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四十七回——乌里雪树头遭绞,王禀正大营设谋 ~ 第五十二回——华明玉罹难,王若望投营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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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乌里雪树头遭绞,王禀正大营设谋
再说王禀正大军离了奉郡,向西亭关而来。
一路无话,这一日,正走在一树林间。
那天幸亏是周天,若是杀手,只怕元帅的性命也就完了,而周天飞马寄柬的地方,正是这样的一片树林。
想起那日之事,将官们不由都提高了警惕,把王禀正围得紧紧的,边走边警惕地注视着两边树上的动静,生怕再飞出个什么镖哇、箭的来。
还好,眼看过了树林,王禀正已经到了林边,正从一棵看上去稀稀拉拉的树下过,那树上突然传来两声娇叱:“看剑!”“当心!”一条黑影飞落而下。
“啊呀!保护元帅!”
众人顾不得礼数,十几件兵器同时伸向王禀正的头顶上方,却都砍了一个空。
王禀正一抱头,叫声“不好”,战马往前一蹿,跳出两丈多远,回头看时,又是一惊。
只见那条黑影并未落下,而是挂在了半空中,象一尾挂在钓钩上的鱼一样摆动着。
王禀正圈马回来看时,却是一个与那乌里风长得很象的年轻姑娘,也光着身子,浑身上下用棕、绿、黄三种颜料涂得一块一块的,连面部、头发和阴毛都涂上了颜色、身上披着一张草绿色的细网,网上挂着许多树叶,难怪自己都到了树底下,离她不过一丈远,都没有发现她。
那姑娘的脖子里套着一条小指粗的红色的绒绳,绒绳另一端抓在一个清瘦的老者的手里,那老者穿了一身黑,双脚盘在树顶附近,那么细的树竟然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实在叫人吃惊。
姑娘此时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正在尽最后的努力挣扎着,两条美丽的长腿用力蹬踢着,眼睛里泛着绝望的光。
一众将官正各举刀枪指着那老者,王禀正把手一挥:“众将退后,老人家是友非敌。”
王禀正在树下把手一拱:“老人家是周大侠么?请把这女刺客放下,王某正好由她身上问出其他刺客的下落。”
周天在树上道:“老朽正是周天。王元帅不必费心问她,她们姐妹是以杀手为业的,独自行动,相互并不知道下落。这刺客既然已经落在我的手里,那便让她死了吧,也好少受些罪过。”
王禀正知道周天不想让她活着受辱,所以也不坚持,看着那姑娘挣扎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小便开始哗哗地流出来,接着,大便也失了禁,从被涂成棕色的肛门中挤出来,落在地上。
此女正是三妹乌里雪。她并不知道四妹乌里月被废武功的事,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她已经知道有高手在保护王禀正,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用命来赌命。
乌里雪善长木遁,其实就是把自己化妆成树木和花草来隐蔽自己。
头一晚,她就已经提前在行军路线上相好了这个地方,于是把平常的衣服脱在林中,取颜料来涂在身上,连剑身也都涂了颜料避免暴露,这才盘踞在这棵树上,伺机行刺。
这棵树与其他树木相比,生长的位置靠近大路中间,所以树下的土被人踩得很实,长势不好,树帽子比较稀,因此多数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树上能藏人,而这正是乌里雪赖以成功的因素,而且她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周天的到来她已经发现了,因为是她先来了,而周天往来树林两遭,却一直没有能够发现她。
不过,周天是个老江湖了,他善于逆向思维,知道一个高明的刺客不会选择别人最注意的树林深入下手,于是把重点放在树林两端,即使这样,他仍然没有及时发现乌里雪。
直到王禀正出现了。
当一个人心中的目标出现的时候,她的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只这一点点变化,就被藏身树梢的周天发现了。
周天急忙运轻功扑向乌里雪,而就当他刚刚到达乌里雪藏身的树顶的时候,乌里雪已然发动。
乌里雪也看到了飞扑过来的周天,但她此时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赶在周天杀死她之前一剑刺穿王禀正的脑袋,所以奋不顾身,剑人合一,从树上直坠下来。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剑离王禀正的头顶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忽然一股大力打偏了剑尖,同时感到什么东西套在了脖子上,然后向上一拉,把她拉成了头上脚下的姿势,并向上拉高了五尺多。
她感到脖子被那东西紧紧勒住,感到了一阵可怕的窒息,知道自己是被人用绳子套住脖子吊在了树上,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王禀正安然无羔。
她绝望地看着远处的天,心中暗恨老天为什么不保佑她,为什么连死都无法换来王禀正的性命。她感到胸口象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慌,两条腿拚命摆动着,想要踩到什么支承物,好让自己好受一些,但脚下始终空空荡荡,只有颈间的绳子越勒越紧。
她听到了王禀正同周天的对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对这个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感到一丝敬意。
周天松开手,把已经死去的乌里雪扔到地上,然后跳下树来。
“周老侠客,请教大名。”
“老朽周天。”
“啊?莫非是人称湖山隐者的周老隐士么?”
“正是老朽。”
“哎呀,久仰久仰。”
“王元帅不要客气。”
“老隐士出手相助,王禀正这里谢过了。”王禀正急忙施礼,周天也还礼。
听到消息,冯庆也赶了过来,与周天见面。
三个人客气一番,然后说起刺客之事,王禀正和冯庆知道四姐妹中已经被周天解决了三个,心中十分高兴,周天却道:“现在虽然只差老二乌里花一个,但这一个却十分不易对付,我听她们姐妹谈话,知道这乌里花善长地行之术,老夫天上去得,水里去得,这土里却是去不得,防范甚难。”
此时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有何难?那刺客既然土里来土里去,必须要挖土掘洞,挖出的土也须放在地上,就如乡下的老鼠一般。只要派人在大营四下去找,说不定能找到那厮的入口。”
众人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女校尉。那姑娘只有十五、六岁,生得面似桃花,齿白唇红。
王禀正怒道:“胡说,你叫全营的人去找老鼠,那还睡不睡觉了?你不过是一名小校,此地哪有你说话之处?!”
王银屏急忙禀手道:“她乃是女儿帐前校尉,新来乍到,不懂规矩,父帅莫怪。”
冯庆道:“方才所说有些道理。姑娘姓甚名谁?”
