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30)作者:狂紫 第十章 灵飞 ~ 第二章 生变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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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灵飞
“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程宗扬怔怔看着面前的花苗少女。顷刻间,记忆的闸门仿佛被打开,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从哪里来?我真的还记得吗?
这一刻,程宗扬才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始终在压抑着对从前的回忆。
在自己的意识里,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经历,都仿佛一场终究要醒来的梦。下一瞬间,自己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睡不着吗?”
一只柔软的手掌放在他胸口,在那里温柔地按摩着。接着那张白净的脸庞栘来,轻轻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个面试……”
“我会去的。”
“我今天飞上海,会在那边休息两天。”
“上次买的那套内衣,我还没有穿过,到时候你带来……”
难道真要一辈子当个小职员吗?职位大小不是那么重要,但……这么早就确定平平凡凡过一辈子?这真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这个世界的生活太没意思了。”
段强大声说:“宗扬!我要跟你一起去上海!”
“那里是北纬三十度线!金字塔、空中花园、百慕大三角……全世界最神秘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一带,而且我计算过,搭飞机穿越的机率比一般情况下高出一倍。说下定我会在扬子江上穿越呢。”
“来,玩个游戏,如果给你一个穿越的机会,只限你带三样东西,你会带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都是穿越时的必备物品。帐篷、睡袋用来野营,防虫剂、药品是防护的,充电器用来给照明设备蓄能。还有这些书,都是讲各种产品的基础制作方法。”
段强随手翻开一页,“水泥:将石灰和黏土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加水至百分之四十,入窑烧干,磨碎即可。简单吧。白痴都能学会。”
“雷电打中飞机,唯一会发生的事情就是坠机,去死国有路,三国你就别想了。”
无法抑制的回忆在脑海中疯狂地蔓延着。
那些已经忘却的、模糊的、褪色的、消散的、琐碎的往事,一件件从心头掠过,每一件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声音──“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睁开眼睛,我还在飞往上海的航班上。
段强在我旁边的座椅上,对那个他看顺眼的空姐大献殷勤,同时邀请她一起穿越;我前面两个白头发的夫妻还在小声地拌着嘴;快餐桌上,暍剩的半杯咖啡折射出阳光的影子;那口运动背包还放在手边。
而我,正飞往上海。像一只灰黑色的蚂蚁,走向自己的巢穴,和坟墓。
一个声音沉声问道:做一个庸庸碌禄的小职员,你真的甘心吗?
自从踏入这个世界,自己几乎就没有回忆过。程宗扬沉默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世界,抗拒融入其中。因为在自己潜意识中,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
穿越?拜托,我又不是段强。
我有女朋友,准备迎娶的;有房子,还没付清贷款的;有事业……曾经的。
总之,我是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平凡中有一点特别,所以特别平凡的现代人。
跟着电视和电脑长大,一天没有连上网路,就感觉和时代脱节;知道很多,却什么部不擅长的现代人。
穿越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只有真实发生过的才需要回忆。而这些──苏妲己、阿姬曼、西门庆、潘金莲、武二郎、秦桧、吴三桂、乐明珠、阿夕……九阳真经、法术、千里传讯、半兽人……
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军中少女、天竺舞姬、花苗新娘……都是过眼云烟,一旦我醒来,她们就会像阳光下的露珠一样消湮无痕。我还需要回忆故什么?
一切的原点,回到那道闪电。无论紫玫,还是段强;无论开除自己的公司,还是那个未曾谋面的职位;无论那间来不及付清款项的预售屋,还是那架遭遇乱流的航班……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道闪电消失了。
然后,一扇新的大门打开。
犹如潘朵拉的盒子,一个令人目眩的世界飞舞而出。
我不相信命运。但这一刻──段强,你是对的。我们真的穿越了。
自己熟悉的世界,只留在记忆中。唯有回顾,却永远无法回头。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时间和空间与我们熟悉的相似,却有着无数差异。这个世界很大──假如不是比原来的世界更大;很美──真的比原来的更美。它像一张白纸,可以描绘无数蓝图。而我,仿佛又拥有了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新的命运。
那么,我还要做一个小职员吗?
“这个世界,”
程宗扬用耳语般的声音,轻轻道:“又不是我想来的啊。”
“你说什么?”
一个悦耳的声音道:“什么小职员?”
程宗扬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娇美的面孔和那双乌亮的大眼睛。
“喂,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还不起来?”
程宗扬动了一下,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洁白的布条裹住,伤处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
乐明珠脱了新娘的嫁装,也穿了一条花苗女子的筒裙。鲜红的绸裙勾勒出她纤柔的腰身,脚踝上也多了一串银铃。
看到程宗扬意外的目光,乐明珠得意地转了个圈子:“好不好看啊?”
程宗扬点了点头,“再短一些会更好。”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太长了。”
乐明珠像是遇到知音一样,开心地提起裙子,露出雪藕似的小腿,“到这里好不好?”
“再高一点。”
“这里?”
“再高。”
乐明珠把裙子提到膝盖上,“这里?”
“还要再高。”
乐明珠放弃了,“你说哪里合适?”
程宗扬举手一比,“到这里最合适。”
乐明珠低头一看,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这还是裙子吗?穿成这样,我连门都出不去呢。”
程宗扬遗憾地摇摇头,他比的位置在臀部以下十公分,作为迷你裙的标准长度是足够了,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女子来说,这样的长度与赤裸无异。
“喂,你刚才说什么世界啊,想来啊……是怎么回事?”
程宗扬笑着摇摇头:“大概是说胡话吧。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
“天快黑了呢。”
乐明珠忽然一拍额头,“险些忘了,云老伯和几个人来看过你几次,说等你醒了,就叫他们。你等一会儿啊。”
说着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程宗扬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自己的背包放在床头,阳光的余晖从窗隙中透入,给一切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色。
梦中的一切变得虚幻起来。也许,我就是个六朝人,不过做了一个关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梦……
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声,接着云苍峰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易勇一个人。
寒唁几句,云苍峰道:“此时打扰小哥,实在是有桩事还要麻烦小哥。”
程宗扬笑道:“乐姑娘妙手回春,我这会儿已经好了。有什么事,云老哥尽管开口。”
开口的却是易勇,他恭敬地朝程宗扬施了一礼,然后道:“敢问程先生,这面镜子是从何处取来?”
“洞穴下面有根石柱,镜子就嵌在里面。武二上去取了下来的。”
程宗扬一惊,“不会是那家伙把它弄坏,不管用了吧?那个粗胚!”
“并非武先生弄坏,”
易勇苦笑道:“而是在下不知道该怎么用。”
程宗扬讶道:“你不是说过,贵宗的水镜之术,就来自于这面镜子,怎么会不知道用法呢?”
易勇拿出那面方镜,“鄙宗的开派祖师当日曾得到此镜,从中悟出水镜传讯之法。但此后灵飞镜便消失了,鄙宗历代宗主都无缘一睹。在下从程先生手中得到此镜,已是三生有幸。只是在下用尽术法,都未能让此镜显影。”
说着露出惭愧的表情。
程宗扬拿出那面镜子。镜子是长方形的,有两只手掌大小,表面是淡淡的灰色,周围有一道窄窄的边框。虽然是第一次看清它的形式,却感觉很眼熟……翻过来,镜子背面镂刻着“灵飞”二字,说实话,字迹不怎么样,比自己的毛笔字强得有限。镜子的厚度很薄,侧面有几个排列整齐的细小钻孔。
程宗扬道:“不会是件赝品吧?”
“不是!”
