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人

策展人

第一章

蘇開始質疑起自己的職業選擇，相比勞拉·克勞馥，現實世界中的考古學工作更接近無聊的倉庫會計。曾經，在獲得學位之後，她迫不及待地參加野外考古發掘。直到某天，她的考古成果被髮表在多家學術期刊上，署名作者卻是考古隊領導，看來玻璃天花板在杳無人煙的考古發掘點依然存在，要建立自己的學術聲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權力文化和灰色地帶無處不在，無論她的理論多麼完善，編輯一看到作者簡介就已經定下了拒稿評語：討論流於片面，需積累更多經驗。在考古探險領域，對新idea、新人特別是女性新人極不友好。

生活問題更是讓蘇感到沮喪，野外發掘點除她以外盡是些飢渴的男性。她從不認為自己多有魅力，堪堪到B的罩杯、不夠挺翹的臀部以及再減掉幾磅也無傷大雅的身量，配上普通不過的臉蛋和因近視散光問題不得不戴上的厚底眼鏡。

這樣一個身體在發掘點都能被無數不良的目光持續審視，想必這些惡狼都在心裡說：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種妞勉強也能接收。遠離文明世界的荒蕪總是把人惡的一面暴露無遺，蘇終究是乘飛機回家了。

在失業的困境和糟糕的就業形勢下，蘇發現了救命稻草，政府設立了小眾研究領域的支援基金以創造更多就業崗位。只要選個獨特的研究領域，就能利用國家機器養活自己，而蘇正好有個絕佳的方向：80年前，一大批與失落的奴米安人有關的特殊文物被髮掘出來（她從沒查詢到奴米安這名字的起源），這些文物收藏於幾個博物館，最終絕大部分流入巨大的國家博物館中。奇怪的是，它們進入博物館後不久就被遺忘，儘管曾有一個傑出的女性在該領域做了大量工作。

瑪姬·芭恩斯博士一生都致力於奴米亞文物的研究，她整理研究了現有的絕大多數文物館藏，但研究成果卻極少現世。在奴米亞文物發掘完畢的十年後，其考古價值未被重視，因而發掘點所在的熱帶雨林在現代化開發過程中被燒燬、砍伐殆盡，現在已經成了大片大片的甘蔗田。芭恩斯博世去世的二十多年來，學術界絕少對奴米亞文物投入資金或興趣。對蘇來說，這種事就好比有人認為哥貝克利石陣毫無價值，並在其中大建石油鑽井。

鑑於奴米亞文物研究的缺乏，蘇的申請材料獲批，新世界的大門終於為她敞開。國家博物館很快就設立了初級助理策展人的小崗位，助理策展人薪資可憐，但也算是個輕鬆的工作，更何況為了公寓租金，她別無選擇。換句話說，這還能成為新職業生涯的敲門磚也說不定。

博物館給蘇分了個簡陋的地下辦公室，辦公用品只有一臺老式手提電腦。一開始，蘇僅僅因為得到新工作而感到安心，能在簡歷中加入國家博物館想必能讓大多數人感到高興吧，但現在她有了另外的想法。

職業選擇是一方面，蘇對奴米安人極有興趣，甚至有強迫症般的衝動驅使她去發現更多奴米安人相關的事物。

奴米安人有完全迥異的性觀念和文化，更特別的是作為雨林裡的原始人類，他們擁有太多奇怪但無比先進的技術。就她所瞭解的，奴米安人完全解決了放縱的性生活帶來的各種問題，包括過度開發的道德觀念、避孕技術以及各種疾病的免疫，這使得性行為毫無困難地滲透進奴米安人的一切。

奴米安文物的製作工藝完全超越記載中他們所處的時代-文藝復興時期之前。事實上，有些奴米安材料如石頭、金屬和橡膠的效能可以說領先於現代技術。UFO愛好者們認為奴米安人是外星來客，或說他們與地外文明有接觸。經過研究，蘇很容易就發現這些陰謀論實際上並沒有多少誇大。

隨著研究的深入，蘇很快明白了二十年來學術界遺忘奴米安人的原因，這就好比一個知名的科學家絕不會自曝對大腳怪的研究感興趣（哪個科學家會對路邊攤的世界X大未解之謎感興趣呢？），與奴米安產生任何聯絡都會是學術生涯的終結，更不用說還可能被扣上性變態的帽子。蘇已經發覺現在的工作也許會毀掉她的職業生涯併成為同行的笑柄。

另一個阻礙奴米安人研究發展的是科學問題，他們遺留的大量文物都是金屬或石頭材質，這類物品很難提供充分的可供解析的資訊。對於絕大多數考古學家來說，最糟糕的考古發現是黃金，它不提供時間資訊、且常常在沒被研究清楚之前引起盜賊的興趣。