“小女子名叫花荣,不敢当副帅夸奖。如果找入口不行,只消在大帐四周中挖条深沟,灌满清水,那刺客从土里来,淹她便是。还可在地上埋口大瓮,使人守在瓮口听着,刺客挖土的声音再小,也能在瓮中听到。”
“给你脸了,还不快退下!”王禀正喝道。
花荣惟惟,退在一边,脸上十分无趣。
“此处不是商议此事之处,还是等扎营之时,再细细商议的好。”周天道。
“周老侠客说的是,且到前面适宜之处扎营,再作道理。”
队伍走了半日,停下暂歇,埋锅造饭。周天与王禀正和冯庆三个屏退左右,细细商议,觉得花荣所说三条,除了寻入口之事劳师动众不便执行之外,其他两者都不妨一试。
吃过午饭,周天叫王禀正率大军先走,自己运起轻功,向头晚大军扎营之处返回,在军营四周细细检查。果然在大营外见一处土洞,粗有尺许,有土堆在洞口。周天寻根小树,折成木杠,运起神功,把那土洞挑开,只见那洞斜向下挖了有五尺多深,然后折向大营,洞中尽被黄土填满,只因为土色不一,才能看出是挖过的。周天见了,倍觉惊心,原来刺客挖的是有头无尾的洞,正象老鼠一样,前面挖洞,却把挖出的土直接填在后面的洞里,这样别人就是发现了入口,一时之间也无法由此跟踪,不过这样一来,刺客就得在完全没有空气的状态下掘进,如果没有专门练就的龟息之功,是决不可能这样操作的,若果然是这样,单纯挖沟灌水的办法防范也是不行的。
周天又进大营里寻找,连续发现了几处怀疑是刺客中间露头的地方,结果更让他后怕,原来刺客已经进行了多次尝试,只是因为没有找对王禀正的寝帐,所以才没有下手。
原来过去主将每晚安营时的寝帐位置都是不同的,有种学问叫《奇门遁甲》,讲的就是主将应该如何选择寝帐的位置,而这个位置与主将的生辰八字有关,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周天又向回找前天晚间的营盘,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看来刺客十分执着,不放过每一个晚上的机会。
周天看看时候不早,怕刺客今晚下手,急忙向回赶。
不知周天能否救得王禀正,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乌里花中计遭擒,乌里月自寻死路
周天的轻功要比马匹跑得还快,所以看了两个营盘之后,仍然得已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大营。
王禀正已经按事先计划好的作了,在他自己的寝帐周围,呈环形挖了一条沟,沟深三尺,兵卒们正在灌水。
周天忙叫他们停下来,把沟加深,叫他们不要再灌水了,在沟外埋了一口大瓮,然后自己坐在瓮边守着。
王禀正又传令下去,叫寻夜的兵丁故意在语言中泄漏自己的寝帐位置,好让刺客听见,诱她前来。
周天的耳力要比一般人高出不只一倍,所以子时刚过,他已经听到了地下拙土的声音。拙进的速度出奇的快,与巡更者的速度差不多,周天打了个手势,王禀正与冯庆两个便悄悄过来。
那声音到了离寝帐五丈远处忽然慢了下来,声音也减弱了,看来刺客已经认准了寝帐的位置,开始悄悄然进展,周天不由微微一笑。
现在刺客靠近了,也就用不着那大瓮了,周天离开大瓮,找到那传出声音的位置,悄悄地跟着,一步步向寝帐靠近,一直跟到了沟沿上,王禀正和冯庆也靠了过来,蹲在沟沿边向下看。
只见沟沿上的土突然掉了下来,然后破了一个大洞,一颗人头钻出来,愕然地向四下看了看,正要缩回去,周天把指一弹,那人便不动了。
王禀正知道她着了周天的道儿,便喝一声,过来十几个亲兵,下到沟里,抓着那人的头发向外尽力一拖,象拖死狗一般拖出赤条条一个女娇娘来。
只见那女子二十才出头儿,与那乌里风、乌里雪生得一般无二,身材窈窕,肌肤细嫩,只是是在地洞之中弄了一层灰土。
她的身上不穿一件衣服,但手脚和膝肘之处各戴着一件类似铲子一样的铁器,看来她在地下是手脚并用地挖拙的。右手腕上带着一只吹镖用的细竹管,左手腕上带着一个皮护腕,上面一圈儿别着十几吹镖。
几个兵丁把她拖到地面上来,解去身上的铁器和吹镖,只剩下赤条条的一个身子。
她睁着两只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王禀正三个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周天见她身上的器具都被去掉了,这才过去用手掌按住她的头顶,运功把她的武功也废了,然后解开被制的穴道,交给兵丁们捆绑起来。
周天道对王禀正道:“王元帅,如今四个刺客死了两个,这个和先前拿住的一个也已经废了武功,无法为害了。盘龙阵那边我还要去看看,有机会拿到阵图最好,不然的话,至少也可帮你先观观阵,探探里面的机关。”
“禀正替众位将士多谢周老隐士相助之恩。”
“不必客气,老巧去了。”
说声去,人立时无踪,王禀正和冯庆不由得一吐舌头道:“幸亏周老隐士深明大义,不然若替段琪卖命,你我性命难保!”
周天一走,王禀正叫把刺客押上来,一看那刺客灰头土脸,忙叫兵丁打了水,把她浑身上下洗个干净,这才现出如花模样。
王禀正道:“你这贱人为虎作伥,竟敢行刺本帅,该当何罪?”
乌里花正色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我乃是胡大人麾下听用,替主出力,理所当然,要杀便杀,何需多问。”
“说的好!你的两个姐妹已经被我腌成了肉脯,等我到了盘龙阵,把她们挂在旗竿之上,好生羞臊羞臊那胡达老儿。你是想让我把你这么活着吊上去示众呢?还是把你杀了,一样制成肉脯呢?”
“一切尽由你,乌里姐妹既为杀手,生死荣辱全不为念,你随便吧!”
“好,是个英雄豪杰,王某佩服,所以不想让你多受罪,待明晨拔营起寨之时,再将你处决,腌为肉脯。”
“哼!承你美意,乌里花不谢!”