易勇声音大的让程宗扬吓了一跳。
易勇失态地脱口而出,脸上不禁一红。“此镜绝非赝品。在下虽然不知道它如何使用,但它灵力的波动却清晰之极。若是仿品,绝不会有这样的神效。”
云苍峰起身道:“程小哥受伤初愈,易勇,莫让他累着了。另外还有些事要去做,老夫先告辞。”
程宗扬随口道:“什么事?”
“小哥猜的不错,白夷族长确实被鬼王峒勒索。而花苗的苏荔族长此行却是为了刺杀鬼巫王,准备与白夷人联手。”
云苍峰道:“受苏荔族长托付,老夫向白夷族长透露此事,白夷族长大感兴趣,邀我们今晚赴宴。呵呵,白夷人的宴会最是丰盛,只怕要宴至玉兄。小哥还需静养,不必多费心力,明日便有消息。”
程宗扬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乐明珠,让那丫头去搞刺杀,也太不靠谱了。现在苏荔改变主意,正面与鬼王峒的使者交锋,有他们相助未必会输,危险更小得多。
云苍峰离开后,房内只剩易勇与程宗扬两人。
那个年轻的术士略微镇静了一些,接着说道:“此镜的灵力与我影月宗的水镜之术如出一辙,否则在下也不可能感知到此镜所在。因此此镜绝非赝品。”
程宗扬对影月宗传讯的法术十分好奇。“当日在草原文参军曾施展过水镜之术,可惜他在王大将军帐内施法,未能一见。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们怎么能用水来传递讯息?”
易勇解说道:“鄙宗水镜之术分为五层,第一层是必须用同一处取来的水,配合灵砂,双方同时施法方能传讯。到了第二层,可随意取水,只需混入灵砂,便能传讯。第三层时,施术者只需一人,以灵砂取水,可在不同地方,同时生出两面水镜,彼此传讯。文师兄是我影月宗难得的英才,传讯之术已至巅峰,相隔数千里,传讯者仍清晰如晤。”
程宗扬笑道:“那你呢?”
易勇道:“在下只到第三层,只勉强能传讯数息。不过,”
他抬起头,“有灵飞镜的灵力辅助,在下可越阶到第四层。无论传讯的距离、时间,还是影像的清晰都远超平常。”
程宗扬好奇心起,“能不能施展一下?”
易勇取出水囊铜盆,“程先生想与何人传讯?”
程宗扬脑中同时掠过两个身影:月霜和阿姬曼。这两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此时都不知去了何方。
“我想和谁传讯都可以吗?”
易勇苦笑着摇了摇头。“程先生有所不知,水镜术是以地域为划分,在下需要知道详细方位,才能施展法术。”
详细方位……程宗扬心里一动,说道:“五原城,白湖商馆,主楼第二层……”
易勇闭目凝神,融入灵砂的清水从铜盆中涌出,在空中旋转着凝成一面清澈的水镜。无数模糊的影像从水镜中一闪而过,最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咦?”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水镜中传来。
程宗扬笑着招了招手,“嗨!”
水镜的影像微微浮动着,映出一处卧房,一个妖艳的美妇卧在美人榻上,讶然看者自己。
那丽人罗衫半褪,露出一只高耸的雪乳,赤裸的下身搭着一件红绸,一手伸在绸中。雪白的瓜子脸媚态横生,除了苏妲己还能是谁?
讶然看了半晌,苏妲己忽然一笑。“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怎么包得粽子一样?霓龙丝呢?找到了吗?”
程宗扬有气无力地说道:“小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只剩了一口气,夫人却只念着霓龙丝,未免太绝情了吧?”
苏妲己美目光泽流转。“能寻来影月宗的替你传讯,想来过得不错,怎么会死得了?”
“也许我是被人绑架了,向你要赎金呢。”
苏妲己嫣然一笑,“你的命可值不了一次水镜术。咦,这位影月宗的术者修为不低,莫非是影月宗的宗主?”
程宗扬一惊,这妖妇眼光敏锐,要让她觉察到灵飞镜只怕会有后患,忙道:“夫人闺房寂寞,何不让小的早些回去,好安慰安慰夫人?”
苏妲己故意抬起身,让那只赤裸的雪乳抖动着高高耸起。看见程宗扬色与神授的样子,那妖妇媚眼如丝笑道:“待你寻回霓龙丝,本夫人自然有赏呢……好了,水镜术最是耗神,有什么事快些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
程宗扬收起笑脸,正容道:“这次来南荒,人手损失很大。带来的奴隶如今只剩了两人。”
苏妲己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些奴隶死便死了。凝羽呢?”
“她受了伤。”
苏妲己坐了起来。“南荒谁能伤她?你们遇到了什么人?”
“听说是叫黑魔海。”
苏妲己脸色顿变,她粉颊时阴时晴,良久寒声道:“寻到霓龙丝立刻回来。那些人你们不要招惹,切记,不要说出我的名头来。”
她顿了顿,“如果被他们围上,你们就协手力拼,不要和他们多做交谈。”
程宗扬心里一讥,苏妲己这番交待貌似关心,隐藏的意思却是如果被黑魔海的人缠上,就把他们全部牺牲掉,也不能透露出她的消息。
水镜中的影像渐渐模糊,苏妲己道:“告诉你旁边那个年轻人,这次我就饶他一命,敢再来窥视,就让影月宗给他收尸吧。”
旋转的水镜化为水雾,在空中缕缕散开,易勇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
程宗扬讶道:“相隔几千里,有什么险的?”
易勇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在下曾说过,鄙宗的水镜之术大有弊病。其中一桩就是鄙宗传讯时需要倾力而为,没有防护的余力,若对方心存恶意,趁鄙宗的术者施法斩破水镜,轻则受创,重则丧命。这位夫人好厉害,在下想收起法术,都被她强行压制。”
程宗扬只是好奇,想试试影月宗的水镜术,没想到却让他在鬼门关游一圈,歉然道:“让易兄受惊了。”
易勇精力耗费极大,他收起施法的铜盆和水囊,说道:“在下精力已竭,无力再与先生参详此镜。待明日再来讨教。”
说着举手一揖。
云氏商会的护卫都是些粗豪的汉子,偏偏这个年轻的术士礼数周全,程宗扬对灵飞镜一无所知,也只好道:“好说好说。”
易勇将灵飞镜轻轻一推,“此镜请先生收好。告辞。”
乐明珠不知跑到哪里玩去了。程宗扬靠在床榻上,随手拿起那面灵飞镜。这镜子磨制的虽然光滑,终究不能和玻璃镜比,只能模模糊糊看出影子的轮廓。到了这个世界,程宗扬还没照过镜子,可这会儿想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都不行。
不过在这个时代,一般的铜镜都是圆形、方形,特别还有菱形。长方形的镜子还真是少见,程宗扬再看一眼,这镜子长宽的比例怎么这么眼熟……程宗扬猛地坐了起来,这镜子的长宽比例是十六比九──标准的显示尺寸!
发现了尺寸的秘密,再看这面灵飞镜,程宗扬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是一个掌上型的萤幕。
突然间,他想起一个细微的声音──背包里传来的电子声。
程宗扬一把拉开背包,拿出那支酷似遥控器的物品。那两枚怪模怪样的电池自己闲暇时已经装了进去,此刻在遥控器前端,隐隐闪动一点幽蓝的光芒。
程宗扬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遥控器的开关键,灵飞镜灰色的表面闪烁了几下,渐渐亮了起来。
镜中映出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画面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石制座椅。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石位上,向前挺着身,用力摆出威严的表情。
他穿着一条又宽又长的黑袍,袍尾一直拖到地上。在他光秃秃的额头生着一对尖长的鬼角,皮肤又黑又干,仿佛鳄鱼的鳞片。他两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两膝分开,胯下的长袍高高隆起一团,不住蠕动。在他的座椅旁,放着两鼎石制的香炉。炉中烟雾缭绕,弥漫了整个空间。
“好甜的小嘴,”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接着刺耳的怪笑起来。
程宗扬喉头发干,他不知道灵飞镜照的是什么地方,但镜中这个生着鬼角的家伙,显然来自鬼王峒。
“樨奴,把裙子去了!”