收藏在博物館的所有的奴米安金屬器物，都是由一種由芭恩斯博士命名為“淫金”的合金製造。淫金的外觀和黃金類似但幾乎無法被破壞且絕不鏽蝕。在其剛現世時，軍方徵收了部分奴米安器物試圖解明其製造工藝。

她查閱了絕密的研究報告：經過3年的測試發現，淫金無視碾磨、酸浸、碰撞等幾乎所有破壞行為，即使是金剛石刀頭也無法進行切割。儀器分析顯示，淫金具有與超級航太合金類似的奧氏體面心立方晶體結構，不同尋常的原子堆積因子使其具有極高的密度。淫金的熔點出乎意料的低，能夠導電並，它看起來像黃金但比黃金還重。

研究人員相信奴米安人是利用它的低熔點特性製造各種器物，但他們對該製造過程的模仿都失敗了，但傲慢的現代人可不會承認奴米安人擁有比他們更先進的技術。

蘇的日常工作是給瞪大眼睛的遊客們回答各種無甚新意的小問題，並帶他們遊覽博物館的“奴米安房間”。展覽頗受歡迎，想來博物館設立這個助理策展人的崗位，也是是想假借科學的噱頭來吸引遊客吧。

她擔心如果不得不對一堆留著口水的高中男孩展示一整箱的黃金陽具和自慰棒，或者看到傻笑著的外國遊客不停拍攝她手持其中一件“器物”的照片，她怕是得從窗戶裡跳出去。

網上也許會充斥著她手持黃金陽具微笑的圖片，配上各類惡搞字幕。當談到黃金胸罩和內褲時，那些戲弄和嘲笑的評價就更加讓人討厭了。

無論如何，這些文物都是令人難以置信的藝術品。她純粹是欣賞它們的製造細節，這些假陽具有各種不同的形狀和大小，表面是細緻的皮膚和血管紋理，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但都有相同的底座，這種底座可以與其它奴米安器物對接。

胸罩和內褲都是由硬質金屬元件和特別的淫金編織物結合而成，這種淫金編織物在放大觀察時能看到類似鍊甲的結構，但它的每個鏈環都非常細小，乃至用肉眼觀察時，其與渾然一體的硬質金屬元件沒有區別。

除了基本的型狀結構類似，每套內褲和胸罩都刻有細膩的圖案，多數是大型貓類、熱帶鳥類和其它在雨林中找到的異域生物。就算奴米安人能利用相對較低的熔點生產淫金製品，也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製造這種極端精密的淫金織物以及如何在堅硬的淫金上進行雕刻，沒有任何現代技術能複製出類似的效果。

UFO愛好者熱衷於將這些金屬製品作為奴米安人外星起源論的證據。

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好像僅僅為了增加蘇的工作負擔，博物館開始敦促她儘快發表一些相關的文章，他們必須對外證明蘇的專業性以及讓她保持科學家的形象。這其實也是申請政府基金時的附帶條件，即將研究成果在知名期刊上發表。

蘇明白自己還在試用期，生活處於平衡狀態，一旦被炒魷魚，有大把年輕學者願意入坑。她懷疑“奴米安房間”的受歡迎程度及與之關聯的門票收入才是博物館僱傭自己的唯一原因，一個廣受歡迎的展覽如果不在展廳配備專家解說，實在是看不過去的。

她還沒有idea用於論文寫作，目前蒐集了一些奴米安文字的記載，但奴米安文字早在多年前就被芭恩斯博士破解了，完全不適合作為“新發現”發表。創新和有趣是論文的關鍵，已發表的幾乎所有奴米安相關研究都是對新發現的陳述以及對既往工作的陳列，研究內容的敘述複雜而詳盡，通常還配有細緻的圖表。

有趣的是，這些奴米安文獻絕大多數與性行為相關：如何為女性挑選合適尺寸的陽具，讓女性發情的最優鞭打次數，數百種拘束指南包括如何克服口塞的噁心反應，超過500頁的女體穿刺獨立指導等等。

怪異的是，沒有一個材料有提到男性，為什麼呢？蘇認為這一定是探索奴米安文化的重要線索。說實話，這些奴米安遺物對她的吸引力和對那些高中男生的吸引力同樣大，但她可不想暴露，她必須表現出一種學術超脫感。

不被公眾瞭解的是，只有很小一部分有代表性的奴米安器物經過慎重的挑選後，於博物館的“奴米安房間”對外展出。而在地下室，她有好幾個大房間堆滿了大量活動貨架、大板條箱和堅固的架子。

