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臨其境 (1)夢幻之旅 ~ (3)漁村一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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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思夢
引詩
在黑牢的深深的、深深的地方
低低的囚籠裡
幽禁著一個
柔弱又柔弱的姑娘
鐐銬,像冰一樣
凍結在少女纖細的腳上、手上
繩索,似蛇一般
緊縛住天鵝的翅膀
破碎的衣衫下
露出淤血的刑傷
累累鞭痕
佈滿了雪白的裙裳
……
——節選自思夢的詩《受難的天使》
(1)夢幻之旅
初夏的黃昏,我從M海港上船,乘“夢幻”號遊輪,開始了這次夢幻般的奇異旅行。
一個月前,我的一個朋友為我預約了這次由“NLS”和“HJG”兩家特色社群服務協會聯合舉辦的夏令營活動,它的主題是:“身臨其境實現夢想,女烈生活真實體驗”。
上船後,接待我的是一位船員小姐。但她穿的卻是標準的水警制服:黑色上衣,黑色及膝窄裙,足登黑色高筒皮靴。更加與眾不同的是,她腰間的皮帶上赫然掛著兩樣東西:皮鞭和手銬。她告訴我,她叫阿月,負責我在船上的一切。
我被安排在一間精巧的客艙裡,阿月要我先洗個澡休息一會兒。我脫了衣服,走進洗漱間。等我洗完了裹著浴巾出來,卻找不到我的衣服了。這時阿月從外間進來,託著一件寬大的睡裙要我穿上。那是一條長袖的白色睡裙,長及地面。質地很軟,袖管寬鬆,手腕處有扭扣繫住。領口和袖口處都繡著淡紫色的花邊,從胸部上線處開始成倒v字狀,並縫成百褶,褶線直垂到底,因為下襬很寬,線條非常順暢。我穿上它,對著洗漱間門口的鏡子照了照,感到鏡中的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姣好過。正自我欣賞的當兒,阿月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咔嚓一聲,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副錚亮的手銬已經緊緊地銬在了我的手上。
戴上手銬的我,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對阿月調侃道:“怎麼,現在就要我進入角色嗎?”
阿月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卻冷冷地向我發出命令:“坐到床上去,我要給你戴腳鐐。”
我順從地走到床邊坐下,阿月從靠近床頭的矮櫃裡取出一副鐵鐐。鐵鐐不是太長,但看上去很有份量,由五六個鏽跡斑斑的粗鐵環和一對厚鐵箍組成。
阿月蹲下身去,把兩個鐐箍分別套在我的兩隻細細的腳腕上,再用兩把鐵鎖鎖住。我心裡依然懷著一種做遊戲的激動看著她一絲不苟又非常熟練的動作。她一邊做著,一邊對我說道:
“放心,這副腳鐐不象你想象的那麼重,不會給你造成太大負擔,我也不會對你太嚴厲的,因為這只是你上島之前的適應性準備,真正的女囚受難,等你上島之後才能享受得到。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笑了,只怕你連哭都哭不出來的!”
她的最後這句話,使我的遊戲態度受了重重一擊。是呵,島上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呢?我想不出,甚至也真有點不太敢想了。我站起身,試著走了幾步,這腳鐐的確不是太重,只是由於鐵鏈很短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動,不一會兒,鐐箍便磨得腳腕生痛了,但我還承受的了。
“想嚐嚐鞭子的滋味嗎?”阿月在我身後突然說道。而且話音未落,她手中的皮鞭已重重地抽在我的背上了。
儘管她沒有用全力,但這一鞭子來得太突然,我沒有任何準備,不由地身體前傾,急忙邁出一大步,想平衡自己,卻忘了腳下戴著的短鐐,被它一絆,身不由己,一下子撲到在地板上,戴著手銬的雙手本能地想分開來支撐身體,結果連手腕也沒能抬起來,雙手被重重地壓在身下,堅硬的鋼銬正好碰在我的左胸上,痛得我直打哆嗦……
“起來!”阿月惡狠狠地喊著,用她的皮靴朝我屁股上猛踢一腳。
我用戴著手銬的雙手艱難地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怨恨地看著阿月。
“哈哈哈哈……”阿月突然笑了起來,“很好嗎,這下找著感覺了,看你,多有女烈氣質呵!”