那瘦小的使者用尖细的声音说道:“让本使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更骚……更嫩……”
使者的黑袍蠕动了一下,然后向上拉起,露出袍下一截雪白的丝裙。
那使者黑袍下竟然藏着一个女子。她并着膝,整个人跪伏在使者脚下,两手交替着,将使者的黑袍拉到腰间,露出被丝裙包裹着的浑圆丰臀。
那条白裙质地华贵,在黑暗中散发着月亮一样的光辉,引入注目。那女子上身仍钻在黑袍里,双手伸到腰间,摸索着解开衣带,然后挽住裙腰,将长裙从腰间褪下。
月光般闪亮的长裙滑落下来,露出一张白腻如脂的雪臀。
鬼巫使者尖声大笑起来。程宗扬心里一动,镜中的画面随之旋转,映出另一幅一模一样的画面。原来在使者的座椅对面,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从座椅上能清楚看到那女子白光光的臀部。
那女子抬起修长的美腿,卸下长裙,丢在一边,下身完全赤裸的暴露出来,然后并起双腿,乖乖翘起屁股。
虽然看不到那女子的面孔,但裸露的下体肌肤皎洁生辉,显然是个艳光照人的美妇。她臀部形状浑圆,丰满的臀肉又肥又嫩,细滑的皮肤光洁如雪,光润的臀沟紧紧并在一起,往下是白美圆润的大腿,流露出成熟而艳丽的风情,令人一看就心神摇一条粗壮的黑手从画面边缘掠过,粗鲁地抓住那女子的丰臀。
程宗扬吓了一跳,以为是旁边有人把手伸进萤幕。
一个身材魁伟的鬼王峒武士出现在镜面中,他腮旁肌肉咬紧,光亮的头皮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伤疤中伸出一支怪模怪样的鬼角。那武士抓住美妇白嫩的大屁股,粗鲁地朝两边分开。美妇光润的臀沟被扒得敞开,丰满的臀肉被扒得变形,臀沟下方,骄美的性器绽露出来,被拉扯成一个扁圆的菱形。红艳的阴唇肥嫩而饱满,充满了诱人飞的光泽。
美妇上身埋在使者腿间,在黑袍中不停动作,显然在给那个高踞在石座上的使者旦父。在她下身,两条浑圆的大腿微微分开,一边将那张白艳的大屁股用力翘起。
鬼王峒武士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美妇柔艳的蜜穴,用粗砺的手指在里面粗鲁地掏弄。那蜜穴又红又嫩,脂玉般娇艳欲滴,随着武士手指的动作,柔嫩的蜜穴被揉弄成各种形状,柔腻之极。
“把身体交给南荒巫神的卑贱女奴……”
使者的声音尖细中带着奇异的震颤感,在烟雾缭绕的空间中缓缓响起,就像一个流淌的沙漏,使人不知不觉地陷入其中。
“感受到巫神的气息了吗?”
那张白美的雪臀战栗起来,红艳的蜜穴涌出大量淫汁。
程宗扬捧着那面奇妙的镜子: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就像用一只掌上机看色情片,甚至还能听到声音……程宗扬把那只“镜子”侧过来!|干,侧面排列整齐的圆孔就是音孔!
程宗扬毫不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事情。问题是,镜里的画面究竟是哪个地方?他断定自己没有见过类似的建筑。无论是在熊耳铺,还是在白夷族,都没有这样空旷而巨大的建筑,就像一座宫殿。
镜面里又多了几名武士,他们一边玩弄女子的美臀,一边张大嘴巴,发出低哑的轰笑。接着一名武士张开手,施暴一样抽打着美妇的屁股。
那美妇头颈埋在使者袍下,肉感十足的大白屁股被打得乱颤,每次手掌拍下,白腻的臀肉上都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使者慢慢抬起手,武士像被丝线牵着的木偶一样同时安静下来,口鼻中发出沉重使者抬脚一蹬,像踢一件垃圾一样,将那个为他口交的美妇踢了出来。
美妇歪着身体伏在地上,柔颈低垂,她秀发如丝,额上戴着一串珠链,肩头披着一条月白色的华美披肩。上身衣饰整齐,腰肢以下却一丝不挂,赤裸着白光光的下半身。
那美妇的钗子滑到一边,发丝微微散开。她低喘着抬起脸,然后展颜一笑。
程宗扬倒抽了一凉气,那美妇容貌优雅华美,眉目盈盈如画,娇艳的红唇巧笑倩然,竟然是自己曾经见过的白夷族长夫人!
樨夫人唇瓣湿湿的,红艳的唇角悬着一丝污浊浓白粘液。
程宗扬还记得迎接云氏商会的队伍入城时,樨夫人雍容优雅的气质,就像一位尊贵的王后。然而此时,这位白夷族长的妻子却向一个妖怪似的陌生人露出讨好的笑容,笑容又甜又媚。
一名鬼王峒的武士跨过来,拽住樨夫人的衣领,像剥香蕉一样将衣物从她玉体上剥了下来。衣襟束衣的金环进开,一颗黑色的大珠滚落下来,掉在美妇雪臀边。那珠子有荔枝大小,白天时看来不起眼,此时却绽放出绿荧荧的光芒,将她雪臀映得碧绿。
程宗扬心头狂跳,虽然不知道镜上映照出的是哪座殿宇,但毫无疑问,那些鬼王峒的使者已经来到白夷族!
自己没有想到,前去赴宴的云苍峰和苏荔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与白夷族长觥筹交错之际,鬼王峒的使者正在不远处享用着他妻子的肉体!
“祁远!”
程宗扬大声叫道。
第七集
【简介】透过灵飞镜,程宗扬意外发现原来白夷已是鬼王峒的附庸,宴会中的云苍峰等人早被当瓮中鳖,他紧急找来易勇向云苍峰示警,但成为了鬼王峒目标,他们真的能从这陷阱之中脱身吗?
除了看破鬼王峒的阴谋,也意外发现谢艺的真实来历,以及同行的目的──寻孤,岳武穆这位穿越前辈究竟什么魅力,让一教之主王哲、奇能异士谢艺在他死后仍念念不忘?
第一章 兽虐
夜幕低垂,白夷的宫殿内灯火通明。
云母石制成的长案上摆放着莲花状的白瓷盘,里面盛放着各色瓜果。白夷人平常以素食为多,瓷盆内草莓、覆盆子、桑葚、龙眼、香瓜、橘、柚、凤梨……
形形色色的果品琳琅满目。
为了照顾远来的客人,白夷人特意猎杀一只幼鹿。此刻鹿肉已经烤得金黄,在架上用微火慢慢烧炙着。
一名侍女俯在族长耳边说了几句。白夷族长点了点头,然后对客人道:“夫人身体有恙,不能前来向客人们致意。”
说着他举起酒具,“希望白夷人的酒水能表达我们诚挚的歉意,云氏的朋友和花苗的客人们,请满饮此杯。”
云苍峰与苏荔含笑举起酒盏,陪主人饮尽。
充满南荒韵味的竽声响起,白夷的乐手吹奏起古老的乐曲,为宾客和主人祈佑吉祥。客人们没有对女主人的失约表示疑惑,宾主间笑语宴宴,满座尽欢。
阴暗的空间内,一个美艳的妇人赤裸着丰腴白晰的肉体,四肢着地朝高处的座椅爬去,洁白的胴体泛着淫靡的肉光。她脸上满是妖媚的笑意,白天在众人面前时的端庄与优雅荡然无存。
石座上的鬼王峒使者傲慢地挺起身,干瘦的手指握紧扶手,下巴高高抬起,俯视着脚下一丝不挂的白夷贵妇。
“樨奴!本使的吩咐可做到了吗?”