第二天一早,点卯已毕,王禀正叫把刺客押进帐来,众将士都知四个刺客已经不能为害,齐声欢呼。
王禀正正要命人把乌里花押到辕门斩之,忽有小校报道:“营外有一女子,声称是乌里花的妹妹,前来投案。”
王禀正一听,知道是被周天废了武功的乌里月,忙叫带来帐来。
只见两个兵丁押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那女子只得十几岁年纪,与乌里花如出一撤,身上脱得一丝不挂,只在脚上穿着一双鹿皮蛮靴。
走到帅案前,屈膝跪倒:“犯女乌里月前来投案自首。”
“四妹,你怎能给反贼下跪?!”乌里花惊道。
“你是乌里月,周老英雄不是已经把你放了吗?本帅也不再寻你,为何前来投案?”王禀正道。
“乌里月此来投案,不是为自己赎罪,乃是为二姐乌里花,听说她被元帅抓住,要行处死,乌里月特来求元帅,饶她不死。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被周老侠客废了武功,于元帅无害,何必再诛杀于她。”
“四妹,我不用你求情,我等受胡太师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今行刺失手,唯一死方可对得起太师厚望,你怎能向敌人卑躬屈膝?你不是我乌里家的后代!”乌里花大怒道。
“王元帅,请恕我二姐无知之罪。”乌里月道。
“哪里哪里,本帅一向喜爱英雄,你姐妹敢来行刺本帅,也是英雄,本帅怎会怪罪,快快起来,我饶你二姐便是。”
“元帅小心!”王禀正走下帅案,想去把乌里月拉起来,忽然身旁蹿过一条一影,一下子把乌里月踢倒在地,并把她紧紧按在地上。
这一切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禀正看时,原来是冯庆身边的女将岳灵。
“岳将军,这是何意?”王禀正正待问时,只见乌里月咬牙恨道:“你这贱人,坏我好事,我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你!”一看乌里月那张脸,王禀正才知道一定有事,但不知是什么样事。
只见岳灵按着乌里月,叫两旁的兵丁道:“快把她靴子解开脱下来,要小心。”一边伸手去她头发里,摸出一个小竹管来,向着跟前的地面,把竹管后的一个小疙瘩一按,“嘣”的一声响,什么东西从竹管里伸出,一下子钻进土里,溅起一小片灰尘来。兵丁们也把姑娘两只蛮靴小心翼翼地脱下来,按岳灵的吩咐仔细一看,果然也从靴尖的绒球里寻出两支更小的竹管来,里面藏着极小的竹箭,一看那蓝汪汪的箭尖,就知道是淬了毒的。
此时王禀正才知道乌里月前来投案是假,行刺是真,为了让别人相信她没有恶意,所以才脱得赤条条,露着所有秘密的所在前来,好让人觉得她毫无秘密。这条计策也算成功,因为多数男将领都被她的身体吸引了注意力,而大部分女将也都因为厌恶而不愿去看她,如果不是岳灵从乌里月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凶光,只怕王禀正还是要中招。
直到这时,乌里花才恍然大悟道:“四妹,方才姐姐误会了你,望妹妹莫怪。”
乌里月被岳灵按在地上,回头看着乌里花道:“妹妹莫不能让姐姐上当,又怎么能让反贼上当呢?”
又转头对岳灵道:“这位女将军有勇有谋,心思缜密,乌里月输得无话可说。既如此,就请王元帅把我姐妹一同处死吧。”
岳灵从她身上起来,一群刀斧手把乌里月也捆了,将两姐妹一齐按跪在大帐的地上。
不知两姐妹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乌里姐妹同遭难,冯庆巧计破亭关
王禀正道:“我本不欲将你两个处死,奈何你二人屡教不改,不得不杀。不过,看在你们忠心事主的份上,赏你二人一个全尸吧。来人,取孔雀胆送她两个上路。”
冯庆心中一动,嘴上却没说什么。
为什么?
原来“孔雀胆”和“鹤顶红”不光是世上最毒的毒药,而且还是皇帝对大臣和后妃赐死所专用的药物,一般官员是没有资格拥有的,王禀正竟用孔雀胆杀人,足见其不臣之心久矣,心下暗自打着算盘。
“谢王元帅成全,我二人死前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
“能否让我们见见已死姐妹的遗骸,死而无怨。”
“本元准了,来人,带她们去后营见过那两个刺客的尸体。”
两姐妹被士座押着,穿过营中众兵将色迷迷的目光,来到后营,士卒把她们提上两辆放大瓮的车,掀开盖子,让她们看着瓮中两个赤裸的女尸。
姐妹俩看了,也没有哭,也没有叫,只道:“大姐,三姐(妹),你两个慢走,等我两个同去,黄泉路上便不寂寞。”
王禀正同众将也跟了来,当场把孔雀胆给两人灌下去,只见两姐妹登时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便蜷缩于地,死于非命。
士兵们当场把乌里花和乌里月两个开了膛,掏光内脏,刷洗干净。
却没有准备下大瓮,有士卒见那两口瓮足够大,便把乌里风和乌里雪捞出来,找四根一尺长,一寸粗的树棍,将乌里花的头塞进乌里风的裆中,将那树棍一端塞进乌里花的小嘴里,一另端插进乌里风的阴户,让她姐妹嘴唇对阴唇,又把乌里花的两腿夹住乌里风的头,同样塞上树棍,作成“69”样的一对,重新放进瓮中,倒是将将合适。
又把乌里月与乌里雪照样儿交迭起来,放进另一个瓮里不提。
擒了刺客,全军兴高采烈,王禀正与冯庆却从此处处小心,害怕再有刺客来访。
行了半月有余,大军兵临西亭关下。
前文说过,西亭关是平原关,除了关城本身之外,周围虽原有城墙,但因为城墙太长,倒塌破坏严重,段乔、段琪两帝又不理朝政,国库空乏,无钱修膳,所以那城墙根本有名无实。
不过,西亭关所在的位置,正处在贯通东西的大道上,离南北两边的大山都只相距几十里,所以,如果绕过西亭关,恐关内的部队出来袭击侧后。因此,即使不拿下西亭关,也要派足够的大军在此防守,但留兵在此,就无法保证足够的兵力去进攻盘龙阵,所以王禀正还是决定攻破西亭关。
是日,中、左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来到关下,又分别分兵把南北两侧的城墙缺口扒大,并由此入关,把西亭关三面包围,只留下东西的城门。
近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把西亭关围住,守关的大将是守备何凤梧和副守备戚叔言,两人本是师兄弟,又是郎舅关系,都使霸王戟,力大无穷。
