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夜宴】(全)作者:狂紫 第三节 亲王(2) (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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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的财富的确庞大,连这位主宰黑暗的血族亲王,都忍不住亲赴城堡攫取他的遗产,顺带解决掉维斯孔蒂家族的其他成员,彻底埋葬这个高贵的姓氏。但黛蕾丝的出现非常令他意外。她的美貌,她的勇气,还有她混杂了东西方两个世界的血液……一定非常美味。对于血族来说,这样的女人甚至比伯爵的财富更珍贵。
她还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三岁,但是看起来比她母亲还不好应付。比较起来,薇诺拉的资历远不如他以前的两位助手,现在又被圣母之泪克制——也许应该换个方式。
亲王眼睛中透出奇妙的光彩,他的眼眸原本是棕色的,带着镜片的一只颜色略浅,此时瞳孔微微波动,颜色由浅而深,视线透过水晶镜片,朦胧的犹如昨晚那场梦境。
每个人都在望着黛蕾丝。刚才她的一击,似乎比吸血鬼的出现更令人惊讶,连巴尔夫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使剑,而且似乎比职业的狩魔人更强。
黛蕾丝手里的剑柄被细麻层层缠裹,伯爵握在手里也许正合适,但对她来说未免于粗大。刚才格林特的反击力量再大一些,长剑早已脱手。
七年来,黛蕾丝一直在修习《时轮经》,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纪念。母亲曾说:它里面蕴藏着世界所有的秘密。
例如亲王的眼神。
每个吸血鬼都具有不同的异能,起初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大。薇诺拉所拥有的是麻痺,而亲王则是诱惑。
刚才姬娜就是被他的目光引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其实不仅是她,意志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抵抗亲王的目光,就像一个没有接触过电的人,不知道该怎样避免伤害。
黛蕾丝乌黑的眼眸深若渊潭,亲王能感受到她的神智正在分散,一些无法忘怀的往事正像荡起涟漪的落花般,飘坠在少妇不为人知的心湖里.
格林特很好奇,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她心里究竟蕴藏着多少秘密?
很快她就会屈服,露出睡衣下动人的胴体,像她的母亲一样成为血族又一个玩物。亲王决定,在回到佛罗伦萨之前要尽情享受她的肉体,包括她头脑里的秘密。
亲王目光扫过在场的女士们。吕希娅,双腿修长的女猎手;姬娜,红发碧眸的美艷舞女;格蕾茜拉,百合一样纯洁的处女,但她手里的圣母之泪很麻烦,那光芒就像阳光一样讨厌。
亲王目光闪了一下。噢,还有一个,洁贝儿。她站在妈妈身后,牛奶般的皮肤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根据他的经验,一个正在发育的处女会带来很多乐趣。
这真是一个丰收的夜晚,加上陆续收获的公爵夫人、嘉汀纳和帕尼西娅,他的收藏会很快超过秘党现任领袖……
格林特突然一怔,他怎么会想起这些?他应该是正在用全幅精力进行诱惑——他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紧。
但亲王还是晚了一步。远处持剑的少妇唇角微微一动,从她优美的红唇里发出一声轻吟。
“达雅塔,嗡……”
那声音彷彿从远古洪荒传来的天籁,虽然寂寞,却响彻天地。格林特浑身的肌肉、骨骼、神经、血液都为之共鸣,他额上青色的血管猛然一震,眼角渗出丝丝血迹.
就在亲王心神震动的一剎那,黛蕾丝飞身而起,犹如一只白鹤掠入黑暗,沾染了三分月色的长剑直指格林特小腹。他那里刚刚受过伤,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再被刺中,痊愈就没那么容易了。
亲王充血的眼睛使他反应慢了一瞬,当看清黛蕾丝曼妙的身影,剑风已经荡开了他黑色的披风,露出里面血腥的红色。
这短暂的一瞬已经足够亲王做出反应,他手里的匕首向上一跳,力量瞬时攀上巅峰。通过刚才的交手,格林特已经知道黛蕾丝的力量并不大,这一次他有把握击落她的长剑。
一位淑女是不该像男人一样拿剑的,格林特心里想着。
就在武器相交的剎那,黛蕾丝手腕微微一旋,剑锋巧妙地绕过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亲王手背。格林特手上一痛,冰凉的长剑已经由腕至肘,从他手臂上斜斜掠过。
亲王吼叫一声,用力掷出匕首,逼开黛蕾丝。
两人同时分开,黛蕾丝白色的睡裙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格蕾茜拉身旁。亲王则顺着楼梯的弯弧滑到薇诺拉旁边,那件名贵的黑色礼服衣袖被长剑齐齐割裂,露出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对于拥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来说,这样的伤势只好比被蚊子叮了一口。黛蕾丝的母亲还曾一剑砍下他的手臂,但只用了一个月,亲王就能用新长出来的手去玩弄她的阴部。
但在没有沾到任何便宜的情况下被一个人类伤害,是亲王几个世纪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他厉声叫道:“智慧的女儿!你激怒了我!”
黛蕾丝用剑指着他,怒喝道:“不许你再提我母亲的名字!”她发怒的样子就像一朵花,白玉般的双颊腾起红霞,娇艷得如同胭脂。
“她的名字只是奴隶的标记。我发誓,要让你们母女并肩跪在我面前,像妓女一样展露你们滴血的身体!”
怒喝中,格林特亲王脸色突然变了。当他像以往那样,把血液聚集在伤口的时候,血液非但没有使伤口愈合,反而加速溃烂。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痛楚,伤口处暖暖的有种异样的骚痒,似乎在引诱他把手指伸进里面……
那究竟是柄什么剑?