尽管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但使者尖细的嗓音和他畸形瘦小的身体,使这份威严就像穿上礼服的猿猴一样不伦不类。
他脚下的美妇露出讨好的媚笑,就像面对神只一样伏下身体,恭顺地说道:“遵从主人的吩咐,自从主人走后,樨奴就没有与人交合过。”
“你那个像狗一样听话的丈夫呢?”
使者用嘲笑的口气说道。
“族长知道他的妻子属于鬼巫王大人所有,只能由鬼王峒的客人们使用。”
使者尖笑着打了个响指,唤来自己的武士,“把这个贱奴抬起来,让本使检查她的贞洁。”
两名鬼武士抓起地上的美妇,一手托住樨夫人的香肩,一手托她的腰臀,然后各自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白美的双腿朝两边拉开。
樨夫人媚笑着,洁白的肉体悬在半空,高耸的双乳微微颤动着,修长的美腿笔直分开,被拉得向后反斜。大腿根部,那丰满而成熟的性器像鲜花一样翻绽开来,露出里面红腻的蜜肉。
使者抬起腿,从宽大的黑袍下伸出一只怪异的脚掌。他脚趾粗壮而发达,像丑陋的鸟爪一样弯曲着,上面覆盖着蛇鳞一样的鳞片,顶端的趾甲乌黑发亮。
望着那只丑恶的脚爪朝自己娇嫩的股间伸来,半空中的美妇神情间却看不到丝毫恐惧和厌恶,反而妖娆无比。
使者狞笑着将黑色的脚爪挤进蜜穴。美妇咬着唇角低叫一声,红腻的蜜穴被脚趾挤得鼓起,白嫩的阴阜上,乌亮的阴毛随之弯翘,一缕缕散开。
美妇星眸如丝,媚声道:“樨奴卑贱的性器奉献给鬼王峒神圣的主人,天变地裂,永不背叛……主人的脚趾好粗,奴婢的贱穴都被塞满了……”
使者尖声大笑,丑陋的趾爪弯曲着深深拱进樨夫人体内,在这位白夷族长夫人柔腻的蜜穴中肆意搅弄起来。
畸形的脚趾,娇美的艳穴,乌黑的鳞爪,红润柔腻的蜜肉,脚爪的动作和玉户的轻颤……无不清晰如画地显示在镜面中。
祁远青黄的面颊微微抽搐,接着他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快走!快走!”
“现在走得了吗?”
程宗扬抛下灵飞镜,吩咐道:“先去找易彪。多余的话不用讲,要他立刻赶去白夷宫殿,无论如何把云执事和苏荔族长接回来。让吴战威去花苗人的住处,把她们都领到商铺来,免得大伙分散,被人各个击破。小魏和石刚清点人手,出门的都找回来。”
白夷族的平静使众人都放松了警觉,程宗扬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溜出去玩乐。
“如果能接回云老哥,咱们立刻就走。如果白夷人不放人……去叫武二,就说苏荔这边有危险,看他爱来不来。还有,先不要声张,免得大家惊慌。”
祁远旋风一样奔出去,不多时,外面传来人马走动的喧嚷声。
程宗扬呼了口气。他只想着白夷族会屈服,却没想到白夷人已经沦为鬼王峒的奴仆。白夷人本来只想索取金钱,但花苗人贸然抛出他们的目的,使已经投靠鬼王峒的白夷人戒备起来。按照时间推算,鬼王峒的人一定是得到消息才加快了速度。他们提前一日赶到白夷族,不用说,肯定是针对自己这一行人。
身边的灵飞镜传来一声尖笑,那声音仿佛锐器刮在玻璃上般刺耳,让程宗扬头皮一阵发麻。
地上一颗黝黑的珠子滚动着,蓦然被一只脚爪抓住。
鬼王峒的使者蜷起布满鳞片的趾爪,握住珠体磨擦着。原本昏暗的珠辉渐渐明亮起来,从他趾缝中射出浓绿的光泽。
传说中白夷人的夜明珠吗?程宗扬眯起眼睛,望着绿光荧荧的镜面。
樨夫人白光光的肉体被鬼武士搂抱着抬到座椅上方,性器正对着鬼王峒使者的视线。使者一手玩弄着美妇敞露的性器,长长的脚爪抓住珠子用力磨擦。座椅前的石制薰炉烟雾浮动,那位白夷族长的妻子目光朦胧,唇角弯翘着,露出梦幻般的笑容。
使者拔出手指,然后抬起脚爪,将那颗放射着碧光的珠子塞在美妇穴口。樨夫人大张着双腿,腰肢向上弓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
那颗珠子经过磨擦,亮度大增,樨夫人双腿玉扇般张开,珠体绿荧荧的光泽将她雪滑的股间映得纤毫毕露。
使者头微微一摆,两名鬼武士托起樨夫人,将她放在薰炉上。烟雾弥漫着升腾而起,从樨夫人口鼻中涌入。樨夫人媚眼如丝,身体兴奋得微微战栗,仿佛沉浸在莫大的狂喜中。
使者手指一紧,从樨夫人白嫩的玉阜上扯下几缕耻毛。樨夫人下体一颤,喉中发出销魂的柔腻声音。
使者抛掉耻毛,怪笑道:“下贱的奴录,若不是本性淫浪,怎会连这销魂别香一丝也抗不住?哈哈……”
武士纹着符咒的臂膀肌肉隆起,像摆弄一件玩具般,将白夷美妇按在使者身上。樨夫人软绵绵伏在使者的黑袍上,那具白艳的肉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骨骼,柔软得如同一团雪肉。
使者从脑后抓住她的秀发,樨夫人背对着使者扬起脸,眼圈泛起桃红,那张美艳而端庄的面孔柔媚得仿佛要滴下来水。她像一只雪白的玉蛙,倒趴在使者两腿间,白光光的大屁股翘在使者面前,蜜穴夹着那颗荔枝大的碧绿珠子,穴口被映得发亮,蠕动着淫态横生。
“啪!啪!啪!”
镜中清脆的肉响,让程宗扬也禁不住皱起眉头。
那名鬼王峒使者抬起手掌,狠狠抽打着美妇的雪臀,力道粗暴之极,没有丝毫怜惜。樨夫人丰满的臀肉仿佛碎裂般被打得乱颤,渐渐的,那张白嫩的大屁股膨胀起来,臀后尾椎处生出一丛白绒绒的软毛,随着使者的抽打越来越长,却是一团绒球般的兔尾。
樨夫人的肉体在使者的殴打下开始变化,臀肉越来越丰腻肥滑,原本深狭紧凑的臀沟因为臀肉的隆起而渐渐拉开变浅,深藏在臀沟底部的嫩肛一点点浮现出来。
如果说这位白夷族长的夫人最初是美艳,生出兔尾之后已经堪称妖艳。本来就丰翘的臀部愈发肥硕,衬着纤细的腰肢,仿佛一粒浑圆硕大的雪球。白腻的臀肉肥滑柔嫩,充满了诱人的弹性,被珠辉一映,散发出迷人的雪嫩光泽。
丰满的臀肉使樨夫人肥白的圆臀像熟透的浆果绽裂般朝两边分开,凹陷的臀沟完全暴露出来。在她臀沟底部,程宗扬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艳异肛洞。
樨夫人臀部丰腴圆翘,屁眼儿却小得出奇,肛洞比小指的指尖还要纤细,衬着那张白艳的大屁股,显得纤巧无比。尤为艳异的是,她的屁眼儿并不像人类那样有着丰富的菊纹,而是光滑的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圆圆的凹孔,嵌在光滑的臀沟内,白美雪嫩,精巧之极。
使者舌尖在唇上卷动着,垂涎三尺地盯着樨夫人香艳的雪臀,忽然尖声道:“血虎!”