其中一個側室曾被芭恩斯博士用來存放用作研究樣本的奴米安器物，另外一個房間則存滿了裝有液體和溶液的罐子，芭恩斯博士在每個罐子上都貼有細緻入微的描述標籤。但目前為止，蘇還沒有找到任何記錄能說明芭恩斯博士為何對這些東西如此專注。

在博物館的灰塵控制及氣候控制系統的保護下，所有東西都與多年前毫無二致，就像芭恩斯博士昨天才離開似的。看到這些奴米安器件，蘇有種怪異的感覺，這些東西更像是芭恩斯博士的私人物品而不是博物館的財產。

當然，蘇已經學習了形成官方記錄的所有型別研究以及歸檔檔案，還有數百篇幾乎沒有出版的註釋、文章和學術論文。此外，仍然有十幾個未動過的箱子、檔案櫃和抽屜，這些未被科學界瞭解的研究形成於電腦技術普及之前，來自於芭恩斯博士一生的成果。

很少有期刊允許與性相關的文章發表，而奴米安的討論則很少能離開性。整個奴米安有關的話題在這種學術環境下與被關進小黑屋無異——即便是具備學術超然的客觀描述也是如此。而大量來自UFO愛好者的偏見觀點，則讓這種情況變得更糟。

側室安裝有一扇粗鋼門，蘇握有唯一的鑰匙，這給了她一個進行私人“研究”的空間。她最喜歡的一件器物是一張椅子，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王座，由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雕刻而成，表面高度拋光，猶如鏡面。

這是大約一年前運抵國博館的，來自於一家她沒聽過的小博物館，這家博物館運營陷入困境，便將所有館藏的奴米安藏品捐贈給國家博物館。事實上，其它幾家小博物館在過去幾十年也大量捐贈奴米安器物給國博館，似乎是要把這些尷尬的東西撇開。多年來這些器物默默運抵，默默移入地下室，歷任策展人甚至根本沒開啟過這些器物的裝箱單就直接將其入庫，導致有兩個儲藏間以及另外一部分的器物還在等待分類。

蘇將這個奴米安座椅從板條箱中轉移至側室以進行近距離的研究，這看起來是新進器物中最為有趣的一件：座椅表面高度拋光猶如鏡面，靠背像躺椅一樣傾斜，與用來安裝假陽具的基臺呈一個特殊的角度。

任何一個奴米安陽具都能被放置在這個標準方孔機臺中，且能迅速固定。粗大堅固的座椅扶手完美懸在椅背兩側，巨型的石制底座能避免座椅側翻。即便是身高達2.13 m的女性坐在椅子上，她的腳也會因椅子的高度而離地30 cm，搭配設計巧妙的傾斜的角度和光滑的表面，能讓她因自身體重滑向基臺上的陽具，任何運動都會導致進一步下滑並使陽具插得更加深入，座椅兩邊的輪廓可以引導身體下滑並保持臀部到位。

蘇只能推測這座椅最初的作用，她常常抑制不住好奇，想知道奴米安人是否將女性綁在諸如這樣的椅子上進行某種測試或儀式。她嘗試坐在椅子上，立刻就發現一旦坐到底，身體在椅子上與扶手形成的角度讓她的手臂很難借力，將身體從假陽具上抬起來會變得非常困難，她可不願意把身體的重量都壓下去。

蘇在椅子剛搬到側室時就進行試用，有何不可呢？只用她的跳蛋可沒法媲美這個椅子提供的強勁快感和高潮。她可不會懷疑自己會放棄學術視角，轉而沉迷於這個東西樂此不疲。

更何況在家時，她的鄰居曾在公寓發現了一個隱藏的相機。謠傳她的房東是個偷窺狂。一想到房東可能在偷窺，蘇在公寓裡再沒法自娛自樂了，房東有公寓的鑰匙，在她的房間裡佈置線路也不是啥難事。租約到期後，她第一時間搬家，但在家自慰被偷窺的恐懼還是成了她的心理障礙。

最終，她的慾望變得足夠強大克服了罪惡感，側室的私密空間幫助她克服了被發現的畏懼感，自我愉悅逐漸成為蘇在策展人工作中的日常習慣。帶鎖的側室成了她罪惡私密的享樂空間。

為了弄明白奴米安女性使用這個座椅的感受，蘇通常會在座椅的腿部放上一個粗木板條箱，這使得她無需將整個身體掛在陽具上，她不打算做到那種程度。板條箱的高度剛好足夠她用腳尖支援身體重量，蘇確信這與奴米安女性使用這座椅時的感覺一樣，但看起來還是安全的。她能感覺到充分的插入，儘管在完事後能用腳尖支撐她從椅子上爬下來。

