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玫

細雨綿綿密密，無聲地落著，眼中的一切新奇而陌生。已到了另外一座城市了，時間是1996年的夏天，這座地處西南的歷史名城，正是 多 雨的季節。我對這個城市懷有深深的好感，不僅僅是因為她擁有古樸典雅的建築和菲聲中外的歷史文化古蹟，關鍵是那時的我和現在有著很大的不同，那時我更加風華正茂、更加野心勃勃，不象現在萎靡而沒落。所以我也就有理由，更加執著地懷念過去，懷念1996年那個夏季而多雨的城市。 故事裡的我當時是被領導委派，去洽談一個很重要的業務。那天在雨中我很焦灼，我不知她是否收到了我的信，也不知她是否會來見我，必竟事過境遷。帶有水氣的涼風吹過，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雨中的街道肅穆而寧靜，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汽車一輛輛飛快地駛過，水窪裡的雨水被激得四處飛濺。一輛小巴停在我眼前的幾米處，老闆娘熱切地望著我和其它的幾個等車人，我身邊的幾個人過去了，而我沒動。 我終於看見她了，她打著一把洋布花傘從傘叢中脫穎而出，在雨中小心翼翼擇著路面向我走來，她的姿勢的確很美。 “李陽，你好，晚來了一會兒，讓你久等啦。”說著她上來挽住了我的胳膊。剛見她時，我還有些生疏和拘束，這麼一來，我也就松馳下來。她總是這樣， 是能讓你心靈深處最敏感的部位柔柔的、軟軟的給碰一下。望著她那甜甜的富 有感召力的笑臉，異地的落陌、旅途的勞頓很快一掃而光，整個人也象是給打了 一束光，精神煥發了。 “童玫，可是有兩年沒見了，還好吧？” “還行吧，只是感覺沒有在學校時那麼熱鬧啦。” “是不是想我啦？”我嘿嘿地笑著。 “去你的吧，你老是自我感覺良好。”說著她用力挽了一下我的胳膊，“還沒吃飯吧，走先找個地方解決溫飽問題。” 這座城市以小吃而聞名世界，可以說是花樣繁多、琳琅滿目，好吃而不貴，難怪人們都稱其為天府之國。在一條很著名的商業區裡，我們找了一家乾淨明亮裝潢典雅的小吃店，揀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可能是剛過了吃飯的點，餐廳 裡吃飯的人並不很多。童玫向服務小姐要了幾樣精緻的小吃，點了幾個菜，還要 了兩瓶啤酒，我們便開始了這次久別重逢的談話。當時窗外漂著稀稀瀝瀝的細雨 ，廳內縈繞回響著毛寧的“濤聲依舊”，氣氛相當浪漫。我們邊吃邊談、興致很高，談人生、談理想，更多的是談學校裡的事，說了很多熱情揚溢的話。 從談話中我瞭解到她已經結婚了，她的丈夫在他們新婚不久，便被公司派往 上海，是個很被領導賞視而頗有作為的後備人才。那時我雖然沒有結婚，也已確 立了自己的女友，且感情已發展到了那種不能說牢不可破，也已如膠似漆的程度 。儘管如此，在我聽到她已結婚時，臉上還是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你說你，也不等我，就隨隨便便把自己嫁了出去。”我端起酒杯自顧自大喝了一口，“那時咱們班有多少你的仰慕者，我算一個，胡景對你也是情有獨鍾 ，結果……咳！誰想到你這麼對自己不負責。” 童玫很得意，一臉的燦爛，她的兩肘撐在桌上，雙手託著白皙的臉蛋微笑地望著我，“你呢，你怎麼樣，你可是號稱逍遙大蝦呀！” “為了你我一直守身如玉，”我嘿嘿衝著她笑了笑，“我確實沒結婚，不過 有了女朋友。” “感覺你沒變，還是一點正形也沒有。” “呵呵，能說說我的優點嗎？” “你呀，怎麼說呢？人很聰明，就是有點……有點讓人琢磨不透，感覺不好把握。”我看見童玫這時的表情有點嚴肅，雙眼也微微眯了起來，把視線投向 了窗外。 那頓飯是童玫請的，雖然我極力想表示一點紳士風度，童玫還是堅決地把帳給結了，記得只花了三十七塊錢，確實便宜。後來她把我安排在離她單位很近一 家賓館裡住了下來，讓我早早休息就走了。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可能是旅途勞 累的緣故。我還夢見了童玫，我不知為什麼沒有夢見我的女友，雖然這讓我內疚 ，但是那天的夢境還是給我帶來了不錯的心情。 