镜中传来低沉的喘息声,仿佛一头野兽在喉中发出的低吼。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走入画面。他面孔扭曲,身体奇怪地佝偻着,宽阔的胸膛不规则的凹陷下去,身体弯曲着,两臂垂到地上,钢铁一样的躯干上布满可怕的伤痕。
使者抓住樨夫人的头发,强行将她俏脸拉起,按到那怪物腹下。那怪物弓着身体,腿间垂着一条丝瓜般硕大的阳物。
樨夫人没有挣扎,她星阵朦胧地张开红唇,含住血虎可怖的龟头殷勤地舔舐起来。
那个名叫血虎的怪物浑身伤痕累累,额头一条伤疤从头颅上部一直延伸到颔下,露出半边白森森的颅骨,只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他低吼着挺起身,巨大的阳具迅速膨胀起来。
樨夫人美艳的红唇被怒涨的阳具撑满,连呼吸也被堵住。血虎野兽般在她嘴中挺动阳具,干得美妇面容扭曲,红唇大张着,几乎淌下泪来。
“啵”的一声,血虎拔出阳具,巨大的龟头从美妇红唇间脱出,铁锤一样昂起。樨夫人捂着喉咙咳嗽起来,半晌才望着那根手臂一样粗长的阳物,崇慕地说道:“他的阳具像神明一样伟大……”
“血虎是本使特意寻来,费尽力气才养出这条兽阳……哈哈……”
使者尖笑着拍了拍美妇的艳臀,“就是要让他试试你的后庭!”
即使神智恍惚中,樨夫人也不禁花容失色,她瞪大眼睛,骇然望着那条可怕的阳具,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哀求道:“主人,樨奴还要用后庭来服侍你,不能……不能……承受他的……”
使者眼中流露出变态的兴奋目光,抖手扔开美妇的发丝。
鬼武士把哀求的美妇拖到地上,抬起她肥嫩的美臀。樨夫人丰挺的乳球压在地上,那张光溜溜的大白屁股被扳得朝上翘起,臀后毛绒绒的雪白兔尾抖动着,红艳的蜜穴收紧,夹着那颗硕大的碧珠不住战栗。
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那个鬼王峒派来的使者,完全把这位白夷族长的夫人当成一件美肉玩具,玩弄之余,还特意豢养出一只怪物,让她在自己面前与怪物的巨阳表演肛交。
程宗扬禁不住又看了一眼樨夫人的屁眼儿,那张软嫩的肉孔嵌在白艳的丰臀间,小巧的用一颗花生米就能塞住,怎么可能容纳下血虎丝瓜一样的阳具?
镜中映出樨夫人惊骇欲绝的面孔,面无表情的鬼武士扒开她丰腴的臀肉。碧绿的珠光下,美妇的屁眼儿看不到微鼓的肛蕾和富于伸展的菊纹,雪洞一样光滑纤细,白生生没有丝毫杂色。
使者尖声笑道:“血虎,这只母兔子的屁眼儿又小又嫩,好好干!”
血虎弓着身跨在美妇背后,巨硕的阳物挺起,对着樨夫人的后庭娇处顶了过去。
“呃……”
樨夫人螓首昂起,纤细优雅的蛾眉颦紧,露出痛楚的表情。
血虎粗大的龟头撞在美妇白腻的臀间,阳具上血脉贲张,仿佛无数蠕动的蚯蚓。黑紫色的龟头像金属一样发亮,让程宗扬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士兵戴的钢盔。
巨阳的压迫下,樨夫人雪团一样的大白屁股被顶得向内凹陷,粉腻的臀肉围挤过来,夹住光亮的龟头。血虎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两手扒开美妇的臀肉,龟头对着纤细的肉孔用力一捅。
樨夫人柔媚的美目猛然睁大,红唇发僵,鼻尖冒出冷汗。
那张丰满的雪臀仿佛一个挤扁的汽球被顶得膨胀起来,僵持片刻后,樨夫人香艳的肉体开始抽搐,肌肤颤抖着流出冰冷的汗珠。
程宗扬盯着镜面,几乎忘了手里的遥控器。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承受血虎怪物一样的阳具,何况是樨夫人那样纤小的肛洞。白夷人用欺骗的手段诱使云苍峰和苏荔赴宴,已经使程宗扬失去曾经的好感,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禁不住同情起这位族长夫人来。
血虎大吼一声,阳具失去方向,沿着臀沟从那张白腻的大屁股中滑出,打在樨夫人翘起的兔尾上。樨夫人的臀肉太过滑腻,他几次全力都滑到一边,不由焦躁起来。
使者从袖中拿出一小块黑乎乎泥膏状的物体,先掰了一半投进薰炉,然后将剩下的递给身边的鬼武士。
薰炉的烟雾变得浓郁,那武士把黑膏递到樨夫人唇边,美妇立刻张开红唇,急切地吞了下去,还不停舔着武士的手指。
吞下那块泥膏之后,樨夫人脸上露出恍惚笑意,她目光变得湿媚,肉体也停止颤抖,软软伏在地上,柔若无骨。
“该死的母兔子!”
使者狞声道:“觉得爽,就叫血虎干你的后庭!否则,你永远都别想再尝到销魂别香!”
美妇浑身抖动了一下,然后媚笑起来。不知道那一小块黑色的膏泥有什么样的魔力,樨夫人竟然主动扒开屁股,用臀沟夹住血虎那条足以令她肉体受创的阳具,小巧的屁眼儿顶在他的龟头上,用力挺动臀部,一边发出妖媚的淫声。
那团拳头大小蓬松的兔尾在臀后摇动着,让程宗扬想起兔女郎,只是少了丝质裤袜和高跟鞋。
那位白夷族长的夫人翘起屁股,仿佛骑在怪物巨大的阳具上一样,白艳艳的大屁股顶着龟头不住旋动。血虎也佝偻着身体,不断用力。美妇咬紧牙关,用尽浑身的力气向后一挺,那张柔软的大屁股蓦然一沉,坐到阳具中段。
樨夫人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哭是笑,她蹙着眉,唇角向上弯起,睫毛剧痛般飞快地轻颤着。
使者尖笑着打了个手势。血虎露出颅骨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双手抓住美妇的臀肉,向两边扒开。只见白生生的雪臀间,夹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阳具,龟头已经消失在美妇臀内,只剩下血脉贲张的棒身,铁棒般捅在雪白的臀肉中。
血虎弓身,抓住樨夫人的头发。樨夫人精致的发髻散开,额上的珠链滑到一边,她目光迷离,肉体的痛楚仿佛渐渐消散,又露出媚态十足的笑容。
樨夫人雪嫩的肛洞被阳具挤开到难以想像的大小,她直挺挺伏在地上,随着血虎的捅弄,白滑的雪臀不住膨胀着前后滑动。
“啊……啊……”
白夷族长美貌的妻子淫叫着,玉体横陈,她忘了痛楚,忘了羞耻,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尊严,仿佛像一只雪白的雌兔摇摆着雪臀,在主人面前与身后凶狞的怪物激烈地表演着肛交。
又圆又翘的丰臀竭力挺动,吞吐着粗大的阳具。怪物巨大的龟头撑满了美妇的雪臀,每次阳具进入,富有光泽的雪腻圆臀都被挤得鼓起。
“程先生,出了什么事?”
