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30)作者:狂紫 第四章 ~ 第五章 (8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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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宁州离江州七十余里,大军行进要一天多时间,快马一个时辰便到。论城市规模,宁州比江州大不了多少,但江州大战在即,数万民众都迁到此处,人口多了一倍,顿时热闹了许多,好在调控有方,市面还算稳定。
自从玄武湖一战,萧道凌伤势一直未愈,在府邸闭门谢客,安心静养。程宗扬只递了个名刺问安,没有去打扰。
程宗扬风尘赴赴赶到驿馆,见到孟非卿也不客套,劈头便问道:“昨晚一战怎么样?”
孟非卿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简单说道:“刘平惨败。侯老二已经找到刘平、卢政、郭遵等人的尸首,安葬在三川口。”
程宗扬松了口气,这才拿起茶碗一饮而尽。
孟非卿道:“小狐狸说你有事找我?”
程宗扬放下茶碗,认真道:“孟老大,江州之战咱们有多少赢面?”
孟非卿道:“原来有五成把握,如今又多了一成。”
“看来我的信心比老大还多点。用三个营野战击溃宋军三个军,到守城战的时候,优势会更明显。”
程宗扬话风一转,“不过江州之战打完,大家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孟非卿笑道:“是吗?”
程宗扬道:“三天前那一战我在场,崔六哥和王七哥两个营真厉害,以一抵百说不上,以一抵十没问题。这一仗下来,我们伤亡有多少?”
“四营战死四十九人,受伤六十三人,五营战死三十七,受伤五十六。侯玄的直属营伤亡不到三十。”
星月湖军士以二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击溃捧日军三个军,战损比例达一比十五。即使算上雇佣兵的损失,也在一比十左右。这是一个可怕的伤亡比例,可见星月湖大营的强悍。问题是宋军可以源源不断地增加兵力,星月湖旧部却无法补充。
“那么这一战我们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两个营仍有三成的损失,即使算上可以恢复的伤员,剩余的战斗力也不到四百人。”
程宗扬道:“捧日、龙卫两军一共有四十个军,就算最后我们能打赢,最终生还的有多少?”
孟非卿口气凝重地说道:“两到三成。”
“那就是五百人。”
程宗扬道:“如果我是谢幼度,不管前面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孟非卿眼中暴出一缕寒芒。他亲赴宁州,就是为了这位北府兵的领军人物。
对于宋军大举进攻江宁二州,晋国朝廷态度一直不明朗。三天前,宁州以北更是出现北府兵活动的迹象。因此尽管烈山打得如火如荼,期明信和卢景的两个营也只能留在宁州,严加戒备,免得被人抄了后路。
程宗扬道:“谢幼度来了吗?”
“没有露面。”
过了会儿孟非卿道:“你是劝我扩军?”
“现在扩军也来不及了,况且扩军还要大笔花钱,就是再大发几笔横财也不够用。”
程宗扬道:“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
“说来听听。”
“粮食。”
孟非卿露出一丝笑意,“烧宋军的粮仓,还是断他们的粮道?”
“这两件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我的主意不是这个。”
程宗扬道:“老大给我上了那么多军事课,但除了战场杀敌,还有一种战法。”
孟非卿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程宗扬笑道:“经济战。”
……
“老大上军事课的时候还说过,打仗要避其强,击其弱。”
程宗扬道:“我在三川口和宋军交过手,宋军虽然比不上星月湖大营,但也不是弱旅。要在战场上打败近十万宋国禁军,付出的代价我们很难承受。比起宋军的战斗力,宋国最大的弱点在于财政。”
“孟老大可知道有这句话吗?”
程宗扬摆足姿态,然后挺胸挥手,吐出一句名言,“战争是政治的延伸!”
自己好不容易才借用一次现代人的智能,满心以为能打动孟老大。谁孟非卿连眉头也没动一下,只平静地点点头,“这句话岳帅也说过。”
程宗扬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把岳鸟人干了几遍,然后道:“那孟老大知不知道政治是哪里来的?”