面對阿月的調侃,我只有苦笑。
“好了,現在可以吃晚飯了。”阿月一邊說一邊從外間拖進一輛不鏽鋼小餐車。車上擺著一碗米飯、兩盤青菜和一碗湯。
被她折騰了這半天,我還真有點餓了。於是拖著腳鐐去洗漱間洗了手,回來坐在床邊,用戴銬的手拿起羹匙。
阿月站在旁邊,看著我吃飯的笨拙動作,她說:“你應當養成戴著鐐銬做事的習慣!在這次活動期間,你將自始至終被束縛在各種不同的戒具中。今晚就是開始,你要戴著這副鐐銬睡覺。”
戴著鐐銬睡覺……
這個晚上,我平生第一次體驗了這種奇特的感覺。
我躺在床上,睡裙很柔和地貼著我的身體,腳鐐的鏈環堆在兩腿之間,隱隱地散著冰冷,我的身體朝右側微斜著,戴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胸前,這樣的睡姿其實很容易疲勞,平均每隔一小時就得翻一次身,現在感到束縛的不是腳,而是雙手。因為它們被銬得太緊、太近,手腕已經被卡得疼痛不堪了。
想著這樣的束縛才僅僅是開始,上島之後還不知有多少比這殘酷得多的折磨在等待著我去承受呢。我的心中既有恐懼又有期待。這一夜,我輾轉反側,直到黎明時分,才沉入夢鄉。
早晨,我起得很晚,阿月已送來早餐,我仍舊戴著鐐銬洗漱、用餐。
飯後,阿月搬過一把椅子放在洗漱間門口的鏡子前,說要為我化妝。我順從地坐過去,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放在膝上,任由她擺佈。
她先把我的披散的頭髮攏起來,用一條手絹紮在腦後,然後她開始用粉餅在我臉上打粉底霜,再用眉筆輕輕地描過眉峰,接著是畫眼影和塗抹淡淡的腮紅
最後,她極認真地為我勾畫了唇線,塗上紅色唇膏。妝化得很淡,恰恰是我最喜歡的那種感覺,我不由地佩服起阿月的審美能力來了。
化完妝,阿月又把我的頭髮開啟,重新梳理一翻,讓它們整齊地披在肩上,額前還留了幾縷薄薄的流蘇。
一切收拾停當,阿月從衣櫃裡取出一套衣服讓我換上。為此,她開啟了我的手銬,但沒有除去腳鐐。
解除束縛後的自由,讓我感到一陣從未感受過的輕鬆。我坐在床邊輕輕地揉著有些紅腫的手腕,阿月不容我歇息,要我馬上脫掉睡裙並幫我換上了那套新衣。
那是一套雪白的鑲有海藍色邊紋的水手服裙套裝,大V字領連著一方藍色的海魂披肩,領口處繫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兩條美麗的海魂飄帶垂在胸前,上衣的裁剪非常合體,衣袖則格外寬鬆,帶海藍色條紋的袖口恰好在手腕處收緊,使柔軟的袖子疊出飄逸的皺褶,很好地表現了隱在衣內的胳膊的纖細和肩膀的單薄。下身是一條白色的斜裙,一根寬寬的海藍色裙帶束住細細的腰肢,裙邊綴有同樣的海藍色條紋,裙子不長,裙角剛剛遮住小腿的三分之一,寬大的裙襬使面料輕柔的裙子形成很均勻的豎褶,當一雙半高跟的白色涼鞋穿在腳上時,頓時顯出了兩腿的挺拔和優美……(說到鞋子,這是我從昨晚到現在第一次被允許穿鞋,在此之前,我一直赤著腳。自己上船時穿的鞋襪和衣服都被阿月收了起來。)
這套衣裙真的很令我陶醉。但美中不足的是,阿月不准我穿文胸和內褲。(我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要我換衣服卻不給我去掉腳上的鐵鐐,因為戴著腳鐐並不影響裙子的穿脫。)在外衣下面,我的身體是赤裸著的,這令我感到莫大的羞辱,對鏡自覽,總覺得有些不自在。看著起伏的胸部,我的臉都羞紅了。
