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惩罚
囚车在公路上飞奔,已经到了郊外,高楼大厦渐渐远去,青山绿水,阳光灿烂。
天色已进黄昏,车子慢下来,高墙电网,武警站岗,这就是傅城监狱。
头罩被扯掉,夕阳中,强烈的光线让黄婷婷眯着眼睛观察这个陌生的地方。
铁门缓缓打开,囚车径直开进去,在一栋八角三层小楼前停住。
付丽和她的表妹直接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陋,沙发都带着一股霉味。一面墙上贴着“坦白从宽……”之类的标语,另一面是一排包着掉漆的铁皮的卷柜,在一个卷柜的把手上,挂着一副锃亮的手铐。办公桌四四方方,很古板。
付丽坐在椅子上,又拿出了一根烟,脸上的肌肉不自主的抽动。
“姐,这样行吗?”坐在沙发上是一名年青的女警。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一切顺利。”付丽连吐了几个烟圈。“从今天起,你负责黄婷婷所在的监区,不能出一点差错。”女警点点头。
新来的女囚从车上下来,排成了一排,面朝墙壁蹲下,手改铐在背后。押送的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在她们身后。
“黄婷婷!”一间黑屋子里传出声音。
“到!”黄婷婷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
她拖着脚镣,走进去。
手铐被打开,她揉揉铐肿的手腕,坐在板凳上。
“姓名?”对面的警察大声问道。
“黄婷婷。”她高声回答。
“性别?”“女……”“年龄?”“25……”“家庭住址?”“临江省惠得县黄村……”“入狱原因?”“贩毒……”“黄婷婷,这里是傅城监狱。你的编号是105088,进去照相。下一位”“照相?”黄婷婷有点不知所措。
一名女狱警走过来,领着她向前走。
这是一间亮堂的屋子。
“立正!”黄婷婷双脚努力并拢。
“姓名?”“黄婷婷”警察敲键盘的手动了几下。
“编号?”“105088”打字机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布条打好。
“贴在你的胸前。”黄婷婷挪着碎步接过来,贴在左胸。
“看着镜头别动。”对面射来一道强光照在她脸上,她用手遮住眼睛。
对面的警察冲过来,啪,一把掌扇在她脸上。
“把手放下,谁让动的。”黄婷婷的脸立刻红了一片,眼中浸满泪水。
“向左转。”黄婷婷赶紧转身,泪从眼角觅出。
“转到右边。”黄婷婷愣了一下,她又冲上来,啪,另一半脸也多出一道红印。
“动作快点。”泪倾泻而下,在她化过妆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深沟浅壑。屈辱,恐惧让她的身体不停的发抖。
警察有些同情她,她见过的女囚没有几百也有上千,挨了两巴掌就委屈成这样,苦日子还在后头,不知道她能不能挨到行刑的那天。
她走进下一间房。
这个警察砸脚镣的动作粗野有力,发出的完全不似付丽那般轻柔悦耳,她一下又一下的挥舞,仿佛要把黄婷婷的脚骨震断。从戴上它算起,才2个小时,她的脚还是被磨出血来,迟到的疼痛让她低声的呻吟。
“不准叫。”警察的脸上一副愤怒的神情,黄婷婷的呻吟仿佛是叫床的荡妇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啪,啪,又是两巴掌。
“老实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的手很重,黄婷婷的脸上一下子肿了起来。
“滚到前面去吧。”她猛的推了黄婷婷一把。
黄婷婷身子一歪,脚步还没错开,一个狗啃屎,跌在水泥地上,嘴唇找地,牙垠破了,血溅了一地。
狱卒跟上来,冲着她连踢了几脚。
“* ,真衰,你××的,弄的满地都是,还得老娘收拾。”说罢又踢了几脚。
黄婷婷生来柔弱,脚踢到的部位像被火撩了一样,生疼生疼。这次,她连声都没吭一下,也没有流泪,用双手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墙壁慢慢的向前走。
她身后的狱卒心里叹道,真可怜,她怎么会得罪狱长呢。
“脱光衣服,快!”一个面目狰狞的女警瞪着她。
她的前面,光着身子的女囚们正在一个通过检查身体的装置。
两段楼梯,一个架起来长的玻璃板,玻璃板上是一个个小腿高间距约半米的栅栏,人通过时双手交替的握着焊在头顶的连续的玻璃杠。这个一切都是透明的,几名女警站在下面盯着她们的动作,确保任何东西不能带进监室。