“这个倒未曾想过。”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的产物。”
程宗扬道:“战争可以解决政治问题,但不能解决经济问题,经济手段不但能解决政治问题,还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归根结底,所有的问题都是经济利益的冲突。”
“就以江州之战而言,”
程宗扬道:“宋军到几千里外作战,一举一动都花的是钱。不说兵甲器械,但说粮食,宋军以七万人计,每人每天需要两升粮食,七万人一天就是一千四百石,一个月需要四万两千石。一匹战马用的粮草是士兵的六倍,如果宋军有一万匹马,每个月合计将近八万石粮食。”
自从与捧日军交手之后,程宗扬就反覆算过这个问题,这会儿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是前线消耗的粮食,大军在外,每个士兵大概需要三个民夫供应物资,这样还有二十万民夫,需要的粮食再加三倍,每个月就接近二十万石。”
孟非卿道:“宋国临安周围几个大仓,每个都有三十万石的存粮。”
“这就要说到运输问题了。我问过宋军军粮运送的方法,一般情况下,一个人能够背负的粮食是六斗,每天需要吃两升。以一个士兵需要三名民夫计算,三名民夫一共背一石八斗粮食,加士兵是四个人。前六天一共吃掉四斗八升,其中一名民夫带六天口粮一共一斗二升返程。接下来六天,三个人一共要吃掉三斗六升,另一名民夫带十二天的口粮二斗四升返程。接下来六天,两个人一共吃掉两斗四升粮食,最后一名民夫需要带十八天的口粮三斗六升返程。这样三名民夫供应一名士兵,最大行程是十八天。即使返程口粮减半,运到前线也只有三斗。”
程宗扬沾了茶水,在案上划着解释道:“从临安到沅水可以走水路,虽然省力,但逆水行舟,速度缓慢。从沅水开始,到烈山是一个月的路程。宋军至少要在途中设两处粮仓才能保障供应。计算下来,每运送到前线一石粮食,途中就要消耗十二石。要保障宋军每个月八万石粮食供应,临安运出的粮食就接近一百万石。”
“不错。兵法讲究因粮于敌,从敌方得粮一石,就省了己方十倍的耗费。”
孟非卿笑道:“不过很少有人算得像你这样清楚。”
孟非卿久经军旅,对这些并不陌生,程宗扬也不细说,接着道:“况且临安的粮仓也不是军储,还要供应临安居民食用。我估计宋国官仓能调用两百万石已经是极限。现在每石粮食是多少钱呢?”
“我买的时候秋粮上市,粮价正贱。”
孟非卿道:“平常粮价每斗在三十到六十铜铢左右。”
“那么每石就是三百到六百铜铢。以一石三个银铢计算,一百万石粮食,就是三百万银铢,合十五万金铢。”
程宗扬道:“如果粮价每石涨到一千,甚至三千铜铢呢?”
“你想把市面的粮食全买下来,囤积居奇?”
程宗扬笑道:“当然用不了全买,只要我们能买一成,剩下的就有人抢着买了。”
孟非卿熟稔军事,对市面粮食的流通并不在行,问道:“一成有多少?”
“我估计有四五百万石。详细的就要找行家了。”
孟非卿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道:“你准备怎么做?”
程宗扬精神一振,“首先从粮食交易源头下手,争取拿到两百万石左右的货单,这一笔开支是三十万金铢。然后在市面上扫货,从三枚银铢一石开始大笔吃进,前五天争取买到五十万石,三天之后提价到五枚银铢,接着是八枚银铢。一个月之内涨到十枚银铢,一贯的价格。”
“这一关是最难的,粮食涨到十枚银铢,超过平常价格一倍,肯定有人大笔抛售。我估计吃进量会在一百万石以上,前后至少要准备五十万金铢来应付。只要能撑过这一关,往后就好做了。”
孟非卿牙痛似的吸了口气,“这得多少钱?”
“至少要八十万金铢。”
程宗扬道:“不过这样做最怕有大粮商出货,老大门路广,晴州又是粮食交易大户云集的地方,我想你给我引见几个人,我先探探底。”
孟非卿寻思了一会儿,“晴州粮食生意大都在朱氏商会手里。但我们与朱氏交往不深。”
“陶氏怎么样?我看陶弘敏挺上道的。”
孟非卿道:“找他是可以。不过八十万金铢不是个小数目,人家未必肯冒这个风险。八十万,都够我打四次仗了。”
程宗扬笑道:“老大,你不要想着是破财,这是赚钱的好事。只要粮价涨到一贯,卖出一百万石就是五百万石的收入。这样的好事当然是有财大家发了。”
孟非卿笑道:“既然是好事,以前为什么没人去做呢?”
“平常市面粮食不缺,贵了卖不出去。现在宋国出兵打仗,粮食是必需品,总不能让军士在前面饿着肚子打吧?价钱再贵,贾师宪也得咬牙去买。这种钱,不挣他们挣谁的?宋国要不肯买也行,仗就不用打了。他们收兵,咱们在江州安安稳稳过日子,顺便数钱玩。”
孟非卿也笑了起来,“别人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在后面动动嘴,就能数钱数到手软?”
程宗扬笑嘻嘻道:“孟老大,你的思维要改改了。用钱打仗,才是杀人不见血呢。其实最大的优势,在于咱们是交战的一方,怎么打,咱们说了算。一手拿剑,一手拿钱,这才是真正的操盘手呢。只要孟老大你在战场能占据主动,这场粮战,咱们想输都难。”
孟非卿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仗老孟没打过。你既然有把握,便放手去做。需要老孟做什么,尽管开口!”