我夢見了我們在學校時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居然還夢見了繩子。在夢裡，我用繩子一道一道不厭其煩在她的身上捆著，童玫始終微笑著任我擺佈，表情是 那麼的從容和鎮靜，沒有絲毫的驕柔造作，以至於讓我在夢裡都感動得泣不成聲 。夢境是如此的理想和完美，我在醒來後的很長時間裡，還久久地沉緬於其中， 細細地品味和回想。 我從小就迷戀於被捆綁的女人，尤其是五花大綁的漂亮女人，每每至此，我 內心就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和衝動，至今我仍然解釋不清形成這種心理的根源。有 時這讓我很自卑，因而我在人前會極力掩飾或者回避此類事情，但內心的潛意識 裡卻在時時尋找捆綁女人或觀賞女人被捆綁的機會，我更象是個潛伏在黑暗之中 的獵手。 童玫在學校裡算是我的紅顏知已，她是那種骨子裡流淌著傳統道德的血液， 而行為處事卻時時表現新潮的女孩。我一度對她非常迷戀，大學畢業時我曾含糊 其辭向她表示過對她的傾慕之意，她卻裝傻充愣地避開了。說實話，當時並未給 我造成很大的傷害。童玫的追求者不在少數，她也和很多的男生保持著那種說不 清道不明的友情，我就是其中的一個，我們之間確實有過略微越過同學友誼的行 為，但總體來說還是那種冷靜而恰如其份的關係。我曾想讓它更進一步，努力無 效後雖讓我有一絲愁悵，更多的卻是平靜如水。 在異地他鄉，我的公差辦得出乎尋常的順利，一切都在按照預定的軌道執行 。我很得意，這方面我有的是才華，領導確實是慧眼識人。我對工作的職業態度 ，總是讓我把工作放在第一。這幾天我忙得暈頭轉向，並沒有顧上和童玫再見面 ，中間打過幾次電話，當然我也向我的女友小雪彙報了我的情況，並很耐心地聆 聽了她對我的教誨和叮嚀。我沒有向她提童玫的任何事情，並不是我有其它的什 麼非份之想或者叫作賊心虛，我實在是不願浪費過多的口舌，以防引起不必要的 猜忌和麻煩。 那個被稱之為孟總的矮胖女人，確實是和我們洽談業務的這家公司的老總。 當我們之間的初步意向最終塵埃落定時，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為盡他們的 地主之誼，孟總堅持晚上要請我吃飯，我因為有更好的打算和安排，所以很委婉 但態度堅決地予以拒絕了，這讓孟總很是唏噓感慨了一番，進而對我的為人和我 們公司的信譽好感倍增。 晚上我在一家星級飯店裡，再次約見了童玫。由於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 我的心情相當放鬆。當然我並沒有急於把這個好訊息傳回公司，我還想在這個 美麗的城市裡多逗留幾天，遊山玩水、重溫舊情。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裡，童玫的 打扮顯得素雅清新、卓爾不群，一身白色的西服短裙，裹在她豐滿而健美的嬌軀 上與白皙光滑的皮膚渾然一體、平添嫵媚。我情不自禁地和她進行了簡單擁抱。 童玫說，“你的心情不錯，估計事情辦得很好。” 我說，“你真是個聰明的女孩，為此我們應該乾一杯，當然也為你的家庭幸福。” 我們喝了很多的酒，我談興頗高，但我隱隱感到童玫的興致並不是很高，不 自覺間流露出了一種無奈和失落。她姣美的臉龐已泛起了紅潮，眼神也有點漂離 和遊移，這讓我意識到她已經有些醉了，而且很可能她目前的生活和現狀並不十 分理想。我很想安慰她幾句，卻又一時無從說起。當我強行制止她再喝時，已為 時過晚。 在回去的路上，天空開始掉起了雨點，童玫和我的身上也下得滿身是雨，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她的家。 第二天雨仍然稀稀瀝瀝、沒有罷休的意思。上午我原打算遊玩幾個景點，這 點雨絲對我構不成太大的影響，關鍵是由於童玫的昏睡不醒，使我的計劃不得不 延遲到了中午。我和她會合後，我們決定乘公交車開始我的城市旅遊計劃。 童玫的神態和氣色已恢復到正常水平，女孩子就是這樣，憂愁和煩惱不會維持太久，情緒化比較明顯。在車上童玫一路走一路給我指指點點，充當導遊。這 座城市確實別具一格，不少的商業建築都是飛簷畫棟、古香古色的，在蒸騰的雨 霧中若隱若現，非常的雄偉壯觀。美中不足的是這的女孩普遍較黑、顴骨比較突 出，裝束也不太講究，大概是天氣熱、氣壓低的緣故。