黄婷婷不敢在反抗,不情愿但顺从的将所有的衣服脱掉,内衣被放进写着她名字的箱子里。
那人拿出一个长勺将她嘴巴强行撬开,然后伸进她的口腔,用力的搅动很长,确认舌下有没有藏刀片才抽出来。
她的咽喉舌头甚至鼻子都勺边划破,血流尽嗓子里,她叩叩的咳嗽,却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换来更多的伤害。
走上楼梯,她的脸变得通红,从小到大,她的身体从没有让陌生人屈辱的检查过,下面的人用一个圆头的塑料棒,一会捅捅她的大腿,一会捅捅她的腋下,有一根竟然捅进了她的下体,还在里面搅了几下。夕阳照在人身上应该是暖样样的,可是这些阳光却让黄婷婷感到分外的冷,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都冰凉冰凉,仿佛从刚刚雪山上下来。
她接过监狱发的同意的灰色* 罩和内裤,套在身上,又将淡黄色的囚衣穿好,裹进。
走进傅城女子监狱的囚犯是不准留头发的,高婷婷,不,应该是刘馨,为了体验生活,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自由,现在连头发也要放弃了,“105088,出列!”囚衣上的布条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已经匝好。
黄婷婷向前迈出一步。监狱连她的姓名也剥夺了,从现在起,她只有一个代号,其实名字又何尝不是一个代号呢。
但名字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代号,那一笔一划都写满了父母对你爱,那一声声呼唤都充满了朋友对你的情。
黄婷婷这个名字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105088这串数字却连最后一点温暖都剥夺了。
她是105088,她是黄婷婷,她是刘馨,她是谁,她都快搞不清了。
黄婷婷躺在生硬的床板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她努力的闭上眼睛,可还是像那像那些想到死海寻死的人,却怎么费劲也沉不下去。
她不是第一次离家,也不是第一次睡硬板床,但她失眠了。
她想看看星星,每次看到那浩如烟海的夜空,她都会获得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仿佛世上的纷扰全部都化作了轻烟,挥一挥手,就消失一样。
这里是看不到星星的,虽然有一个小窗口,对着的却是高墙,高墙上有灯光,很亮的灯光,打在地板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其他人的浓浓睡意。
胡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好似走在马路上。
疼痛如同毒藤一样腐蚀着她脆弱的神经,走廊里守夜的狱卒们来来回回,又回回来来,她已经能准确的数出一趟下来狱卒踏出的步数。
黑夜漫漫,她终于领悟了这个词的含义。
这就是监狱,一天抵半年。她知道了为什么许多囚犯走出这里提起这里,会神情紧张,仿佛遇到了妖怪一样。
——————————————————————————–第三节游街付丽整个人都陷在椅子,神情枯槁。
一名狱警敲门进来。
“报告,司法局组织的公捕公判大会,犯人名单已拟好,请监狱长签字。”
说完,将名单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离开。
付丽强打精神,看了一眼。
“喂,我是付丽,小赵,将103076划掉,换成新来的105088。”
她有气无力的说。
“是,监狱长,我马上重新打一份给你送过去。”话筒里的声音让付丽很满意,权威带来的快感把她的精神调动起来。
她又播了一个号码。
“昨晚105088怎么样?”她问道。
“她昨晚一夜没睡,此刻正在床上迷糊着。”接电话的是她的妹妹。
“让武警把她提出来,绑了游街。”她下命令。
“这,太快了吧!”妹妹没有领会姐姐的意思。
“照我说的做吧。这件事早一天结束,我们也好早一天解脱。”付丽的话带着无奈。
撂下电话,她又陷入半梦半醒之间。
“105088,出列!”铁门被打开,狱卒走进来。
“快起来,提你了!”睡在105088下面的人将她摇醒。
她爬起,从床上下来。
“把被叠好!”那人眼睛很尖。
105088浑身无力,一夜未眠,加上浑身的伤已经让她走路轻飘飘的。