……
程宗扬没有在宁州多留,与孟非卿交谈过后,利用鹏翼社的通信渠道分别给晴州的鹏翼总社、陶氏钱庄的陶弘敏、建康的云苍峰和秦桧各发了封信。忙完这些,程宗扬便乘马赶回江州。
夕阳西下,在江水上留下一抹凄艳的红色。岸边的芦苇荡里,一个戴着斗笠的渔夫正在垂钓。程宗扬跳上船正准备驶离渡口,霍然转身,看着那个渔夫。
就在他上船的刹那,感受到一股萧杀的气息。让程宗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先摸了摸那颗琥珀,发现没有变热,才略微松了口气。既然不是苏妖妇就好办了,这地方正在江州和宁州之间,两边都是自己的人,打起来自己再怎么不吃亏。
渔夫披着蓑衣,手边放着一只鱼篓,半浸在水中,怡然自得地操着钓杆,看上去颇为惬意。
程宗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先不开口,就那么抱着臂膀打量着他。渔夫也不理会,坦然钓着鱼。片刻后,钓杆微微一动,渔夫手腕轻提,一条尺许长的鲈鱼脱水而出,在空中不停扭动。
渔夫从蓑衣中取出一柄镶金错玉的匕首,凌空一割,将鲈鱼尾部切开一刀,然后抖腕甩出鱼钩,将鲈鱼投入鱼篓。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就连鲈鱼脱钩也没有沾到半点手指。那条鲈鱼在竹篓中活泼泼的游动着,尾部不时淌出血迹。
只看那柄匕首,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东西。程宗扬对这装神弄鬼的家伙也不客气,口气不善地对他说道:“喂,谁让你在这儿钓鱼了?”
渔夫收起匕首,从容道:“我家的渔池,自然任我来钓。”
“你家的?这大江都是你家的?你还真敢开牙啊。”
程宗扬道:“江宁二州是萧家的地盘,小侯爷就是现在生个儿子,也养不了你这么大吧。”
“萧家不过是江宁二州的刺史,宁州境内的江河湖泽都是我的产业。”
“哟,口气还真不小啊。嘴一张就都是你们的产业了?还有没有王法?”
渔夫朗声应道:“不敢,正是君王所赐。”
程宗扬噎了一口,过了会儿才道:“谢幼度?”
渔夫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丰神俊秀的面孔,微笑道:“久闻程兄之名,今日才得相识。”
他声音清正舒雅,相貌俊雅,年纪轻轻,风采比起萧遥逸也不遑多让,正是谢家的继承人,刚刚受职的建武将军谢幼度。
谢幼度说大江是他家所有并不是吹嘘,晋国境内的山河湖泽名义上归晋帝所有,出产归入内府,属于帝室的收入。不过晋国的世家大族多半通过赏赐,将其置于自己名下。宁州一带的江河湖泊,多年前就赏赐给了谢家。
谢幼度身为北府兵主将,晋国真正靠得住的,也就是他手下那些兵。现在朝野不宁,时局动荡,他哪儿有工夫跑到江边喝着西北风跟自己闲磕牙?
程宗扬沉下气来,索性盘膝坐下,“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哈哈。难得谢将军有心情来江边垂钓,啧啧,收获不少嘛。”
“垂钓之乐,足以永日。谢某闲来无事,曾在北固山下凭流而钓,一日得大鲈四十七尾。”
谢幼度道:“初冬时节,江鱼肥美,以盐佐之,便是佳肴。”
几句话虽然平淡,但他神采飞扬地说出来,既像是闲话家常,又别有一番打动人心的韵致。
谢幼度出身世家,年轻却不气盛,看得出是性情中人,令人不知不觉间心生好感。程宗扬笑道:“这么多鱼你吃得完吗?养着多好,每条鱼都切一刀,天天吃死鱼啊?”
谢幼度道:“程兄但知活鱼之美,不知鱼鮓之美,别有妙处。”
说着谢幼度拿木杓一捞,从篓中取出一条鲈鱼,然后拿过一块干布抹净鱼上的水迹。旁边放着一只阔口陶瓮,谢幼度将鲈鱼放在覆瓮的陶碗上,操刀剔去鳞片,剖开鱼腹,然后连骨切成两寸见方的鱼块。他动作从容而富有韵律,刀锋起落间,鳞片纷飞,由于鲈鱼游动时已经放尽污血,鱼肉更显白嫩,不多时尺许长的鲈鱼便剖剃干净。然后加上细盐、醇酒,置于瓮中。
只看这位谢公子剖鱼的刀法,就在自己之上。不但力道、方位妙至毫臻,难得的是这小子从头至尾手指都没有沾到半点污物,就把一条大鱼处置干净。不知道他行事是不是也是这般手法。
程宗扬赞了一声,笑道:“这鱼鮓的作法,不会是皇图天策府教的吧?”
谢幼度将鱼鮓放入瓮中,用丝巾抹着手指道:“程公子消息倒灵通。”
“谁不知道谢公子从皇图天策府一毕业,就找了份好工作。镇武将军——算是北府兵的总裁兼执行董事吧?”
谢幼度偏头想了一下,莞尔道:“程公子说法有趣。”
“你哪儿知道找工作辛苦。”
程宗扬开了句玩笑,然后打量着他,“这么年轻就当总裁,即使在谢家,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
谢幼度眼中露出一丝伤感,他长啸一声,仿佛要抒尽心中郁气,良久才道:“怎比得了艺哥?”