在城头见王禀正兵到,正在扎营,两人一商议,趁着对方初到,开门出关,杀他个措手不及,想到此,点起一万人马,领两员副将、八员偏将,悄悄开了西城门,一拥齐出,直杀入王禀正大营,喊杀振天。
王禀正促不及防,手下兵丁被杀得溃不成军,未扎好的大营被冲了个七零八落,扎营的东西也被放火烧了一半,等他集中起几员将,一支兵马来斗之时,人家已经回了城,直气得他暴跳如雷。
第二天一早,王禀正点名过卯已毕,命正副先锋官王柯、王俊领两千兵马关下讨战。
何凤梧与戚叔言一齐出马,由戚叔言与王俊交手,狠斗了七十合未分胜负,双方鸣金收军。
回到城里,何、戚两人一商议,王禀正人多将广,万一明天来个群殴,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只怕关城有失,于是下令,免战牌高悬,拒不出战。
连叫了几天阵,人家城里只不出战,王禀正没有办法,只得派人攻城。
何、戚两人久在军中,对于攻杀战守十分在行,又有高城厚墙,全然不怕,王禀正攻了三天,死伤一万余人,也无法把城攻破,把个王禀正气得整天骂街。
这西亭关虽然并没有象白虎关那样阻住去路,却象是长在身上的疥疮,让人感到十分无奈。王禀正攻也不是,围也不是,委决不下,这一来又是半月,攻城部队损失已经达到三万人,却还是没能把城池拿下。
王禀正终于失去了耐心,下令中路军留下王银屏、王小姣,左路军留下何元龙和岳灵并五万人马看住西亭,同时保护后面粮道的安全,自己则同冯庆率大军拔营起寨,直奔凤城关。
西亭关离凤城关七百余里,大军行进需要十几天。
何凤梧与戚叔言见王禀正大军走了,暗自得意。
戚叔言本想出城去兜屁股干他一下子,但何凤梧怕有诡计,决定不去理他。
看见七、八天过去了,这一日傍晚,何凤梧在城头看见西面来了几十辆车,停在王银屏的营中,车上装得大袋小袋,仿佛是粮草,便与戚叔言商议着怎么去劫了他的。
两人一商量,劫粮便劫粮,先要保证城池不丢,所以决定由戚叔言守城,何凤梧亲自去劫粮。
天过二更,何凤梧点起了五千兵,各带硫磺焰硝之物,用布包了马蹄,人人衔枚,悄悄开关出城,摸到王银屏营外,发声喊,挑开鹿砦,直冲入营中,何凤梧用戟捅破一个口袋,见都是粮食,不由大喜,急忙命兵丁能拿的就拿,不能拿的就烧,顿时营中火起,一片哭爹喊妈之声。
何凤梧见火已起,兵卒们又抢了不少粮食,吩咐撤军,忽听一声炮响,一哨人马拦住去路,马上一员女将,手使五钩神飞亮银枪,美貌无双,杀气腾腾,正是中路先锋王银屏。
何凤梧没同王银屏交过手,可听说过她,心中也有些发忤,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示弱,忙打马上前,大戟一摆,劈头便砸,王银屏用手中枪一横,向上一磕,直把她砸得马向后退了好几步,面露惊色,何凤梧一见心中暗喜,提马上前,一戟快似一戟向里进招,王银屏勉强支撑了七、八合,忽然一失神,被大戟挑掉了头盔,吓得拨马便走,何凤梧也不追赶,引军退回城中。心中暗想:王银屏毕竟是女子,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早晨,王银屏、王小姣和岳灵三员女将在城下挑战,何凤梧叫戚叔言在城上观阵,自己亲自出战,一人独斗三员女将,只战了个平手,战至中午,各自收兵。三员女将也不再来。
又过了几日,又见更多的粮草到了王银屏大营,看旗号,这一次仿佛还来了两员副将押送粮草。
何凤梧叫人出城打探,果然是大批粮草到了,仿佛是王禀正已粮草不济,又怕粮草有失,所以还调了两员副将协助,更把三员女将的兵马全部集中起来,准备全力保护粮草过关。
何凤梧笑道:“就算她把全部兵马合在一处,也不过五万,只要打败了这三个贱人,在粮草中放起火来,只消烧他三分之一,王禀正近百万大军也支持不了几日。”
至晚,探马来报,粮草已经然悄悄离了营盘,奔南边城墙缺口去了,何凤梧连叫“好好好,那处缺口只能让一辆粮车通过,只要准备强弓硬弩,远远的把火箭射过去,他便无法过关。”
于是,仍叫戚叔言守城,自己领了两员副将与一万兵马,兵分两路,一路由副将带着,准备下火箭、硫磺等引火之物,绕道那缺口南边。自己率另一支兵,先由缺口北面进攻,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由副将放火。
两支兵悄悄的开了南门出来,向那缺口处靠近,离那里还有一里之遥,已经看见一辆辆大车正从城口过来,有一支人马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王银屏。何凤梧以为王银屏只是在此守粮道的,并不知道她的目的其实是自己,所以忙令点炮冲锋。
炮声一响,何凤梧一马当先,直奔王银屏而来。
王银屏不慌不忙,摆枪接住,两个人在此打作一团,战了顿饭时间,只见南边一边火光,火箭如飞蝗般落在粮车上,顿时火势熊熊,照亮了半边天。
何凤梧得意洋洋道:“王银屏,你的粮草又被某家劫了,误了王禀正的大事,只怕回去难免项上一刀,不如就此投降,随我回得关去,可保你性命无忧。”
王银屏忽然大笑起来,道:“何凤梧,你上当了,你烧的不过是几辆破车,车上装的也都是石头。你家先锋官正是赚你出来受死。”
何凤梧一愣,暗中思忖,还有些不信,但有一点却让他相信了,那就是王银屏的武功远不算上次那么不济,与自己堪堪是个平手。
何凤梧一想,不管是真上当还是假上当,大丈夫不斗一时之气,权当上当,先回城再说吧。于是丢个败式,拨马便走,哪知一声炮响,归路被王小姣拦住,这才知道是真上当了。想走已经走不了了,只得拚命。
王银屏与王小姣两个人一齐出马,何凤梧可就不是敌手了,只的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正在艰难支撑,又见岳灵飞马自南边赶来,高喊道:“王先锋,我已经把放火的那两个贼副将都斩了,贼兵无一人逃脱,特来助阵。”
“来得正好。全力拿下这厮。”
何凤梧心中懊悔不迭,抖擞精神又战了三合,实在是抵挡不住,想要逃走,却又被人家三面围着,不由叹一声道:“可怜凤梧死在三个妇人之手。”把眼一闭,被三样兵器一同击中,招招致命,登时死于马下。
那边戚叔言在城上远远观看,只听见炮声震天,喊杀阵阵,又见火起,以为是粮草被烧,心中暗喜。听了一阵,喊杀渐弱,黑暗中见有一支人马穿着官军的衣服,打着何凤梧的旗号,押着十几辆粮草车而来,到得城下,高声喊道:“我等劫浪得手,快快开城。”
戚叔言借下面火把的火看着,见无何凤梧,便问:“你家守备大人何在?”