“行了,小姐!”阿月在一旁說道,聲音又恢復了冷酷。“打扮完了,現在得再給你戴上手銬了。”
我很不情願地伸出雙手。阿月卻搖了搖頭,說道:“轉過身去,把手放在後面!這次要給你戴背銬。”
我聽從了她的吩咐。於是,雙手被反銬在了背後。
“好了,現在你可以休息一會兒,當心別把妝弄亂了,一小時後我們就要到達目的地了。”阿月一邊說一邊走出門去。
呵,就要到達目的地了……儘管我是為此而來的,但還是禁不住一陣心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身姿優雅,容顏清秀,卻雙手反銬,腳戴鐵鐐。心中不禁升起一縷帶著深深自戀的憐憫:
“多好的姑娘呵,真的要把自己交給殘暴,去領受那肆意的凌辱和虐待嗎?”我輕輕地嘆息著……
(2)海盜女俘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阿月領著兩個穿水警制服的男子走進來,並把我介紹給他們。
“您好,思夢小姐!”其中一個長得蠻英俊的男人說道,“我們是來接你上島的。我叫阿龍,他叫水鬼。有些情況要事先向你交待清楚:我們這次活動的參加者,都是完全自願的,如果你改變主意了,現在還來得及退出。你可以留在船上,‘夢幻’號下午就返航回去。但是如果你決定跟我們下船,就表明你已經最後放棄了你的權利,你的一切自由即被剝奪。我們必須提醒你,你的朋友為你預先登記的是本次夏令營最高階別的營員——特一級女囚。也就是說,你在上島之後受到的各種關照都將是最嚴厲的。”
我暗暗叫苦,心裡埋怨那個為我預約登記的朋友,她簡直太殘忍了。
“請慎重考慮,我們等你的最後決定。”他顯出很有耐心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沉默了。說實話,在靈魂的深處,我是一個很怯懦的女孩子,但我對女烈生活的嚮往,對於“受難的聖女”的悽美形象的憧憬,卻又是那麼的強烈。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情結,我終身都無法擺脫……
最後我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我願意跟你們下船!”
“很好!真是個勇敢的姑娘!”阿龍說道,“那麼,我們現在就可以動身了。”
大家站起身,三個穿制服的“警官”,押著我這個被鐐銬鎖著的女囚,朝客艙外走去,艙室的門口有幾級很陡的臺階,戴著短腳鐐很難邁得上去,於是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了上去。
船已經在海上拋錨停了下來,但我沒有看到他們所說的海島在什麼方向。我們來到船的右側一個纏著十幾圈纜繩的大鐵砧前面。
這時,阿月為我開啟了手銬和腳鐐。
“我現在把思夢正式移交給你們,”
阿月對阿龍說道,“一個月後,‘夢幻’號將返回這片海域,來接她回去。但願這期間你們別把她折磨得太憔悴了。”。
她又轉過身,對著正趁機貪婪地活動手腳的我說道:“再見了,我可憐的姑娘……”
“阿月,”阿龍神秘地笑著說道,“你不想看著我們把這個女俘虜綁好了之後再離開嗎?”
“不,我不看。你們太殘忍了!”
