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后面的事自不必多说,总之这位三小姐张梦鸾成了花管带的夫人。洞房之夜,花管带也不管好歹,把新娘子掀翻在床,三两下剥得干净,露出一身如雪香肌,拿了好几盏灯到床边,借着灯光一边欣赏,一边双手齐出,这手捂着酥胸,那手按着粉臀儿,揉面一样把她揉搓了小半宿,直把她羞得粉脸儿通红,摸得得落花流水,然后才亮出自己的家伙,一炮轰开城门,杀了个七进七出。
等花管带从三小姐身上爬起来,却见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叫也叫不应,活象死了一样,可把花管带吓坏了。摸摸心还跳,试试还有气儿,这倒是怎么了?急得他撅胳膊撩腿折腾了半晌,三小姐才睁开一双秀目。
“娘子,你怎么了,可把我吓坏了。”“还说呢,人家都被你插死了。”三小姐红着个脸嗔怪地说,然后便把个精赤条条的身子扎在花管带怀里,再不肯起来。
小两口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厮混了三、五个月,这位夫人的大小姐脾气就又犯了,稍不如意就摔盆砸碗,与花管带大吵大闹,撕撕掳掳地纠缠不清。起初花管带还让着她,后来闹得越来越不象样子,都快骑到花管带脖子上来了。是人便有三分火性,何况花管带又是个武将,哪能由着她这么折腾,这一天她又闹,终于把花管带给激怒了。
这花管带也不管她是巡抚大人的千金小姐了,一把把正在大吵大闹,舞着粉拳乱打的三小姐扯过来,拖到床边,面朝下按倒在床上,大巴掌照着那粉臀儿就一通狠揍。这三小姐大穴给人家拿住,想挣扎挣扎不动,连忍疼的劲儿都使不出来,疼得哇哇直叫,就象那个女匪在山上被花管带打屁股的时候一样,只是这一次花管带没忘了把三小姐的裤子扒下来,直接揍那个雪白的大光屁股。
打完了,花管带也不管她呜呜啼哭,把她光着屁股丢在床上,自己拂袖而去,跑到前面书房去生气。过了一会儿,老院公来报,说夫人带着丫环紫嫣回娘家去了,花管带心里这才有点儿慌,人家到底是抚台大人的千金,怎么说打就打了。想到这儿,赶快叫家人备马,又准备了点心盒子自己拿上,一溜烟儿望抚台衙门而来。
走到半路,见三小姐的轿子回来,小丫环紫嫣跟在轿子后面,花管带急忙过去询问。
小丫环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太爷叫我把小姐给姑爷送回来,说路上碰上您,告诉您不用去府中看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家看了小姐便知道。”
花管带听了十分狐疑,伸手去拉轿帘,却被小丫环拦住,说:“这里不方便,回家才能看。
花管带一听,心下不安,想着:“这轿中一定不是三小姐,说不定是岳爷大人让用轿子抬了个家法回来,让我自己揍自己一顿好给三小姐出气。要不然,为什么只有小丫头一个人答话,三小姐坐在轿子里,吭都不吭。”
到了府中,小丫环叫轿夫把轿子直接抬进内宅,放在花管带的卧房门口,然后吩咐人都出去,请花管带自己把轿帘打起一看,花管带更是傻眼。
只见三小姐被条绳子五花大绑着,连脚捆得结结实实,背后背着一条一寸五分宽的厚竹板,眼泪汪汪的坐在那里。
“呀!娘子,这是怎么了?”花管带急忙过去给她解绳子,却被她一扭身躲开,说什么也不让他动。
“紫嫣,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除了老太爷老夫人,谁敢把小姐给捆起来呀。”
“为什么?”
小丫环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这位三小姐挨了打,心中气恼,也不打招呼,便带紫嫣回了娘家,见了母亲,把挨打的事儿一说,又脱了裤子让母亲看那一屁股红红的大巴掌印子,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急忙叫丫环去书房请了老爷过来,让他替女儿出气。
人家巡抚是明白人,一听女儿挨了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大胆奴才!姑爷是个明礼之人,又知道你是老夫的女儿,怎敢随便出手,分明是你这奴才有违纲常之道,不敬夫君,闹得太不象样,他实在气不过了才动手打你,你道是也不是?”