被折了几下堆在床头。狱卒抬起手腕,啪啪啪啪,四个嘴巴抽在她的脸上。
“好好叠,叠不好,不准吃中饭。”105088两眼冒金星,昏倒在地。
同室的狱友实在看不下去了,围在狱卒左右,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你们想造反呐!”说着,她却一步一步退到门外,然后一招手。
两名武警迅速冲进来,架起105088马上拖了出去。
一盆凉水泼在105088的脸上,她悠悠的转醒。
两名拿着白色棉绳的武警慢慢向她* 近,然后……
105088再次醒来,不过这次不是被凉水泼醒,而是被手腕的疼痛惊醒。
她被绑了起来。
一块白纸板糊大牌子挂在她的胸前,上面写着“枪毙运输毒品犯”字分成二行,用黑色的墨汁写成,上面打着红叉。
两名武警一左一右,将她架起。
她的位置在第一辆解放牌卡车上,车上还有5个女人。
一样的牌子,一样的墨字,一样的红叉,一样的枪毙,一样的归宿。
不一样的犯罪经历,不一样的人。
白色警车鸣笛开道,蓝色的刑车紧随其后,上了刺刀的武警站在军车上,他们就是执行最后任务的人,绿军装,白口罩。
车队缓缓驶出了监狱,在傅城的街道上穿行。
路上的行人只有一小部分会停下来观看,多半都是外地的游客。
他们像看动物表演一样,用手对着囚徒指指点点。
女犯游街,是傅城的传统,数万的游客登上小岛的原因。
傅城人很聪明,在完成对犯人最残酷惩罚的同时,赚取了游客们大把的钞票。
105088的头压的很低,没有人能在游街时抬头,尤其是女人,漂亮的女人。
囚服被强制脱下,只穿胸衣和内裤的身体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牌子随着颠簸的路面而摇晃,105088就跟霍桑笔下的海丝特。白兰佩带象征耻辱的红色的A字一样,站在游街的卡车上被观赏。
体育场里,三万人的座位坐的满满,还有许多观众站在场地中央。武警们则排成两行守住入口。
车队缓缓开进,人群中传来开始欢呼声,一些游客的小喇叭嘟嘟做响,现场比国足比赛还要热闹。此情此景与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写的国人爱看砍头何其相似。
先下的是死刑犯,绳妆很漂亮,绑者很熟练,艺术水平和手法都很高。不和谐的是棉绳过紧,勒进肉里,皮肤出现一团团因缺氧形成的紫斑。
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他们的生命在早晨的时候就进入了倒计时。
傅城日报的记者和法院的摄影师们为她们留下生命的最后的瞬间。
105088的血液已没有了温度,面对镜头,她的腿渐渐有力。
一群不雅的观众在台下满口的污言秽语,武警没有干预,他们已经习惯了。
辱骂声中,105088的思想开始复苏,她想起了自己是谁。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努力回忆,回忆发生过的一切。
宣判声在体育场上空回荡,105088默念着,不要停,不要停……。
犯人不多,结束的时刻很快来临。
105088的希望和绝望不断的纠缠。
她希望,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她绝望,游戏有时尽,此恨无绝期。
105088即将被枪毙的运输毒品犯,两名武警架着她的身体重新登上刑车。
她在挣扎,发热的身体积攒出最后的力量,但是没用。
就算她恢复了健康,在两名身强力壮的武警面前,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她撕扯着喉咙,发出最后的呐喊。
士兵的脸上还是那么的严肃,他们什么也听不到。
离开体育场的刑车不断的加快速度,死囚的生命也在加速流逝。
穿过市区,穿过岁月最后一条河。
偏僻的山坳,林木郁郁葱葱。
这是一条土道,汽车穿行,扬起一路烟尘。
这是一条死道,路不能通道山外,路的尽头是一块平整出来的刑场。
地上已经画好了白圈,一个跟着一个,圈前挖有一个土坑。
她们被带了下来。
胆小的刚跪在里面,就吓昏了过去。
胆大的也四肢发软,人堆缩成一团。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个* 精神胜利法维持了23年的阿Q在行刑前发出一生中最铿锵有力的声音,赢得人们的尊重。
她们没有发出阿Q那般的呼喊,恐惧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黑**的枪口对准后脑勺的时刻,有几个人鼓起勇气说来吧。