“在后面阻截追兵,快快开城。”
戚叔言不疑有他,忙命开城,把那些人放进来,只见队伍后面黑压压跟着足有一万之众,心下生疑,忙喊道:“后面是什么人?快快住了,不然开弓放箭了。”
话音未落,只听城外一声炮响,已经进城的那些人忽然发声喊,掣兵刃砍杀起来,又见灯球火把亮起,火光中,三员女将直住城门杀来,戚叔言大惊失色,一面命军兵关城,一面沿坡道跑下城墙,提戟上马,杀到城门边,三员女将已然闯进城来。
又见那伙先进城的官军中有一骑马小校高声喊喝:“戚叔言,你看本帅是谁?”
戚叔言一看,原来是冯庆,不由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打马来战冯庆。
冯庆并不接战,只是指挥着两员女将分付各城门杀败官军,只留下王银屏来战戚叔言。两人一交手,戚叔言才发现对方的武艺与自己不相上下,知道这些天人家都是故意装着武艺不济骗自己两人上当,目的就是设计赚开城门。
戚叔言此时知道大势已去,战也无益,于是瞥个空子,跳出圈外,望城门就走。
不知戚叔言能否逃去,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胡太师大摆奇阵,两女将闯阵遭擒
却就戚叔言想要逃走,迎面被一员校尉拦住,那校尉也是女子,年轻美貌,胯下桃花马,手中一杆蟠龙金枪,正是花荣。
戚叔言以为一个校尉能有几多本领,纵马抢上前去,一戟直刺花荣前心,花荣不慌不忙,把手中枪一挑,拨在霸王戟,随手一枪向戚叔言面门扎来,戚叔言一惊,把头一偏,正想让过对方的枪头,却发现对方的大枪如影随形,仍奔面门,心中叫声不好,大枪已自左眼刺入,直穿后脑,喊也没喊一声,便落马而死。
这一枪刺得干净利落,一旁观阵的冯庆不由喝一声“好枪法!”
花荣听了十分得意,王银屏却面色阴沉。
杀至天亮,全歼守军,收降卒数万,检点斩获,三员女将合斩了何凤梧。王银屏却把戚叔言的人头呈上道:“王银屏与手下校尉花荣合斩敌将戚叔言。”
冯庆偷眼看着花荣,面上似有不甘之色,默默记在心里,暗暗打着算盘。
攻破西亭关,打通了粮道,王冯大军便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进兵。
冯庆派了副将把守亭关,自己领着三员女将赶奔凤城关而来。
兵到凤城关,王禀正已率大军到此多日,两军会合,报了取西亭关之事,王禀正甚喜。
冯庆问道:“不知徐副帅那边战局如何?”
王禀正道:“已有探马回报,说南灵关正副守备剧辛与战彪有勇有谋,徐副帅已攻打多日,不能破关。”
“不若派一支兵马,自侧后去夹击南灵关,庶几可破。”
“不必,徐副帅兵强马壮,又有张圭相佐,不出数日,必有捷报。这里胡达兵多将广,又诡计多端,我若分兵,恐被其所乘,再说,我等长途跋涉,远征多日,每日消耗几多粮草,不如集中力量,把凤城关打开,直捣京师,也好早绝兵祸,使民安居乐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冯庆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不过心里清楚,王禀正是希望徐有亮在南灵关下耗尽军力。
冯庆到来,大家歇兵数日,后面粮草源源不绝运到,准备打阵。
因为是平原地区,缺少高埠,所以王禀正叫人在大营之中,积土为丘,堆起一座十数丈高的土山,又在土山上用木头搭起三丈高塔,然后与冯庆及众将登塔观阵,这一看,吓得他颜色更变。
怎么?只见那座七星盘龙阵,东西占地足有百里,纵深也有二十余里,弯弯曲曲象一条长河,在狭长的大阵中,分阵着七座子阵,呈北斗七星的布局,按七星之名当为:天枢、天璇、天机、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阵,故名七星盘龙阵。只见阵中,尘烟四起,杀气腾腾,仿佛藏有数百万之众,怎不叫人心惊。
回到大帐,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作声。
只有女将齐巧云与华明玉忍不住大叫道:“元帅,不过小小阵法,便难倒了我众人?待我姐妹讨令一战,必获全胜。”
王禀正喝道:“你两个懂些什么?此阵十分厉害,若无懂阵法之人,却了便如羊入虎穴一般,有死无活。”
“我等习武之人,哪个不习学阵法,此阵不过是一字长蛇阵变化而得,有甚难哉?叫元帅如此恐惧,只我姐妹便不怕。”
“大胆!你两个恶言羞辱本帅,该当何罪?”王禀正被她们说得心中恼怒。
“元帅要杀便杀,只是我姐妹有一言相求。”
“讲。”
“大将宁死阵前,不死阵后,元帅既然对此阵如此害怕,不如派我姐妹前去一试,若是胜了,也不用众位如此瞻前顾后。”
“你若败了呢?”
“愿当军令!”
“空口无凭。”
“愿立军令状!”
“好,军政司,给她两个立下军令状。”
冯庆急忙相劝,怎耐两员女将只是不听,当场立下军令状,讨了一支令,领了两千兵马直奔盘龙阵而去。
王禀正命王银屏与王小姣两个去给她们观敌料阵,然后领了众将登上那土堆的高埠观看。
只见两员女将领了众军兵,向盘龙阵正中勺柄根部的天权阵而来。
尚未到得阵前,迎而一支人马,杀气腾腾拦住去路,当先两名大将,一个骑花斑豹,使镔铁戟,乃是龙背关守备张海涛,另一个骑玉花骢,使双枪,乃是青龙关守备刘子鱼。这四员将都是在奉郡城外见过的,武艺不相上下,也不用通名报姓,便捉对儿杀在一处。
四员将在阵前战了有十余回,不分胜负,那张海涛把铁戟一压,压住齐巧云的点钢枪道:“你可敢随我进阵么?”
“有何不敢?”
“如此,随我来。”张海涛拨马便走,那齐巧云怎知厉害,随后便追。
这边刘子鱼一见,也圈马回阵,华明玉要立功,于是也在后面赶来。
四匹马转眼之间进了天权阵,那张海涛与刘子鱼在前面把身一转,转眼便失去了踪迹,连所带兵马也不见了,除了正中央阵眼上的旗竿,只剩下平坦坦一片黄土地,直径足有数里。
齐巧云在阵中,全然失去了方向,再要回头时,连入口都寻不见了,不由大惊失色。
巧云看着华明玉道:“这却如何是好?”