阿月頭也不回地朝船的後艙走去。
阿龍轉過身,用一種捕捉獵物的眼神,盯著我。
“委屈你了,姑娘,我們得用繩子把你綁上,然後再把你弄下船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和那個叫水鬼的人各自從腰間抽出一團拇指粗細的繩子。
他們不由分說,一下子把我按倒在甲板上。我的胳膊再次被反扭到背後雙手合十捆在一起,接著大、小臂也分別被捆了起來,特別是兩個胳膊肘被並在一起緊緊地縛住,疼得我叫出聲來。我的大腿、小腿和雙腳也被緊緊地捆起來。好在繩子是隔著裙子捆上的,沒有讓裙子下面的女兒身暴露在兩個男人面前。不然,我真的要羞死了。
接下來,那個叫水鬼的人又把我的手和腳從背後折起,使勁地靠在一塊兒。這是一個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他的力氣好大,我的四肢幾乎要被他掰斷了。阿龍拿出另一根繩子分別穿過捆著我手和腳的繩子把已經捆緊的手腳又緊緊地綁在了一起。這時的我,早已是淚流滿面了。
這實在是一種再殘忍不過的捆綁方法了,它很好地利用了人體關節的反向作用力,讓受綁的人自己折磨自己,你越是掙扎就越痛苦不堪。我手腕和腳腕上的皮肉都已經被繩索磨破了。
然而,殘忍並沒有就此結束。
阿龍拉開了那捲繞在大鐵砧上的粗大的纜繩。繩頭上有一隻鐵鉤,他用鐵鉤鉤住我手腳之間的繩子,然後雙手把我抱了起來。我明白了,原來阿龍剛才所說的把我“弄下船去”,就是要用這纜繩把我吊著放下船去。……他們真是太殘暴了。
“拉住!”他一邊對水鬼喊著,一邊把我抱過船上的護攔,然後一下鬆開了雙手。
我立刻被懸空吊了起來。身體像一張反拉開的弓,所有的關節都被拉緊了,手腕和腳腕簡直要被拉斷了,我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幾乎昏了過去。
十幾秒鐘之後,我被重重地丟在了一隻小木帆船的甲板上。有人摘掉了我背後的鐵鉤。隨後,阿龍和水鬼就像傳說中的海盜一樣從“夢幻”號上墜繩而下。
小船揚帆啟航,駛離“夢幻”號遊輪。
我趴在甲板上,被捆綁的疼痛有增無減。阿龍走過來,突然掀起我身邊的一塊船板,露出下面一個狹窄的底艙。
“姑娘,還得再委屈你一點,我們被命令:不能讓你看到這條去海島的秘密航線。”
我再一次被他提起,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艙裡,接著又“怦”的一聲蓋上了艙蓋。
就這樣,本來已經被捆成一團的我,又被塞進了這木盒子一般的船艙裡。頓時,窒息的空氣和死寂的黑暗包圍了我。
現在,我開始對自己的夢想動搖了。我不敢想象後面還有什麼樣的噩運在等著我,要知道,我可是“特一級”的女囚呵,真的能像我崇敬的女英雄們一樣坦然面對那些最極端的殘酷折磨嗎?我甚至不敢再鼓勵自己了。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底艙裡,已經沒有了時間感。我大概昏迷過一次,又甦醒了。如果不是被繩索越勒越緊的手腳的疼痛不斷加劇,我恐怕真的要有永遠地昏死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船艙的蓋子終於開啟了。突然射進的強烈光線,刺得我雙眼迷離。一隻大手抓住捆著我手腳的繩子,把我提出艙外,又一次重重地扔在了甲板上。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面朝下從空中拋落了,每一次都是胸部先著地,那種疼痛簡直如撕心裂肺一般!最可憐的是我的一對乳房,它們已經被撞得不成樣子了……
(對不起,我的讀者朋友們,這類情節我實在寫不下去。這樣對殘忍的白描,在我的寫作生涯中,還是第一次。我不忍這樣寫,相信您也一定不忍這樣讀……)
我伏在船板上。昏昏沉沉之中,感到身上的繩索正在被一根一根地解開。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很快明白這是真實的:我的身體自由了。
阿龍抓著我的肩膀把我扶起來,但由於被捆得太久,我的手腳已經麻木,根本動不了,只好跪坐在甲板上。
“委屈你了,姑娘!”阿龍的口氣居然變得溫柔起來,他撫摸著我的頭髮輕聲說道,“好了,我們到地方了。現在你有十分鐘的自由,好好活動一下身上的每一個關節,不然你會殘廢的。”
這種關切的叮囑,幾乎讓我流出淚來。我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是他把那些殘忍的暴行加在我身上的,而此時他的一點撫慰,竟會那麼令我感激。我直罵自己不爭氣,想來那些被稱作“叛徒”的人中,大約有很多就是在這種情形下“變節”的吧。
