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 【原版1-120+改版1-139+新版1-220完結】作者:大灰&曾九 第206章、 ~ 第214章、 (68/69)
上一篇 · 下一篇
第206章、
華劍雄拔出自己已經疲軟的肉棒,隨手掏出手絹擦拭乾淨,塞進褲子。他托起柳媚低垂的頭,盯著她的眼睛問:“怎麼樣,’楓’小姐,滋味不錯吧?”柳媚抬起沉重的眼皮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劍雄,你是最棒的……他們…他們都不如你……我這幾天也夠本了……幾十個男人…啊……
疼……劍雄…求求你……讓他們馬上把我拉出去……槍斃了吧……別這麼光著屁股掛在這兒……給你丟人……啊…“華劍雄心中一陣刺痛,幾乎要上前摟住柳媚把她放下來。但他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哼了一聲道:”這麼說,你承認你就是’楓’了?“柳媚的嘴角勉強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如果把我弄成那個什麼’楓’對你有好處,你就下手吧。為你去死我心甘情願……“華劍雄心中湧起一陣酸楚,但他心中最後的一點疑點還沒有消除。而且,今天的審訊顯然是老頭子對他的考驗,要保住柳媚的小命和自己的位子,最後還得老頭子點頭。
他知道,這邊審訊一結束,這裡的錄音肯定馬上就會擺在老頭子的辦公桌上了。所以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捏住柳媚的乳房,用力揉弄著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一大清早跑去會周雪萍?難道不是去和她接頭?”柳媚冷冷地一笑,虛弱地說:“那天從頭到尾黎子午那個混蛋都有錄音,你問問他或者調他的錄音不就都清楚了?”華劍雄皺了皺眉:“我要你自己說!”柳媚緊蹙著細眉,無力地垂下頭,細聲細氣地說:“劍雄我求你了,把我放下來,讓我好好說。就算馬上槍斃我,也有我一頓斷頭飯吃,對不對?
我這樣像什麼樣子?你放我下來,我會一五一十都告訴你。這個樣子我實在受不了了……哎喲……手……我的手要斷了……“”死硬!“華劍雄搖搖頭道:”不行,你說!說了我放你下來!“”劍雄,你可憐可憐我是要死的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奶奶的,你找不自在啊!“華劍雄氣的腦門子青筋直蹦,順手抓起一把燒得通紅的三角形烙鐵,慢慢湊近柳媚的扭曲著張開的腋下。
炙人的熱氣灼烤著她嬌嫩的皮膚,細小的汗毛在高溫炙烤下一縷縷無聲地化作青煙,發出難聞的氣味。
柳媚肩頭一震,略略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說:“劍雄,你烙吧!我什麼罪都受了,就是還沒嘗過烙鐵的滋味。
他們就是拿這把烙鐵烙周雪萍的,我親眼見的。下面都燙爛了,再也做不成女人了。你烙吧,烙上印記,我就跑不了了,到了陰間還做你的女人……“話沒說完,忍不住嗚嗚地哭出了聲。
華劍雄被她說楞了。他煩躁地抓起柳媚的乳房看了看,又扒開她的胯下和臀肉,還有大腿內側和腋下。他發現柳媚雖然受刑很重,腫脹淤青隨處可見,但見血的傷卻幾乎看不到。
他心裡一動:“他奶奶的,老子的女人,人家都捨不得下這種黑手,我為什麼要烙她!”想到這兒,他“咣”地把烙鐵扔回火盆,眼睛漫無目標地四處找尋。忽然看到了蹲在牆角的黑乎乎的電擊器。
他大步走了過去,“轟隆隆”地拉到了刑架下面。翻動了幾下,找出兩個銀光閃閃的鱷魚夾,抓在手裡,拖著長長的電線回到柳媚的身邊。
他抓起柳媚的乳房,開啟鱷魚夾,挨個夾住她兩個紫紅的乳頭,一邊夾一邊惡狠狠地逼問:“你個小賤人,你說不說?”他見柳媚垂著頭一動不動,煩躁地抓住她亂蓬蓬的頭髮拉了起來。卻見她緊咬著嘴唇,兩眼含淚,只是痴痴地看著他,一聲不吭。
華劍雄感覺自己要失控了,他回手按住電擊器上的電鈕,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說,快說!你那天早上到底幹什麼去了?”看到柳媚平靜而痴情的眼神,他真的受不了了。“啪”地按下電鈕,屋裡頓時響起了“嗡嗡”的震人心魄的低沉聲音。
機器上一排五顏六色的指示燈亮了起來,看得人眼花繚亂。華劍雄的心也亂得很。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眼前這個讓他又憐又愛的女人。
但想起老頭子那鷹一樣的眼神,他心裡打了個冷戰。一咬牙,慢慢擰動了機器上的旋鈕。
“嗡嗡”的恐怖聲響立即升高了。只見柳媚白生生的身子猛地一震,接著就無法抑制地哆嗦起來。
“快說!”華劍雄大吼。見柳媚仍不肯就範,他氣哼哼地用力一擰旋鈕。一排紅燈瞬時亮起。
“哎喲……”柳媚慘叫著,渾身的肌肉全部繃的緊緊的,還在不停地抽搐。
豐滿柔軟的乳房和大腿內側白花花的嫩肉像豆腐一樣顫抖不停。
“啊……啊呀……”柳媚的慘叫聲嘶力竭,頭來回亂擺,片刻之間額頭上就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華劍雄“啪”地關掉了電源,托起柳媚的下巴,瞪著眼睛厲聲逼問:“說,快說,你幹嘛去了!”柳媚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她“呼哧呼哧”地喘息了一陣,好不容易平復了下來,抬起眼皮看了看華劍雄,舔了舔嘴唇道:“呃……真夠勁…劍雄…可還是…
不如你……還是被你肏的爽……“說出了這個髒字,柳媚心頭鬱積的苦澀似乎散去了一些。