青澈的剑锋澄净如水,亲王棕色的眼睛在上面闪烁着,透露出惊讶与畏惧。
忽然他掀起披风,遮住薇诺拉,两人同时消失在黑暗中。
“妈妈,”洁贝儿抱住黛蕾丝的腰身。“好多血……”
黛蕾丝僵硬的手指慢慢地软化下来。狩魔人的鲜血虽然止住,但已经溅了满地,空气中瀰漫着呛人的血腥气息。
“我们离开这里.”
没有人回答。亲王已经离开,可他们还呆在原地,依然被震惊所笼罩。一个出身于维斯孔蒂家族的高贵女士,居然拿起剑,刺伤了一名吸血鬼亲王,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可思议的?
吕希娅已经为黛蕾丝不可思议的速度震惊过,但黛蕾丝非同寻常的剑术又一次令她震惊了。
她的击剑是由名师所授,练习中最注重爆发的力量,剑术教师告诉她,精细巧妙的技艺只存在于理论中,实战时没有人可能做到,相比于速度和力量,过于花巧的剑术只是大理石像上毫无必要的油彩。现在她知道老师说错了。相比于黛蕾丝的技巧,纯粹的力量是盲目的。
“去哪儿?”吕希娅第一个作出反应。
“最里面的卧室,等待天亮。”外面满月如银,希望明天也能如此晴朗。毕竟,吸血鬼无法在阳光下生存。
姬娜捡起独眼猎手的砍刀,与手捧圣十字架的格蕾茜拉跟在黛蕾丝身后。巴尔夫连忙挤起人群中央,丝毫不顾自己是众人里唯一健康男士这一事实。虽然没有人开口指责他的举动,但姬娜有些奇怪,与吸血鬼的战斗中,除了这位尊敬的男爵,每个人都出了力,真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帮我拿着。”姬娜把砍刀递给巴尔夫。
“不不不……”巴尔夫拼命摇手。
“尻!”姬娜心里骂了一句,如果他不是黛蕾丝的丈夫,她早就翻脸把这个累赘赶走了。
过多的失血使独眼猎手身体变得虚弱,吕希娅捡起了自己的佩剑,然后扶起他,朝大厅另一端走去。她回过头,看到大门外的十字架上,帕尼西娅的身体被月光映得如同银质。
当众人离开,一群带翼的生物由云丛中飞出,夜妖般朝钉着祭品的十字架悄然扑去。没有人注意到,女猎手股间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
27
七年以前,黛蕾丝﹒维斯孔蒂住在米兰的豪华宫殿中。作为伯爵最宠爱的女儿,十六岁的她就像一位公主,生活得无忧无虑。
每年的春天,她都会去北方的山林打猎。维斯孔蒂家族的领地不仅有肥沃的田野,还有美丽的湖泊和丛林,而她拥有的名贵猎犬和种马会让任何一个王子羡慕。
对于一个贵族少女来说,狩猎的爱好并不多见。这是因为她母亲不反对她的任何爱好,而且要求伯爵也不许反对。她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母亲,仆人们都说,她的容貌就像第一天走入维斯孔蒂家的大门一样,十几岁没有丝毫变化。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姐姐,甚至比她更顽皮。
天上的神祇知道她有多么爱自己的母亲,虽然她有着与常人迥异的黑发和黑色的眼睛,但她的美丽不容置疑。
母亲经常会跟她讲到遥远的东方,讲到一片充满神灵与魔鬼土地。
“那里有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最深的峡谷。那里的河流从山巅落下,溅起的浪花能打湿山上人的衣服。山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它们与天上的白云融为一体,行人走在上面,就像飘荡在云端……那里有数不尽的僧侣,山石、树木、云端、甚至空气中都埋藏着数不尽的经卷,包含了世间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智慧……“
“哪里叫什么名字?”黛蕾丝好奇地问。
“以后你会知道它的名字的,那是神明的乐园。”
母亲握住她的手,“看到了吗?我的女儿。”
一个梦幻般的国度出现在黛蕾丝眼前,一切都和母亲描述的一样。她看到带着高冠的修行者在天空飞行,绛红色的僧衣掠过高耸的雪峰。拂在脸上的风还带着创世的气息,天地纯净得如同初生。一群年轻的女子走过藤蔓做成的桥梁。她们是仪式上所用的智慧女,白色的衣裙象山上的积雪一样耀目……
忽然一只神鹰掠入视野,它有一座湖泊那么大,展开的羽翼从一座山峰伸向另一座山峰,庞大的背影遮蔽了整个天空。它向黛蕾丝惊讶的眼睛飞来,然后一个急旋,羽翼掀起的气流卷起那些女子,她们的白衣就像飘落的花瓣一样,往山涧深处掉去。
“妈妈!”黛蕾丝气恼地叫了一声。
母亲总喜欢在她冥想的时候做一些小小的恶作剧。在这方面,她就像一个女孩一样顽皮。有一次一位红衣主教来拜访伯爵,她拿起主教的纯金十字架,随手打成一个花结。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神父来过维斯孔蒂府上。
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德蒙特伯爵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放弃对上帝的信仰。那还是刚刚与智慧结合的时候,他像每一个基督徒所做的那样,劝这个异教徒皈依天主。智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一次洗脸时,她把自己的影子留在了水里.直到三天之后,人们还能看到她顽皮的鬼脸。
人们在背后传说,伯爵收留了一个魔鬼。德蒙特伯爵不得不把她藏在府里,避免宗教裁判所严厉的质询。维斯孔蒂家族的财势遮蔽了教士的眼睛,也锁住了他们的舌头。但无法阻挡潜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对这个充满神迹的女子的兴趣。
那年狩猎期结束后,黛蕾丝回到米兰。在途中,仆人传来消息,她刚结婚的哥哥在一次宴会时从楼上摔下,当场死亡。虽然是异母兄长,哥哥对她却非常友好,从来没有嘲笑过她的发色和眼睛。
当黛蕾丝十五岁第一次踏入社交界时,曾有一个远来的客人语出不敬,哥哥立即向那人提出决斗,用剑来捍卫妹妹的荣誉。
嫂嫂嘉汀纳出身于佛罗伦萨最显赫的美第奇家族,无论容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但她对伯爵的私生女极为不屑,为此刚刚结婚不久,就与丈夫口角多次。
据说哥哥之所以在一次平常的宴会上喝得烂醉,就是因为与妻子刚吵完架。
黛蕾丝也不喜欢嘉汀纳,但是她知道哥哥非常爱她,这次她特意猎了一只彩稚,作为送给嘉汀纳的礼物,希望能搏得她的友谊。但哥哥却先走了。
等黛蕾丝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一个更大的噩耗。她的母亲在她回来的前一天突然去世了。
她无法忘记当时的情形:卧室的地板上、墙壁上、家俱上到处都是鲜血,父亲的甲冑散落满地,长剑还来不及拔出,就被连鞘捏在一起——从此之后,伯爵的佩剑就不再用鞘了。
父亲满身是血,抱着一具棺材发出可怕的嚎哭,悲恸得彷彿要将心肺都呕吐出来。现在想来,那具棺材非常简陋,象是匆忙买来,还没有来得及涂上油漆,白色的木板上只有父亲血红的掌印。
黛蕾丝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她无法想象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原来富丽华贵的卧室,却让她想起母亲描述过另一个画面:修罗场。天神与阿修罗大战之后,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她问:妈妈是怎么死的?