程宗扬眉头微动,问道:“你来找我,是因为谢艺?”
“幼度奉叔父之命而来,艺哥的尸骸已安葬临安,不好打扰。但艺哥的刀尚在尊处,还请程公子赐还。”
谢幼度说的叔父就是晋国的太傅谢安石,他不称太傅,而说叔父,已经表明此行纯为家事。程宗扬不甘心地问道:“就这个吗?”
“当然。”
谢幼度眼中光芒微闪,反问道:“程公子以为呢?”
程宗扬抱起手臂,“我还以为你来帮我们打宋军呢。”
谢幼度好奇地问道:“程公子为何会有此想法?”
“江州再怎么说也是晋国的地盘吧?宋军大兵压境,你们政府军也不管?”
“贾太师已经致书丞相,宋军只是过境,沿途秋毫无犯,退兵时更不占我晋国一尺一寸土地。”
“就算他们不占土地,打仗总是要死人吧?”
“江州哪里还有我晋国的百姓?”
谢幼度谈吐温和,这句反问却锋芒毕露,让程宗扬感到不好招架,只好避实就虚地说道:“小侯爷总是你们晋国人吧?”
谢幼度竖起手指,按了按嘴唇,问道:“你觉得他会死于敌军之中吗?”
程宗扬哑口无言。
谢幼度道:“艺哥身无遗物,若以此刀见赠,谢氏阖门都多谢公子盛情。”
程宗扬苦笑道:“本来就是你们谢家的,还给你好说,只希望你别背后给我一刀。”
谢幼度对他的担忧一笑置之,然后抬起手掌,“一言为定。”
两人击了一掌,接着芦苇荡中划出一条小船,谢幼度收起钓杆,登上小船,一面道:“那篓鲈鱼,便送予程兄尝鲜。”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瓮鱼鮓送给我呢。”
谢幼度微笑道:“拙荆最喜欢我亲手作的鱼鮓,此事恕难从命。”
说着拱手远去。
程宗扬也没指望北府兵真会帮自己打宋军,能用一柄刀换来谢幼度不侵犯江宁的承诺,这笔账也划得过,至少斯明信和卢景的两个营可以调回江州了。单靠兵力与宋军死磕,纵然能胜也是惨胜,他有种预感,决定江州之战胜负的,不在战场,而在于战场以外。
作为一个小商人,能一手推动这场用钱铢为武器的战争,对自己的诱惑力比沙场争锋更强烈。
江州之战的后顾之忧就此解决,程宗扬拿起鱼篓,一身轻松地跳上船。
第五章
程宗扬从码头下来,一群人从城中穿过,朝西门的码头赶去,为首的正是雪隼佣兵团的副团长石之隼。程宗扬打了声招呼,随口道:“石团长,这是往哪儿去啊?”
石之隼道:“晴州送来一批武器,我们过去接收。”
武器一个月前就已经备齐,怎么这会儿还有送来的?况且要接收也应该是星月湖的军士出面,为什么会找佣兵呢?
石之隼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这批武器是我们薛团长找门路私下购来的,都是守城利器。其中有两架大弩,专门用来对付攻城的巢车,我向小侯爷说过,准备安置在南门一带。”
大型弩机制作复杂,尤其是承力的弓臂和丝絃,寻常的工匠根本无从入手,选用的材料和制作方法,更是军中绝密。
程宗扬道:“薛团长竟然能买来守城弩,门路不是一般的广啊。”
“哪里比得上公子?”
石之隼指了指脚下的士敏土码头,叹道:“石某足迹踏遍六朝,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论起守城的功效,这士敏土比起两架弩机,强上何止百倍!而且弩机只是攻杀之具,又怎比得了士敏土用途繁多,用来建楼筑路,不啻于点石成金。”
石之隼眼光倒不错,这句点石成金,一语双关,一方面说士敏土坚如金石,一方面也暗示用士敏土可以换来大笔金钱。程宗扬心头一动,“老石,你和作粮食生意的商家有没有交情?”
石之隼道:“晴州五大粮行都和我们雪隼团打过交道,交情谈不上深,但说几句话还是能做到的。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有些交情。”
程宗扬喜道:“那就好!我有笔生意,想和做粮食的朋友谈谈。帮我牵个线怎么样?”
石之隼一口应承下来,“这个好办!离这里最近的筠州就有两家商号,我派人去和掌柜的说一声。不过江州战起,掌柜未必肯来,程兄不如派个得力的人一道去。”
做生意能称得上得力的人手,只有一个祁远,现在也脱不开身。秦奸臣又不在,程宗扬想了一下,“这样,你先派人问一下,他们手里有多少存粮,价格合适的话,我全都要了。等他们回了话,我自己去一趟。”
石之隼一皱眉,拉着他走开几步,低声道:“城中缺粮吗?”