華劍雄簡直哭笑不得,回手抄起一根比拇指還粗的拖著電線的銅棒。轉到柳媚的身後,扒開她雪白結實的臀肉,把涼冰冰硬邦邦的銅棒抵在了她春水氾濫的肉洞口上。稍一用力,黃燦燦的銅棒緩緩地沒入了柳媚胯下滑膩的蜜穴,只留了兩根黑乎乎的電線,軟軟地搭在了地上。
“好,看看誰厲害!”說著,他一下把電鈕扭過半圈,“嗡嗡”的聲響震的人心頭髮顫。
“哇……呀……”柳媚白花花的身子瞬間就繃直了,抖得像篩糠。她緊咬的牙齒“咯咯”直打架,反剪的臂膀和平坦的小腹上的肌肉擰成了幾個大疙瘩。
忽然她四肢強直,脖子一耿,不管不顧地哭叫起來:“啊……啊喲……不行…不行了…快停……停下來…劍雄你……你停下啊……我說……我說啊……”指示燈忽地全部熄滅了。柳媚繃的緊緊的身體跟著軟了下來,她垂著頭大口地喘息著,汗珠順著脖子淌了下來。
華劍雄面色沉鬱地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定定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另一隻手還停電擊器的旋鈕上。
柳媚吃力地喘息了一陣,嚥下一口唾液,舔了舔乾裂帶血的嘴唇,瞟了華劍雄一眼,啞著嗓子哽咽道:“劍雄,還是你厲害,你贏了……”華劍雄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容,沒有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柳媚喘了幾口粗氣,抬眼看了看華劍雄,又低頭盯著自己的胸脯,楚楚可憐地開口道:“劍雄,求你把這上面上夾著的東西拿掉好嗎?夾的我好疼,墜的我心慌。”華劍雄搖搖頭,沉著臉定定地看著她。
柳媚深深地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劍雄你知道他們天天夜裡審訊完把周雪萍關到乙區男刑監嗎?”華劍雄略微一楞,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慮。這事他已經知道,不過沒有往深處想。難道說……他不動聲色地問:“怎麼啦?”“怎麼啦?一個嬌滴滴的富家女,白天受那麼重的刑,夜裡光著身子戴著銬子關到男刑監,牢房還一天一換!哪間牢房裡都是二三十條至少三年沒聞過肉味的餓狼……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柳媚拼命地喘了口氣接著說:“你想過沒有,周雪萍是你的手下在審。她要是半夜裡被這群餓狼折騰出個三長兩短,誰來背這個黑鍋?”她吃力地抬起脖子看著華劍雄。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眼睛裡露出一絲狡黠:“你知道這個餿主意是誰出的嗎?”不等華劍雄反應,她已經脫口而出:“那個下流無恥的老不死的!”說完,柳媚垂下頭,喘息著緩了緩勁,然後抬起頭來繼續說:“劍雄你問我那天早上幹什麼去了。我先問你,你知不知道,他們審訊周雪萍是天天從早到晚晝夜宣淫?一天審十五六個小時,倒有十個小時以上在幹那齷齪事。
你知道是誰第一個破了周雪萍的身嗎?還是那個老不死的!“華劍雄心中一動: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隱情。他不由得想起,從長春回來第一天在丁墨村辦公室裡感覺到的詭異曖昧的氣氛。
“這麼說,柳媚也是他第一個上的了!”他暗自思忖。現在他終於明白丁墨村為什麼一定非得要柳媚的命不可了。
柳媚還在嬌喘著繼續說:“那天他們審訊完畢,不按規定把犯人收監,就扔在這間審訊室裡,正經頂事的人一個都不留。
他們知道你讓我協助審訊,也知道周雪萍這裡有任何異常我都會上心,肯定要去察看,就有意設下陷阱。他們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背後是誰主使,難道非要我說出名字來嗎?“”他們今天抓了我,羞辱了我,槍斃了我。你以為就完了嗎?我一死,你那哼哈二將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屎盆子人家早就準備好了!等剪除完你的羽翼,你以為人家還會像現在這樣客客氣氣對你嗎?“柳媚的話句句錐心見骨,毫不隱晦,聽的華劍雄脖子後面直冒冷汗。心說這女人說的也太多了。不能讓她再說下去了。否則自己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無論如何救不下她這條小命了。
想到這裡,他高聲吼道:“給我住口,你個小賤人!簡直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老子要讓你知道厲害!”說著,他猛地把電擊器的電鈕扭到最高。
“嗚……”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柳媚被懸吊著的赤裸身體瞬間四肢拉得筆直,身體強烈反躬,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腳尖猛烈內摳,雪白的身子抖成一團。緊接著她脖子一梗,眼仁翻白,長長地呻吟一聲,眼睛一閉,昏死了過去。
第207章、
柳媚側臥在牢房冰冷的地面上,慢慢地甦醒了過來。她回了回神,傾耳細聽,外面忽然一片嘈雜,到處是亂七八糟、人來人往的聲音。
她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今天下午被華劍雄提審,痛快淋漓地發洩了一番,最後自己是在電刑中失去了知覺。下身這時還又酸又脹,還不停的有粘糊糊的液體流淌出來。