别看三小姐在家十分娇惯,却还是害怕父亲,更不敢在他面前说慌,见老爹爹把真相戳穿了,便不再言语。
“大胆奴才,为父平日怎样教导于你,夫妻之道如君臣父子之道,以妻违夫就是以下犯上。他是你的丈夫,就是你的天,不要说你有不恭敬之处,就是他心中烦闷,想找人出气,你作妻子的也该把脸送上去让他打。你不向姑爷认错陪礼,还敢回来告状,直是没规矩!我问你,你回来,姑爷知道吗?”
三小姐摇摇头。
“女人出嫁从夫,就是人家的人,未经夫家许可,不许回门,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知礼义,给为父丢人现眼,就该尝尝我的家法。来呀,家法侍候。”
老太太一听,别呀,女儿外面挨了打就够窝心的了,就算不给她出气,也别再打呀?赶紧过来拦着。张巡抚冲着老夫人就骂:“都是你这贱人,从小娇惯她,把她都惯坏了,不让她得些教训,怎么知道该如何作女人。”
“老爷,女儿是错了,可是姑爷已经教训了她,您就别再打她了,就看在妾身份上,饶她这回吧。”
“也罢。”张巡抚其实也不舍得真打她:“老夫气就气她惹了事,不去认错,反而回来搬弄是非。紫嫣,拿条绳子把这奴才捆结实了,放个家法在她背上,给你家姑老爷送回去,要打要骂都由他。告诉你家姑老爷,若是不想要她,写封休书,再给条绳子让她自己上吊,别让她回来给我丢人。”
嘿!人家这老丈人当的!听小丫环一讲,花管带感动得都快哭了,赶快叫紫嫣:“还不快给夫人解开?”
紫嫣一听,忙不迭去解绳子,却被三小姐一扭身甩了个趔趄。小丫环不敢再动,拿眼睛看着花管带。花管带自己过去给她解绳子,又被她睹气甩开:“不要解,我就这么捆着。”花管带清楚,这会儿她也知道错了,只是面子上下不来,便又好言好语解劝,还是不听,花管带便把她一抱从轿里硬抱出来,进了里屋放在床上,回头叫紫嫣召轿夫来把轿子抬走,然后又叫紫嫣到房外侍候着,自己关了门回来,软语轻言在三小姐耳边陪不是,越说吧,小姐越委屈,越哭得凶。
花管带与她过了这些日子了,知道怎样对付她。说不如做,便一把把她按倒,也不管她胡挣乱扭,三两把扯开衣服脱了裤子,就那么捆着,一肉枪把她给捅翻了。敢情这一招儿挺灵,那巨物刚一进去,她就不再挣扎,三、二十炮一过,哭声便止,等百十下以后,下边流成了河,就光剩下动情的哼哼了。这场肉搏战持续了挺长时间,花管带看着三小姐倒背着手,挺着两个奶子挨插的样子比平时更动人,所以他也就更勇猛,更狂放,把个三小姐插得更爽,更浪。
有人说,第一次常常会影响人一生的兴趣,这花管带的第一个女人是那个押寨夫人,那时候也是捆着干的,这种反绑着的形象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一种特别的美感,所以在他以后的几十年中,一直对捆绑着的女人特别感兴趣,三小姐知道后,便经常叫丫环把自己捆起来送给花管带作礼物,夫妻关系也从此变得格外甜蜜和牢固。
花管带也不是个傻瓜,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张巡抚绑送女儿的事让花管带特别感激,等把三小姐一顿肉杠子打服了。起身穿好衣服,急忙吩咐备马备轿备礼物,亲自带着三小姐到巡抚府上看望,老头子自然高兴,置酒相待。
一场可能的大风暴云消雨散,这便是人家张巡抚和花管带会作人的地方。
(十)
三小姐的事儿过去了,花管带的事儿还没完呢。过了一年有余,新婚的热乎劲儿渐渐过去了,男人的花心就表现出来了。花管带是个欲望十分强烈的人,每天必要,而且得要好几次,可三小姐一个月总是会有几天不方便的日子,每到这几天,花管带时不常的,眼睛便向紫嫣身上溜。
过去富人家里有了女儿,常常很小时候就买一个岁数差不多的小丫头,半仆半友地侍候着小姐,这便是小姐的贴身丫环。由于每天从早到晚在一起,所以对小姐心里想什么,贴身丫环知道得最清楚,而且小姐有什么心事也都会对这贴身丫环讲,等小姐出嫁的时候,这贴身丫环一般也当作嫁妆陪送过去,便成了通房大丫头。