易勇推门进来,他在打坐中被匆忙叫起,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身上的道袍都来不及系,先赶来寻他的灵飞镜。当看到程宗扬手中的镜子发出光芒,他惊呼一声,险些坐倒。
程宗扬苦笑着收起镜子,“先别看了。”
易勇喘着气道:“它真的……真的是……它是怎么……怎么……”
“冷静点,这样才好说话。”
易勇深吸缓吐,吐纳片刻,调匀呼吸,然后使劲向程宗扬施了一礼,“先生有以教我!”
“我先问你,灵飞镜能看到什么东西?”
易勇立刻答道:“只要依法施术,世间万物都可尽收镜中。”
“如果不施法呢?它会照出什么?”
易勇怔了一下,寻思道:“灵飞镜对邪灵气息最为敏感,也许会对近处的邪物作出反应。”
这话等于没说。程宗扬最想知道的是鬼王峒的使者潜藏在什么地方,但易勇的答案显然答非所问。
易勇试探道:“程先生……”
程宗扬按着镜子道:“实言相告。灵飞镜里出现的是鬼王峒的人。他们应该就在白夷族,但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
易勇变了脸色,“是白夷人?”
“易兄真聪明!”
程宗扬赞了一声,然后道:“白夷人已经和鬼王峒勾结在一起,咱们有麻烦了。”
易勇神情一急,他刚拿到灵飞镜,还没来得及探索其中的奥秘,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程宗扬安慰道:“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云老哥,但易彪未必能进宫里。易兄,你能否给云老哥传个讯?”
易勇沉吟片刻,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指捻成法诀。
白夷宫殿。正在与白夷族长交谈的云苍峰忽然停了下来,望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苏荔以为他醉了,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阿依苏荔敬族长一杯。”
白夷族长从容捧杯,“花苗贵客敢于行刺鬼巫王,勇气让人钦佩。但我看到你的部属并不多,这样的力量就已经足够了吗?”
“我们和红……”
“兵贵精不贵多。”
云苍峰打断了苏荔的话,笑呵呵道:“只有这些人手已经足够了。”
苏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云苍峰拿起酒杯,笑道:“我与族长干了此杯!”
说着云苍峰跄踉一步,手一松,酒杯“光啷”跌在案上,他醉意盎然地俯身去拿杯子,“好……好酒!莫要糟蹋了。来来来,我与族长再饮几杯!”
白夷族长按住杯口,“云兄,你喝醉了。”
云苍峰陶然笑道:“这些酒如何会醉?那是十年前……不对,十五年前,我与族长放怀痛饮,彼此各尽一瓮,把臂欢笑之事,至今、至今仍历历在目……历历在目……”
白夷族长被他勾起往事,目光黯淡下来。
苏荔脚趾被云苍峰悄悄踩住,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立刻起身道:“云执事醉了,不如我们先行告辞,明日再议。”
白夷族长勉强道:“云老哥既然醉了,不若就宿在此处好了。”
苏荔推辞几句,白夷族长执意不肯放人。云苍峰攀住白夷族长的手臂,“五万银铢,我已让商会运往族中,若是不够,族长尽管开口!再多的钱,云氏也付得起!凭你我的交情,只需一句话便够,连字据也不需立!”
白夷族长怔了一会儿,然后道:“我送老哥回去。”
他神情萧索,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山腹。”
易勇一日间两次施术,精力大量透支,脸色苍白地说道:“我能感应到,灵飞镜的灵力伸往山腹。就在白夷宫殿的下方。”
“鬼王峒的人就在那里。”
易勇说。
很难想像白夷宫殿的地下还有这么大的空间,但白夷族整座山峰也许都被改造过,还有什么不可能呢?程宗扬起身道:“易兄先去歇息,等云老哥回来再商量。”
易勇不舍地看了灵飞镜一眼,神情疲倦地离开房间。
第二章 生变
镜中的淫虐还在继续。白夷族长的夫人像一只妖艳的玉兔,翘着白花花的大屁股,被狗偻的怪物干得连声淫叫。巨大的兽阳在白美的臀间时出时没,每一下都尽根而入,把她柔嫩的屁眼儿干得更大。拔出时巨大的龟头将美妇小巧的屁眼带得从臀沟中隆起,充满弹性的肛肉裹住肉棒,又白又软。
“哦……呃……”
樨夫人翘着屁股,发出不成字句的叫声。
忽然她白亮的圆臀收紧,柔软的臀肉夹住那根野兽般的巨阳一阵乱颤。
血虎在她肠道内凶猛地喷射着,最后“啵”的一声,拔出阳具。
使者笑骂道:“这母兔子,真够淫的……抬过来!”
鬼武士抓起樨夫人的臂腿,举到使者面前。美妇白生生的臀间被干出一个巨大的圆洞,令程宗扬意外的是,樨夫人娇小的嫩肛居然没有绽裂,只是被干得面目全非,肛径扩大数倍,浑圆张开,露出鲜红的肠壁,无法合拢。
使者拽住美妇的兔尾,将她屁股拽得抬起,一手伸到她下体,从蜜穴中枢出那颗珠子,投到她圆张的屁眼儿中。
碧珠没入雪臀,随即大放光明,将樨夫人艳异的肛洞照得通透。
樨夫人肠道极深,刚被巨阳贯透的屁眼儿足以容纳下一只拳头。肠道内红腻的嫩肉一圈圈鼓起,微微蠕动,里面灌满了浊白的精液。那颗夜明珠掉在肛内,半浸在污浊的精液中,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将她蠕动的肠道映得纤毫毕露。那团柔软的兔尾依在肛洞边缘,细绒般的兔毛在珠辉下一丝丝发亮。
“啪!啪!”
使者戏谑地将樨夫人的兔尾塞到她敞露的肛洞中,然后抽打着她的屁股,迫使她屁眼儿合拢。美妇讨好地翘着臀,媚笑着任由主人玩弄着自己的肉体,脸上带着梦幻般的满足和喜悦。
程宗扬试着按了一下遥控器,镜面亮光一闪便消失了,表面恢复了灰扑扑不起眼的外观。他反覆看着那面镜子,试图找出它的秘密,可没有任何线索。平整的镜面没有丝毫划痕,镜后的文字花纹也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想像中的镙丝、卡扣和缝隙,整面镜子浑然一体,如同浇铸出来的一样。
秘密也许在“遥控器”上。程宗扬按下自己猜测中的数字键,灵飞镜没有任何反应。难道坏了?程宗扬一惊。
接着他拍了下脑袋。开关还没有打开,祁远进来,带来一个程宗扬不愿听到的消息──武二郎直接去了白夷族长那里要人。临走时撂下一句话:这些兔崽子活腻了!
二爷这一发怒,谁也拦不住。别说祁远和程宗扬,老天爷都没辙,程宗扬无可奈何地问道:“其他人呢?”