我試著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雙腿,還好,它們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所有關節都疼痛不已,手腕和腳腕上的皮肉已多處被磨破,並且沿著捆綁過的痕跡凸起一條一條紅色或紫色的腫塊。
我坐在甲板上,一邊輕輕地揉著手腕和腳腕上的傷痕,一邊看著小船緩緩駛向海島的岸邊。船上除了阿龍和水鬼之外,還有一名船伕。此時,船帆已經落下,水鬼把著舵令小船靠上碼頭。那船伕縱身跳上岸去,阿龍站在船頭把一卷纜繩扔給他,船伕接住並把它系在岸邊的鐵樁上。
我搖晃著身子站起來,準備跟他們下船。不料,阿龍和水鬼卻同時過來,抓住我的胳臂,把我拖到桅杆下面。
“對不起,小姐!你現在還不能上岸,我們得把你綁在這根桅杆上,然後去交差。等下午之後會有人來接你。”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把我的胳膊扭向背後,讓我反摟著桅杆,將我的手腕緊緊地捆住。接著又把我的雙腳綁在一起,捆到桅杆上。我默默地接受著眼前的一切。有過前面被捆綁的經歷,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只是繩子勒在原先勒破的傷口上,疼得我直冒冷汗。儘管這次除了手腳之外,沒有再加其它綁繩,但它的殘酷程度依然是最高的,我聽見阿龍對水鬼說,一定要打成“水手節”,我從前在一本書上讀到過,這是海盜們最擅長的一種捆綁技術,是天下間最緊的死繩節。
等他們確認已經把我牢牢地綁在桅杆上之後,便頭也不回地下船去了。
穿著這套水手服裙套裝,像一個被俘的海軍女兵一樣,被反綁在木船的桅杆上——這的確是我曾經最嚮往的女烈形象之一。但是現在,當我孤零零一人被羈絆在這飄搖的小船上的時候,面對大海,一種無助的恐懼感,一下子吞噬了我。
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應該是正午時分了。幾隻海鷗飛過來,在我身邊盤旋。它們似乎看出被緊縛著的我不會對它們有任何威脅,於是更大膽地落在我的肩頭和腳邊,自由地嬉戲著。多美的海鷗呵,此刻它們是我這個可憐的受難女俘孤寂的心中最大的安慰!
突然,海鷗們警覺地飛了起來,我困難地扭回頭,看見碼頭上走來三個男人,他們衣裝不整,其中一個還裸著上身,看上去象是島上的漁民。我立刻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們顯然看見了被綁在桅杆上的我,正爭先恐後地朝小船撲過來。
“看呵,哪來的小妮子,怎麼讓人給拴在這兒了?”
他們很快就跳上船來。那個赤膊的男人一把糾住我的頭髮,使勁地往後一拽,我的頭不得不揚起來,緊緊貼在桅杆上。
“哈……,小模樣長得不錯嗎!”
他一邊調笑著,一邊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撕開了我的上衣。
“不要呵,求求你,別這樣……”我大聲地哀求著,拼命想要躲避他,但無奈身子被牢牢綁在桅杆上,哪裡躲得開呀!
一隻骯髒的大手,粗魯地抓住我的左乳房,貪婪地捏著。
我拼命地喊叫、無望地掙扎著。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
三個漢子,輪翻地蹂躪著我的身體,兩隻乳房幾乎要被他們揉搓破了。而他們更不肯放過我的下身。我的裙子被他們瘋狂地撕扯著,六隻髒手在我的大腿間肆意摸弄……
我這才明白,沒有內衣的女孩子,被侵犯起來是多麼的方便……被綁在桅杆上的我,絲毫無法抗拒這暴虐的凌辱,我只有以淚洗面。
三個男人本想把我從桅杆上弄下來、放在船板上供他們盡情地洩慾,但他們費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解開那綁住我手腳的、打了“水手節”的繩子。……他們的笨拙,反而使我倖免於更大的屈辱。於是,他們惱羞成怒,把我的衣裙撕扯得破碎不堪,又在我身上連掐帶捏地亂摸了一翻,才怏怏地離去了。
小船依然在海面上搖曳,被綁在桅杆上的我,已是衣不蔽體。胸前的衣襟全被扯開了,兩隻被抓得傷痕累累的乳房暴露無遺;裙子也撕成了一條一條的,被海風一吹,即露出赤裸著的下體,而且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抓傷的痕跡……
此時此刻,我多麼想用自己的雙手拉住那殘破的衣角來遮擋我的蒙羞的少女之身呀!然而,我的可憐的被反綁著的雙手呵,我已被剝奪了使用它們的權利!