象童玫這樣皮膚白皙的女 子，只能算是珍品。 那天下午我們玩了好幾個景點，盡情飽覽了祖國的大好河山。 “怎麼樣，南方比北方好玩多了吧？”回去的路上童玫不無得意地對我說。 “唉！就是女孩子太醜。”我剛說完這話就發現打擊面太大。果然童玫狠狠 地瞪了我一眼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哎，晚上別在外面吃了，到我家吧！” “也成，反正我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到她家時我確實也是動不了啦，我直接癱倒在她家的地毯上，童玫好象是若 無其事，這點我並不驚奇，以往我陪我的女友逛商場時，早已領教過女人逛街的 本事。 “你真是個康師傅，行啦，給你找兩碟片子看看吧。” 說實話她給我找來的片子，由於沒我喜歡的內容，我的興趣不是很大，我按動遙控器跳躍時地快進。本來就是個相當晦澀的片子，含義模糊的結尾弄得我更 加雲山霧罩，氣得我大罵不止，結果搞得童玫也從廚房裡幾次探出頭來，想弄明 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晚飯後，童玫關了她家客廳的大燈，只開粉紅色的壁燈，放了一盤當年非常 火爆的流行歌曲，我們新一輪的聊天就在這絕對溫馨的氣氛中進行著了。 帶走一盞漁火， 讓她溫暖我的雙眼， 留下一段真情， 讓她停泊在楓橋邊 。。。。。。 歌聲優美而抒情，我們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到了一處，目光已漾出了內心深處對此情此景的共鳴。童玫的兩腮已泛起了紅潮，無意間我已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嬌小而柔嫩。童玫並沒有抽回她的手，這對我是個莫大的鼓勵，望著溫 情脈脈、柔羞無限的童玫，內心深處渴望已久的夢想，閃念間噴湧而出。我說過 童玫是我的紅顏知已，在你的知已面前有時你會過於放鬆，而丟掉你的假面。 “童玫，你真迷人。”我分明望見她的雙眸幽幽閃動著水光，猛然間我把她 的雙臂反擰在了背後，也沒找到繩子，順手抓起沙發背上的裝飾花布將她雙手反 綁了起來。 “你瘋了，李陽。”童玫一聲大喝，又把我現回了原形，我羞愧難當。 “快給我解開，你弄疼我啦，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小了 下去。 “我、我看毛片上有這樣的，覺得好玩。。。。。。”我有點笨嘴拙腮、言 不由衷。 童玫欲言又止，但眼神裡分明寫著不信。我難以忍受的就是來自異性的這種 眼神，我體內的雄性激素開始剌激著我變得膨脹。 “是，按照你的標準，我是有些低階趣味，可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東西，但這 並不妨礙我為人類、為社會作貢獻呀，我照樣是個優秀的人！”說完這話，我覺 得我靈魂深處的某些東西在昇華。 童玫也一時語塞，把臉輕輕地偎在了我的肩上。後面的事情已變得語焉不詳 、似是而非，那天我的大腦確實發熱，記憶中的故事情節有多種版本，我已分不 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好象是我和她上了床，進行了些為傳統道德所不齒的所 謂庸俗活動。也好象是我乘勝前進，又找來了根真正的繩子，把她徹頭徹尾來了 個五花大綁，和我夢中的情景一模一樣。當然我更希望第二個版本的故事是真的 。還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倆個之間根本就沒發生什麼，所謂的故事只是我在瞑瞑中虛擬杜撰的一個神話，為的只是滿足我的某種需要。總之就象開頭說的，一切都 變得似是而非。 我多少感覺我昨天的舉動有些唐突，這使我心裡怎麼也甩不開那份彆扭和尷 尬，加之老是沒完沒了的下雨，弄得我整個人也象是受了潮發了黴似的，心情非 常晦暗，我決定出去走走。在雨中我有些漫無目的，雨點打在傘布上發出叮咚的 聲音，很象是一首懷舊的老歌，悅耳而親切。