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杀了房中书和“七凤”,把她们通通腌在绥靖营门前的瓮里,虽然有木盖盖住,却也不拒绝人们揭开观看。
“七凤”都是倒栽在里面,看脸看不到,看脚丫看屁股却是方便得很。
花提督处置了仇人,这才想起那个美丽的何三春来。
这些天因为要琢磨着怎么给八个罪犯行刑,暂时没有顾得上何三春,此时才想起来。胡明月和房中书一给腌起来,花提督便急忙去街上买了一大包好吃的直奔何三春的住处。等到了地方一看,铁将军把门,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些天因为要把七个女犯一个个光着屁股游街,女人大都不方便出来,所以也没再让美玉到三春的住处来看她,本想她大概也不会上街的,谁想并不在家。
花提督以为她去街上买东西了,便在门外等着,一直等到太阳落了山,也没见何三春回来。
花敏是个细心的人,带着好奇过去看看那把锁,上面已经落上了薄薄的一层尘土,看样子她已经离开不少时间了。
花提督感到了事情不妙,急忙跑到丐帮的分坛,请他们帮忙打听,这才知道何三春早在“彩凤”苏玉娘行刑那天就独自一人离开了何州城,不知去向。
花敏托丐帮的朋友们继续打听何三春的消息,自己怀着一腔懊丧回到家里。众妻妾听说,也都连声嗟叹,吴佩佩四人大仇得报所带来的好心情也一下子便烟消雾散了。
过了几天,丐帮的朋友送来消息,说何三春离开何州后,便独自进山,再没有消息,花提督知道,何州的山里头太穷,根本就没有乞丐,自然也无法得到何三春的确切消息。大家怀着一腔希冀等了许久,再没消息,估计她是在山里隐居起来了,花提督琢磨着,她也许是心里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不愿见到自己,这也不怕,不管是她隐居也好,出家也好,只要不再做傻事便好。时间一长,慢慢的大家也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转眼又是三个月,绥靖营前的障碍物终于要清除了。路过这里的人们都禁不住驻足围观。
还是那几个腊肉铺的伙计,将大瓮里八个罪犯的死尸捞出来,一长溜放在苇席上晾着。除了“黑凤”被斩成两半,其余七个都是开膛破肚,使白腊杆从裆里穿到嘴里。
照旧先收拾那“七凤”,先把那胡明月捆着的脚解开,把身子里的白腊杆取出来,另换上一根同样尺寸,但却是用花梨木镟成了圆木杆,依然从她那黑毛丛生的的生殖道里穿进去,从嘴里穿出来。
打下手的伙计已经用锯末、碎稻草和熟石灰加极少的水拌和起来,那打头儿的伙计用手扒着胡明月的肚皮,叫助手把那泥灰给填在她的肚子里,用木槌砸实,等填满了,又叫从铁笼子上取了一根肠衣,穿在大针上,把胡明月肚皮上的窟窿缝起来,用手整理一下,弄得同有内脏的时候基本上差不多了,然后把那木杆子立起来,靠墙边一踔。由于肚子里的泥灰砸实了,所以把那木杆子夹得紧紧的,虽然没有把胡明月再绑上,却也掉不下来,耷拉着两条光腿悬在木杆子的半腰。她的眼珠子早就瘪了,使个木勺剜出来,也用泥灰填在眼眶里,然后把她眼皮合上。又依着样儿把另外“六凤”和房中书都穿了木杆子,立在墙边檐下晾着,还把那房中书大屌片儿串的串子给他挂在脖子上。把那些大瓮都砸烂了,就地一埋,铁笼子也给拆了,送给了城里的铁匠。
又过了两个来月,八个腊尸都干得差不多了,花提督叫人把她们都抬到自己家的祠堂前,大门外一边四个栽在檐子底下,让他们永久在那里光着屁股示众。“七凤”虽然是死了,又晾成了干腊肉,依然还能看出一些年轻女子的玲珑曲线,而小肚子底下那毛丛也仍然诱人,腊尸立在那里没有多久,七个女尸的奶子和屁股蛋子就给人偷偷摸得铮明瓦亮,也不给被揩了多少油去,再后来,连小腹下的黑毛也都给摸得掉光了,光秃秃的十分可笑。
若依着杀人偿命,花提督死了四房爱妾,却把八个男女折辱到如此地步,这份仇报得也太离谱儿了点儿,好在他是朝廷命官,也没有人去追究他,再说,至少还能经常有机会去欣赏欣赏那六个少女赤条条的娇躯,说不好还得感谢他呢。