父亲不回答,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会这样疯狂地哭泣。
她询问过仆人,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伯爵不许任何人进入卧室,连尸体也是他亲手收敛的。
“真可惜,伯爵本来请了律师,要与您母亲结婚的。”一个女仆悄悄对她说道。
黛蕾丝现在知道了,那个律师就是格林特亲王。但她不知道亲王为什么会选择母亲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
母亲曾经暗示过,她之所以离开香巴拉,是为了逃避命运。在这里,她可以过上宁静的生活。但这宁静太短暂了。
伯爵的嚎哭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他出现在黛蕾丝面前时,满脸都是血泪。
那是改变黛蕾丝命运的一天,从此之后,她不仅失去了欢乐,也失去了她珍贵的一切。她强行封闭了自己的记忆,不去想其后接踵而来的伤痛。
劫数。人们不愿经历,却不得不经历的苦难。
被吸血鬼咬伤的猎手昏迷中又发起了高烧,他双颊赤红,呼吸热得骇人。吕希娅束手无策,格蕾茜拉一如既往地作着祈祷。吸血鬼的出现非但没有影响她对上帝的信仰,反而使她更加虔诚。
“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不是吗?”
姬娜无言以对。她穿着天鹅绒睡衣,丰满的乳球在衣下若隐若现。她的喉咙因为恐惧而发干,当看到伯爵床头的红葡萄酒,姬娜眼睛不由一亮。
她拿起酒樽,正准备取下玻璃塞,黛蕾丝按住了她的手。
“不要喝它。”
“为什么呢?”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樽里轻轻摇晃,就象是黏稠的血液。
姬娜毫不在意地拔下瓶塞,深深吸了一口。
醇美的酒香扑鼻而来,假如德莱奥还在,一定会说它的产地和年份,姬娜略有遗憾的想。
“好美的酒!你要一杯吗?”
黛蕾丝松开手,“不用了,谢谢。”她在担心一件事,但现在还没有证据。
姬娜坐在黛蕾丝旁边,摇着酒杯轻声说:“我听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
“真的吗?”男爵突然开口。
“爵爷您有什么好怕的?变成吸血鬼就更不用害怕了。”姬娜风情十足地一笑,她穿着天鹅绒的红色睡衣,此时她故意耸起胸部,让白腻的乳沟从领中露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男人,不但自私,而且怯懦。
巴尔夫身体猛然一抖,一把抓过姬娜的酒杯,灌进喉咙。
姬娜鄙夷地皱起眉头,真奇怪德蒙特伯爵为何会把女儿嫁给他。她禁不住抬眼朝黛蕾丝瞧去,那女子垂着头,正一圈圈解着剑柄上的细麻布。
黛蕾丝的手比伯爵小了许多,对她剑柄显得太粗了。面对格林特亲王可怕的速度和力量,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细麻布层层解开,逐渐露出剑柄凹凸不平的表面,当最后一圈细麻松开,姬娜和黛蕾丝同时怔住了。
收藏武器是伯爵的爱好之一。黛蕾丝从小就见过许多珍贵的刀剑。剑柄是武器最富于装饰性的部分,单从材质上分,就有金属、象牙、坚木等等种类。一些名贵的武器往往在柄上镶金包银,镶嵌各种各样的宝石。
但这样的剑柄,黛蕾丝还是第一次见到。
它的材质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材质。半透明的白色固体,就像一块未融化的坚冰。但握在手里丝毫感觉不到温凉的差异,它的表面比水晶更加润泽,而且还有一种奇异的弹性。
黛蕾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它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物质。
更引人注目的是剑柄的造型。那是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裸女,长短与手掌相仿,纤细的手臂举过头顶,反握在一起,微翘的臀部相连,小巧的足尖点在剑锷上,轻盈得彷彿在舞蹈。圆润的乳房高高耸起,与紧并的大腿构成身体优美的曲线。
不知什么样的工匠才能雕刻出如此精美逼真的雕像,两个裸女的容貌酷肖,留着同样的长发,有着同样的长腿和丰臀,就象是彼此的倒影。她们的乳尖是红色的,眼眸却是奇妙的紫色。两女昂着头,柔颈交叠,挺胸翘臀的姿势将优美的体形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裸女质地白净的躯体上,隐隐透出一条斑纹,从颈侧时断时续一直延伸到脚尖,彷彿一条青灰色的蛇,正在两女完美的胴体里穿梭。
她们面部雕琢得尤为精细,精致的面孔上混杂着淫荡与贞洁,痛苦与甜蜜的神情,就像两个同比例缩小的真实美女,栩栩如生。
姬娜一看不禁红了脸,那种神情她太熟悉了。吕希娅也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倒是刚做完祈祷的格蕾茜拉好奇地睁大眼睛,“她们美得像天使。”
黛蕾丝平静地握住剑柄,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裸女的曲线与手掌完全契合,光滑的躯体细腻如脂,手指一碰就彷彿融入其中,温腻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28
当手指与剑柄赤裸的胴体接触时,一缕女子的呻吟传入耳内,低婉得彷彿哀求。
黛蕾丝闭上眼,在心里默咒道:“无论你们生前是谁,请帮助我。”
旁人听不到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还夹杂了几许呜咽。
“被禁锢的灵魂,帮助我,我将以我所有的力量让你们重返轮回。”
呜咽声渐渐消淡,突然又变得凄厉。
“需要契约吗?”黛蕾丝指尖轻拂着剑身。
如果她没猜错,这是一柄禁锢着灵魂的兵刃。它的铸造方法不为人知,但由于禁锢了自愿或被迫者的灵魂,而拥有平常兵器所没有的巨大威力。
一滴鲜血从少妇指尖滴落,消失在淡青色的剑锋中。