程宗扬笑道:“这你放心,粮食城里一点都不缺,我只是准备做笔大家都发财的生意。”
“这就好。”
石之隼道:“我来安排,快则五天,慢则七日,给你回话。”
筠州是宋国最西边的大州,自己来时曾经路过,但远远就绕开了。程宗扬深感这个时代信息不便,但筠州离烈山有四百余里,石之隼答应五天来回,已经不算慢了。……
侯玄军还没有返回,但得胜的消息已经在江州传开。听说宋军这么好打,那些没有参战的佣兵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准备大捞一把。除了抢到的战利品,俘虏也是一笔发财的生意。尤其是一些从军的世家子弟,抓到活的就是摇钱树。
江州城就沉浸在这种喜洋洋的气氛中,程宗扬起初还有点疑惑,等明白原委不禁啼笑皆非。自己和宋军交过手,单靠雇佣兵,一对一赢面就不大,一对二肯定输得毫无悬念。不过士气高涨对自己是好事,退一万步讲,真要拿俘虏来换赎金,也能少死点人。说到底,江州之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己方的生存,并不在于夺取对手的生命。如果能在经济上击败对方,何必让刘平那样的将领白白战死?
小紫坐在桌前,正摆弄那些零件。那只闹钟在她手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表盘扔到一边,一堆齿轮重新拼合起来,三根指针直接嵌在零件上,看上去颇有些后现代主义的风格。
程宗扬有些纳闷,这丫头从来都是过目不忘,钟表虽然精细,但以她的顶多用一个晚上就能重新拼好,至于用这么久吗?再看她拼接的方式,似乎不是还原齿轮原来的组合,倒像一开始就搞错了。
程宗扬伸过头去,看着那些齿轮在她手下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禁不住道:“你在搞什么?弄成这样还能动吗?”
小紫拧了拧发条,那几根指针纹丝不动,不由皱起眉头。
终于看到死丫头的糗态,程宗扬禁不住捧腹大笑,“还是不会动吧?哈哈!让你手快!这个闹钟还是借的,你玩坏可没得玩啰。”
“讨厌。”
小紫抽了抽鼻子,“你手上好腥。”
程宗扬甩了甩手,笑道:“带了篓鲈鱼给你吃。”
小紫给了他一个白眼,程宗扬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小紫这样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对吃鱼并不忌讳,顶多是不爱吃罢了。
小紫偏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将拼好的零件全部拆开,又重新拼合起来。
程宗扬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虽然报废了一只闹钟,但给死丫头一件玩具,让她把多余的智力发挥钟表上面,总比她整天揣着坏心思害人强。
穷人玩车,富人玩表,如果是段强,对机械表也许有点见识,自己这穷人从前尽用手机计时,对机械表的了解并不比古人多几分。程宗扬一会儿逗逗小紫,一会儿出出瞎主意,指点她怎么拼,终于让小紫不耐烦起来,把他赶了出去。
程宗扬从内室出来,只见梦娘坐在外厢窗前,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旁边放着一只铜盆,正取了水将胭脂调开。淡淡的阳光透过窗纸映在她优雅的面孔上,唇上那一点嫣红,柔艳动人。
程宗扬看到盆里有水,顺便洗了手上的鱼腥,一边歪着头打量她的美态,一边道:“怎么这会儿想起要妆扮呢?”
梦娘慢慢说道:“是描图的。”
“你会画画?”
程宗扬好奇地伸头看去,梦娘面前铺着一张白纸,上面放着一只小小的齿轮。
“我不知道会不会,但比着样子总能画出来的。”
说着梦娘用眉笔画了一个圆,出乎程宗扬的意料,她信笔一画,那个圆就像印在上面一样完美。
程宗扬吹了声口哨,“画得这么好!看不出你还有这本领呢。”
梦娘也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圆,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画得这么圆,然后抬起脸,嫣然一笑。那种明艳的笑容令人眼前一亮,鲜明得仿佛耀眼。程宗扬禁不住抬起手,将几点水珠弹在她娇艳的玉脸上。
梦娘微微一愕,然后说了声,“好凉呢……”
她口音绵柔软糯,听得人心弦微动。
小紫沉浸在钟表的机械零件上,没有一两个时辰不会分神,如果不是自己还打着别的主意,逗逗这个毫无心机的美妇也有趣。
程宗扬做了个鬼脸,逗得梦娘一笑,然后溜出去,在井里汲了桶凉水,浑身上下冲洗干净,这才披上衣物,来得侧厢那间静室。
月霜正在床榻上盘膝用功,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双眼光彩湛然,眉眼间已经没有寒毒发作时的青色。看来自己的生死根治疗她的寒毒确实对症,一炮就把她的寒毒克制住。
月霜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接着撇了撇小嘴,丝毫不屑于去掩饰神情间露骨的鄙夷,“你来做什么?”