“那阵中便是阵眼,旗竿上刁斗中的兵丁专门举旗指引方向,若砍倒了旗竿,敌兵便如瞎子一般,乱作一团,我等便可破阵。”
“如此,你我一齐去取阵眼。”
“正是!”
两员女将拍马直奔那旗竿而来。走不出半里,突然一声炮响,喊杀连天,平地里杀出无数官军,舞刀弄枪,直奔两人杀来,二人忙举兵刃,砍杀官兵。两员将如虎淌狼群一般,把敌兵杀得死伤狼藉,怎奈对方人多势众,杀退一层,又来一层,转眼之间,所带士卒已经死伤殆尽,两人的百名女亲兵也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都被活擒,只胜下齐、华二人苦苦支撑。
此时两人方知此阵的厉害,可惜已经晚了。
那王银屏与王小姣在阵外,只听阵内喊杀连天,却不知阵中情况,心急如火,忽见张海涛和刘子鱼从阵中出来,对两人道:“两位女将,若想去救同伴,可随我进阵。”
王银屏两个刚想进阵,只听自己大营之中金声大作,无奈只得拨马回营,到了那高埠之上看时,只见敌兵在刁斗上号旗指挥下,把齐、华两人团团围在当中,两人向东杀,对方就向东围,两人向西杀,对方就向西围,总逃不出去,这才知道王禀正为何鸣金,因为自己进去,也是一样被陷。
正在看间,又见那张海涛和刘子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又同两女将战在一起。
王银屏和王小姣心中刺痛,毕竟是同营为将,又都是女人,知道女将落在敌人手里的下场。
那齐巧云和华明玉又如何不知呢?但此时已经战了一个时辰,已经累得两膀发酸,又听得自己营中的收军锣声,知道自己已经被弃,不由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力量杀敌呢。见两个敌手杀来,急忙想要拔剑自吻,也已经来不及了,手中剑刚抽出一半,对方已经逼到身前,伸手来擒自己,无奈之中只得放了佩剑,举刃来迎,此时两个拚了命,只求一死,不愿被擒,可惜已经心有余而心不足了。
齐巧云没了办法,觑个机会,见张海涛一戟刺来,不去防守,却把手中枪枪头向下一放,将胸膛迎将上去,把眼一闭,只盼着心窝一疼,一命归阴。但张海涛的武艺高强,哪容她如此,一见她闭目求死,把戟一摆,用戟上的小叉一挂她的枪,使她不能再回手,然后轻伸猿臂,将齐巧云当胸搂住,活挟过马来。
张海涛把齐巧云面对面搂着,让她倒骑在自己的马上。齐巧云猛然明白过来,想反抗,大枪已经掉在地上,再要去拔剑,两只玉手却被人家抓住扭在背后,与人家胸贴胸坐着,只觉着自己的下身贴在人家的下身上,一根硬硬的东西直挺自己的小腹,只羞得满面通红。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狂枉,才有今日之辱,所以没有再反抗,只是闭了眼睛,任张海涛那样搂着,在阵中跑了两,三百步,这才圈马回来,被丢在地上,立刻便有成群的兵丁围上来,把个齐巧云牢牢按住,去了盔甲战靴,只留下一条抹胸和中衣,然后连腿捆成一个球。
那边华明玉还在勉力支撑,寻机自尽,见齐巧云被捉,心下大乱,刀法越发不济了,偏又瞥见张海涛收拾了齐巧云向她冲来,心中着忙,一个失神,刘子鱼已经一枪把她的大刀砸落在地上,赶近前来,把她连手夹在腋下,一扯扯过马来,也来了个走马活擒。
王禀正等人在土山上看着,心中更惊。
不知齐、华两人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张海涛营中施暴,齐巧云被俘受辱
却说王禀正等众将在土山上,眼看着齐巧云与华明玉两员女将在对方阵中被擒,心中恐惧。
良久,冯庆方道:“元帅,这阵果然厉害,我们这里没有懂阵之人,只怕难也!”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哪里去找懂得阵法之人?”
“我想天下之大,有周大侠之能者甚多,只要元帅派出人去,遍仿名山大川,必有可破阵之人。”
“冯副帅之说甚合我意,众将官,速速派人去寻访高人,但有能破此阵者,必以礼相请。”
此令一出,果然前来投效者日以十数计,内中多是为求发迹,不自量力的草包,也有真才实学者,但看了阵式,都连连摇头。
这边王禀正传令求贤,每日接待访客,试他们才学不提。
这边商议求贤之事,官军营中已经挂起了两千多名战俘的首级,那些人头十个一串,被用绳子串起,分挂在七座子阵的旗竿上。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几十个女兵的尸体,未割首级,都是精赤条条,一丝不挂。
过三日,又挂起三十几具赤条条的女兵尸体,再过一日,齐巧云和华明玉的尸首被挂在旗竿上,十分香艳,众兵将看了,心中越发郁闷。
两女将被擒之后,解到凤城关中,直入守备衙门,向胡太师报功。
胡太师已在城上看见,心中甚喜,先给张海涛与刘子鱼记了首功,又叫把所俘女将绑上堂来。
两女到得堂上,立而不跪,胡太师命张海涛和刘子鱼各自将所擒带回营中,赏与众将士享用,然后处决号令。
齐巧云和华明玉对于王禀正来说是将军,对于朝廷来说就是反贼了,对于女反贼的处置适用的是法外之法,官卖为娼也很正常,而赏与将士,即使在胡达师这样的忠臣脑子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就只苦了齐、华两女,下场比娼妓还不如。
先说张海涛,把齐巧云抱回营中,众副将、偏将都来庆贺。
张海涛把胡达赏下的酒肉分散给营中将士,又把分在自己营中的十几个齐巧云的女亲兵分在各营赏与士卒,全营欢声雷动。
张海涛只把众将留在自己帐中,然后把齐巧云自寝帐抱出,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齐巧云仍然捆得象个粽子一样,两脚朝天躺着,只闭了眼睛,一声不吭。
众将此时,淫兴大发,哪里有心思喝酒,都吵着叫张海涛快些动手。
张海涛却不急,用手抓住齐巧云的一头秀发,拎着她坐起来,让众将看她那白嫩的脊背。
齐巧云年不过两旬,一身白肉如和田美玉一般,娇嫩似水。
张海涛一边抚摸着她那光滑的裸背,一边轻轻弹开抹胸的带子,再把她仰面放倒,将抹胸扯去,现出两只小馒头般的小乳来,只剩下大红的中衣还穿在身上。
那齐巧云两条腿被捆在胸前,与身体几乎弯折了一百八十度,圆圆的屁股被扯得紧绷绷的,两腿间现出一条软软的肉棱,那便是她青春的羞处。