“这是我的承诺。”黛蕾丝在心里向她们许诺。
洁贝儿一直在抱着娃娃在玩,此时她惊讶地抬起了眼睛,“妈妈,你被割伤了。”
“没关系。它很锋利。”假如母亲还在,一定会责怪她的冲动。与她优雅的外表不同,黛蕾丝从来就不是一个冷静的淑女。
经历了那个晚上的遭遇之后,黛蕾丝沉默了许多,但是和敢于只身远赴万里的母亲一样,她同样有着火一般的热血。甚至会因为激情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就像现在。
“来吧,看你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奇迹.”黛蕾丝默念着,握紧着手里的裸女。
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墙角一块地板向下陷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这个诡异的夜晚远未结束。
*** *** *** ***
“这里面可真干净。”姬娜揶俞地说着,拉开沾在红头发上的蜘蛛网。
除了开始一段有凿刻的痕迹以外,洞穴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样。凸凹不平的石壁在火光照映下,散落着大大小小不规则的阴影。关于是否要进入洞穴,她们有过一个短暂的争论。吕希娅认为应该留在卧室等待天亮,无论阳光是否对吸血鬼有伤害,在阳光下与恶魔作战,心理上起码要好受得多。
格蕾茜拉的观点最简单: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姬娜等待黛蕾丝的意见。而黛蕾丝执意进入洞穴。即使一个人也要进去。
她感觉到,在洞穴尽头,有一个谜正等待她去解开。那个答案也许是她不想面对的。
走在前面的黛蕾丝一手持剑,一手举着火把,毫无畏惧地走向洞穴深处。姬娜原以为贵族女性就是傲慢得眼睛长在头顶,遇到老鼠就会晕厥的可笑生物,但这个女人显然不同。
“的确很干净。”吕希娅搀着同伴走在最后面,除了她,每个人都谨慎地与独眼猎手保持距离。根据传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随时都可能变成吸血鬼,谁都不希望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这些蜘蛛网没有一点灰尘。”
经过吕希娅的提醒,她们才注意到,洞穴里不仅没有积尘,连空气也与外面一样。而那些蜘蛛网崭新得就像刚刚织成一样。
“至多不超过一小时。”吕希娅审视着那些蛛丝,“它们的体积会很大。”
表现一直很镇定的格蕾茜拉变了脸色,她握紧着胸口的十字架,脚步犹豫起来。
“怎么了?”姬娜关切地问。这段日子的相处,待她最亲切地就是这个小修女。有时姬娜会想,格蕾茜拉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妓女,或者她以为妓女就是被基督拯救的抹大玛利亚。
格蕾茜拉嗫嚅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害怕……”
“害怕什么?”姬娜朝四周看看,忽然明白过来,不禁笑着小声说:“你害怕蜘蛛?”
格蕾茜拉秀美的面孔微微发红。脱去黑色的修女服,她其实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喜欢吃甜食,害怕蜘蛛和分泌黏液的软体动物。
“只是蜘蛛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姬娜声音刚落,洞穴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声,彷彿有无数节肢动物同时迈动它们多节的尖足。
“我的上帝……”姬娜摀住嘴。
一片翻腾的黑色朝她们涌来,那是一群恐怖的蜘蛛,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令人毛骨悚然的肢体覆盖了整个地面,在狭窄的洞穴内密密麻麻挥舞着,彷彿一条虫体铺成的地毯。
很难想象会有如此之多的蜘蛛聚集在一起,它们头部极小,面目狰狞,八条分节的弯足支着地面,比身体更长了一倍。它们周身覆盖着可怖的黑毛,显然带有剧毒。
饱受惊吓的男爵再也无法忍受,他大叫一声,返身朝洞口跑去。吕希娅试图拉住他,却被情绪极度不安的巴尔夫一把甩开。
黛蕾丝没有理会丈夫自私的举动,她凝视着面前的巨蛛,一手举起火把,右手长剑从身前划过,溅起一串火花,在岩石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剑痕。
蜘蛛沿着剑痕排成一条直线,后面还不断涌来。僵持片刻后,几只体形巨大的蜘蛛挤到前排,节足试探着伸过剑痕。
一道幽蓝的火光一闪而过,蜘蛛身子一歪,掉进剑痕,整个身体瞬时化为灰烬。
忽然蛛群疯狂地涌动起来,潮水般扑向剑痕。
顷刻间,蜘蛛的尸体就盖住了剑痕。它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朝猎物涌来,远处一些蜘蛛攀上石壁,从洞穴顶部纷纷落下,扯出层层叠叠的蛛网。
格蕾茜拉脸色惨白,恐惧得几乎窒息,即使撒旦本人站在格蕾茜拉面前,也不会让她如此害怕。就像有些人见到蛇就会晕倒一样,那些蜘蛛带给她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格蕾茜拉紧紧闭着双眼,举起银十字架,飞快地叫道:“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圣母之泪再次绽出光华,蜘蛛象来时一样迅速退去。它们在黑暗中躲避着圣光,却没有散开。
她们刚松了一口气,姬娜突然手指一松,锋利的砍刀掉在地上,溅起一丝火花,接着她身子软软倒下,靠在石壁上。吕希娅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她身体热得发烫,几根手指红肿得彷彿象被热水烫过。
是蛛丝,姬娜用手拂过蛛丝。
吕希娅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药瓶,把一些液体涂在姬娜手指上。
“那是什么?”