什么叫通房大丫头,就是睡在主人房里的丫头。一般大户的居处都是一明两暗三开间,卧房里有床,堂屋里一般都有一个可坐可卧的榻,平时主人在屋里便坐在榻上,晚上就是近身的仆人睡觉的地方,为是的是端个茶,递个水的方便。结婚以前,公子房间里的榻给小厮睡,小姐房间里的榻给丫环睡,等成了亲,主人房间里就不能有第二个男人住,所以只有通房大丫头才能睡在这里。由于整天在一个房间里生活,主人的私生活从不避着她们,而且男女主人沐浴也是她们在跟前侍候,而她们自己换个衣服洗个澡什么的也不能说:“老爷,我换衣服,您出去。”所以实际上,通房大丫头多半最后都成了男主人的姨太太。你看《红楼梦》里凤姐那个丫环平儿就是典型的通房大丫头。由于小姐的终身也多半意味着自己的终身,所以贴身丫环对小姐的婚姻之事比别人更上心,否则《西厢记》里的小红娘干嘛那么起劲儿的折腾啊。
这紫嫣也是由贴身丫环被陪送过来成了通房大丫头,她比小姐小着两岁,大眼睛滴溜溜的,十分机灵,就和那个小红娘似的。跟着小姐过来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嫩芽芽,一年的光景,已经发育得十分成熟,原来核桃似的胸脯变成了小茶碗大的两个小山,瘦瘦的小屁股也变宽变圆了,一走路那小腰扭呀扭的,实在惹人怜爱。
刚来的时候,紫嫣见到花管带时总有些羞涩,有些特别的事儿都想办法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晚上主人唤她端茶递水的时候,也总是等穿戴整齐了再过去,时间长了,躲得有些辛苦,也就不那么避讳了,而且主人叫的时候常常很急,根本来不及穿衣服,便只戴着个红兜兜儿进去。紫嫣本身就是个俏丫环,这一身肌肤一点儿也不比三小姐差,那一副雪也似的香肩粉臂儿往花管带眼前头这么一亮,加上弯腰递水时候从红兜兜儿上露出来的那浅浅的乳沟,怎不叫花管带动心。
可女人总是嫉妒的,即使紫嫣是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自己的男人却也舍不得让她碰。有时候花管带的眼睛往那边溜溜,三小姐就酸不溜丢地说上几句风凉话,这天过中秋,同花管带一齐回娘家的时候,就私下里对母亲说起。
这次老太太倒没有迎合女儿说话:“嗨,男人嘛,三妻四妾不算什么,看你爹爹,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不是一个又一个的往回娶。管不住的事儿就别管,要不然他们在外面置个外室,干脆连家都不回了,那不是更糟糕吗?再说,他都是个管带了,大小也是个七品官,以后还有升迁的机会,没个三妻四妾的,也让人家说他没本事,面子上也不好看。我看那,你还不如顺水推舟,就把紫嫣给他收了房,他也得感谢你,紫嫣也得感谢你,好歹紫嫣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就算他以后再娶了,也总有紫嫣和你一条心,在家里呀,有了紫嫣作帮手,你说话就更管用,你说是不是。”
三小姐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谁让自己是女人呢。回到家,三小姐真就作主,把紫嫣给花管带收了房。
这花管带对紫嫣是早有图谋,紫嫣呢,与主人同处一室,虽然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堂屋,但两口子行房的时候,紫嫣想不听也不行。何况两主人对她本也不甚避讳,每每完事以后洗下身的时候,还要叫紫嫣端水递手巾的侍候着,所以紫嫣早就猜出他们每晚在作什么,心中也不免浮想连翩。这样的一男一女到了一处,那还不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三小姐这一招还真管用,家里家外所有人都说她贤惠,使她在家里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和巩固。
从此以后,这花管带拥红倚翠,乐不可支。
花管带也确实不是凡人,这两个女人都归了他,照样应付自如。虽然紫嫣成了姨太太,但在小姐跟前仍然是丫环,所以就让她住在另一个套间里,平时继续照顾三小姐的起居。花管带今天这屋,明天那屋,夜夜不空。有时候,还叫三小姐去那边,把紫嫣脱光捆了拎过这边来,花管带则亲自动手把三小姐也剥光捆了,放在同一张大床上,扮成女匪过堂的样子,就把那肉枪当成刑具,这边问了那边问,不招就捅上两枪。两个女人都是一样雪白粉嫩的身子,一样黑黑浓浓的阴毛,一样紧衬的阴户,你看他一枪两鸟,打了这边打那边,把两女打得哀声求饶,而他自己则越战越勇,其乐融融。