“云氏的护卫们没有一个出去的,都在商铺里。咱们这边差了一个石刚,小魏已经去寻了。”
程宗扬知道,石刚是去找阿伶了。那晚花苗的阿夕和阿伶同时被鸦人袭击,阿伶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石刚坚信阿伶没有死,几天一直在山上寻找。
最坏的消息祁远放在最后。“花苗人的住处被白夷人围了起来,我们的人没能进去。”
程宗扬心里一沉,对方下手好快。
“别的呢?”
“其他就没什么了。哦,还有朱老头,他说已经到了地方,缠着要工钱。”
程宗扬本来想到了白夷族就撵朱老头滚蛋,但现在白夷族恐怕待不住了,朱老头虽然好吹牛,惹人厌,但走南荒还少不了他。
“先不给,等离开白夷族再说。其他的还有吗?”
祁远犹豫道:“没有了吧?”
程宗扬低声道:“谢艺呢?”
祁远一愣,忙乱间竟然把他给忘了。
“你有多久没见他了?”
“上午我还……”
祁远停了下来,愣了一会儿,然后倒抽了口凉气。“有两三天没见到他了──不会是被哪个兔姐儿迷住了吧?”
那个来自六朝繁华都市的文士一到白夷族就失去了踪影,不知去了何处。他在商队里一向为人低调,消失两天也没有人注意。
谢艺的真实水准虽然还是个谜,但他可能是商队里除武二郎之外最有自保能力的一个。程宗扬断然道:“不等他了!咱们收拾行李,准备走。”
祁远却没有离开,低声道:“程头儿,你猜鬼王峒的人知不知道那事跟咱们有关系?”
当日在熊耳铺外,追逐凝羽而来的武士被商队和花苗人联手杀死。抛开这件事,商队与鬼王峒并没有什么冲突,如果风声没有走漏,他们仍是一支普通的商队,所以祁远才这样问。
“那件事花苗人也有份。现在花苗人被他们控制住,你说咱们能不能脱了干系?”
祁远叹了口气,这下与鬼王峒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那他们有多少人?”
在熊耳铺时,曾听说鬼王峒一行有上百人,如果有一半是鬼王峒的武士,他们就别想走那么轻松。不过自己有办法查看他们的实力。程宗扬打开灵飞镜,试着按下其中一个按键。
镜中出现一道长长的阶梯,两侧是陆峭的石壁。数十名奴隶正扛着巨大的圆木,在狭窄的甬道中行走。阶梯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圆形大厅,一根根圆木被整齐地堆积起来,摆放成金字塔状。
还未完工的金字塔内,躺着一具白色的肉体。那女子颈部有细细的鳞片,白晰的腹部高高隆起。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巫师俯下身,用一支短匕慢慢划开她的手腕。女子吃痛地挺起身,鼓涨的乳房耸动着,沁出白稠的乳汁。
祁远惊叫道:“是她!”
“谁?”
“村长的儿媳,我见过的!黑石滩旁边那个蛇彝村!被鬼王峒灭族的。”
程宗扬想起祁远曾经说过,蛇彝人避讳与陌生人见面,通常都不见人。他路过蛇彝村时,有天清晨撞见了村长的儿媳。没想到鬼王峒的人竟然会一直把她带来这里。
镜中白影一闪,蛇彝少妇的下身蓦然卷起,却是一条雪白的蛇尾。她腹部以下与蛇躯连为一体,被细密的鳞片覆盖。巫师抓住她的蛇尾,拧转过来,用匕首钉在木上。蛇彝少妇上身平躺,腰身弯折到一侧。她臀部与人相似,中间凹陷,类似臀沟,只是同样覆盖着鳞片。她臀后鳞片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消失在臀沟内。里面是排泄与生殖器合在一起的粉色肉孔。
少妇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她手臂上青色的血脉鼓胀起来,被划破的手腕鲜血淋漓。巫师拿出一点黑色的膏泥抹在她鼻孔中,少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巫师用一个瓷盒将蛇彝少妇的鲜血收集起来,用手指醮着,在她圆滚滚的腹球上画下鬼王峒诡异的笑脸图案,然后无声地吟诵起来。
“七、八、九……”
程宗扬数着周围骨骼粗大的鬼武士。那些生着尖角的武士面目扭曲,像魔鬼一样狰狞可怖。他们看守着搬运圆木的奴隶,不时挥起皮鞭,抽在奴隶身上。
“差不多有二十名。再加上白夷人,咱们能逃出去就撞大运了。”
祁远抹了把汗水,“他们在做什么?”
“也许是一种祭祀的仪式。老四,吩咐剩下的人收拾行李,货物什么的都抛下,走得越快越好。”
祁远答应一声,奔出去安排。
程宗扬球磨着这支“遥控器”难道它还能像切换频道一样切换画面?望着灵飞镜眼熟的尺寸和遥控器的按键布局,他越来越肯定,当初制作出这面灵飞镜的人,有着和自己至少相似的生活经历──一个见过电视的人。
“走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那些鬼武士恶魔般的目光盯着每一个奴隶,在他们背后,拱形门洞敞开着,远远能看到坐在石椅上的鬼王峒使者。
白夷族长跪在使者脚下,酒意不翼而飞,脸色变得灰白。他像一个卑微的奴仆一样,说道:“我已经命令族人把花苗人看管起来。天亮之前,没有人能够离开。”
在他面前,他美貌的妻子正赤裸着跪在使者腿间,高翘着丰满的白臀在使者胯间挪动,白夷族长却视而不见,目光只畏惧地望着鬼王峒使者瘦小的身体。
樨夫人绒球般的兔尾被掏出来,沾着肮脏的精液耸在臀后。那张浑圆的美臀猛地一沉,坐到使者腹上,然后用力套弄起来,两团白光光的雪乳在胸前摇摆着,泛起香艳的肉光。
樨夫人红艳的唇角弯弯翘起,唇角还沾着浊白的黏液,笑容又骚又媚。她美目波光流转,却对自己的丈夫视若无睹,似乎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奴隶。
“我的主人……”
白夷族长乞讨般伸出手臂,迎来的却是一声阴森的冷笑。
使者抬起手,“啪”的打了个响指。白夷族长背后佝偻的巨汉伸出手臂,扳住他的头颅。白夷族长的呼吸艰难起来,他颤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薰炉中飘出的烟雾。
“废物!”
使者不屑地尖声道。
“格”的一声,白夷族长的颈骨被血虎生生拧断,头颅歪到一边。
使者抚摸着樨夫人白嫩的丰臀,尖声道:“樨奴,从此以后,你就是白夷的族长了。”
樨夫人雪球般的美臀在使者胯间跳动着,没有丝毫停顿,她淫笑着用湿媚的声音道:“樨奴是主人的奴仆……”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云苍峰面带酒红,脚步虚浮地走到商铺门前,一手挽着送行的白夷人,絮絮说着往事。云苍峰显然在白夷族威望极高,那白夷人恭恭敬敬扶着他,没有丝毫怠慢。好不容易等他松了手,才告辞离去。
大门掩上,云苍峰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他撩起长袍,快步走进后院,玉佩在腰间晃来晃。
易彪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忽然云苍峰停住脚步:“程小哥?”
程宗扬立在阶上,简单说道:“今晚宴会是个圈套,白夷人和鬼王峒勾结起来对付我们。还有,”
他走下来,俯在云苍峰耳边,低声道:“白夷的族长刚刚死了。”
云苍峰面颊抽动了一下:“灵飞镜?是谁?”
程宗扬点了点头,没有提那面镜子,“鬼王峒的使者。因为族长没有在宴会中留下你们。”
苏荔饮了酒,两颊微显酡红,目光却明亮之极:“我的族人呢?”