又过了些时候,三小姐临盆又添了个女儿,美玉也十分争气,过不两个月也给花提督生了个儿子,花提督喜欢孩子,这么一高兴,日子过得就快,转眼之间,二儿子也已经三岁了。
那一天,张巡抚把花提督一家子都叫了去:“肾婿,再过几个月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之日,各地的地方官都要派人进京去献寿礼。老夫准备了一对翡翠玉马,价值连城,镖行的那些镖师功夫有限,我有些不放心,想叫你去替我跑一趟。你大舅哥在兵部当侍郎,我叫他以兵部的名义下了个进京述职的调令,过几天你就走吧,顺便也同你大舅哥见见面。梦鸾她们姐妹四个武功也凑合,又没去过京城,你也一道带着她们去,孩子们就送到我这里来。”
“行!岳夫大人放心吧,我一定小心在意,决不会有任何差错。”
听说要去京城,好几年没出过门儿的四房妻妾乐得不得了,“批哩扑通”地收拾了好几天,大包小包装了好几辆大车。花提督也懒得管她们,反正有得是年轻力壮的家人,也累不着她们。
长话短说,反正时间还早,夫妻五人带着四个丫环八个家丁,一路游山玩水,直奔京城,本来半个多月的路程,足足走了近两个月才到。
先到了三小姐大哥张侍郎的府上住下,然后花提督到兵部报到。所谓述职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花提督是军官,没有命令不得私离训地,军官私自进京更是有谋反的嫌疑,所以才设法弄个调令叫他进京。述职的东西张巡抚早就叫人给他准备好了,到了兵部见见各位上官,略略问上几句不咸不淡的公事也就罢了,更多的时间是请各位上官吃饭,送礼。
张侍郎是张巡抚的大儿子,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夫,所以兵部的大小官员也都对他另眼相看,自然花提督也会受到这种影响,于是,没几天,花提督便升了正四品,加副将衔,仍任绥靖营提督。
升了官,又有不少应酬,好在花将军祖上就是作将军的,一点儿也不怯场,把上上下下的毛儿理得顺顺的。
女人们自有女人们的事情,除了同哥哥嫂子叙叙亲情,大部分时间就是逛街买东西,来的时候那几车东西送得差不多了,回去还得再装几车。 又过了些时候,到了太皇太后的寿诞之日,花将军现在官居四品,已经够格儿进宫了,便亲自送张巡抚的寿礼进宫朝贺。
看来花将军在的名气不小,在京里活动得也不错,皇上见到他还夸了他几句,头次见驾的他少不得有一种受宠惹惊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花将军算计着在京里呆得时间也不短了,叫四房妻妾收拾东西,到各个相识之处告辞,准备起程回转何州。这日午睡才起身,宫里有旨意下来,传花敏进宫见驾。
花敏也不知是福是祸,急忙换上朝服,跟着传旨的太监来到南书房。
花敏见着皇上,叩拜已毕。皇上让他站起来回话。
“花爱卿,朕多次看到何州来的案卷,勾决了不少的强梁恶匪,据案卷所录,这些盗匪大都是你带绥靖营剿灭的,看来你的功劳不小哇。”
“全仗我主英明,官兵奋勇,臣微末之能,承蒙皇上恩赏,不敢居此功劳。”
“你不居功自傲,这很好,不过你是带兵的主将,也是功不可没。我听说,你是家传的武功?”
“是。”
“可否练上一路让朕一观?”
“只怕污了皇上的圣眼。”
皇上有旨,哪敢不从。谦逊几句,便去书房外的院子里,乒乒乓乓打了一路拳。皇上边看,边低声向身边的宫庭侍卫询问,不住点头。打完了拳,皇上又要看他的轻功,花将军不敢上房,便告个罪,叫太监们用白灰在院子里散上薄薄的一层,然后一纵身,去那白灰中走了一圈回来,那灰上竟无脚印。
“果然武艺不错,张爱卿能收你这么个女婿也算真有眼光。好!”
“皇上夸奖。”
皇上看来十分高兴,叫人把花将军过去办的那些案卷拿了来,一个一个问花将军办案的经过。花将军有问必答,皇上频频点头。
“花爱卿,据你案卷中所说,这剿灭小洞庭水寇,江湖中人也立下不小的功劳?”
“正是,这玉面银枪房中书恶贯满盈,在江湖上采花作案多年,血债累累,也同江湖上黑白两道结下了不解的仇恨,所以,臣带兵剿灭小洞庭的时候,白道各派均派人相助,就是黑道中人,暗中也浑水摸鱼,把小洞庭的群匪杀了不少。”
“那么这茶花娘子何三春又有何功劳呢?”