“就這麼完了?”她暗自苦笑了。
“現在什麼時間?外面怎麼這麼熱鬧?”她吃力地抬起身子向四周看了看。地上擺著一碗飯菜,應該是今天的晚飯了。
這麼說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又一天過去了,明天等著自己的不知又會是什麼。
她隱約聽見外面的樓梯上響起大片雜亂的腳步聲、吆喝聲。裡面還夾雜著沉重的鐵鐐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柳媚心中一驚。這個時候76號應該已經下班,現在卻人聲鼎沸。難道真的印證了自己白天的預感,真的要有大的事情發生了嗎?下午華劍雄的提審也許就是個預兆。
她非常清楚,76號秘密處決重要犯人都是在晚上。聯絡到早上他們忽然給自己戴上了戒具,下午又突然被提審,看來自己的結局也許真的就在今天了。
想到自己年輕的生命也許就在今天戛然而止,柳媚心裡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絲難以言狀的痛楚。
果然,外面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向她的牢房這邊集中過來。她屏神靜氣,仔細辨別著外面的聲音,希望能聽出點兒名堂。
她的心“怦怦”地跳著想:“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但吵嚷的人群並沒有在她的牢房門口停留。她聽的出來,大群的人聚集在了隔壁周雪萍的牢房門口。擾攘聲中她辨別出了鑰匙轉動的聲響。接著隔壁的牢門“咣襠”一聲開啟了。
一陣陣獄卒惡狠狠的吆喝聲隔著牆壁衝進她的耳膜。不一會兒,“嘩啦……
嘩啦……“,鐵鐐摩擦在地面的沉重的聲音在隔壁牢房響起,緩緩地經過她的門前。她柔軟的心一點點沉到冰冷的水底。
鐵鐐聲、人聲漸漸遠去,牢房四周重新歸於寂靜,靜的嚇人。她好像被人忘記了。她坐在那裡發楞,直覺告訴她,周雪萍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大顆的眼淚撲簌簌地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外面又有了動靜。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沒有上次那麼嘈雜,但走的很急。
她心裡猛的一悸,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用力一擰。她的心跳加快,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她意識到:該輪到自己了。
果然,腳步聲停在了柳媚的牢房門前,牢門被開啟了。她懷著最後的一絲僥倖急切地看著門口。
進來的是吳四寶,柳媚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她急切地朝吳四寶身後望去,但她失望了。她沒有看見她想看見的人,卻看見了吳四寶身後跟著小李子,還有另外兩個特務。
小李子手裡拎著一副重鐐,一臉的冷漠。吳四寶進來客客氣氣地對柳媚說:“柳秘書,上頭請你過去說話。”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柳媚的心還是忽地沉了下去。這是提犯人去處決時的慣用說辭,她已經聽過不知多少回了。沒想到這次輪到了自己。最後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柳媚什麼話也沒說,把腳岔開放在地上。兩個特務蹲下身,“叮叮噹噹”地給她釘上腳鐐。
想到自己這就要走上刑場,想到沒能救出周雪萍姐妹,想到臨死連華劍雄一面都沒能見上,柳媚心中湧起不盡的悲傷,眼淚很快就淹沒了眼前的一切。她竭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止不住的淚水很快就把破爛的衣襟打溼了一大片。
腳鐐釘好了,吳四寶仍然客客氣氣地說:“柳秘書,請吧。”柳媚扶著牆吃力地站起身來,試著邁了邁步子。腳沉的幾乎抬不起來,下身的疼痛也好像一下增強了無數倍,變得難以忍受。
戴腳鐐的犯人她不知看過多少,但她自己是第一次戴腳鐐,現在才知道這滋味有多難受。她抬起似乎有千斤重的雙腳,慢慢的往前挪動。
吳四寶並沒有催她,而且還湊到她耳邊悄悄地問:“柳秘書,要不要我們幫幫你?”她知道所謂幫忙就是把她架起來拖走。雖然吳四寶的口氣沒有任何敵意,甚至還露出些許不平,但她堅決地拒絕了。她的生命已經以分鐘來計算了,她要自己一步步地走到自己短暫生命的終點。
出了特號的樓門,她發現他們帶她去的不是院子裡的刑場,而是地下室。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波瀾。
她知道76號處決犯人多數在市郊的刑場,少數重要的在76號的院子裡面。
地下三層在自己受刑的小刑訊室旁邊還有一個室內封閉行刑室,但極少使用。只有個別極重要、極敏感的特殊犯人才在那裡處決。看樣子今天他們是要把自己帶到那裡去。不知他們這樣做有什麼特殊的用意。
她在“嘩啦嘩啦”的腳鐐聲中一步一挪,在特務們的簇擁下艱難地下到地下三層。
走廊裡佈滿了荷槍實彈的武裝特務,走廊盡頭的那間大行刑室門口也圍了一大群特務,都在緊張兮兮地向室內張望著。
看到這個情景,她心中湧起一片疑雲。76號處決犯人,尤其是有漂亮女犯人的時候,現場總是充滿了混亂、暴戾乃至淫褻的氣氛。但像今天這樣如臨大敵、煞有介事的情形她卻從來沒有見過。