张海涛把她的乳房从大腿下掏向身两侧,好让大家都能看到,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屁股,又去捅她的肛门。
齐巧云哪里受过这等污辱,不由默默落下泪来。
众将看了巧云乳房,性致盎然,一齐围上前来,迫不及待要剥齐巧云的下裳。
张海涛知大家心急,便叫众人帮着,把齐巧云绑绳松了,改为五花大绑,好把下身放开,然后去了中衣,露出两块玉臀如满月,一丛墨草似密林,然后把她仰面按在桌案上,把两条玉腿分开,让她一双小巧金莲朝天竖起,露出那新鲜的阴户来。
齐巧云的肛门色泽如丹,紧紧收缩着,深凹在两块美臀中间,一对蚌肉厚薄适中,生着少许几根阴毛,张海涛用双手把她的阴唇剥开了,露出粉嫩的阴户来。
齐巧云虽心是烈女,怎奈身不由己,全身上下尽被众敌将制住,胡乱摸起来,阴户又被张海涛用舌头乱舔,再烈性女子,也当不得如此玩弄,一流清流由阴户中涌出,不由为自己的丑态哭出声来。
听得她哭,张海涛等越发淫兴高涨,把她的一身肉摸得乱抖,然后亮出胯下那条黑乎乎的宝贝来,抵在齐巧云阴户之上,齐巧云低头见了那话儿,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乱扭,口中尖声叫喊。
张海涛哪有怜香惜玉之心,把身子一挺,那足有七、八寸长的肉柱便齐根没入齐巧云的阴户之中。
张海涛把屁股撅一撅,向外一抽,那阴户被粗大的东西带着向外翻出,稀薄的液体合着一丝处子之血顺着会阴流下来,流过肛门,流到桌子上。
张海涛又连抽了七、八下,疼痛、刺激、耻辱,一齐折磨着齐巧云,令她如母狼一般嚎叫起来。
营中的兵丁知道帐中在干什么,都到帐前侧耳倾听,听到兴奋处,有的不由用手伸在裤子里乱捋起来。
齐巧云被那张海涛连插了五、六百下,张海涛感到自己快要快活到顶点了,忙停下来,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一些,才又接着干,直干到过了一千,这才把阳具齐根插在齐巧云的身体深处,把全部紧张喷射进她的肚子里。
不等张海涛穿上裤子,一员副将已经迫不及待地插进了齐巧云的身体。
齐巧云被不同的男人奸着,心中屈辱无比,不过已经彻底绝望的她最终控制住了自己,把泪水收起,不再出声,听任自己的阴户被不同男人的东西进进出出。
众将的淫虐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方才结束,齐巧云已经被奸得没了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张海涛把帐外的小校叫进来,吩咐将齐巧云赏与营中众士卒,立时全营欢声雷动,进来几个兵丁,在小校的带领下,把齐巧云抬出帐外,找根木桩,分开两腿绑在上边,然后在大帐听令的小校们依次过去,站着奸那齐巧云。
全营除了齐巧云,还分了十几个女亲兵,所以多数军卒另有发泄之处,不一定在齐巧云身上泄火,但都跑来看热闹。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将,如今却被绑在露天地里,遭那些肮脏的下层士卒轮奸,真是惨不忍睹。
齐巧云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只盼着早死,连军卒给她喂水喂饭也紧闭着双唇不肯吃。
如此一连干了三天。张海涛见全营士卒都得机会泄了欲火,这才命把那十几个早已一丝不挂的女亲兵捆到帐外,逐个儿用手掐死,然后用绳子拴了脖子,吊在旗竿顶上示众。
第四天,齐巧云还有一口气,张海涛亲手把她从木桩上解下来,一只手捏着她的脖子,象拎一只大鹅一样拎着。齐巧云窒息地蹬着两条细长的玉腿,胸膛里呼噜噜响了一阵,两腿一蹬,死于非命,张海涛命把齐巧云也挂上旗竿不提。
在齐巧云受辱折同时,华明玉也在另一营中受着折磨,欲知刘子鱼如何施虐于她,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华明玉罹难,王若望投营
前文书说到,齐巧云与华明玉不听劝告,定要讨令闯阵,结果被擒。
齐巧云被赏给了张海涛及其手下,而华明玉则被赏给了刘子鱼营。
与张海涛一样,华明玉手下那些被擒的女亲兵都被刘子鱼分赏了士卒,只把华明玉留给自己和营中众将。
华明玉与齐巧云是同年,不过生辰晚上几月,也是一样的美丽。
刘了鱼并没有象齐巧云那样把华明玉绑作一团,而只是把她五花大绑捆了,背靠在一张八仙桌上,两腿八字分开,刘子鱼把下身直接压紧她的下身,然后将她上身向后一按,仰在那桌子上。
由于身体后仰,骨盆向上翘起,恰恰把两腿间最要紧的地方靠在人家的宝贝上,被那东西硬绑绑的一顶,华明玉立刻便感到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众将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都要看她的宝贝。
华明玉明知不可能,却还是不住地央求人家快些杀了她。
男人总是怜香惜玉的,也多是心软的,但长期生活在军中,难得尝到女人味儿的众将,面对这样一个美貌女将,还是欲望占了上风。于是,刘子鱼的手便抓住了她的抹胸,用力一扯扯作碎片,露出两颗尖塔一样的玉乳来,众将一阵赞叹的惊呼。
刘子鱼把两只手抓住那双峰,象和面一样揉来揉去,细心感觉着那里面的青春气息,下面更是硬得紧了,甚至开始疼痛。
于是他解开了女将的裤带,把她的中衣轻轻捋下来,现出她的下腹和腹股沟交汇处的黑毛。
华明玉颤抖了,也虽然早就听说过被俘女将受辱被奸的事情,但从没见过,没想到今天落到自己头上,一想到自己洁身自好二十年,一朝被擒,娼妓不如的命运,不由落下泪来。
众将帮着把华明玉拖上八仙桌,按住上身,刘子鱼脱了她的中衣,变成一条大白羊,然后双腿被众将抓着蜷起来,大腿弯曲在身体两侧,小腿朝天,现出微呈浅棕色的羞处来。
华明玉的阴唇没有齐巧云厚实,但仍然夹得紧紧的,刘子鱼不得不主动用手指替她分开,才现出粉嫩的蜜穴。
刘子鱼把自己的裤子褪下去,掏出粗大的东西让华明玉看。
华明玉吓得浑身不停地抽动,但无法挣脱众人的手,眼睁睁看着那东西顶在自己下面,一用力,便撕破了处子的门户,把她的蜜穴充得满满的。
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虽然同她练武时的摔摔打打相比不算什么,但却让她“嗷”地一声惨叫。