枪声还没响起,士兵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他们每只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一颗特殊制造,增加爆炸力和穿透力的子弹。
他们绝不能失手,子弹也绝不能是臭子或者卡壳。
按照惯例,一旦出现行刑后没有死亡的情况,罪犯将得到特赦。
刑场上恶臭阵阵,大小便失禁的不仅一个人。
清脆的枪声一个跟着一个响起。
没有奇迹出现,黑血混合着粪尿污染了原始森林的纯净与和谐。
105088昏死过去,她身后站立的战士从头到尾都没有举过枪。
她是陪绑的,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第四节最后一天陪绑之后,一个星期。
除了嗓子还不能发出声音外,刘馨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付丽并没有来看她,连句话也没有交代。
“105088,出列!”牢房门外,那个声音又在叫她。
又是要陪绑吧,刘馨笑了,人只要经历过,就不再害怕,这就是经验,不过经验却经常出错。
她拖着脚镣走出囚室,上次回来后,脚镣又回到了她的脚上。
“高等法院已经下达了死刑通知书,你回去收拾一下,准备进小号。”来人脸上带着冷笑,高声的宣布。
刘馨对她同样抱着冷笑,盯着她的脸,看着她嘴唇吐出每一个字。
虽然她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却如道道利剑,射穿付芳的心。
刘馨的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她所有的衣服都在付丽那里,付丽是不可能还给她的,只有在她死后,付丽才会将她的烧掉,让她在阴曹地府里时尚。
脚镣被砸开,这次,狱卒力气用的很小,没有伤到脚踝,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陪绑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吓傻吓疯,清醒着回来她是头一个,也许是最后一个。
小号里聚集了这一批将要处死的女囚,别人都有两个帮忙的,她没有,也不会有。
她坐在一边看天空,整个监狱唯一的天窗,却是死囚最后一次在这里看天的地方。
别人都在写遗书,她没有领到笔和纸,就算领到了,她也不会写,上次陪绑时,双臂被捆绑的太久,肩关节坏死,她的手连只笔都握不住。
帮忙的陆续走了,三个女警留下值夜班。
失眠已是家常便饭,周围人早已酣睡,她还在看星空。
今夜的星空分外的美丽,在外面和男友看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这次,星星是如此的清晰,距离又是如此的近。
看着看着,她竟然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死,嘴角露出微笑,这是她进来后唯一的一次。
上午10点,刘馨醒来,被人打醒。
高等法院下达的执行死刑命令和死刑执行书摆在她面前,她用嘴叼着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三个字“黄婷婷”,她叫刘馨却只要替黄婷婷背负罪名,走向生命的终点。
黄婷婷是谁,一个即将被枪毙的运输毒品犯,来自临江省惠得县黄村的25岁洗头妹。
或许压根就不存在黄婷婷这个人,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圈套,为自以为聪明的她设计的圈套。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所有聪明人难以逃出的最恶毒的诅咒。
今天她没有穿囚服,她和其他犯人一样穿了普通的衣服,让罪犯有尊严的死原本是当局早应该解决的事。活着就要思考,是刘馨一生的信条。
一件白色衬衫,黑色牛仔库,这是付丽给她买的,她一度燃起了希望,但很快就有人告诉她,所有的转押来的死囚,监狱都会赠送这套衣服送她们上路的。
绳子密密麻麻的捆住刘馨的上半身,两个细而短的绳子扎住她的裤脚,防止她因恐惧大小便失禁,影响观众欣赏。