柳媚腳上的鐵鏈蹭著地面發出的“嘩啦啦”的聲響驚動了圍在門口的人群。
他們自動閃開一條通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在她的身上。
柳媚能清晰地聽到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急促的喘息聲。她真切地感受到那些火辣辣的眼神的熱力。那裡面充滿了貪婪、色慾、淫邪和暴虐,似乎還夾雜著少許驚訝。它們似乎要穿過自己身上破爛不堪的薄薄衣衫,把自己飽受屈辱的身體熔化掉。
她可以想像,自己受刑時被黎子午強迫拍下的那些屈辱的照片在他們中間早已流傳多時了,他們大概早就等著這個時刻了。
柳媚非常清楚76號處決女犯人的“程式”,她已經作好了充分的準備,要用最堅強的毅力去接受她短暫人生中最後的屈辱和考驗。
但此時她的心忽然懸了起來,今天的氣氛太不尋常。在她面前,除了那群紅了眼睛張牙舞爪的野獸之外,似乎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惡魔。它的陰影在一點點地逼近,一點點地籠罩了她。而她卻怎麼也看不清它的模樣。
她一下忐忑不安起來,不知道前面等著她的會是什麼。她垂下頭,在近在咫尺的眾目睽睽之下慢慢地走過自己曾經受刑的刑訊室,被帶進了比普通刑訊室足足寬大三四倍的行刑室。
第208章、
柳媚一踏進行刑室頭就一陣劇烈的暈眩。行刑室裡充滿了血腥的氣味和一片詭異的殺氣。
屋子的一端立著兩根捆綁犯人用的柱子,柱子下半部沾滿了乾涸的血痕,已經看不出原先的顏色。柱子後面的白牆已經變的灰濛濛的,上面還殘留著暗紫色呈爆炸狀的血跡。還有一些深深的槍眼,不知是什麼時候行刑時留下的痕跡。
當柳媚的視線移到屋子的另一端時,心頭猛的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
那邊靠牆跪著三個蓬頭垢面、遍體鱗傷、戴著手銬腳鐐的女人。不用細看,柳媚也能認出來,那是周氏兩姐妹和小余。
跪在前面的是周麗萍和小余,她們倆刑傷過重,都幾乎跪不住了,四個大漢一邊一個夾著她倆,不讓她們倒下。
周麗萍身後跪著她的姐姐周雪萍,在她身上早已看不到原先那個端莊美麗、優雅嫵媚的成熟女人的影子。
她破爛的旗袍上除了紫黑的汙漬外還能看見鮮紅的血跡,顯然她最近還受過刑訊。但她的精神比妹妹要好些,努力地直著身子挺立起來,不讓特務碰她慘不忍睹的身子。
柳媚被帶到周雪萍身邊,他們按著她跪在餘詩佳的後面。憑著直覺,柳媚可以感受到周雪萍悄悄投來的驚訝的目光。
她的心“咚咚”地劇烈跳動,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她竭力壓抑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地下工作的紀律和她受過的嚴格訓練告訴她,她的秘密要帶到墳墓裡面去。
儘管今天要一起面對死亡,但她和今天要同被處決的其他三個戰友不能表現出任何關係。
跪在地上,柳媚可以清楚地看到,跪在她前面的小余的身子在兩個彪形大漢的夾持下微微發抖。
她的學生裝破爛不堪,很多地方露出佈滿傷痕的肉體。棉布旗袍後襟包裹著屁股的部分都被血浸透了,乾透了的血跡顏色紫黑,硬梆梆像是盔甲。
而周麗萍雖然受的刑更重,旗袍的後襟幾乎全部給打飛了,露出血淋淋慘不忍睹的腰身和幾乎看不出原先模樣的屁股,但她仍不停地試圖在夾持她的大漢手中扭動身體,嘴裡不時發出含混不清的憤怒的聲音。
柳媚的心像被人紮了一刀似的痛徹心肺,堅硬的石板地硌著她的膝蓋鑽心的疼,受過重創的下身也撕裂似的疼了起來。
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尿瀝瀝拉拉的順著大腿不停地淌出來。發炎的尿道火燒火燎,小腹憋的好像馬上有洪水要衝決出來。她開始擔心一會兒行刑的時候自己會出醜。
門外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柳媚的心忽的提了起來,來人是丁墨村。
丁墨村在行刑室的門口略停了一下,朝裡面跪著的四個女人望了一眼,眼睛裡閃出一絲陰險和詭異。他慢條斯理地踱到四個女犯跟前,卻單單停在了柳媚的身旁。
他掃一眼周雪萍,對著柳媚話裡有話地說:“柳秘書真是至死不悟啊!你看你誰也救不了,連自己也搭上了。現在只好請你和你的上級、你的同志一起上路了。可惜了可惜了!”丁墨村觀察著柳媚的臉色連連搖頭。柳媚猛地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很堅決地說:“丁墨村你卑鄙!你下流!你殺人滅口!”丁墨村一愣,尷尬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嘆口氣搖搖頭,不等柳媚再開口,趕緊轉身出去了。
過了不長時間,門外噪雜的人聲忽然靜了下來,柳媚心頭一緊,知道最後的時刻要到了。
門開處,最先進來的還是丁墨村,他很客氣地作出躬請的姿勢,幾個挺胸疊肚的男人魚貫而入。
看到跟在丁墨村身後進來的人,柳媚心跳猛地加速,幾乎窒息過去,眼淚刷地流滿了面頰。她看見了華劍雄。
華劍雄面無表情,對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和丁墨村並排站到了牆邊。
見此情景柳媚頓感意外。因為在76號的處決行動一般最多有一個高階官員監刑,丁墨村和華劍雄一起出面那就是超高規格了,一般極少見到這種場面。可看他們倆現在的表情,他們並不是今天的主角。