(十一)
除了闺房之乐,小三口儿没事就在一起切磋武功。
三小姐的功夫是跟张巡抚学的,比花管带是差得多,但同一般练武人比还是强不少。平时三小姐学功夫的时候,紫嫣也在一边跟着练,虽然没有三小姐功夫深,可也有了相当的功底,加上她脑筋灵活,喜欢琢磨,倒根据自己身体柔软的特点,练成了一些特别的怪招。
这花管带是祖传的功夫,后来又拜过不少名师,不光自己武艺好,还是个不错的老师,根据三小姐和紫嫣的身体条件和武功特点随时指点一下。借着指点之机,在一妻一妾的腰儿臀儿,乃至于前胸裆下,这里摸一把,那里捏一下,摸得兴起,便挟回屋去好生风流快活一番,比起一般房事又多了几分乐趣。
三小姐在女人中属于有力气的,所以特别喜欢用棍,但花管带说她毕竟是女人,再怎么练在力量上也不可能超过男人,仍以柔韧灵活为上,所以先把她的齐眉棍改成花枪,又让她下功夫练软剑。紫嫣原本用的是娥眉刺,花管带觉得这还比较适合她,就没让她改。
三小姐还有一桩祖传的绝技柳叶飞镖,这飞镖与众不同,一般飞镖一头带尖,后面有一块红绸子用来保证镖尖在前,三小姐的镖两头带尖,没有红绸布,打出去是旋转的,全靠出手时手上的控制保证其命中时镖尖在前,由于没有红绸布兜风,这镖比普通镖打得更远,而且目标也小,更难防范,只是练起来要难得多了。紫嫣本来没有练暗器,但花管带觉着女人天生是弱者,应该有一样防身保命的绝活儿才行,再说紫嫣的娥眉刺攻近不攻远,也需要一样长兵器补充一下,可这练暗器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三小姐的镖是从小练的,紫嫣临时抱佛脚,急切之间却不容易练出来,所以花管带根据她身体柔软的特点,教了她一桩相对好练一些的东西,便是独门麻药炼过的鸡爪飞抓。
花管带还根据自己三口子的武功特点,独创了一种联手攻防的阵法,可以使三人武功的威力大增。
经花管带一指点,两女的功夫是突飞猛进,很快就挤入了一流高手之列,成了他后来建功立业的好帮手。
学会了功夫不用,那可是件让人难受的事儿,所以三小姐和紫嫣自己觉着功夫练得差不多了,每天都想找人比试比试,最好是真刀真枪地拚上一拚,所以两个人比花管带还想立功,刚听说省城出了一个女飞贼“白菊花”,便迫不及待地让花管带去张巡抚处讨令破案。
这“白菊花”何许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出道时间不长,从武功上判断是个本地失踪多年的老飞贼的弟子。她的轻功十分高超,几丈高的城墙一步便可纵上去,使一口乌黑的单刀,穿一身黑色短打,见过的人都说她十分年轻,身材窈窕,但总是以黑纱遮面,所以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白菊花”一出道,便偷了省城里最有钱的“何记当铺”老板何百万的家,盗去价值五千两白银的一颗宝珠,那可是一位过路的珠宝商托当的东西,人家还要来赎当呢。二一出儿,偷了古董商焦老爷子的蟠龙玉环,也值个万儿八千的。三一回,偷的是退休在家的御使胡老爷子的御赐端砚,如果不是张巡抚的老父亲与胡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胡老爷子都不敢说自己被人偷了,因为御赐之物被盗,那可是关乎人命的大罪过。
这“白菊花”出手三件案子,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张巡抚是官场老手,也对绿林道颇为了解。这失窃的三件宝贝虽然都价值不菲,但目标太大,不可能随便销赃,或者说根本不会销赃,实际上,飞贼的目的不在钱财,而是为了扬名立万儿。正因如此,破案难度很大,因为按一般规律,这飞贼在一地作案不超过三起,所以几乎不可能再在此地找到她。花管带是自己的爱婿,可不愿意让他去接这没机会的案子。
而花管带却有他的想法,他说:“白菊花作案的目的既然是为了扬名立万儿,达不到目的是不肯罢休的,案子出来以后,头两家虽然报了官,但官府并未公开案子的情况,而第三起案子胡老爷子又没有报官,所以仍有机会让她再次作案。她是个新手,虽然功夫不浅,但难免心浮气躁,利用她急于扬名的心理,是有机会抓到她的。依我看,不如如此这般……”