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孩从她一出监狱就跟在囚车的后面,他骑了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车的后面驼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看到她,刘馨的心猛的收紧,就在几天前,她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她冲着男孩苦笑,男孩一愣,自行车停下来,女孩一下扑到他的后背上。
刘馨扭过头,看着女孩扑到男孩的怀里,用手使劲的掐他的大腿。
男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目光撞击中,仿佛在默默的交流。
刘馨张开了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口型却在告诉男孩一个故事。
武警发现了刘馨的一样,用手牵动她脖后的绳子,疼痛让她只得转过头,会场到了。
会场还是那个会场,只不过这次车没有开到里面去,她们都在外面下了车。
主席台后坐了一排领导,那里面有许多刘馨认识的,但谁又能认出她。
站在他们面前挂着“枪毙运输毒品犯黄婷婷”牌子的刘馨。
光秃的脑袋,红肿着脸,嘴唇冒血的刘馨。
阳光越来越炽热,灼在刘馨的脸上、身上,又疼又麻又痒。
“把105088押上来!”法官一声断喝。
刘馨安静、从容的走上审判台。
台下一阵骚动,起哄声、叹息声、兴奋声纷杳而至。
“黄婷婷,女,25岁,临江省惠得县黄村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宣判后,黄婷婷不服,提出上诉,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刑适当,故依法驳回上诉人黄婷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下达对罪犯黄婷婷的死刑执行命令,本院遵照上级下达的命令,决定今日对罪犯黄婷婷执行枪决。”刘馨抬起头,神色昂然,说的这一切与她无关。
世人像狗一样渴望上帝的救赎,但上帝却从未伸出他万能的手。
如果要死,就有尊严的死去,像狗一样的活着,不如去死。
观众都被她震服,忘记了叫好和鼓掌,她的头却突然垂了下去。
理性慢慢消失,混合着肉欲的狂乱的快感沿着绳索,夹杂着痛苦、羞耻迅速蔓延全身。
她浑身颤抖,紧咬双唇,却止不住的做着各种淫荡的动作。
架着她的两名女武警羞的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其他女犯惊讶地看着她。
性高潮如决堤的洪水,从子宫喷涌而出,紧小的牛仔裤淫湿了一大片,她软软地摊在在台上,继续淫荡地抽搐着。
两位女武警将她架起来,她摇摇欲坠,象征胸前耻辱的大牌子晃莱晃去。
她已彻底崩溃,完全彻底地失去了人,特别是女人的尊严。
惶惶忽忽中,她听到嘘声一片,观众们甚至主席台的领导都在骂着淫妇、荡妇。
她成了最卑鄙龌龊的犯人!
车沿着上次的路线,再次来到刑场。
刘馨恢复过来,她再也无力维持自信,高贵的姿态。
这次不是陪绑,从被架下了刑车,到画好的圆圈。
20多步的距离,她仿佛走了28年。
已到深秋,森林还是一片生意盎然,可她的生命却要马上结束了。
武警按住她的肩膀,她跪了下去。
她的双眼空* 的看着面前的大坑,枪响后她就会跌进那里。
耳后传来了“卡拉”一声,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突然间她再次感到异常的兴奋,她渴望着拥抱死亡。
高潮再一次来临,没等它过后,子弹出膛了。
声音很微弱,她后脑炸开一个大* ,身体栽进土坑里。
大腿胡乱的踢着脚下的黄土,尘不断的扬起又落下。
无力挣脱绳索手,紧紧握着两把被血和脑浆混合的泥。
力气渐渐消失,挣扎跟着结束了。
她的嘴啃满黄土,屁股朝天停了。
付丽坐在车里,从监狱到会场到刑场,她一直在观察。
刘馨死前的淫荡,她长吐了一口气。
第五节尾声
一周后,海边打捞上一具穿着淡黄色衣服碎片的溺水死亡的年青女尸,一个自称她老乡的人将其领走后很快火化了。
一个月后,刘馨写的信到了报社领导的手上。领导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它烧掉了。
刘馨的男友在各种媒体上发布寻人启事,不久他收到了一张奇怪的字条。
一年后,付丽付芳姐妹突然被捕,秘密审判很快被注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