“治疗虫豕咬伤的药物。”吕希娅松了口气,“看来还有效。感觉怎样?”
“非常好。”姬娜抬起手指,惊叹说:“简直就是专门为它制造的药物。”
“好了,看看那些蜘蛛吧。”
远处数不清的蜘蛛纷纷从壁顶掉落,扯出一条条明晃晃的蛛丝。蛛网越结越厚,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洞穴完全封住。吕希娅不禁想到:也许巴尔夫的选择是对的,除了后退,她们没有任何选择。
黛蕾丝蹲下身子,拂了拂女儿鬈曲的金发,“怕吗?”
洁贝儿碧蓝的眼眸象宝石一样晶莹,“不。”
“在这里等妈妈好吗?”
“好的。”
黛蕾丝把火把交给姬娜,举步朝蛛群走去。
蛛群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刚结好的蛛网被一层层撞开,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佐治!”吕希娅惊讶地叫道。
从洞穴深处走来的男人果然是佐治。他身上沾满厚厚的蛛网,灰白的脸色就象涂了层白垩,但眼眶却红得骇人。他衣服很整齐,比起大多数只穿着睡衣的女士们,还不算失礼。那些剧毒的蜘蛛在他脚下爬动,却没有对这个入侵者展开攻击。
佐治的反应有些迟钝。怔了一下才说:“你们在这里.还有多少人活着?”
“除了男爵,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公爵夫人呢?你见到她了吗?”吕希娅跨前一步。
“没有。都在这里了吗?”佐治无意识地重复道。
“格林特夫妇是吸血鬼!”吕希娅急切地说:“我们有一个同伴被咬伤了,其他都死了。”
“死了吗?”佐治远远地站在阴影里,没有移近。他害怕格蕾茜拉手里的圣光。
“是的。帕尼西娅死了,火枪手也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们。”
“只剩下我们?”
吕希娅迟疑地停住脚步,“你怎么了?佐治?”他原来可是公会最狡黠的猎手,但现在他的反应就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还没有从噩梦里醒来。
“没有什么……不……我受伤了……”
“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找到了什么吗?”
“……是的,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黛蕾丝拉住正想举步的吕希娅,“佐治先生,你能走近一点吗?”
佐治一片沉默。
“听我说,佐治,”姬娜坦白地说:“您的样子让我们很害怕。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昔日的狩魔人隔着光明与黑暗与她们对视片刻,然后朝后退去。
“等一下!”吕希娅不顾一切地追过去,“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抓住佐治的手,那种冰凉的感觉使她身体一颤。
“是格林特?”
佐治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已经变成吸血鬼……他咬伤了你吗?”
“是她的血液。”佐治的表情象岩石一样僵硬。
“被她咬中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去。但她把鲜血给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吸血鬼。但我怕光,怕听到声音,只想躲在黑暗里.而且……”
“我渴望鲜血……”
佐治说着,两对尖齿迅速抽长。
吕希娅惊恐地向后退去,但手掌却被佐治紧紧握住。
“我太大意了。”吕希娅想,“伯爵不会原谅我的。”
29
洞顶一块巨大的石巖突然脱落,在空中一弹,伸出狂猛的肢体。它一直蜷起身体,一动不动地伏在洞穴顶部,使人误以为那只是一块突起的岩石。
出乎所有人意料,狼人的目标并非吕希娅,而是佐治。它咆哮着挥出刀锋般的利爪,撕裂了佐治的衣服。
佐治生满毛发的胸膛同样变得苍白,但是力量却大得惊人,他扳住狼人的利爪,猛然一甩,像抛开一只沙袋一样,把体形超过他一倍的狼人甩在岩石上。
狼人庞大的身体击碎了岩石,它爬起来,朝佐治凶猛的咆哮着。佐治伸出尖尖的长牙,与半人半兽的狼人彼此怒吼,然后扑到一起。
坚硬的岩石被它们撞得粉碎,石屑四下纷飞。
吸血鬼的血液完全激发出佐治的潜能,使他的力量以倍数增长。但今天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一夜,获得变身的狼人显示出更强大的力量。经过最初的僵持之后,狼人被佐治咬伤了手臂,但它的利爪却在佐治胸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创口,甚至能看到血肉中白色的肋骨。
即使拥有吸血鬼的不死之身,佐治也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他摀住伤口,狂叫着逃开,萨普追在后面,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只有闷雷似的震响不断从洞穴深处传来。
吕希娅、格蕾茜拉、姬娜和黛蕾丝面面相觑.