“剿灭小洞庭,何三春该是头功,因为是她首先发现了房中书的踪迹,并传信给为臣,才使我得以寻到贼人的巢穴。又是她暗探贼巢,画成图形为大军引路,仗轻功点燃贼船里应外合共破贼兵,还有,是她舍生忘死拖住房中书,使恶贼用炸药与我大军同归于尽的毒计未能得逞。惹说剿灭小洞庭功劳有十分,她当独占四分。”
“哦!如此大功,因何不替她讨个封赏?”
“何三春娴云野鹤,不愿受官身羁绊,小洞庭剿灭之后,她就不辞而别了。”
“可知那何三春是那一派武功?”
“应是家传,不在八大门派之列,臣也无法看出。”
“那她武功比你怎样?”
“若在女人中可算难有其敌,为臣毕竟是男的。”
“你可与她交过手?”
“未曾,臣与她萍水相逢,见面不过几次,又是同剿小洞庭的盟友,怎能与她交手。”
“既未交手,你又是怎样把她打伤的呢?”
“啊?”花敏登时愣在当地:“我把她打伤了?这从何说起?”
“朕再问你,何三春与你岳父张定邦有何仇恨,因何要行刺于他?”
“行刺?他把臣的岳父怎么样了?”花敏大吃一惊。
“看看你岳父上个月差人送来的案卷,说何三春夜闯巡抚衙门行刺未遂,现已擒获,请旨示下。案卷上说,是那何三春亲口招认,她曾被你打成内伤,失了武功这才失手被擒,你岳父为此替你请功。她若与张定邦无仇,怎会行刺?!你若未与她交手,她又为什么说被你打伤?!这何三春乃是绿衣社逆首,你却推说不知,你与绿衣社到底有何勾结?大胆的花敏,竟敢欺瞒朕躬,还不与朕从实招来!”皇上突然之间就变了脸。
花敏这才明白,皇上早就从案卷上看出破绽,叫自己来只不过是设法把自己套进去而已。久闻这位皇上自幼年登基,便有过人之能,无论什么事,如果他没发觉那便一切都好,要是让他给注意上,那就别想瞒得住。看来这回自己的小命儿是要完,如果稍一不慎,不光自己活不了,只怕还得连累妻小和岳父全家,为今之计,只得实话实说,只要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家人或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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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敏这才把自己在去追踪房中书途中,如何在街上与何三春巧遇,何三春如何救人拦车,如何跟踪传讯,联络武林,如何探寨救人,协助大军里应外合剿灭小洞庭水寇,又怎样不辞而别,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那你又是怎样把她打伤的?”
“是那日从小洞庭归来,臣的岳父同我讲起几个军官被刺之事,臣与家岳都以为何三春便是前绿衣社帮主何凤歧之女。仗着为臣在江湖上有些朋友,终于探听到那何三春的下落。臣看这何三春武艺高强,在江湖中也素有侠名,不是个邪恶之人,若是能为朝廷所用,终强过兵戎相见,便亲自到她的住处游说她投降。”
“她是怎么说的?”
花敏便把那日在小屋中游说何三春的过程说了一遍,其中自然把两人的感情之事隐去了不说。最后花敏说道:“是臣看游说不成,为免日后为患,便生杀伤之心。但臣的小妾蒙她相救,又不忍将她杀死,于是暗中偷袭,将她废了武功。臣以为,她已经没有了武功,就算想与朝廷为敌也是有心无力。这样既为朝廷免了心腹之患,又保全了她的性命,乃一举两得之计。后来臣听说她已经离开何州,远遁深山,不成想,她原来是在躲避为臣。皇上,凭为臣对她的了解,何三春此次行刺是假,求死是真。臣乞皇上格外开恩,免她一死,为臣将她永囚铁牢,再不容她生事,方显我主悲天悯人之大恩德。”
“胡说,你私放朝廷钦犯,自身尚且难保,还敢替会党逆首求情?!好在这何三春刺杀的是张定邦,若是她想行刺朕躬,你也废她个武功便罢么?!”
“臣罪该万死!”
“万死,你还有第二个脑袋么,把你全家都算上也不够杀一万个头!”
花敏此时除了磕头,再没什么可说的。
皇上看着花敏,沉吟了半晌:“花敏,你听着。你绥靖地方,屡破盗匪,有功于国家,朕本想升你作个副总兵,但论你私放会党钦犯,便该杀你个夷灭三族。朕看你年轻,虽有过失,对朝廷还是忠心耿耿,这样吧,功过两抵,就不赏不罚了,以后不可再如此糊涂,想想你全家有几个脑袋好砍!”