巨杵开始在她的身体中大幅度地抽动起来,强烈的磨擦使她感到一阵阵无法抗拒的刺激,迫使她发出小猫一样的哀叫。
刘子鱼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她的身体中出来,紧接着又换上一个人。
华明玉象波涛中的一叶小舟,被狂暴地推上浪尖,又丢入深谷,她只能随波逐流,只任人家的摆布。
军卒们得到华明玉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他们有了其他女兵来泄火,所以华明玉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取乐的对象。
他们砍了一根胳膊粗的小树,去掉树头,把华明玉的两条腿横着劈成一字形捆在小树上,小树放平,高及人腰,两端分别捆在两根木桩上,美丽的女将倒吊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丁字。
再把一把椅子放在那小树干的前边,上面钉了一个三寸高,一寸粗的圆木撅,拎着头发把华明玉的上身面朝面下拎起来,让那木橛子塞进她的小嘴。这样一来,她的身体重量的一半都要靠她一张小嘴一来承担,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用这个姿势,士卒们可以非常方便地从后面玩弄和强奸,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毕竟她是一个大将,而他们只是一群小兵,身份上的落差更成为了他们尽情凌辱她的原因,因此,在她那小小的菊门和鲜嫩的阴户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男人的阳具进进出出,摧残着她的身心。
同样多的时间,华明玉却比齐巧云多受了许多罪,所以,当齐巧云被张海涛捏死的时候,华明玉已经被活生生玩儿死了。
刘子鱼命把华明玉的尸首吊上旗竿,士卒们便找了一根粗绳子,两端捆在小树干的两头,中间另拴一根绳子,大头朝下吊在阵眼的刁斗下面,还有士卒爬进刁斗,用一根长矛从上面向下从华明玉的阴户插进腹腔中,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可怜美貌女娇娘,虽有一流的武艺,但寸功未立,便殒命敌营。
王禀正等众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女将被人奸杀,无可奈何,只盼着早日找到高人,求得破阵之法。
十几日后,有岭南隐者王若望及女留侯陶秀英前来投营。
两位高人是同一天来到大营的。
王若望是自己到营门前求见的,他年纪有五十来岁,长得仙风道骨,羽扇纶巾,大有当年诸葛武侯之相,而陶秀英是由冯庆引见的,年纪只有十八岁,生得美若天仙。
虽然陶秀英言谈举止有大家之风,终究只有十八岁,又是女流,因此,尽管冯庆大力推荐,王禀正面上还是有歉她年轻之相。
王禀正请王若望与陶秀英登高观阵,看毕回到大帐,王若望禀手言道:“元帅,山人方才已经看过阵式,此阵与以往诸阵大不相同,果然厉害非常。”
“军师,此阵如何厉害?”
“此阵似是由一字长蛇阵变形而来,但其中加进了胡达自己的心得,故而远非一般一字长蛇阵可比。
“以往阵法,或以兵将演练为阵,以队形变化困住敌兵,以图全歼;或以机关埋伏为阵,以暗箭流矢地形困住敌兵,以图全歼。此两者皆有所长,亦有所短。
“以兵为阵,因时、因地、因时而变,变化万端,使敌无法预先防范,此其长也。但因其主体是兵,故而需要众多兵将,也需长期训练使其熟习阵法,而且毕竟要与敌人面对面交手,死伤难免,俗语云,杀死一万,自损八千,此其短也;”以器为阵,不用众多兵将,此其长也,但设置消息埋伏花销甚高,而一但建成,难以变更,只要探明阵中形式,避开埋伏,或毁其机关总掣,其阵自破,百无一用,又易误伤己兵,此其短也。
“如今我观此阵,似是用了结合刚柔,以长补短之法,兵阵以器阵为骨,器阵以兵阵为肉,使我破兵阵难破器阵,破器阵难破兵阵,故而说他厉害。”
王禀正又问陶秀英。
秀英道:“王先生所言极是。”
“依两位之言,难道此阵破不得么?”
秀英道:“难!”
王若望却道:“虽然此阵厉害,但有一矛必有一盾,生生相克,总有破他之法。山人自有妙计,不过,欲破此阵,当先得阵图,若无阵图,则器阵难图,器阵难图,则兵阵有器阵以踞之,更难破除。”
秀英道:“王先生果然高见,秀英佩服。”
王禀正大喜,立刻任命王若望为军师,而叫陶秀英作中军帐里的女书吏。
其实冯庆早已先试过陶秀英的韬略,知她大才,本心并不想把陶秀英送给王禀正的,见王禀正不肯重用秀英,当下便说自己中军帐中无人识字,向王禀正讨了秀英来作自己中军帐中的书吏,王禀正正不知如何安排秀英,当即答应。
而陶秀英呢,早看出王禀正并非所托之人,所以故意瞒住自己的才能,使王禀正不敢用她,她也看出冯庆之心,因为并不因书吏官小而弃之,终究助冯庆成就了一番霸业。
自此之后,王若望便领众兵将熟习各种阵法阵图,重点在于一字长蛇阵的练法和破法上,准备用以破除对方的兵阵。
转眼胡达大阵已成,派人下战书给王禀正,叫他约期破阵。王禀正向王若望征询,回书以三月为期破阵。
王禀正回书之时,还同时派人把腌制成感肉的乌里四姐妹用车拉了送到胡达大营,当着官军众将的面把瓮砸碎。
看着四位女刺客的惨状,胡达与众将气愤难平,这也是双方大战前各自以不同方式打击对方的士气。
两个月过去了,王禀正派出的探子谁也没有图阵的消息,而周天也无动静,王禀正心急如焚。
这一日,王禀正正在着急,忽报督粮官王俊到了。
王俊进得大帐,交上令箭,报押到军粮XX石,草XX车,桐油XX桶、香油XX桶、豆油XX桶、菜籽油、棉花油XX桶、火漆XX桶。
王禀正道:“叫你去运粮草,要这许多漆、油何用?”
王俊正说出话来,王禀正不由大喜过望,不知王俊怎生言讲,且听下回分解。
【段家女将+续(精排版)】(完) 作者:石砚 第四十七回——乌里雪树头遭绞,王禀正大营设谋 ~ 第五十二回——华明玉罹难,王若望投营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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