狼人与吸血鬼虽然同样是黑暗中的生物,但在传说中,它们是从创世以来的宿仇。吸血鬼自认为是黑暗王国的统治者,但他们单独置身于野外时,随时都要提防狼人的袭击。而狼人一旦在人类活动的区域暴露行踪,最先行动的往往并非狩魔猎人,而是该领地的吸血鬼。
从这个角度来说,狼人对佐治的攻击并不让人意外,何况他们两个早就彼此看不顺眼。问题是:它们谁才是城堡的主人?谁又是这一系列杀戮的幕后主使?
此时更重要的问题是:巴尔夫男爵逃跑之后,她们只剩四个女人,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还有……
男猎手虚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血!”姬娜叫道。
一串鲜血从独眼猎手的胸前一直洒到脸上,随着呼吸声的加剧,他突然张开嘴,激动地舔吮着唇上的血迹.
“是佐治的血。”对于没有血压的佐治来说,血迹能溅这么远,可以想象他所受的重创。吕希娅望着黛蕾丝。这名神秘的女子已经成为这个小团体的核心,如果没有她,谁都没有信心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独眼猎手的额头滚出冷汗,他像窒息一样捏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可怕的哮喘声。吕希娅蹲下身子,手掌贴在同伴的额头上。他的体温急剧变化,时而火热,时而冰冷,汗水以喷涌的方式冒出,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浑身的衣服。
“怎么办?”吕希娅小声问。
黛蕾丝蹲下身子,静静凝视着狩魔人,然后竖起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剑刃叮的一声刺在地面上,接着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女猎手、舞女、小修女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独眼猎手被刺穿的胸膛。
“你杀了他?”吕希娅惊讶而又恼怒,声音有些发颤。
“是它。”黛蕾丝纠正说。
正在挣扎的猎手身体突然僵住,被长剑刺穿的胸口没有流出一点血迹.
一抹妖异的艷光从澄静如水的剑锋掠过,就在她们的注视下,独眼猎手胸部的伤口迅速溃烂,越来越大的伤口象怪兽一样吞噬着完好的肌体,转眼独眼猎手魁梧的身体就消失殆尽,岩石上只留下一柄清亮的长剑。
“天上的父,请宽恕他的灵魂吧。”格蕾茜拉在胸口划着十字。
*** *** *** ***
回到地面,并没能减轻男爵的恐惧感。他发疯似地跑出地道,从洞穴钻出一剎那,墙角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人几乎把他吓晕过去。
那其实只是伯爵的甲冑,但巴尔夫已经顾不上去辨别,他尖叫着冲出卧室,假如恐惧可以称量,他的恐惧肯定已经超过了体重。
空荡荡的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巴尔夫气喘吁吁地狂奔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堡!
终于看到拐角处林立的雕像,男爵脚下忽然一滑,像一条被人打瞎的野狗一样,一头栽进雕像丛中。
火枪手残断的尸体已被移走,但地毯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变得湿滑。男爵不幸踩在了上面,结果就是撞在一尊大理石雕像的基座上,几乎把脑子磕出来,手里一直紧攥的金币也洒了一地。
巴尔夫趴了足有五分钟,才昏昏沉沉地抬起头。在基座上,他看到一只翘起的纤足,光洁的小腿,轻盈的衣摆,窈窕的腰身,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
“罗伊丝——”男爵张大嘴巴。
午夜的钟声突然响起,随着钟声在走廊内空洞的回荡,不知从何处透来一道月光,映在那张酷似罗伊丝的石像脸上。她披着薄薄的轻纱,正弓身取下内裤。
随着月光的移动,雕像印在石纹中的发丝一根根析出,变得柔软飘逸。接着是眉毛、睫毛。渐渐的,大理石像的嘴唇变得红润起来,那双无色的眸子隐隐透出光彩。
巴尔夫完全傻掉了,他张大嘴巴望着眼前发生的奇迹,脑子就像他的口袋一样空空如野。
雕像石质的表面一寸一寸变得柔软,透出肉体独有的艷光。当那缕月光移到指尖,石像一伸手,把那条脱了许久的内裤取了下来。
“好累啊……”她放下脚,伸了个懒腰。那条内裤从她指尖滑落,掉在巴尔夫怀里,上面还带着熟悉的体香。
“亲爱的男爵……”她向巴尔夫伸出手。
巴尔夫脸上的表情比石雕更僵硬,这如果不是做梦,那一定是在地狱。
罗伊丝弯腰从他手里取过内裤,微笑着说:“它现在不属于您了。”
“可是……你不是……”巴尔夫牙齿塔塔颤抖着,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您想知道原因吗?”
罗伊丝妖媚地一笑,然后挽住裙摆,慢慢拉起。
她赤裸的双腿还和以前一样圆润,小腿笔直,紧并的大腿没有一丝缝隙。巴尔夫还记得那种光滑的质感,就在四天前,他还曾把它们抱在怀里,顺着它们动人的曲线,一直抚摸到失去头颅的……男爵猛然合上嘴,牙齿咬破了嘴唇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罗伊丝颈子光滑得彷彿瓷器,看不到丝毫伤痕。那条薄如蝉翼的睡裙拉到大腿上方,露出两腿间一截银亮的物体。
“看到了吗?”罗伊丝把睡裙拉到腰上,裸露出光溜溜的下体。
那一根银质的锥状圆管,中空的管身一端深深插在罗伊丝体内,一端对着男爵。从男爵的角度能看到红嫩的阴唇被挤得翻开,紧紧裹着银管,在银管光亮的表面上映出一圈妖艷的倒影。顺着管身向内看去,一直能看到体内最深的秘境。
“她插得好深啊……”
罗伊丝娇憨地呢哝着,挺起被挤得变形的阴阜,一粒珍珠从银管深处滚出,塔的一声,掉在大理石台基上。接着一缕鲜血顺着银亮的管壁淌出,在巴尔夫眼前一滴滴溅开。
冰凉的血液溅在脸上,巴尔夫顿时狂叫起来,他坐在地上,双腿打战地蹬住地面,拼命向后退去。
她早已经死了!被人戳穿阴道,又砍掉头颅。这一定是一个梦!