“臣谢皇上不杀之恩!”花敏一颗悬着的心“咚”地扔回肚子里,叩头如捣蒜一般。
“朕看这张定邦的案卷之中,也颇有替何三春开脱之意,听你这么一说,这何三春也真是个人物。她既是前明忠臣遗孤,心向前朝也是有情可原。不过,会党势力于朝廷乃是肘腋之患,若是心慈手软,我大清江山怎能稳固。何三春虽然失了武功,但只要她一日不肯投降,就可能会有大批前明遗老跟随,如此,便不能留她,懂么?”
“是。”
“前些日,朕见了张定邦报上来的案卷,以为只是个一般的会党案,也没多想,就随手批了个凌迟立决,不过,因为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何州应该不会立刻行刑。今天听你一说,这何三春虽然是愚忠愚孝,但宁死不背旧主,总比那昨天叛明,今天又要叛清的二臣强得多。朕以忠孝治天下,不能让这样的忠孝之士尸骨无存。花敏,朕下一道圣旨,你速回何州,如果还能赶得上,便再劝何三春投降,她若肯降,当不失高官厚禄,若不肯降,准其速死厚葬,建祠以祀。”
“皇上如此大恩大德,臣替何三春叩谢龙恩。”
“免了吧,何三春不是我大清的臣民,只怕不会向我谢恩的。快去吧!”
“臣告退。”
皇上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何三春,花敏回去想想明白过来了,皇上的目的是要让百姓知道,朝廷是喜爱忠义之士的,其最终的矛头是对准了先背明,后背清的“三藩之乱”。
何三春此时在何州也不知怎样,那个花一样的可人儿,要是真被人家剥得赤条条,受那木驴游街,千刀万剐之苦,让人情何以堪?花敏的心都快碎了。
按说皇上勾决的批文一到何州,十日内便当行刑,现在已经有近一个月了,不知行刑了没有。太皇太后的寿诞喜事,皇上都是大赦天下,判立决的一般来说也会因此而推迟行刑,若是如此,可能还有机会救得了她。虽说皇上的旨意中说不肯投降时仍然要杀,但如果她真不肯降时,自己只要上报朝廷说她不愿为官,然后把她关在家中不让出来,那怕是每天给她戴上镣铐,只要她活着便好。
花敏回到住处,把事情向家里人一说,大哥大嫂一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三小姐她们一听就都急了,受过何三春救命大恩的美玉更是急得哭了起来,也顾不上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一齐摧着花敏赶快动身赶回何州。
花敏说:“这件事越快越好,骑马太慢,怕赶不上趟儿,我运轻功先回,你们在后面慢慢走吧。”
“不,我要同你一齐走,去看看三春姐姐!”美玉泪人一般,非要跟着花敏一齐走,其他三个也都要跟着。
“凭你们四个的轻功,谁也跟不上我,我还得等你们,也许就是差那么一两步的事儿,人就能救下来。现在事情这么急,你就别添乱了!”花敏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换了短打扮,把装圣旨的布囊往身上斜着一背,说声:“我去了!”便一步蹿出屋门,纵身跳上屋项,转瞬之间就没了踪影。
(一百零三)
这何三春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是个胸有成府的人,早就打算好了,花敏一天留在何州,就不会容她去行刺张巡抚,更不会眼看着她被那三千刀割得肉泥烂酱一般。而她呢,无论如何也不肯背弃父亲的嘱托,于是,便潜入深山隐藏起来,暗中打探着城里的消息。
花敏进京献寿,那是多大的动静?何三春怎么能不知道,于是,在花敏一行离开的第三天,何三春便安排好了一切,独自背着披风剑下了山。象花敏对皇上所说,她其实是打算去送死的。走的时候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了邻居,包袱也没带一个,甚至头上的簪子都换成了一根竹筷。
有多年的功底,虽然被废了武功,依然腰腿灵活,很容易便跃上墙头,直奔张巡抚的后宅而来。
毕竟已经没了武功,脚下就没有那么轻便,才走出不到十几步便被护院的兵丁发现,一声大喊,张巡抚和众家将便都到了院中。
何三春其实本也没打算行刺成功,见自己暴露,干脆跳下院中:“姓张的,我乃是绿衣社现任帮主,茶花娘子何三春是也,今日特来取你的性命,替绿衣社几十位弟兄报仇!”