果然,她在後面看見了更讓她意外的場面。在吳四寶、劉大壯、小李子等一群小特務頭目的簇擁下,走進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柳媚立刻認出這是76號的大老闆周佛海。
周佛海的出現讓柳媚大惑不解。剛才的預感似乎正在得到證實,今天的場面確實十分詭異。即使周雪萍是共產黨方面的重要幹部,今天這麼大的排場在76號來說也是超乎尋常,甚至很離譜。
周佛海親自出現在處決犯人的現場,以她的記憶是前所未有的。聯絡到今天使用了平時極少使用的地下封閉行刑室,以及外面戒備森嚴的場面,不能不讓人感到疑雲重重。
不知為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今天不只是簡簡單單的處決,應該是戲中有戲。但究竟是什麼戲碼,她卻怎麼也靜不下心,理不出個頭緒。
周佛海在屋子的一側給他準備好的太師椅上坐定,面無表情地回頭問:“都準備好了嗎?”丁墨村搶上前回答:“都準備好了!”說著把一疊案卷遞到周佛海手上,眼睛瞟著四個女犯人跪著的地方向他耳語了幾句。
周佛海草草地翻了一下案卷,眼睛盯著跪在前排的兩個姑娘來回看了幾眼。
他略沉吟了一下,吩咐道:“那就開始吧!”丁墨村答了聲“是!”他揮手示意,那四個早已做好準備的彪形大漢猛一挺身,八隻粗壯的胳膊提起柔弱無助的周麗萍和小余,帶著鐵鐐“嘩啦啦”地拖到血跡斑斑的木柱前。
兩個姑娘用最後的力氣努罵著:“畜生……賣國賊……漢奸……你們不得好死……”幾個特務衝上前去,三下兩下把兩個姑娘身上殘破的衣服扯的乾乾淨淨,卸下手銬,然後七手八腳地把兩個赤條條遍體鱗傷的姑娘的手捆上,高高吊起在行刑柱上。他們用粗麻繩把兩個姑娘戴著重鐐的腳死死地捆在柱子上。
兩個受盡毒刑的姑娘嘶啞的罵聲逐漸低了下來。她們殘破的身軀完全展開在這一大群男人面前,無助地等候著最後的歸宿。
丁墨村湊到周佛海身邊,用手在那一疊材料上指指點點,低聲說了句什麼。
周佛海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檔案,從丁墨村手裡接過一支粗大的紅筆,在案卷上草草打了兩個勾,隨手將案卷和鉛筆都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後伸手到口袋裡摸索著什麼。
那一大群特務已將兩個姑娘赤條條地在柱子上捆好退了下去。隨著丁墨村一個手勢,兩個赤著上身的男人走了上來,分別立在兩個被一絲不掛捆死在柱子上的姑娘面前。
柳媚悄悄抬眼一看,驚的差點叫出聲來。兩個行刑的男人,站在小余面前的是劉大壯,而另外一個面對周麗萍的竟然正是那個無恥小人黃克己。
第209章、
劉大壯站在小余面前。上次沒能攤上處決周麗萍,讓他遺憾了好幾天。後來處決取消,他心裡卻一直沒有放下這件事。這次攤上處決小余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他心滿意足,滿臉的躊躇滿志。
黃克己的表情卻十分尷尬,因為他面對的正是為了掩護他而被捕並受盡酷刑的未婚妻周麗萍。
最讓柳媚吃驚的是,劉大壯和黃克己手裡拿的不是槍、不是絞索,而是半尺多長閃著寒光的利刀。如此血腥的處決方式柳媚在76號幾年從未見過。
剛才一直困擾著她的詭異感覺又重新浮現了出來:今天的處決絕不尋常。他們究竟有什麼血海深仇?已經決定要結束她們的生命了,為什麼要用如此血腥殘忍的方式?這好像是在演戲,但演給誰看?她實在猜不透。
不過這悶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和她已經沒有關係了。她心裡清楚,與周氏姐妹和小余一樣,她自己也只是這場殘酷的遊戲中的一個簡單的道具。
這時她突然產生了一種衝動:如果是劍雄手持利刀刺穿自己的心臟,剖開自己的肚腹,那自己也可以瞑目了。
不知不覺一股熱流湧出下身。她下意識地拚命夾緊雙腿。但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粘糊糊的液體像蚯蚓一樣冰涼地順著大腿流淌了下來。
周麗萍艱難地把眼睛撐開了一條縫,看清了面前這個猥瑣的男人。她張開那曾經鮮嫩誘人、但由於被敲掉幾乎全部牙齒而變得乾癟露風的嘴、用嘶啞的嗓子含糊不清地地罵了一聲。
聲音雖然含混,但柳媚聽出來她罵的是“卑鄙小人!狗漢奸!”黃克己站在周麗萍面前雙腿發抖,眼睛緊盯地面,不敢正眼看她。好像要被處決的不是赤身裸體被綁吊在他面前的周麗萍,而是他自己。
和他並排站著的劉大壯卻是另一番景象。這個嗜血成性的劊子手早已躍躍欲試。兩隻慾火中燒的眼睛在小余赤裸的身子上不停地打轉,特別是在她那一對小小的傷痕累累的乳房和血跡班斑斑的下身來回的巡睃。
一陣奇異的香味徐徐飄來,是周佛海點燃了一支粗大的雪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隨意翻弄了兩頁桌面上的材料。
他的目光在周麗萍和小余剛被捕時拍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兩眼捆吊在那裡的兩具遍體鱗傷的年輕酮體。
他鼻孔裡輕輕哼了一聲,冒出一股青煙,回頭問丁墨村:“丁主任,還等什麼?”丁墨村點點頭轉身對劉大壯和黃克己喊道:“執行吧!”劉大壯早等的不耐煩了,聽到命令,他搶上一步,一把捏住小余滿是傷疤的左乳向上一託。
由於乳房的掩蓋,下面露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完整的白色的肌膚。在她飽經酷刑的赤裸身體上,這一塊白皙的皮膚顯得非常耀眼。
劉大壯用左手按住這一小塊白肉,好像在感覺那後面的心跳。
一直垂著頭氣息微弱的小余忽然吃力地抬起頭,用全身的力氣喊道:“狗漢奸……你不得好……”她的話還沒有全部出口,劉大壯已經左手捏住血肉模糊的乳房向上一翻,猛地揮起右臂,寒光一閃,“噗哧”一聲,血花四濺,鋒利的刀鋒瞬間刺穿了小余稚嫩的胸膛。