現在的我,曾經有過的那些天真的幻想徹底破滅了。在此之前,我一直把這次活動看成是一次體驗聖女受難的審美實踐。我堅決地認為,那些被稱作英雄的女子是可殺不可辱的。我寧可承受一千種酷刑的折磨,也決不願意接受那野蠻的汙辱和淫虐……
然而,殘酷的現實告訴我:一個女人,一旦成了俘虜,還想要保住自己的貞操,那簡直無異於白日做夢。現在的我,正是一個任人凌辱的可憐的女俘……
“你是思夢姑娘吧?”
當我正為自己的悽慘遭遇而悲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溫和的聲音。
一個村婦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上船來,她說她是被派來給我送飯的。她把一隻籃子放在我的腳邊,籃子裡有一碗粥和一個黑麵饅頭,還有一條毛巾。
“唉!可憐的姑娘,你這麼單薄的身子,怎麼受得了這樣的罪呵……”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我胸前敞開的衣襟合起來,把那兩條海魂飄帶重新系好。她又拿起毛巾為我擦去滿臉的淚痕,並替我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好了,吃飯吧!”她說道,“他們不許我解開你身上的綁繩,只好將就著點兒,我來餵你吧。”
她端起碗,輕輕扳著我的肩膀,餵我喝粥。又拿出饅頭餵我吃了。
當她收拾起籃子準備下船時,我求她幫我一個忙——我要小解。要知道,自從早晨在“夢幻”號上被阿月反銬起來之後,直到現在,我已經憋了整整一個上午了。
她看了看周圍,找不到合適的器具。
我說:“顧不了那麼多了。只求您幫我撩著裙子就行了。”
於是,她把我的裙子撩起來,遠遠地閃在一旁,看著被綁在桅杆上的我像男人一樣站著小解……這讓我感到很不自在。
由於雙腳被綁,兩腿緊緊地貼在一起,尿液有一半都排在了腿上,並順著雙腿流下去,灌進腳下的涼鞋裡。我索性求她幫我脫掉了鞋子,赤腳站在溼漉漉的船板上。
(3)漁村一夜
整整一個下午,我就這麼一直被綁在小木船的桅杆上。直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來了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警官。之所以稱她們為女警官,是因為她們的裝扮和“夢幻”號上的阿月完全一樣,至於她們是否真的警察,我就不得而知了。
看上去她們的年齡跟阿月不相上下,但體格卻要比阿月高大、強壯許多。她們很內行地解開打著水手節的繩子,為我鬆了綁,我一下子癱坐在船板上。等我的手腳從麻木狀態中恢復過來,她們扶著我上了岸,而且沒再把我捆綁起來,只是要我跟著她們走。途中我又小解了一次,她們也很耐心地停下來等我。
離碼頭不遠有一片房屋,大概是個小漁村。
我們來到靠近村邊的一個獨立的院落前,走在前邊的女警上去敲門。
“是阿英嗎?”裡面一個男人應聲開了門。
院子裡滿地扔著各種鐵器。原來這是一家鐵匠舗,開門的正是鐵匠師傅。正屋前面偏右的地方,有一個很高的工棚,棚子正中是燃著紅火的鐵匠爐。爐子旁邊蹲著一個年輕人,在拉著風箱,他是鐵匠的徒弟。
“怎麼樣?準備好了嗎?”那個叫阿英的女子問道。
“都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給她上鐐!”鐵匠回答。
阿英和她的夥伴拉著我進了工棚,讓我在爐邊的一把大鐵椅子上坐下。我知噩運又將降臨,不禁一陣心跳加快。
“現在我們要給你釘腳鐐”阿英對我說道,“你要好好配合,千萬不能亂動。”
她們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臂和肩膀,鐵匠的徒弟從角落裡拖過一條又粗又長的鐵鐐。我一看,簡直太可怕了,這鐵鐐大約有兩米長,我平生第一次見到這麼長的腳鐐;而且它實在是粗得不能再粗了,十幾個大得嚇人鐵環,看上去每個重量都不少於一公斤;而鐵鐐兩端連著的兩個鐵箍更是恐怖萬分,足足有兩公分厚、六、七公分高。
椅子前放著一個大鐵砧子,鐵匠的徒弟先把我的右腳套上鐐箍按在鐵砧子上,鐵匠用火鉗子從爐子裡夾出一根燒得通紅鉚釘,迅速插進鐐箍開口處的一對小孔中,立時,我被燙得大叫起來,腳上的皮已烤焦了。
“別動!”鐵匠喊道,同時使勁摁住我的腿,並用一隻腳踩住我腳上的鐐箍。
他放下火鉗子,拿起一隻鐵錘朝著鉚釘用力砸下去,一連砸了十幾錘。我只覺得踝骨要被它震碎了,痛得我全身顫抖……如果不是鐵匠徒弟和阿英她們把我牢牢地按住,我真的要一頭碰死在爐子上了——那一刻,真是生不如死阿!