果然,第二天,省城四门贴出了巡抚衙门通辑女飞贼“白菊花”的告示,这是官方第一次证实“白菊花”的存在,不过,对于她的功劳,写的却是:连续入室盗窍十余起,窃得赃物铜钱三百余吊,另有银酒壶、银戒指等财物若干,杀死老妇一名,溺杀幼童两人。这张告示,表面上是说“白菊花”罪大恶极,骨子里却是说她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小蝥贼,您想啊,神偷怎么会去偷那些臭了街的铜钱呢?而且,有道是“盗亦有道”,讲究是“留财不留命”,杀人可就不是神偷该干的事儿,这会激起武林共愤的。所以,告示贴出来没几个时辰,巡抚告示上就被人贴上了一张“白菊花”的宣战书,在上面对官府篡改事实的事儿骂了个狗血喷头,又对巡抚衙门提出挑战,要张巡抚划下道儿来。
张巡抚那么大的官儿,怎么可能划下道来同一个女飞贼赌什么胜负呢,不过,这不等于官府中的人不能同“白菊花”赌胜,于是,在白菊花的挑战书旁又贴上了新的贴子,上面写明要在南市的“得月楼”顶上放一枚夜明珠,叫“白菊花”三日内来取。若“白菊花”得手,则当众给她磕三个响头,请她送回以前盗走的财物,并以夜明珠为赌胜的彩物相赠,若“白菊花”失手,要将她千刀万剐。落款是“掐花手”花敏。这绰号可是花管带自己起的,写这么一个绰号的目的只有一个,进一步激怒“白菊花”,使她不能不应战。
真放颗夜明珠?真放!巡抚大人家里有这么个东西,给花管带借来了,价值连城啊!谁不心动?!
夜明珠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大中午放上去的,放好后花管带和两房妻妾在“得月楼”上吃酒,楼下全是看热闹的人,一直坚持到半夜才散。
这三天里,三夫妻就住在“得月楼”,每天晚上有一个人坐在楼顶守着,白天则在楼中的客房休息。两天两夜没动静,第三夜是花管带自己上去守着,一直到了天亮,也没见“白菊花”的人影儿。天光大亮,人们又在楼下聚拢起来看热闹,三小姐和紫嫣也起了身到楼前空地往上看,却见那夜明珠仍然好好地放在楼顶的一个玉杯里,花管带站在旁边,显得有些着急。三个人并不怕那“白菊花”来偷,怕的是她不来,就算她再强,来了至少可以知道她是谁,以后还有机会拿她,她要是不露面,那就一切都白费
看看日上三竿,从夜明珠放上去快有三十六个时辰了,待午时三刻一到,赌胜的时间就过了,如果“白菊花”不来,她就输了,可花管带也没机会抓她。花管带有一点儿恼怒地向着楼下的一妻一妾说:“看来这白菊花徒有虚名,不过是个鼠窍狗偷的小贼,算了吧,咱们该回了,让巡抚衙门的差役们来把夜明珠拿走。”三小姐听了答道:“既然如此,我们且去楼中吃了饭再走。”
“也罢。”花管带答应一声,看着一妻一妾纵身上了二楼,赢得下面观众一片喝彩。他自己仿佛恋恋不舍地走到屋檐上,众人瞪大了眼睛,想看他如何从房顶上面进到楼里。花管带仿佛想给众人作一个表演似地,身子向下一栽,以脚为轴翻向下面,在人们的想法中,他会借这一翻从窗户蹿进楼里,这已经够令人惊讶了,然而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人已经几乎翻下屋檐的花管带不知怎么来了个突然刹车,而且又翻回去了,不光如此,借着这往回翻的势头,他的人突然跃起,腾空飞向那枚夜明珠。
人群惊呼了一声,这才看见从屋檐的另一头,已经有一个快得几乎无法看清的黑影飘向了夜明珠。两个人影在空中相遇,“叭”地一声暴响,那个黑影便突然止住,变成一个黑衣女人的身影从楼顶飞落楼下,而花管带也顺手抄起夜明珠飘回到房檐边。
那黑衣女人在空中喊了一声:“好厉害!”头朝下直撞下楼来,快要落地的时候突然一个鹞子翻身掉转身子变成头上脚下的姿态,脚刚一着地,便又腾身而起,就想从人群的脑袋顶上飞出去逃走,但已经晚了,迎面遇上了花管带的姨太太紫嫣,手舞娥眉刺拦住了去路。女贼不敢恋战,转身又朝另一个向逃走。
“哪里走?!”三小姐张梦鸾使软剑站在那里。