说着,一摆披风剑,疯魔一般向张巡抚杀来。
张巡抚早已从花敏处知道了何三春,所以并不感到奇怪,但他却不知道花敏后来对何三春霸王硬上弓,还有废了她武功的事情,所以仍然将她视为大敌。众家将怎肯让主人受到伤害,刀枪齐下,奋勇向前。
何三春没有武功,不过是靠身体灵活与众家将缠斗了十几个回合。张巡抚看出有异,便喝令众将退下,自己亲自动手一试,果然对手已经没有武功了。张巡抚手下叫起劲儿来,只几合,便将披风剑打落在地。
何三春没有去捡地上的剑,反而把双手一背,咬牙切齿:“姓张的,如果不是那花敏将我打伤,只怕今天就是你了。现在技不如人,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便吧!”
张巡抚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便叫将何三春下在牢里,第二天亲自升堂审问,何三春对自己的身世及杀死多名朝廷官员的事情毫不隐讳,一一供得清楚明白。张巡抚从当初花敏的描述中知道这何三春是个什么样的人,心中爱惜,也不愿她太过受苦,所以在审问中不住诱导,想让她把杀官之事说成是为报家仇,这样便有周旋的余地,至少可以不判剐刑。
但何三春决不肯改口,又有被杀官员的眷属在场听审,张巡抚也无法可想,只得审结了案子,拟了折子报了上去。张巡抚留了个心眼儿,在上报的折子中,把何三春往日的侠义之事及小洞庭剿匪的功劳夸得大大的,判了个绞监候,谁知到了皇上那里,一看是会党首领,想都没想就改判了凌迟立决。
折子一递上去,张巡抚便叫把何三春改押绥靖营中,但加了一句:“好生看顾,善待于她。”他那不过是因为爱惜何三春而随口说说而已,绥靖营的人也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但何三春在绥靖营却真的没有受罪。
这一日何三春带着木枷镣铐被押到绥靖营,等衙役们一走,副管带就亲自带着几个兵丁把那大枷打开,然后领着她来到后面的一间小屋中。
何三春一看,小屋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一张竹榻,被褥也都是新的,除了门窗之上装着铁栏杆,再看不出来是关人的地方。何三春早就知道女犯在绥靖营中的遭遇,也早已作好了每天被无数兵丁轮奸的心理准备,决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
“何姑娘,弟兄们和你都是在小洞庭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无论你同谁有仇,同我们弟兄都没有关系。我们是上命所差,不得不为,万一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多谢众位兄弟。”
“好说,您想吃什么、用什么就说话,我们替您去弄,要是嫌这镣铐碍事,我们就给您打开。”
“不必,这已经让你们担了风险,三春不是不知足的人。”
“还是打开吧。您是位坤道,我让弟兄们每天都给你弄热水来沐浴,这事儿弟兄们不方便帮忙,可您带着这东西自己又不行,所以……”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何三春听出来了,人家要让自己天天洗澡,要是带着镣铐,那衣服就得让别人给脱了。
“我们知道,其实我们倒是希望您能跑,您跑了,我们大不了挨上几十板子,丢官罢职也就是了,总比眼看着朋友上法场强。”
“你们不必如此,这是我自己愿意死的,否则身上已经没了武功,我还来行的什么刺?对我来说,活着才真是苦难!”
副管带真的叫人把何三春的镣铐都去了,然后安排人给准备洗澡的木桶、热水、手巾,还找来一套干净衣服给何三春换,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副管带才离开。
何三春果然没跑,绥靖营的弟兄也没有搔扰过她。
最初的几天,何三春每逢洗澡的时候,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随时注意有没有人在外面偷看。平时自己睡觉的时候,听到窗外有脚步声,也紧张的心里“扑通通”地乱跳,猜想人家是来轮奸自己的。虽然她早就准备好了承受一切,但一想到成群的男人围在身边,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一个一个爬上自己的身体,在自己的生殖器中冲刺,她的阴部和肛门还是止不住抽搐起来。结果,人家果然对她没有任何侵犯,这才放心。
何三春是个健谈的人,过了些时候,大家便同她混熟了,胆大一些的还把她从屋里放出来,让她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她是个才女,不光会武,琴棋书画也都精通,后来就在院子里支上桌子,摆上棋盘设起了擂台,绥靖营好几百人,喜爱下棋的不少,都来凑热闹,结果,无论是象棋还是围棋,都被她杀得丢盔卸甲。这样每天有事情可干,日子过得便不那么艰难。
京里的批复下来以后,果然因为太皇太后的寿诞,行刑的日子一直拖下来。结果大家都听说了,心中都替何三春惋惜,也都瞒着她,希望她能这样快活地度过最后的日子。
虽然人们不说,但何三春却早就猜到了,她知道自己的罪名是“会党逆首、杀害朝廷命官”,无论哪一项都属谋大逆之罪,论律当剐,但她一点儿也不在乎,仍然活得十分快活,因为死对她来说就意味着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