背脊撞在一个沉重的物体上,接着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脑。
巴尔夫战战兢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满鬃毛的巨臂。相比之下,他的脖子就像一根牙签一样脆弱。
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站在背后,它有着硕大无比的头颅,吻部向前突起,旁边伸出两对尖刀般雪亮的僚牙。从外表看来,它就像一只直立的狼,但体形比狼大了数倍,而且更加凶猛。尤其是它夸张的肌肉,不知道究竟蕴藏了多少力量。
假如男爵在地道多留片刻,就会看到它的同类,所受的惊吓也许会小一些。
这会儿他眼睛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30
一名狼人揽住罗伊丝的腰肢,把她托起来,然后把一只玻璃樽套在她腿间的银管上。
鲜血象泉水一样涌入容器,罗伊丝断断续续地说:“请您,把他,唤醒。”
狼人发出一声询问的低吼。
“我希望他能看到。”是你害我变成这样,你这个懦夫。
空气中充满了野兽呛人的气息,幽蓝的光芒在狼人眼里不断闪烁,显露出难以压抑的兽性。可怕的是周围至少还有六对相同的眼睛。巴尔夫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激怒了这些怪物。它们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来到城堡?或者他可以献出自己所有的金币,但他不确定它们是否需要。
走廊里并没有光线,但罗伊丝的肉体就像月光一样莹白。她仰面躺在大理石基座上,赤裸的两腿向上举起,分成美妙的“V”型。
一个庞大而模糊的黑影伏在她双腿间,多毛的巨掌握住被丝巾包裹的银管,在罗伊丝柔嫩的阴户中用力戳弄。
随着金属器具的进入,罗伊丝挺起下体,发出痛楚地尖叫。锋利的银管刺穿了她的阴道,柔腻的肉壁象剪刀下的丝绸一样裂开,露出黏膜下红白相间的肌肉组织。她的血液流动极慢,而且伤口愈合极快,需要不断拧动银管,才能从伤口挤出几滴血液。这无疑使她更加痛苦,那双扳开腿根的纤手不住颤抖。
“他们在戳我的阴道,男爵。”
“……是的,我看到了。”
狼人把罗伊丝翻转过来,让她跪在台基上,然后把银管尽力向她体内捣去。
“啊——”罗伊丝阴唇撑到极限,像一圈红线绷在银管表面。管尖撕碎了她的宫颈,一直插进子宫。
巴尔夫第一次知道,未曾妊娠的子宫原来是那么小。充满弹性的肉壁伸展开来,划破的伤口渗出点点血迹,然后汇集成线,顺着银亮的管壁缓缓流出。
狼人似乎很惧怕那根银管,直到它完全进入罗伊丝体内,才扔掉丝巾。
罗伊丝下体张开一个浑圆的入口,直径超过了她手掌的宽度,她并紧双腿,高举的臀部又白又腻,正中就像被切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圆洞,里面闪烁着金属银质的光辉。
一条黝黑的巨棒从狼人胯下浓密的毛发中缓缓举起。巴尔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的尺寸大得骇人,甚至超过了他养过的一匹种马。
狼人拧住了罗伊丝的头发,把巨棒伸到她面前。罗伊丝的口腔也无法容纳如此壮硕的阳具,只能伸出舌尖,在上面来回舔动。沾上口水的龟头泛起的不是肉光,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简直就像一件武器。
当狼人抓住罗伊丝的屁股,她哀求说:“您会把我撕裂的,我的主人。”
狼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不……不会的……”
说话的竟然是男爵,他额上满是冷汗也不敢拭抹,反而安慰自己的情人说:“你们的阴道能够生下婴儿,当然……当然也能够服侍你的主人……”
罗伊丝盯着她生命唯一的男人,彷彿要盯到他心底。
巴尔夫转过眼睛,嗫嚅着说:“不要让这位先生等得太久……”
“好的。亲爱的男爵。”罗伊丝咬紧牙齿,顺从地抬起臀部。
银管占据着她的阴道,于是狼人选择了她另一个肉穴。
肛交在十六世纪仍被认为是不道德的。但男爵没有勇气指出这一点。
他看着狼人分开情人富有弹性的臀肉,露出里面柔嫩的菊肛。罗伊丝的肛洞非常紧凑,狼人尖利的长爪插进里面搅弄片刻,将肛蕾挤得翻出,围着它粗大的指节,宛如一朵嫩菊。
罗伊丝不再去看男爵,她趴在又冷又硬的大理石基座上,牙关不住咬紧。她一生中从未这样恨过,她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献给这个该死的男人,而他却让自己不要让“那位先生等太久。”
巴尔夫,你会后悔的。
诅咒夹杂在痛苦的尖叫中,在走廊里回荡.披着鬃毛的半人兽跨在一个女子白净的肉体上,黝黑的肉棒直挺挺顶在那只丰满的圆臀间,周围林立的雕像一派静默。
硕大的龟头挤入臀缝,坚硬的就像一块岩石。罗伊丝昂起头,白腻的臀肉凹陷下去,位于龟头正下方的肛洞被压迫的扩张开来。
狼人狰狞的面部很难看出表情,但它的举动显得很急燥。它丝毫不顾及下面的女子是否能够承受,只一味粗暴地用力挺入。