这夫妻三人的配合实在是默契。原来,从那颗夜明珠一放到楼顶上,花管带就已经盯上了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女飞贼“白菊花”,原因是她的眼神与众不同。不过,花管带不能因为她眼神怪异就去抓她,他必须人赃具获。所以一直等到今天。一般人认为,女飞贼动手一定要选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天人多的时候不大可能作案,花管带却不这么认为,因为这样一个专业女飞贼的功夫不是一般小蝥贼可比,越是不可能的时候越有可能作案,所以,当他自己值夜的时候,实际上却是在睡觉,不过两个眼睛是睁着的,他早已感觉到了女飞贼埋伏在楼后,所以早晨天一亮,他便通过事先约定的信号通知了自己的妻妾,让她们配合自己擒贼。借着守夜的机会,他悄悄将一根极细的天蚕丝绳一头拴在楼脊上,另一头夹在手指缝里,靠着自己的绝好轻功和借着丝绳的这一点点力,他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空中刹车回翻的动作,正好在女贼的手触到夜明珠前拦住了她。
女飞贼的轻功确实不错,但内功和力量就差远了,两人空中一对掌,“白菊花”就落了下风,被击落楼下。
女贼知道这一男两女的武功一定不善,三个人围住自己,想要毫发无损地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便干脆站下来,从背后拔出了那口乌黑的单刀。为什么是乌黑的?因为刀的表面用东西练过,乌黑的刀在夜间不会反光,便于隐蔽,其实刀刃还是磨得飞快的。
“呔!大胆女贼,你赌胜负已经输了,还不把刀放下,束手就擒。”花管带把夜明珠在身上收好,从楼顶上跳下来,腰间也抽出一口软剑来。
“束手就擒?”女贼心里说:“贴子上写得明白,那就得千刀万剐,管他什么赌胜,我还是保命要紧。”她要早明白这些,管他什么赌胜,来个打死不出头,也不至于落入圈套,到了这步田地,后悔也晚了。
“呸,说什么束手就擒,有本事来抓我!”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向四周扫视,看看哪一边的防御力量最弱,可以给自己提供逃脱的机会。
“好,既然你不见黄河不死心,本大人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看剑!”说完,把剑一抖,带着一阵啸音,一阵风一样向“白菊花”杀来。
“来得好!”女贼叫一声,把刀一摆,看似要招架刺来的软剑,人却横着飘出去五、六步远,直接飘到紫嫣跟前,她早就看好了,这个小妇人在三个人中功夫最差,而且使的又是短兵器,应该是三个人中的软肋,所以便来一个声东击西,企图从这里突破。等刀斜肩带背往紫嫣头上劈下来,才知道人家的功夫也许不如她,但并不象她想象中的那么弱,因为紫嫣有着十分怪异的功夫,见刀过来也不挡,细细的小腰一扭,整个上身竟然以女贼根本无法想象的幅度一摆就躲过了她的刀。连续三刀,都被紫嫣轻易躲过,第四刀直上直下劈下来,紫嫣的脚才动了动,不过这一动,可就随手还攻了一招,两支娥眉刺一支直指咽喉,另一支刺向她的肚脐眼儿,来的方向十分怪异,女贼的刀使老了,无法回防,吓了一机灵,急忙向后一跃,退出一丈多远,随手架过三小姐攻来的一剑,来不及转身迎敌,只得又向侧面跃出五、六尺远,脚下好象踢到了一块石头,身体失去了平衡,一歪就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持刀的右手被人抓住,一只有力的臂膀从左腰间揽过来,直捂向右胸前。
直觉中,“白菊花”感到那搂住自己的是那个男的,一阵强烈的羞耻感使她的左手及时地挡在自己的胸前,才没有被人家吃了豆腐。那男人的手劲真大,只一捏,“白菊花”就感到右手象被铁钳夹住,痛入心脾,老老实实松手扔了刀。那男人真坏,竟松开右手,也绕过自己的腰间揽向自己的下腹,迫使她把自己的右手也只能收回来捂住下阴,虽然没有用绳子,自己却象一根棍子一样束手束脚,老老实实地让人家搂着。她感到那男人用力把自己的身子搂紧,自己的屁股被迫贴紧了人家的下腹,一根硬撅撅的大家伙顶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那强烈的屈羞感使她不由自主地落下泪来,真后悔为什么要向人家下帖子赌胜。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哄地叫起好来,这种场面可真难得一见。三小姐两个看了心里酸溜溜的,脸上却一副没什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