遠處的樓房和樹木籠罩在薄薄的雨 幕中，看上去是那麼的虛幻和不真實，讓我有一種超然世外的感覺，我與眼前的 這個社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我信步拐進一家書店，在書架上選著一些我感興趣的書快速翻看著。一股熟 悉的女人的淡淡髮香飄進了我的鼻孔，我這才注意到我身邊有個著紅裙的女孩正 探頭看我手裡的這本書，她可能也感覺到了，臉一紅趕緊收斂了。我看了一眼書 名，是一個流亡海外的捷克人寫的，叫《玩笑》，大概是書架上只此一本。 “呵呵，人類思考，上帝發笑（這是作者的名言，他的名字叫米蘭。昆德拉 ），給你拿去看吧。”說著我把書遞給了她。 “謝謝！”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有些靦腆，“你也喜歡看他的書？你看過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嗎？” “看過，還不如這本。這本我也看過，反映的有點類似我國文革時期知識分 命運的那種，其實這方面，我更喜歡張賢亮的，很有點革命浪漫主義的色彩。 ” 她問我，“你也是學文的嗎？” 我告訴她，“我是正經學工的，充其量算是個文學青年。”我和這位上大一 學中文的女孩誇誇其談，探討了半天的文學以及諸如天氣、物價等等社會問題， 讓我十分的滿足，心情也變得愉快。我很喜歡這種誇誇其談，尤其是在女孩面前 。 我和她說再見走出書店時，外面已雨過天晴。太陽終於露出了笑臉，盡情地 蒸騰和烤灼著地面，街上更象土耳其浴室，悶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彼時正在轉 播亞特蘭大奧運會，走在街上都能聽見遠處樓房裡傳來的加油吶喊聲，看來中國 人又奪金牌啦。 空氣潮溼悶熱，我有點邁不開步，後背都溼透了。在一家電影院門口，我終 於停下了腳步。這裡正在進行著署期的“革命歷史題材的電影回顧展”，我決定 買張票進去看看。電影院裡的人不是很多，而且我懷疑很多人和我一樣也是外地 來的，只不過在這裡避署休息罷了。由於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此看的很是心 不在焉，不過那段我看了很多遍的片斷，還是令我再次感到了精彩，竟然使我深 受鼓舞，感動的熱淚盈眶。 我下定了決心拔通了童玫的電話，電話裡聲音熟悉而親切，她的語調十分的 輕鬆，就象什麼也沒發生，我們剛見面時的那樣。這讓我暗自羞愧，為自己的小 肚雞腸和多愁善感。我開始變得有些結結巴巴，那一刻我十分激動很想見她，而 且最好是立刻、馬上。 “童玫，你在哪。。。哪啊？” “我在單位呢。” “能出來一下嗎？我想見見你。” “我正開會呢，你沒。。。沒什麼事吧？” 。。。。。。 “喂，你聽著了嗎？要不我下了班，你到我家來吧。” “好！”我聲音很小，極不情願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她家門口我極力平靜自己的心情，還整了整衣服，儘量把自己搞得莊重一 些。但她開門時，我還是在她的腳上伴了一下，差點沒摔倒。我聽到了她在身後 發出“哧哧”的笑聲，這反而讓我鎮定下來。 上次我已領教過童玫的廚藝，實在不敢恭唯。也是為了一展身手，我決定親 自下廚，讓她打下手。我冒著高溫渾汗如雨，還真弄了幾個象樣的菜，惹得童玫 吃飯時把我誇了半天。 “沒想到李大少爺還有這麼一手？” “嗨！我們勞動人民可不比你，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都得學，不瞞你說，我還會補腳踏車胎呢！”我有點眉飛色舞，為了生活嘛！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啦啊。”童玫嗔了我一眼。 好好鍛鍊鍛鍊吧，去，趕緊把碗涮了，要先打牢基礎。和她在一起，就是這 麼愉快。以至於幾年過後，回想起來我的心頭還總是盪漾起笑意。我認為童玫是 個博大的女性，但絕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她是我內心裡最敬重的女性之一。 我這麼強調，絲毫沒有王婆賣瓜的意思。記得那天晚上她很自然偎在了我的懷裡 ，我用手撫摸著她光滑嬌嫩的皮膚，心中不禁感慨萬千。後來我結結巴巴提出要 把她捆起來，她漲紅了臉，居然沒有反對。