肛洞在重压下不断裂开血痕,又飞速愈合,每一次开裂,都使龟头多进入一分,殷红而冰冷的肛血不住渗出,染红了狼人巨大的性器。肛洞每一次开裂都令罗伊丝痛彻心肺,已经不需要呼吸的她不由自主地张口哀嚎喘息,但肛洞却无法阻止地越张越大。
狼人庞大的体重完全压在罗伊丝柔嫩的肛门上,那只白美的圆臀象汽球一样膨胀起来,突然它身体一沉,黑亮的龟头挤入圆臀,完全占有了这位来自那不勒斯的家庭教师诱人的肛洞。
罗伊丝臀缝裂开一条条长长的伤口,她尖声惨叫着猛然甩起头,臀后伤口内凄艷的红肉不住蠕动,滚出零星的血珠,又在她的叫声中迅速愈合。
巴尔夫目光呆滞地望着秀丽的女教师,狼人的那根巨型阳具像一条黝黑的手臂,直挺挺插在她雪白的屁股中。承受了上百次撕裂的肛洞扩张到难以置信的宽度,却依然完好。撕裂过无数次的粉红肛蕾此时已完全愈合,紧密地缠绕在巨棒周围,细得几乎看不出来,显示出惊人的弹性。
肛洞下方,塞在阴道内的银管依然圆张着,与狼人的巨棒一上一下,将罗伊丝圆滚滚的臀球挤成扁圆的碟状。阳具的侵入挤出了更多的血液,它们顺着银管流出,滴在台基下方的玻璃樽内,彷彿一盏殷红的葡萄酒。
狼人在罗伊丝肛内挺动起来,巨大的龟头就像用来榨汁的机器,顺着家庭教师柔腻的肠道前后滑动,从她娇小的体腔内挤出大量的鲜血。
罗伊丝撅着屁股,在狼人的奸淫下大声尖叫,发泄着她的痛苦和仇恨。巴尔夫畏缩地看着这一切,阳具抽得几乎缩入体内。
隐藏在黑暗中的狼人走过来,把玩起罗伊丝光滑的肉体。比起第一个狼人的灵活,它们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尖利异常的手爪从罗伊丝身上拂过,细白的肌肤就像一幅丝绸般裂开。阴道过多的失血使她来不及进行愈合,不多时那具光滑的躯体就布满伤痕,犹如一朵凄艷的血丁香。
巨棒的进入,使女教师白净的美臀愈发饱满,几道爪痕从臀沟一直延伸到圆臀外侧,雪球似的白屁股绽裂开来,血液从伤口扩散出来,顺着圆润的大腿流到膝下,染红了冰凉的大理石基座。
对于罗伊丝,可怕不是死亡,而是在这些野兽粗暴的蹂躏下,她的肉体却永远无法毁灭。主人给了她永恒的生命,只不过是给野兽们一个耐用的玩具。
“嗷!”
巴尔夫被罗伊丝变调的叫声吓得一颤。狼人两爪陷入她柔嫩的肌肤,彷彿要掐断她的腰身,那根巨大的阳具已经完全捅入女教师体内,将她平坦的小腹撑得鼓起,阴阜像要裂开一样,连阴蒂也被扯平。阴道的出血量迅速增加,终于盛满了下方的玻璃樽。
贯穿了体腔的银管缓缓脱出,从阴道内滑出一截。当银管边缘触到狼人比拳头还大的睪丸,狼人突然狂叫一声,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猛然跃起。
巨大的肉棒脱出肛洞,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罗伊丝直肠被龟头带得翻出,彷彿肛洞处绽开一朵红都都的肉花。
狼人惧怕银器,银质一旦与它们的身体接触,就会产生灼烧一样的效果。即使是狼人,睪丸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一名狼人朝罗伊丝脸上打去,巨大的力量几乎拍碎了她的颅骨。罗伊丝吐着血沫抬起屁股,把银管一截一截从阴部拔出。鲜红的肠壁蠕动着收入体内,但那只被捅开的屁眼儿依然圆张着,宛如一只张大的嘴巴,一直能到看身体内部红肿的嫩肉。
一个凶猛的影子映入长廊,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威压。
虽然它的外貌与以往大相迳庭,但骄傲犹如帝王的神态,使男爵认出了它的身份。萨普,德蒙特伯爵的贴身男仆.
它昂着头,身上突起的肌肉彷彿钢铁铸成般坚硬。在它肩头,有两个深深的圆孔,象是被野兽的尖牙咬伤一样,还渗着血。
狼人们围了过去,发出低沉的咆哮。萨普用同样的咆哮回答了它们。一名狼人拿起玻璃樽,走入黑暗。萨普抬起手,朝罗伊丝做了个手势。
罗伊丝爬起来,她披头散发,白皙的身体伤痕遍布,就像一个滴血女妖。萨普坐在台基上,野兽般的目光望着男爵。
冷汗浸透了衣服,男爵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希望不是成为狼人的食物……
罗伊丝趴在萨普身上,用舌尖舔舐着它臂上的伤口。她的唾液同样具有疗伤的功效,不多时,被佐治咬穿的伤口就渐渐收缩,直到完全平复。
“男爵……”
萨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但仍能听出是人类的语言。
“请饶了我!”巴尔夫大叫起来,他紧张得语无伦次,“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饶了我!还有她……让我离开城堡,我什么都不要……”
罗伊丝的阴部最先痊愈,她扶起萨普更为粗壮的阳具,像坐在上面一样用力套入体内,一边伏在主人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在她臀后,那几道凄惨的伤痕正渐次愈合。
很明显,这位女教师也成为了吸血鬼,而且是供狼人玩弄的吸血鬼娼妓。
巴尔夫瘫坐在地上,浑身战栗。
即使献出所有的金币,也无法摆脱恐惧。一个破产商人,如何逃避债务呢?
男爵想着。
“请让我加入你们,我愿意,我愿意……”
冰冷的汗水从男爵额头滚落,“……变成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