看到她那副傲横的样子,程宗扬气都不打一处来,心里狞笑一声,脸上却堆出笑容,“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呢。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恢复了,如果没恢复,再给你服一剂大补的药汤。”
月霜脸色一红,三分是想起昨天的事害羞,倒有七分是被这家伙话语中的下流意味给气的。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耻小人,滚!”
程宗扬叫道:“干完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也太过分了吧?用过就扔掉,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月霜恨得牙痒痒的,她抓起长剑,横在自己膝上,“无耻败类!不服气尽管放马过来!”
程宗扬双手叉腰道:“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看在师帅的面子上,我让你一只手试试!”
月霜手掌一紧,长剑从鞘中跃出半截。程宗扬记得月丫头也就是三四级的修为,昨天自己一时大意中了她的计,真要动手,自己并不吃亏。这会儿看到她出剑的架式,顿时暗叫不妙。这丫头不仅寒毒尽去,修为好像也高出不少,这手隔物传力,至少是四级的水准,真放开打,自己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等一下!”
程宗扬神情凛然地说道:“动手前先听我说几句话!”
如果是云丹琉,这一手绝骗不住她。不管自己有什么废话,云丫头肯定是先动手打完再说。相比之下,月丫头还理性一点,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别急别急,很快就说完了。”
程宗扬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天道毕,日月俱。出窈窕,入冥冥。气布道,道通神……”
月霜皱起眉头,“你说的什么?”
一阵寒意悄然涌来,月霜打了个冷战,脸色突然变得雪白,知道自己上了这个无耻小人的恶当。
月霜一把握住剑柄,还没等她拔出长剑,程宗扬已经念到最后一句:“幽幽冥狱,唯吾是从!”
接着喝了一声,“附!”
一个朦胧的幻影从背包中飞出,像被风吹一样,飘向月霜,张开曼妙的双臂拥住她的脖颈,然后消失不见。
月霜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握住剑柄的手掌僵在膝上,身体仿佛一瞬间被一个陌生的灵魂占据,失去了对自己肉体操控的能力。
程宗扬笑咪咪拉开背包,拿出那只都卢难旦妖瓶,在月霜面前摇了摇,“你暗算我这一道,我也骗你一道,大家算扯平了吧?”
月霜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卑鄙的无耻小人大模大样地泡了壶茶,然后挨着自己坐下,把枕头放在背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程宗扬把茶壶放在胸口,对着壶嘴吸了一口,两手抱在脑后,惬意地呼了口气,“老太监虽然是个不长眼的混蛋,留的东西倒是不错。”
程宗扬得意洋洋地对月霜道:“月丫头,来给大爷笑一个!”
月霜眼中像要喷出火来,嘴唇却抽动几下,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个笑容。
“真乖。”
程宗扬笑咪咪道:“不用怕,我只是担心你身体还没好,大家把昨天做的事再做一遍。你放心!”
程宗扬拍着胸膛保证道:“被你欺负就被你欺负了,这事我绝对不会向别人说!”
月霜胸口起伏着,那柄长剑在手中微微闪动,却用尽力气也无法控制分毫。
“放心了吧?反正都是你做过的。”
程宗扬一脸坏笑地说道:“来,先把衣服脱了。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害羞的?”
月霜手掌不由自主地放开剑柄,长剑落回鞘内,接着那双手抬起,像个陌生人般拉住自己的衣带,朝两边分开。被陌生灵魂占据的身体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意志,手指一边解开衣带,一边做出妖娆的动作,然后伸进衣内,轻轻一扯,将长裤连同里面的亵裤一并褪下。
少女白美的下体暴露出来,月霜的动作带着舞蹈般的韵律感,她跪在床上,两手抚着纤长的腰肢,展现出胴体赤裸的曲线,一边扭动臀部。
程宗扬从来没有见过月霜这样充满女性魅力的姿态,她雪白的腰肢灵活地摆动着,浑圆的雪臀又白又嫩,像雕琢过的玉球般,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程宗扬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抓住月霜的屁股,恣意把玩她的臀肉,一边搂住她的腰,把她松开的裤子褪到脚下。
月霜的肌肤比一般女子更紧凑,臀部光滑圆润,臀肉富有弹性,抓在手中,微一用力就滑了出去。程宗扬抓弄着她的臀肉,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像大灰狼一样嘿嘿笑道:“昨天你帮我硬起来,投桃报李,今天我帮你下面摸软,好不好?”
说着程宗扬手掌朝她腿间伸去。
月霜齿间挤出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叫,“不要……”
“大家搞都搞过好几回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子嘛,下面又湿又软才不会痛哦。”
“滚开……”
“不愿意啊?那就让你自己来好了。”
程宗扬说着打了个响指,月霜纤软的腰肢随即挺起,背对着他,将雪臀送到他面前。
“这么听话啊?”
程宗扬笑嘻嘻道:“月丫头,你如果肯让我摸呢,就把屁股摇三下。如果不肯呢,就摇一百下。一、二、三……真乖!”