我既高興又緊張，在她家東翻西找。 她告訴我，你要找的東西在晾臺上。晾臺上確實有一根白色的尼龍繩，這讓我大 喜過望，但我捆她時還是忍不住有點緊張和尷尬。 當我把繩子搭在她粉嫩的勃頸上時，她說了一句話更加令我心驚肉跳，童玫 說，反綁雙手還不行，非要五花大綁嗎？那時我漲紅了臉，象是剛走進考場的學 生，第一次做命題作文一樣，有點不知所措。我不知用多大的力度合適，也有點 不忍心下手，因此捆得相當敷衍了草。從繩藝的角度看，簡直是糟糕透頂，綁得 鬆垮不說，繩子在她的胳膊上繞得也毫無張法。 我當然不會輕易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藉口給她鬆綁，拆了大半截，又重新 她捆紮結實，我還把她的兩隻纖手吊得很高，最終將繩釦結在她了背後的繩套 上，我印象很深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碎花連衣裙。 我象一個盼望已久剛得到幸福的傻瓜，把她顛過來倒過去，象觀賞一件工藝 品一樣。她的身子半倦屈在沙發上，兩隻可愛的小手在背後散開著，指尖幾乎到 了脖根，我從後面把她擁在懷裡，我吻了她的勃頸和她的手。她的臉通紅，呼氣 也急促起來。 我試圖堵她的嘴，童玫用半央求半嚴厲的口吻把我制止了。到現在我也弄不 白她為什麼甘心讓我綁她，卻堅決不肯讓我堵她的嘴。後來童玫對我說，她很 辛苦，求我給她解開。當我給她鬆綁後，童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來了個小耳 光，並咬牙切齒說了三個字，變。。態。。狂！ 那天晚上我又聽到窗外響起了沙沙的雨聲，我們相視無語默默地坐著，確實 什麼也沒有發生。我當晚冒雨返回了賓館。我看見童玫起身送我時，眼神裡寫 滿了失望。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行為確實愚蠢無比，我的意思是我離開她時我什麼 也沒有幹很讓我後悔。我越急我越說不清楚，我想說我不是個坐懷不亂的人，也 不是一個色慾燻心的人，童玫更不是個下賤十足的女人，我是說我匆忙離開的舉 動，傷了一個女人、一個漂亮女人的自尊心。似乎我是有備而去、早有預謀，目 只是為了把她綁起來一樣。 我給單位發了傳真，簡要彙報我在這裡的工作情況。科長非常滿意，並告訴 我公司準備研發一套名為SAT-3的新裝置，讓我到該市一個名叫跳傘塔街的電子 市場去調研考察一番，並特別囑咐我不必急著回來，家裡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幫忙 照看。這當然正合我意，我可以公私兼顧。具體顧什麼，以我簡單的大腦，硬要 運用複雜的邏輯分析判斷推理，確實難有結果，我只是隱隱感到內心深處懷著某 種眷戀。 我第一時間裡就給童玫單位打了電話，單位的人告訴我，她請了假沒來上班 我又給她家打電話，仍如石沉大海。我有些慌了神，晚上直接奔了她的家，我 敲了半天的門，直到對面鄰居家的一個小夥子探出頭來告訴我，童玫說有什麼事 ，去她親戚家了，大概要十天半個月才回來。這如同當頭一棒，我的腳下都有些 站立不穩，我神思恍惚地告別了那個小夥子。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裡我興味索然，匆忙地辦完了公司交給的任務，就決定趕 緊啟程返家。我提前二小時來到火車站，買好票後我覺得時間還早，便把我的皮 箱存寄存處，一個人心事茫茫地在車站附近四處轉了起來，這時，我看見一個 身穿藕荷色碎花連衣裙的姑娘也在東張西望地找著什麼。 接下來，我的故事又一次落入了俗套，象很多愛情電影裡經常表現的手法一 樣，我們四目相對後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她冰涼滑膩的手指在我的臉上劃過， 我感到我的眼裡有一種滾燙的東西奪眶而出。 一年後，聽朋友說童玫離婚了，去了澳大利亞的昆士蘭，從此沓無音信。我 想起去年此時那個多雨的季節，不由得唏噓不已。以至於每當夏季來臨的時候， 夜靜更深我躺在床上，好象總是能聽到窗外有稀瀝的雨聲，在我的耳畔縈繞、回 響，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