小余的話像突然被剪子齊刷刷地剪斷了,“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射出來。劉大壯緊接著手腕一擰,冒著熱氣的鮮血順著刀刃激射出來,濺了他滿手滿身。
小余左半邊身子瞬間被染成了紅色,她赤條條的身子劇烈地抖動了幾下,身子一軟,一股混黃的液體從緊並的大腿根流淌了出來。小余頭一歪,無力地垂到胸前,馬上就斷氣了。
一邊的黃克己早就看傻了眼。小余嘴裡和身上噴出來的鮮血也濺到他身上,他驚恐得手哆嗦的厲害,幾乎拿不不住刀。
看見劉大壯轉眼之間已經把這個他曾經熟悉的活生生的女學生殺死,他頓時嚇破了膽。他渾身都在發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不得不面臨這樣一個殘忍的場面。
當初受刑不過,以為招了供就沒事了,可以隱姓埋名去過太平日子。沒想到他們還要他參與審訊周雪萍,並且讓他當著自己未婚妻的面強暴了她的姐姐、自己從前的上級。他覺得自己從那一刻起變成了一個畜生。
他拼命討好他們,以為他們能高抬貴手放過自己。誰知事情並沒有完,而且竟然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們居然命令自己用刀子親手殺死這個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妻、又為了自己受盡令人難以啟齒的酷刑的姑娘。
他一再央求他們放過他,換別人來行刑,但他們就是不肯,並且威脅他,如果不執行這個命令就要讓他生不如死。
僅僅短短几天的時間,生不如死的場面他見的已經太多了,成為那中間的一員,他想都不敢想。他沒有選擇,只有拿起刀,按他們說的,再去做一回只有畜生才會做的事。
黃克己的手在抖,大顆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淌。後面那一大群人惡狼一樣的目光像鞭子一樣驅趕著他向前,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好一步步地向面前那個精赤條條滿是傷痕的軀體走去。
小余的死並沒有嚇倒周麗萍,她艱難地抬著頭,勇敢地逼視著哆哆嗦嗦步步逼進的黃克己。
黃克己站在了周麗萍對面,幾乎和她緊緊挨在一起,她那虛弱的喘息都能聽的一清二楚。但他不敢看周麗萍的眼睛,也不敢碰她的身體。
他不敢猶豫,生怕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力量一下就溜走了。他拉開架勢,照著劉大壯剛才的樣子,遠遠地比著她的左胸,眼睛一閉,使出渾身的力氣掄起持刀的右手發瘋似的紮了上去。
第210章、
刀光一閃,朝周麗萍左側的胸膛衝去。周麗萍絲毫未動,甚至嘴角好像還翹了翹,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
刀尖“噗”地刺中她佈滿烙痕露著紅色嫩肉的左乳,在結實的肉團上猛地一滑,竟穿透了大半個乳房,刺入了肩胛。
滿是刑傷的乳房立刻被豁開了一道大口子,鮮紅的嫩肉翻了出來,鮮血呼地從乳房上和肩頭湧了出來。
周麗萍“啊……”地慘叫一聲。接著她拚命昂起頭,張開黑洞一樣的小嘴,嘶啞著嗓子口齒不清地大罵:“膽小鬼……你快殺了我……你這個懦夫……”跪在後面的周雪萍猛地挺起身子,用盡渾身最後的力氣在夾持著她的特務的手裡扭動掙扎,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
她撕心裂肺地叫了一聲“麗萍……”,接著聲嘶力竭地怒罵:“黃克己……
叛徒……漢奸……無恥……畜生……“她嘶啞的聲音在封閉的屋子裡迴響著,震動著每一個人的鼓膜和神經。
兩個大漢抓住周雪萍的胳膊,死死地按住了她。面對這慘不忍睹的血淋淋的場面,柳媚的心像被一隻力大無窮的大手捏住狠狠地攥住了。
周雪萍悽慘的叫罵聲讓她幾乎難以自持。她悲憤地抬起頭,眼看著遍體鱗傷的周雪萍像落入陷阱的小動物一樣無助地掙扎怒罵。她差一點像周雪萍一樣怒吼起來。但理智在最後一秒鐘阻止了她。
但積聚在胸中的悲慟已無法阻擋,柳媚的眼睛模糊了,“哇……”地一聲悲悽地哭出聲來。
黃克己被四處噴濺的鮮血嚇傻了。他驚恐萬狀,整個人頓時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他瘋狂地拔出刀子,幾乎是閉著眼又掄起一刀。
“噗”地一聲,這次刀鋒刺入了周麗萍柔軟的小腹,貫通單薄的身體,紮在她身後的柱子上。
他連擰帶搖,死命地把刀拔出來。刀鋒過處,周麗萍的肚子被他豁開了一個大口子,扭曲的腸子“呼嚕嚕”地流了出來。鮮血從周麗萍的嘴角淌出來。她吐著血沫喘息著罵聲不絕,但叫罵聲越來越微弱。
黃克己徹底瘋狂了。似乎變成了一個沒有意識的機器人。他的手再次機械地舉起來,又朝周麗萍的胸膛刺去。
這次他刺中了周麗萍的左胸,動脈被割斷了。鮮血呼地噴濺出來。周麗萍嘔了一聲,“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但她還在喘息,鼻子裡冒著血泡,嘴唇還在吃力地微微扇闔,艱難地往外吐著字。
她的血幾乎流盡了,臉色變的白的嚇人。黃克己瘋子似的哇哇叫著再次揮起利刃。誰知腳下一滑,“嗵”地一聲跪在周麗萍腳下滿地的血泊中。他的頭撞上了她血淋淋的身體,弄的自己滿頭滿臉都血乎乎的。
周佛海皺了皺眉。丁墨村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忙對後面的隨從說:“廢物!
