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式性爱,在文献里也写作呼吸控制游戏、窒息恋癖或低氧恋癖,核心机制很直接:为了性快感,故意限制大脑的供氧。当一个人独自完成这个过程时,被称为自慰性窒息。美国精神医学学会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中将其归为性偏离。它不是一种可以通过反复练习而变得安全的技能,因为失去意识后,人无法再松开勒住脖子的绳子或闷住口鼻的袋子,死亡记录因此很长。
约翰·库拉解释了背后的生理机制:脖子两侧的总颈动脉负责将含氧血液从心脏输送到大脑。当吊颈动作挤住这条通路时,大脑突然缺氧,二氧化碳开始堆积。乔治·舒曼将这一过程描述为大脑供氧不足导致的缺氧状态。E·劳埃德则讨论了缺氧幻觉,指出它可能类似于高海拔攀岩者见到的景象,但不能简单归结为单纯的“缺氧气”。这些都是对现象的描述,而非推荐方案。
自慰性窒息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当时人们常拿它作为治疗勃起障碍的手段。这种灵感多半来自公开绞刑:男性受刑者在受刑时会出现勃起,有时死后仍维持(即死亡勃起),偶尔伴有射精。法医指出,死后射精其实是肌肉广泛松弛的结果,与活着时追求的缺氧高潮并非同一条生理路径。
在法医和个案记录中,致死的方式多种多样,包括悬挂、塑料袋闷头、自勒、吸入气体或易挥发溶剂、挤压胸腔,或是几样并用。列出这些方式是为了还原死亡现场的样子,而不是教人选用哪一种。尤瓦在 1995 年估计,美国每年因自慰性窒息死亡的人数约为 250 到 1000 人。斯堪的纳维亚和德国有过类似的报告。由于这类死亡常被误认为自杀,它往往是青少年死亡原因里容易被漏看的一类。
典型的致死链条是:部分缺氧导致失去意识,失去意识后无法再控制绳子或袋子,继续缺氧,最终死亡。即使有伴侣在场,也不等于绝对安全。
已知死者绝大多数是男性。在 1974 至 1987 年间,加拿大安大略省和艾伯塔省的 117 例记录中,只有一例女性。意外死亡的高峰期大约在 25 岁前后,但青少年和七十多岁的男性都有记录。如果死者是住在家里的青少年,家属往往会先“打扫”现场。律师和保险公司促使临床医生开始系统审视这些案子,因为有的保单赔偿意外死亡,而不赔偿自杀。
公开报道过的个案包括:黛安·海尔采格指控《好色客》杂志导致她十四岁的儿子 Troy D. 死亡,孩子在读了杂志上关于窒息式性爱的介绍后去尝试,不幸出事,诉讼在 1980 年代进入美国法院。1994 年,英国保守党伊斯特利议员斯蒂芬·米利根死于自慰性窒息加自我绑缚。1996 年,音乐家凯文·吉尔伯特死于明显的自慰性窒息。INXS 主唱迈克尔·钦斯在 1997 年死亡,死因裁判官判为自杀,但亲属和伴侣倾向于认为是自慰性窒息。演员大卫·卡拉定于 2009 年 6 月 4 日死在泰国房间的柜子里,两次尸检排除自杀,泰国法医提出自慰性窒息的可能。中国的重庆红衣男孩,法医鉴定为体位性性窒息死亡。
在虚构作品中,这一主题反复出现,正因为它在现实里已经足够多见。萨德的《贾斯汀,或美德的不幸》;恰克·帕拉尼克的《恶搞研习营》短篇《肠子》;小说及电影《升起的太阳》;电影《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天地无伦》;剧集《六英尺下》《南方公园》《加州靡情》《一夜大肚》;以及由阿部定事件改编的《感官世界》。虚构作品对这些场景的描绘,往往基于现实的法医记录。
安全提醒仅止于此:不要独自做,不要用能越勒越紧的套索,不要把影视作品当成操作说明书。旁边站着一个“负责看住”的人,也救不了已经昏迷、绳子还在收紧的那几秒。拓展阅读讨论的是尸体、病历和“没有安全做法”,而非教程,例如 Hazelwood 等著的《Autoerotic Fatalities》(1983),Sheleg 与 Ehrlich 的《Autoerotic Asphyxiation》(2006,ISBN 1587366045),以及 John Money 等著的《The Breathless Orgasm》(19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