么祸,轻轻敲了敲双腿。
徐伟没出声,猛然将她拉起身,用力带进怀里,不由分说就吻上她的樱唇,这不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一个缠绵不休的深吻。
恍若生离死别、恍若隔世再见,若不这样感受她、拥有她,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又找回了她,此刻他才了解,他是一个多么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小伟……」雨梅脸都红了,在这种万人钻动的地方接吻,真羞死人了,况且,这还是妈祖出巡的大日子呢!
但她没得闪躲,她只能承受,任由他发了狂似的侵入、探索,直到她的唇都被吻肿了,他才勉强放开她,像头野兽般喘息,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差点要呼吸停止了。
「你活该!你欠人教训!」徐伟死命抱住她,恐吓道:「胆敢再放开我的手,我就在这里强暴你!」
雨梅可不敢冒这个险,嘟着嘴什么也不说了,心里却甜甜烫烫的。
其实,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也不错,又长得像小黑,又会对她罗唆唠叨,又会紧紧握着她的手,不也是很幸福吗?
看雨梅温柔的笑着,徐伟更加确定了决心,就在今晚,他非要她不可!
这天,大家都通宵达旦庆祝,徐伟早就算准了北港镇会是个不夜城,直接就把雨梅带回家,燃起了有放松效果的檀香,还拿出陈年高粱来要进行诱拐计划。
「咦!为什么要喝酒?」雨梅不是完全不明白的,冰霜和星辰教了她很多,但她还是想装傻到底,不然多让人害羞啊!
「问什么问?叫你喝就喝!」他倒满了两杯酒,加上冰块,口气非常之不耐烦。
「你还在生气?」她端起酒杯,舔了一小口,呜──好辣!
「我气死了!」他借故发飙,「我就要罚你喝酒,快喝!」
「好嘛……」她乖乖喝了几口,没多久脸颊就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好难喝,可不可以不要喝?」
徐伟不答腔,先灌了一口烈酒,以唇对唇缓缓喂她喝下,他知道这招很低级、很原始,先让她昏醉无力,再乘机拐上大床,但他根本是被逼的,谁教他面对的是一个如此奇特的小圣女呢?
不出他所料,雨梅一下子就不行了,说话也开始模糊不清,「不要,人家不要……」
她转过头,唇边还是湿润的,他便顺着那道湿润吻下去,「顺便」解开了她胸前的衣扣、腰后的拉链以及脚上的短袜。
雨梅醉眼朦胧的,没力气推开他,「你要做什么?」
「今晚……不准你走。」他的嗓音低哑、他的眼神魅惑,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咦?」她低低呻吟着,纯真中带着性感。
他就知道她不开窍,看来他得花很多时间慢慢教导她,但无所谓,他很乐意。
再次吻上她的唇,有甜的、有辣的、有烫的,酒精的味道混合着口中的甜蜜,让他百尝不腻,不料,这女人还是不解风情,竟咯咯笑着说:「小黑,你好顽皮喔……」
小黑?哼哼!看来她还没受够教训,今晚非得要她高喊他的名字不可!一把将她抱上床,密不通风地压在自己身下,确定她怎么也逃不走,徐伟开始了一场爱的教育……
夜深了,屋外仍是鞭炮轰隆、人声鼎沸,北港镇这一夜是不打算安静下来的。
而屋内呢?灯光晕黄,酒香混着檀香,呢喃伴着喘息。
「不要啦!好痒喔……」
「不痒不痒,我慢慢来。」他得以最大的耐性,才能克制自己不立刻要了她。
好不容易脱光了彼此的衣物,他以双眼、双唇和双手赞叹她的美丽,却惹得她颤抖连连、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怕……我好怕……」虽然冰霜和星辰给她上了很多课,也让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她对这种快乐还是太陌生、太不安。
「别怕,是我,是我在碰你、我在抱你。」连他都被自己的温柔吓着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这样爱着一个女人,「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我喜欢很多人、很多动物、很多事情,可是,我没有这种经验……」
「我会让你知道的,我会让你爱上这件事的。」不管她是不是还把他当成狗,不管她懂不懂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他只确定一件事,他是放不开她了。
夜是微寒的,他的汗水却温暖了两人,让她也忍不住抚过他的额头,「你好象……很难过的样子?」
「为了你,再难过也要忍耐。」他潇洒的一笑,吻过她最细致的肌肤。
雨梅举起小脚丫踢着他,却踢不开他的坚持缠绵,只能呜咽着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冰霜和星辰有说过吗?这种滋味太过分了吧?
「你是我的人,我没什么不可以的。」他的固执一发不可收拾,直逗弄到她全身发抖才稍微停下。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她想翻过身,想逃下床。
从背后抓住她,让她窝在他的双腿间,又舔吻起她敏感的耳后,「你早该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你就不该先招惹我,现在你让我上瘾了,就休想逃开。」
「伟……我真的不要了,这样真的好奇怪……」她身上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印记,甚至还有齿痕,这简直是亲密到了极点。
但她想象不到的是,他们居然还可以有更完整的亲密行为呢!
徐伟从枕头下掏出保险套,虽然他决心要她成为他的人,但他们还不到生小宝宝的时候,这时他还是得为她做好防护措施。
先要了她的身,再讨着她的心,就不信她做不了他孩子的娘。
「你那是做什么?」雨梅睁大了害羞的双眸。
「乖,听我的话,把腿绕在我身边。」他将她转过身,两人面对着彼此,举起她的纤腰,一寸一寸的、一分一秒的,让两人彻底在一起。
「伟……」她咬住他的拇指,那嗓音是求饶的、无助的、娇软的。
「抱紧我!」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激动难耐,几乎想立刻冲刺起来。
「你弄疼人家了……」她委屈的哭诉道。
「对不起,但我们一定得这样,我会慢慢来的,我会让你喜欢的,我保证!」
「好热,人家热得受不了……」她想推开他,却又是满手的热汗。
他舔去她眼角的泪滴,百般哄劝,「再忍一忍,来,你躺下,我来动就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好不好?」
让她躺回枕上,他轻压在她身上,用尽了所有意志力,才能缓缓出入、慢慢探索。
这似乎让她放松了些,声音不再哽咽,反而撒娇道:「好渴……喉咙都干了……」
徐伟举起酒瓶又是一大口,一点一滴喂着她喝下,希望这酒精的浓度能压过她的疼痛,别让她受那么多苦楚。
「好些了吗?」他捧着她的娇颜,为她那迷离的眼波而心神荡漾。
「不知道……」她的脑子都迷糊了,「好象要飞上天,又好象在海里游泳……」
「我会带你去的。」他微笑道:「你想飞也好,想游泳也好,我都会带你去的。」
「啊……伟,你……」她的声音被吻去了,接下来,她再也不能好好说话,因为,徐伟真的带着她上天下海去了。
她脑中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冰霜和星辰说对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快乐,是这辈子一定该尝尝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