去幫他一下!“吳四寶聞聲衝了上去,接過劉大壯手裡還在滴血的短刀,繞到柱子後面,伸手攬住周麗萍軟塌塌的脖子輕輕向上一扳,另一隻手飛快地劃過一條弧線。
周麗萍“呃”的一聲,一串血泡從脖子的破口出湧出來。身子猛地一激靈,像被抽去了脊骨,頭軟軟地耷在了胸前。
柳媚在痛哭中隱約聽見周雪萍悽慘地叫了一聲:“麗萍……”立刻就泣不成聲了。看到這慘烈的場面,她自己也哭的幾乎昏死過去。
幾個特務衝上來按住了滿身是血、還在大喊大叫胡亂揮舞著刀子的黃克己。
他們下掉他手裡的血淋淋的刀子,連推帶搡把他弄了出去。
另外幾個特務跑過來,七手八腳地解下了兩具還散發著溫熱的血淋淋的赤裸女屍,放在早就預備好的擔架上抬了出去。
幾個特務抬來幾桶清水,正要衝洗鮮血橫流的地面,被周佛海制止了。他需要這血腥的場面給後面的人更大的震懾。
周雪萍跪在地上為妹妹和戰友的慘死哭的死去活來,根本不顧下面就要輪到她自己。
當行刑的場地收拾完畢,幾個特務朝她們走過來的時候,正痛哭不止的柳媚的心“通通”地急速跳了起來,四肢卻一下軟的好像不會動彈了。
特務們直奔跪在地上哭的淚流滿面的周雪萍和柳媚,七手八腳地把她倆架了起來。周雪萍這時仍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似乎剛剛意識意識到死神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猛一抬頭,用嘶啞的聲音朝著坐在一邊的周佛海等人大叫:“狗漢奸……
賣國賊!……你們豬狗不如……死無葬身之地!“柳媚感覺到四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鉗住她赤裸的雙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在把她往刑柱那邊拖。聽到周雪萍痛快淋漓地痛罵敵人,她的心像被什麼絞著那樣疼。
她幾乎衝口而出,在走向生命盡頭的最後一分鐘痛罵眼前這群民族的敗類。
但一個沉穩的聲音再次迴響在她的耳際:“你的秘密要帶到墳墓裡去!”這是她領受潛伏任務時上級給她規定的鐵的紀律。
周雪萍受這麼重的刑不就是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嗎?自己忍受這麼多屈辱不就是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嗎?絕不能在最後時刻出賣同志、出賣自己。
柳媚的腦子似乎一下清醒了起來。這時她清楚地看到一個幽靈似的影子飄了過來,站在了她的面前。又是那個陰險毒辣的丁墨村。
丁墨村見柳媚只是痛哭不止,完全是一副被血腥場面嚇壞了的小女人的楚楚可憐的樣子,卻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不甘心地眯著小眼睛,盯著柳媚滿是淚痕的臉,指指哭的死去活來仍罵聲不絕的周雪萍說:“’楓’小姐,你馬上要和你的上級共赴黃泉了。斷魂橋頭,你沒有什麼要向周小姐交代的嗎?”柳媚的心一沉,隱隱約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抬頭,朝坐在一邊的周佛海大叫:“周先生,黎子午血口噴人,有人要殺人滅口,你要給我作主啊!”丁墨村的臉一下變成了豬肝色,抓住柳媚的頭髮,抬手就要扇她的耳光。
這時周佛海朝身邊的一個特務耳語了幾句,那個特務快步走到丁墨村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丁墨村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立刻鬆開了手。但他仍然裝腔作勢地指指地面,朝架著柳媚的特務吩咐道:“讓她看著,先執行了姓周的再說!”特務們把柳媚仍按跪在地上,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周雪萍向剛才綁過周麗萍的刑架前拖過去。
周雪萍好像忽然醒了過來,她止住了悲聲,轉頭朝架著她的特務沉聲喝道:“畜生,你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同時拚命地掙扎,試圖擺脫特務粗壯有力的胳膊。沉重的腳鐐在地上拖的“嘩嘩”作響。
劉大壯見她仍然不屈地掙扎,衝上來擰住她的胳膊,同時抓住她旗袍上撕裂的破口,刷地往下一扯。撕下半邊衣襟,露出一大片傷痕累累的身體。小李子則從後面掐住周雪萍的脖子,揪住衣領,“嚓”地把整個後背都撕開了。
短短几秒鐘,周雪萍身上破爛的旗袍就被他們撕扯的一絲不掛。她氣喘噓噓、赤身裸體地站在妹妹留下的血泊中了。
第211章、
周雪萍赤裸著身子頑強不屈地挺立在行刑室的中央,但兩條腿卻不由自主地岔開著,抑制不住地顫抖不停。
柳媚從後面看去,周雪萍原先光嫩潔白的後背上橫七豎八滿是紫紅的鞭痕和繩索捆綁的青紫淤傷。兩條修長的大腿上佈滿焦黑的烙傷和紫黑的血痕。
最可怕的是她幾乎被打爛了的屁股下面,岔開的大腿中間,原先肛門的位置上,是一個足有小孩拳頭大的焦糊的黑洞。洞口瀝瀝拉拉地往外淌著黃湯。烤焦的肌肉邊緣上還掛著少許乾硬的黃痂。隔著黑洞,隱約可以看到一片殘存的紫黑焦糊的殘缺肉唇無力地耷拉著。
柳媚傷心的哭了,她知道周雪萍受的刑有多慘無人道。這幾天她連排洩都不能自制了。這對她這樣一個曾經如此聖潔優雅的女人是多麼殘酷啊!