接下來是左腳,一套上鐐箍,我就發了瘋似地拼命掙扎,釘到一半時,我便昏厥了。
一桶冰冷的井水澆在我的腳上,它是用來冷卻鉚釘的。我慢慢甦醒過來。
“沒事了,姑娘!你太緊張了。”鐵匠說道,“這是永久性腳鐐,也叫死鐐。每個被押往山上莊園去的女犯人都必須戴上它。在你來之前,我已經為十幾個姑娘釘上過這種腳鐐了。只是她們戴的都不如你戴的這條有份量。這是我昨天才打好的,一共十七個鐵環,長一米九三,重三十六斤半。我可憐的姑娘,戴上它,你怕是連腳都抬不起來了。不過你放心,等你離開海島的時候,我會幫你把它開啟的。”
幾分鐘後。阿英要我試著站起來走動一下,我哪裡還站得住呵?腿骨和腳腕彷彿都折斷了,阿英和她的夥伴扶著我幫我把長鐐提起來,我試探地抬了一抬腳,鐐箍碰到被燙傷處的皮肉,一陣鑽心地疼痛,我一下子又跌坐在椅子上。這樣反覆了幾次,我總算勉強站了起來。但讓我馬上拖著這條重鐐走路是萬萬不可能的。無奈,她們倆一人提起一段鐵鏈,讓整個腳鐐離開地面,一邊架著我,幾乎是把我抬出了工棚。
繞過正屋,她們把我拖進後院的一間倉房。倉房正中有一個巨大的石磨盤。一條粗大的鐵鏈從磨盤中間的孔中穿過,又從磨盤下繞上來,與上面的一段相交在一起,由一把大鎖鎖住。剩餘部分大約有兩米長的鏈子垂在地下,鏈端上還掛著一把插著鑰匙的同樣的大鎖。
磨盤前面的地上有一堆乾草,她們倆人扶我在乾草上坐下,阿英拉過磨盤上的鐵鏈繞在我的脖子上,咔嚓一下鎖上那把大鐵鎖,並取下了鑰匙。
“今晚你就在這裡過一夜吧,明天一早押你去莊園。”阿英說道。
兩人站起身走出門去。
天,已經黑了下來。我坐在乾草堆上,背靠磨盤,兩腿直直地伸開。頸上的鎖鏈和腳上的長鐐在昏暗的房中閃著微光。想著這一天來的經歷,我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從夢幻號到這個海島漁村,僅僅一天,卻恍如隔世……
看著腳上這條被鉚釘釘死的、重得不能再重的永久性“死鐐”,相比之下,阿月在船上給我戴過的那副腳鐐,簡直就是兒童玩具!想想將要被押送去的那個叫“莊園”的地方,它大概比想象中的地獄還要陰森可怖……我開始對自己當初的選擇感到後悔了,我這是何苦呢?幹嗎要把自己整得這樣慘?現在再想退出已經不可能了……思夢呵思夢,難道你是命中註定了要來承受這沉重的苦難的嗎?