月霜浑圆的雪臀向上翘起,臀部有着完美的曲线。臀肉白生生的,像雪球一样光滑可爱。她臀沟很浅,微微一翘,柔红的嫩肛和玉户便绽露出来。从后面看去,她玉户只有几根细软的耻毛,白嫩的阴唇向两边绽开,露出里面一只美穴。
在她臀沟正中,那只嫩肛紧紧缩成一点,周围是细密的菊纹。那种柔嫩的美态,让程宗扬情不自禁地想起小香瓜。好不容易在晴州遇见,又匆匆分离。如果是小香瓜在这里,自己早和她搞到一处,在她媚艳的嫩肛里奋力冲刺了。
程宗扬一手伸到月霜腿间,将她柔润的秘处握在手中,使尽手段挑弄起来。
月霜虽然已经破体,但论起做爱的经验,基本上就是一张白纸。程宗扬这些日子可没闲住,尤其是在晋宫胡混那些天,与丽娘她们连番大战,不管宫廷秘技还是青楼媚术,各种手法都学了个遍,用来对付月丫头,还不轻而易举。他指尖顺着少女阴唇边缘来回摸弄,待阴唇充血涨起,才摸到她下体那粒小肉珠,手指时揉时捻,时缓时急。
月霜撅起屁股,马趴在床上,露出玉户被他玩弄,不多时就被摸弄得玉体乱颤,嫩穴水汪汪沁出蜜汁,顺着那个混帐的手指流淌下来。
程宗扬松开手指,咬住壶嘴惬意地饮了口茶,然后又打了个响指。
月霜直起腰,玉体战栗着转过身来。她咬紧牙关,眼中透出羞忿欲绝神情。
程宗扬很想大笑三声,一吐心头的郁气,又怕打翻了茶壶,于是朝月霜勾了勾手指,“月丫头,你不是喜欢上面吗?乖乖爬上来吧。”
月霜身体完全背离了意志,她分开双腿,屈膝跪在程宗扬腰侧,接着身体一动,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挺出,将少女最美妙的部位裎露在他眼前。
在月霜杀人的目光下,程宗扬把手伸到她下体,揉了揉她柔嫩的秘处,小声笑道:“都湿透了,真淫荡。”
月霜玉体猛颤一下,手指抽动着抬起,似乎想扼住他的喉咙。
“哇,你整天骂我卑鄙、无耻、下流、胆小鬼、淫贼、败类、人渣……我说一句你就想掐死我啊?”
月霜唇角抽搐着说道:“无耻!呃……”
程宗扬气恼地在她下身捻了一把,然后挺起阳具,“月丫头,看好了,自己把小嫩屄掰开,乖乖坐上来。”
月霜愤怒地盯着他,手指却不听使地伸到腹下,细白的指尖按住阴唇,将鲜嫩的秘处剥开,露出红嫩的穴口,然后挺起腰肢,朝他勃起的龟头迎去。
月霜双手分开阴唇,水汪汪的穴口微微蠕动着,柔媚地放在他龟头上,然后摆动腰肢,用嫩穴在他阳具上研磨片刻,然后缓缓坐下。
一股酥爽的感觉从身下传来,程宗扬几乎要吹声口哨,抒发自己的得意。难得小美人儿这么听话,她挺着下体,一手分开秘处,用娇嫩的蜜穴套弄自己的阳具,随着身体的起落,两只圆润的乳房在衣内跳动着,不断展现出挺翘的曲线。
“小美人儿,把衣服解开啦。”
少女双手解开衣衫,露出里面一件军用内衣。她剥下内衣,两只圆润的乳房跳了出来。月霜乳房比小紫略大一些,虽然比不上小香瓜硕圆的丰乳,但形状浑圆饱满,乳头小巧红润,这时随着身体的挺动,像一对可爱的小白兔在胸前跳动着,散发出淡淡的乳香。
程宗扬抬起双手,故意用慢动作一点一点接近,然后猛地一紧,将她双乳抓在手中。月霜娇躯一颤,两颗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程宗扬心里叫了声糟糕,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吧?但月霜软弱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又倔强地咬住嘴唇。
房内轻香四溢,眼前美人如玉,雪肤花貌,可总觉得有哪点不对路。程宗扬偏着头琢磨一会儿——是了,月丫头一直在瞪着自己,眼睛虽然很漂亮,但眼中的怒火足够把自己烧到八分熟。
“月丫头,你眼神好凶哦。”
程宗扬笑咪咪拿出一只墨镜,张开镜腿,替月霜戴在胸上,满意地说道:“这样就好多了。”
说着程宗扬摊开身体,高高挺起阳具,大义凛然地说道:“来吧!月丫头!来蹂躏我吧!”
“坐下来……再深一点……”
“好紧……好滑……”
“喂,月丫头,你今天里面一点都不凉呢,热乎乎的……”
“哇!好厉害!我的大肉棒整个都被你吞下去了!”