吴战威道:“那边都是白夷人的守卫,我过去就被他们挡住了。”
众人都变了脸色,白夷人虽然文弱,但人数众多,远不是普通的村寨可比。
如果说他们能调集上千名战士,谁也不会意外。
一个高大的身影翻墙而入,却是武二郎。他去白夷宫殿寻找苏荔,又一路追了回来,沉着脸道:“卡瓦和阿夕他们都被白夷人带到宫里去了。”
紧急关头,云苍峰反而冷静下来,沉声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白夷人与鬼王峒联手,只凭他们两支商队二十余人,绝对不可能闯出去。况且花苗人已经被掳为人质,选择力拼绝对是下下策。
“怎么办?”
众人都转着同一个念头。
“我们去拜访白夷族长一趟。”
程宗扬扯下手臂上的绷带,被毒蝙蝠抓出的伤痕已经平复。
“程小哥?”
“我去向他们要人。”
程宗扬道:“云老哥在这边主持大局,我只带几个人去。”
云苍峰皱起眉头。人手本来就不够,这时再分散,只会被对方各个击破。
“如果白夷人真要对付我们,十几个人和二十几个没什么区别。而且白夷人只包围花苗的住处,可见他们并不想与我们这些商人为敌。”
程宗扬笑了笑,露出一丝杀机,“如果鬼王峒的使者肯露面,那最好不过。”
良久,云苍峰点了点头。
易彪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接着吴战威提上他的厚背砍刀跨到前面,狠狠啐了一口,“老吴命硬!阎王老子不肯收!”
武二郎却是一脸的不情愿,他刚和苏荔见上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拉去喊打喊杀,说不过去啊。但苏荔却上前道:“那些是我的族人,我去!”
武二朗立刻横起眼,斜身挡在苏荔身前,朝程宗扬叫道:“这种事能少了二爷?”
“那好,咱们五个人立刻就走。”
程宗扬还记挂着凝羽。她和乐明珠都与花苗人住在一起,如果落到鬼王峒的人手里……�鞘O碌陌�括祁远在内,都取出兵刃,守住商铺的要害。云氏的商铺是用大块岩石建成,十分坚固,即使白夷人来攻,有云氏那些北府兵出身的军士在,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程宗扬还是第一次踏入白夷人的宫殿。南荒气候湿热,屋宇都尽力建得高大敞亮。殿内张挂着大量轻纱制成的帷幕,使岩石建成的宫殿显得柔和起来。
此时已是深夜,白夷人并不愿意放他们入内。最后还是武二郎出面,面上虎纹暴跳着吼了一声,那些白夷人才兔子一样蹶进去禀报。
众人在宫内等候了大半个时辰,武二郎脸色越来越不善,几次想发飘,都被苏荔拉住。
终于,帘外传来珠玉相击的轻响,一个身着盛装的美妇款款入殿。
樨夫人穿着一袭轻柔的丝袍,长发优雅地挽成高髻,露出修长的玉颈。她两手握在身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容道:“不知客人夙夜来访,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打扰夫人了。请问族长呢?”
程宗扬忍住心底的焦急,不动声色地问道。
樨夫人含笑道:“族长醉了。客人有什么事,便对妾身说罢。”
“敢问夫人,”
苏荔扬眉道:“为何要把我的族人囚禁起来?”
“是花苗的苏荔吧?”
樨夫人微微颔首,浅笑道:“苏荔族长可能误会了。花苗人是我们白夷的贵客,怎么会囚禁呢?族长说,原来安排的住处太过简慢,是我们照顾不周,才请她们到宫里居住。”
程宗扬踏前一步:“族长真是这么说的?”
樨夫人神情自若地说道:“客人如果不信,明天可以当面去问族长。”
“问族长?”
程宗扬几乎贴到樨夫人身上,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我对地府可没什么兴趣。”
说着他笑了笑,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族长的脖子还痛吗?有没有轻一点?”
樨夫人神情微变,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程宗扬如影随形地紧逼过去,“我差点忘了。有血虎帮族长按摩,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你……”
樨夫人美目猛然瞪大。一个尖锐的物体顶在腰侧,传来令人心悸的锋锐感。
程宗扬用刀顶着樨夫人的腰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也没有心情兜圈子。顺便告诉夫人,我的刀很利的。”
樨夫人脸色数变,最后才低声道:“这位公子,借一步说话。”
苏荔等人都不知内情。见程宗扬独自和樨夫人一同出去,武二郎叫道:“小子!你疯了!”
程宗扬摆了摆手,“我和夫人有几句私话要谈。”
一出帷幕,程宗扬就拉住樨夫人的手臂,将袖中的短刀顶在她腰后。樨夫人不敢挣扎,就那样僵着身子,领着程宗扬来到后面的寝宫。
樨夫人的身体香馥扑鼻,但程宗扬对这个妖淫绝情的艳妇,没有半点好感。
连丈夫的暴死,也没有换取她一滴眼泪。她的情感还真廉价。
“我是该叫你族长夫人呢?还是族长呢?”
樨夫人红难的唇角微微颤抖,嗫嚅了一下,没有回答。
寝宫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程宗扬看了看周围,冷笑道:“一个下人都没有。不是怕被人撞破夫人的好事吧?哼,夫人打扮得好生端庄尊贵,这里的奴仆和护卫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族长夫人私底下会是鬼王峒的玩物吧。”
樨夫人掩上房门,然后转过身,身体一矮,跪在程宗扬面前,浑身颤抖着泣声道:“公子……”
程宗扬盯着眼前的艳妇,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身后。装可怜,然后翻脸发难的故事自己已经听得太多,他可不想成为又一个牺牲品。
“夫君曾说,能救我们夫妻的,只有云氏的朋友。”
樨夫人一张俏脸哭得梨花带雨,哀戚地悲声道:“可夫君终于没有等到……”
程宗扬冷冷道:“你们是怎么和鬼王峒拉上关系的?”
“那是半年前……鬼王峒的使者从白夷路过,要求借宿。夫君不愿与那些行踪诡秘的巫师为敌,于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把他们邀到宫中作客。”
“鬼王峒的使者很高兴,还在席间表演了幻术。然后……他们燃起一种奇怪的黑膏,妾身……妾身就身体瘫软下来……”
“他们杀死了所有的护卫和婢女,又……”
樨夫人涨了红脸,“又当着夫君的面,在席间轮暴了妾身……”
“他们在族中住了半月,妾身和夫君都被他们控制,无法摆脱。此后那位使者每两个月来一次,在他们到来前,我们都会遣散所有的侍女和护卫,不让他们留在宫里。每次,他们都会把妾身召去伺候……”
樨夫人羞泣道:“公子,妾身是被他们逼迫的……”
程宗扬皱眉道:“他们又不是常驻,为什么你们不想办法反抗?”
樨夫人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们燃的黑膏有一种特别的香味,一闻到那种气味,就会浑身酥软。如果闻惯了,隔上几日不闻,就会坐立不安,茶饭不思,神智恍惚。整天想着只要能闻到那种香气,就什么都肯做了。”
程宗扬皱起眉头,这种东西,怎么听起来感觉很熟悉……�恰肮砦淄醯氖拐咚魅∥薅龋�前次勒逼我们支付五万银铢,还要我们提供一千名奴隶。”
樨夫人珠泪涟涟,“求公子救救妾身,救救我们白夷族。”
白夷虽然是大族,一千名奴隶也不是小数。
“鬼王桐的使者在什么地方?”
“公子答应了?”
樨夫人扬起脸,露出惊喜的目光,急忙道:“宫殿下面有条密道,可以通往他们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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