我正胡思亂想的當兒,房門開了,那個年輕的鐵匠的徒弟站在了門口。他左手提著一盞馬燈,右手拎著一個小筐子。
“我可以進來嗎?”他很有禮貌地問道。
但沒等我回答,他已經走了進來。燈光下,他的臉顯得很俊俏。他把燈和小筐子都放在石磨盤上,然後有點靦腆地說道:“我,我可以叫你姐姐嗎?我來給你送飯來了。”
“哦,謝謝。”我說。
他先從小筐裡拿出一隻白鐵打製的大茶缸,雙手端著遞到我面前。
“你先喝點水吧,瞧你的嘴唇都乾裂了。”
是啊,已經一天沒喝水了!我接過缸子,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著。
他站在一旁,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把水喝光。然後他把缸子放回去,又端出一碗散著香味的熱麵條,連同一雙筷子一起遞給我。
“謝謝你!”我接過碗筷,朝他笑了笑。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他立即羞澀地避開了。其實,他才是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長得很文靜,像個姑娘,我感到了他的可愛。
他把目光轉到我的腳上,盯著那對厚重的鐐箍。有些神往地說道:“姐姐真是了不起,我師傅說,他以前從來沒打造過、也從沒給人釘過這麼重的腳鐐……”
說到這裡,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站起身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道:“姐姐你等會兒,我馬上回來。”
幾分鐘後,我剛好把那碗麵吃完,他回來了,手中提著一隻藥箱。
還沒等把氣喘勻,他就急切地開啟藥箱,從中拿出兩隻小瓶和一包藥棉。他先用一塊藥棉蘸了一隻瓶子裡的藥水,擦在我的腳踝外側的燙傷處,頓時一股清涼感使傷痛大減。
“這是紅花油,專門治燙傷的”他說道,隨後又開啟了另一隻藥瓶,“還有一瓶碘酒,可以抹在這些讓繩子勒破的地方。”
說著,他又用另一塊藥棉,蘸了碘酒,開始擦拭我腳腕和手腕上被捆綁過的傷痕。他的動作非常輕,生怕弄疼我。
我被他感動了,當他擦到我的手臂時,我情不自禁地一下子抱住他,給了他一個深深的親吻……
他先是一驚,但並沒有拒絕我的意思,甚至還有意靠近了我,顯出掩飾不住的興奮。直覺告訴很我,他喜歡我。
他放下藥水,在我身邊半蹲下來,一邊為我理順頸上的鐵鏈,一邊輕聲地說道:“姐姐,你,真美……”
他開始大膽地撫摸我。只是手有些顫抖,當碰到我的胸部時,便趕緊縮了回去。看得出他是第一次接觸女人,我越發覺得他可愛,索性很大度地拉住他的手貼在我的胸口上。一時間,兩人的臉上都彷彿發起燒來……
他終究是個老實人。待了一會,便起身要走。不知怎的,那一刻我有點失魂落魄,幾乎是央求地對他說道:“好弟弟,別走,別把姐姐一人留在這裡……”
他留了下來。我們手拉手並排坐著,我求他給我講講島上的情況。
他告訴我,這個島的名字叫翠兒島,島上有幾十戶漁民,都住在這個村子裡。村後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很大的莊園,是很多年前一個金盆洗手的海盜首領為自己安渡晚年而修建的。民國時期,有個軍閥把它改建成了一所海上監獄,不久那個軍閥垮了臺,監獄就廢棄了。但裡面的設施沒有破壞,一直儲存下來。
我明白了為什麼此次夏令營的營址被選定在這個島上,原來這裡有一個現成的“女烈渡假村”!
不知不覺間,已經很晚了,受了一整天折磨的我已是疲憊不堪,他看出我的倦意,便幫我把地上的草鋪平,扶我躺下來(鎖在我頸上的鎖鏈的長度剛好夠我緊緊貼著磨盤躺下)。我拉住他的手,要他陪我做伴。他答應了,仍在我身邊坐下。並讓我把頭枕在他的腿上,我幸福極了,就這樣在他的懷中香甜地睡去了……
一覺醒來,已是黎明時分。身上蓋著他的上衣,而他,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緣著頸上的鎖鏈,我用胳膊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腳上的長鐐隨之被拖動。奇怪!腳腕碰到鐐箍時,並不是特別疼痛,也沒有金屬的冰冷感,我低頭看去,原來,鐐箍上纏了一圈厚厚的布條!……這一定是他乾的,我好感動,淚水象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下來。我把他的上衣抱在懷裡,緊緊貼著我的胸口。
(讀者諸君,別怪我羅嗦和自做多情。我知道大家恨不得想馬上進入那個莊園,而我偏偏在這裡加了一段奇異的戀愛插曲,因為我實在不想只沉湎於那些對殘忍的受虐情節的描寫中,我想虐戀之所以是迷人的,正因為它在虐中有戀
身臨其境 (1)夢幻之旅 ~ (3)漁村一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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