“好像顶到头了……好了,慢慢地抬起屁股,先把大肉棒吐出来……再吞下去……一扭一扭的感觉很舒服呢……”
附在身上的女魂远比月霜更了解她的身体,月霜昨天的举动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同样的动作,今天却给她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如果不是那个女魂把痛楚同样带到自己身上,月霜不敢想像自己会流露出什么样的姿态。
程宗扬一吐恶气,心里的快意像是满溢出来。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小美人儿裸着下体骑在自己腰上,主动与自己交合,那种感觉真不是盖的。程宗扬几乎生出念头,如果月丫头一直这么搞下去,像传说中的大梵天一搞几万年,自己也不会腻吧。
时间不停流逝,那壶茶早已喝完,被扔到一边。程宗扬一手搂住月霜的腰,一手抓住她挺翘的乳房,那只雪嫩的圆臀在自己腰间一起一落,蜜穴淫水四溢,发出湿淋淋的水响,带着诱人的韵律和湿腻的媚惑在阳具上套弄。
两张面孔近在咫尺,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月霜的目光足够把程宗扬切成原子尺度。不过那只墨镜阻挡了月霜愤怒的视线,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小嘴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微微抽动。她全身光溜溜的,只有一只烟茶水晶制成的墨镜架在鼻尖,让程宗扬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自己正和一个时尚的现代女郎做爱。
程宗扬越看越喜欢,禁不住抬头吻住她的小嘴。月霜牙齿一紧,咬住他的舌尖。程宗扬不慌不忙,一手捏住她的粉颊,迫使她牙关松开,然后狠狠吻住她的小嘴,毫不客气地亲了个够。
程宗扬拍了拍她的面孔,低笑道:“你昨天还打我一拳呢,亲亲你就算扯平了。看你的样子,很像骑马的美人儿骑手哦。再用力一点啦,小美人儿。”
被女魂附体的月霜赤裸着白生生的胴体骑在程宗扬身上,像骑马不知疲倦地挺动身体,浑圆的雪臀上下抛动,股间玉户敞露,柔嫩的蜜穴被一根大肉棒塞的满满的,随着雪臀的起落,不住她体内进出。她雪滑的胴体布满香汗,挺翘的乳房像被水洗过一样湿淋淋的,雪球般在胸前跳动着,不时发出清脆的肉响。
那只墨镜顺着月霜光洁的鼻梁一点一点滑落下来,露出她燃烧的眼神。程宗扬手一推,帮她把墨镜戴好,一边道:“月丫头,大家已经这么熟了,再亲密一点啦!对了,把小妹妹剥开……”
月霜脸上时红时白,一半是因为愤怒和屈辱,另一半则是难堪的羞色。她双手放在腹下,将秘处尽量剥开,一边绽露出被阳具撑满的蜜穴,一边剥出阴唇间娇嫩的肉珠,被那个无耻的混帐捏住揉弄。
插在体内的肉棒炽热如火,进出时带来令人战栗的触感。被他捻弄的花蒂更是不断充血,在他指间来回变形。一直被寒毒侵蚀的肉体,此时却像被烈火焚烧一样。汗水顺着优美的胴体流淌下来,一直流到臀间。臀沟内满是湿黏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月霜身体一阵剧颤,娇嫩的蜜穴剧烈地抽动着,吐出一股清亮的液体。阳具被她嫩穴裹紧,柔腻的肉壁一缩一缩地挤压着棒身。月霜骑在他腰间,失去控制的肉体不住高潮。
程宗扬坏笑道:“小美人儿,是不是很爽啊?还有更爽的呢!”
说着程宗扬翻身把月霜压在身下,叫道:“多重高潮!”
月霜禁不住发出一声呜咽。程宗扬压住月霜柔软的身体,把她双腿拉开,一边用力挺动阳具,一边道:“小美人儿,你下边很嫩啊,又软又滑……”
月霜这会儿被他压住,身体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只能感觉他炽热的气息恣意在自己体内深入。她脸色潮红,死死咬住唇瓣,才没有叫出声来,但鼻腔的气息无法克制地越来越粗重,腰肢不时挺起,下体春潮涌动。
强烈的快感不停涌来,月霜第一次感觉到,在他强壮的身体压迫下,自己的肉体多么柔弱。她敞开双腿,无法阻止地任由他在自己体内进出,蜜穴湿淋淋,不断被他火热的阳具榨出汁液……
程宗扬忽然一把将她的墨镜拨到鼻下,只见小美人儿咬住嘴唇,弯长的睫毛抖动着,一双美目水汪汪的,娇美的面孔红晕遍布,流露出女性诱人的魅力。被他目睹到自己高潮的羞态,月霜羞忿欲绝。
程宗扬情不自禁地亲了她一口,一边两手抱住她白嫩的屁股,迫使她柔嫩玉户向上挺起,用自己粗硬的阳具塞满,大力抽送着快感连连,最后才在她体内剧烈地喷射起来。
程宗扬把她身止的香汗抹干,然后帮她盖上锦被,扶好墨镜,笑道:“辛苦你了,乖乖睡觉吧,小美人儿。记住,不要跟别人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