她遵循奴米安指南選擇假陽具的大小並很快知道哪種陽具過大讓自己不舒服，或者哪種陽具過小無法達到期望的效果。每個陽具上的小符號則是她最近的新發現之一，三個不同型別的符號分別標識長度、周長和表面紋理等級。她嘗試了十幾種不同的陽具並選出了6種“高度光滑”的陽具分開存放在椅子旁邊的櫥櫃中。沒人會因為側室裡增加的少量幾個奴米安器物感到疑惑。

其中一根陽具已成了蘇的心頭愛，它的各項數值都恰到好處，尺寸足夠大所以永遠不會因身體完全適應而忽略其存在，使用時又不至於造成痛苦，表面的小凸起能產生微妙的摩擦和質感。

奴米安尺寸指南中它的分級是“有挑戰性的”。在這根陽具的插入的過程中，總會自她的脊椎產生一陣美妙的戰慄。蘇唯一的不滿只是沉重的淫金過於冰冷，需要花很長時間提高溫度，它的重量為9.1磅（約4.13 kg），透過簡單的數學計算就能知道其密度大於黃金而小於鉑金，與鎢的密度極為接近。

蘇在她的桌子抽屜中還鎖著一個相當大的變速跳蛋和一根足夠長的延長線纜。座椅和跳蛋一起使用時，她有種被椅子猛頂抽插的感覺，當然她清楚這只是錯覺。她猜想這可能是因為這座椅特殊的角度和身體放置位置的奇妙組合，可以讓她感受到身體隨著心跳變化，與陽具、跳蛋產生的不同壓力，這種獨特的感覺很容易讓她的思維在即將達到高潮的時候變得瘋狂。

為了研究的便利和成果的產出，蘇說服了博物館的董事會成員，允許她在晚上進行研究。其實，董事會成員們也樂於讓蘇在公眾的視野之外處理這些色情物品（特別是在奴米安房間做展覽時），並且理解她需要遠離日常的人群以專注她的研究工作，同意由她在當地大學找到的一名實習生負責日常的導遊工作。不久以後，她利用這種個人研究的隱私權，在側室中花費越來越多的時間。

每天晚上，她會先對值夜守衛查理微笑，揮手打招呼後迅速消失進入她自己的地下室世界中。查理看起來已經超過80歲了，行動遲緩而且看起來聽力不好，所以她完全不擔心查理會造成什麼困擾。

一個又一個夜晚，蘇和查理都是博物館中僅有的兩人。蘇在側室抽屜裡，跳蛋的旁邊放有一大瓶潤滑劑和一個噴壺，儘管這些讓研究工作變得很刺激，她的夜間冒險還是慢慢變得過於例行公事。

她想自己終有一天會被抓住，但她還是感覺到一種不可名狀的強迫感，使自己繼續下去。當意識在奴米安座椅上放空時能感到深度愉悅並舒緩壓力，讓她總能在使用完座椅後感覺更精神，在夜晚剩下的時間裡集中精力工作。這給她一種舒服的感覺，就像是真的完成了什麼事情一樣。

蘇考慮嘗試一些其它的奴米安器物來打破常規獲得新的體驗。金色的淫金胸罩和內褲沒啥吸引力，她發現它們都是為巨乳女人準備的，顯然不適合她使用。她試著量了下發現全是相同的D罩杯或是DD罩杯（尺寸一樣，不同國家的標準）。

實際上，這是她近期的一個發現，所有的胸罩無論是帶子還是罩杯都是一個尺寸，而且她從沒在胸罩上找到任何種類的扣子能將它扣上。它們都有T形的背部結構（類似於勞拉·克勞馥運動bra）。

這些胸罩能落在蘇肩膀上並在側面閉合，但是繫帶的末端沒有鉤、扣或者附著物，繫帶的末端儘管互相匹配但連線處是完美平滑的。內褲在臀部髖骨上方的繫帶也使用了相同的末端閉合口，如果這真的能閉合的話。。

不被公眾所知的還有奴米安高跟鞋。它們看起來非常像現代的高跟鞋，如果UFO愛好者知道這些的話，那對他們一定是個重要的陰謀論素材。蘇認為這些高跟鞋在雨林裡完全不切實際：每一雙在腕帶的末端的連線處都是同樣無法連結的平滑設計。

同樣的，它們的尺寸完全一致，大約是現代女式8碼、5英寸高跟鞋（40碼、12.7 cm跟），蘇平時穿8.5碼，能穿進去但非常不舒服只能堅持穿一小會兒。鞋子的材料是另一種加厚型的淫金編織物，尖頭部分是光滑圓潤的硬質淫金，鞋底亦是堅固沉重的硬質淫金，底部附帶有交叉影線增強牽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