周佛海眯起眼睛看著直挺挺赤條條站在面前的周雪萍,從鼻子裡噴出一股青煙轉過臉問:“這就是……”華劍雄馬上趨前一步說:“共黨區委書記周雪萍。”丁墨村忙不迭遞上一沓材料。周佛海翻了兩頁,對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也不看,只是抽出夾在案卷中間的幾張照片。
最上面的一張是周雪萍剛被捕時照的。雖然帶著手銬,但那玲瓏有致的身材、高聳的胸脯、修長的大腿、光潔的臂膀,特別是那花容月貌端莊優雅的面容,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不能不動心。
他翻到下一張,是周雪萍在刑訊室裡,坐在一張粗重的椅子上。她身上的旗袍已經被扒掉,光著大腿。胸罩也給扒了下來,上身全部裸露出來,兩隻豐滿的乳房傲然挺立著。在她的眼睛裡卻看不到一絲的驚慌和恐懼。
再看到下一張,周佛海不由得皺了皺眉。不是因為此時的周雪萍已經全身一絲不掛,人字形岔開雙腿吊在了刑架上。而是因為她光潔的大腿上掛滿了齷齪不堪的黏液。
放大的照片上隱約可見,在亂糟糟的恥毛下面,紅腫的肉縫像小孩嘴一樣咧開著。
他抽出最後的一張,先是一愣。照片上是一個青春勃發的漂亮女學生,臉上露出俏皮的表情。仔細端詳,在女學生的眉宇間隱約看出了剛才那幾張照片上女主人的嫵媚動人。
他翻了一下案卷,弄明白這是周雪萍大學時的照片,是她被捕前76號的特務們蒐集的她的資料照片。
一張張看完照片,周佛海含住粗大的雪茄深吸一口,抬頭看著周雪萍仍然依稀可辨的秀美體態和天生麗質的秀美面容,鼻子裡噴著煙霧,搖搖頭含糊地說:“是個人才,可惜了。執行吧!”劉大壯和小李子聽到命令,一邊一個抓住周雪萍的胳膊,開啟手銬,把她的雙手捆在前面。
他們剛要架起她的胳膊,周雪萍把身子一扭,堅定地說:“別碰我!我自己走!”說完她昂起頭,赤著身子艱難地邁步向剛剛綁吊過妹妹血淋淋屍體的柱子走去。
她走的很吃力,每次只能岔著腿挪動很短的一段距離。滿是傷痕的柔弱身軀似乎拖不動沉重的鐵鏈。但她堅定地一步步挪著,腳鐐拖在地上緩慢而沉重的聲音把屋裡所有其他的聲音都壓住了。
特務們似乎都被周雪萍這種視死如歸的氣概震懾住了,都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誰也不敢去碰她。
看著周雪萍赤身裸體岔著腿向前艱難挪動的身影,柳媚哭的死去活來。她再也看不到那個僅僅幾天前還亭亭玉立、優雅端莊的女區委書記了。
她真想大喊幾聲向這個可敬的上級作最後的告別,但她知道那是地下工作的紀律所絕對不允許的。尤其是丁墨村剛才拙劣的表演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一個想讓她們前功盡棄的陰險陷阱就在自己的腳下。
她強壓住幾乎噴湧而出的悲憤,只能用痛不欲生的哭聲宣洩自己無法壓抑的巨大痛苦。
豆大的汗珠從周雪萍的臉上淌下來。她的腿抖的越來越厲害,每挪一步,下身都傳來傷口撕裂的鑽心疼痛。
她的排洩系統幾乎完全被酷刑毀掉了。任何輕輕的挪動,都會有不知是什麼的液體從下身流淌出來。腿上溼乎乎的,這讓她感到羞辱。但她還是要自己走完生命的這最後幾米路程,這是她的不可剝奪的尊嚴。
周雪萍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走到柱子下面。她慢慢轉過身,光裸的脊背無力地靠在了柱子上,大口地喘息著。
劉大壯和小李子衝上來,手忙腳亂地把鐵鏈掛在周雪萍被捆在一起的手腕上,拉緊鐵鏈,將她吊了起來。
他們有意把周雪萍吊的高了一些,讓她的腳尖踮起來。腳沒有綁,沉重的腳鐐把她的身子墜的筆直。
柳媚這時才看清,周雪萍兩個乳房上原先紅櫻桃似的乳頭都不見了,豐滿的乳房變成了兩個光禿禿的肉團。血淋淋參差不齊的傷口說明,她的乳頭與其說是被刀割掉的,不如說是被連割帶撕活活扯掉的。
她右乳的下側缺了一大塊肉,露著裡面鮮紅的肌肉組織,還在淌著黃水。從燒焦的傷口看,這一大塊肉是被燒紅的鐵鉗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她整個小腹和大腿根一片焦糊,胯下袒露著一個深邃的黑洞。連腋窩都焦黑一片,露著紅肉。
雖然受了如此慘無人道的重刑,肢體已經殘破不堪,又被一絲不掛地吊起來等候死亡的來臨,但她毫無屈服的表示,瞪著通紅的眼睛,喘著粗氣,毫無畏懼地盯著周佛海。
第212章、
周佛海避開了周雪萍犀利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朝後面招了招手。柳媚心頭一震,周雪萍最後的時刻到了。
但她吃驚地看到,拿著帶血的刀子走上前來的竟然是華劍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眨了眨又睜開。
確實是他,提著刀子站在周雪萍面前的確實是華劍雄。
不但柳媚,屋裡幾乎所有的人都很吃驚,全都呆呆的看著華劍雄。
柳媚忽然明白了,今天這場戲的主角原來就是華劍雄。今天他們搞這麼大的陣仗、這麼血腥的場面都是為了華劍雄最後的出場。剛才在她心中盤旋了半天的謎團終於解開了。
她現在明白了,這大概就是華劍雄回到76號的代價,也是他一直未能出面解救自己的原因。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代價應該還包括自己這一條性命吧。下午的提審顯然也是為此做鋪墊的。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心中苦不堪言。既然是自己的不慎造成了眼前的局面,就讓自己付出代價吧。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念著:“劍雄,你應該殺的人是我!求求你把刀子捅進我的胸膛裡吧!”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大腿根又溼了一片。
周雪萍雖然被吊在柱子上等待死神的降臨,但她仍保持著抬頭挺胸的姿勢,眼睛裡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好像這些天所受的蹂躪全都離她而去了。
華劍雄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衫,揹帶褲。他掂了掂手裡的刀子,回頭看了周佛海一眼。周佛海面無表情,紋絲不動。
華劍雄跨前一步,走到周雪萍近前,仔細地打量著這具勾起過他強烈原始慾望的曾經美麗的酮體。當看到她光禿禿傷痕累累的下身和大腿根處那慘不忍睹的黑洞時,輕輕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周雪萍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她用輕蔑的口氣清晰的說了一句:“狗漢奸,動手吧!”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華劍雄面無表情,咬住嘴唇一把抓住了周雪萍依然挺翹的左乳,用力向上一翻。周雪萍不由自主地渾身打了個冷戰。
她的乳房明顯要比周麗萍和小余的豐滿的多,華劍雄滿把抓在手裡還抓不過來。乳房上全是焦黑的烙傷和紫紅的血痂,割掉乳頭留下的不規則傷口隨著乳房的顫抖還在往外滲血。被華劍雄一抓一擰,血水順著他的手指縫流了出來。
乳房雖然殘破,但左乳下居然還有一小塊沒有傷痕的肌膚。儘管已不似先前那麼潔白柔嫩,但在周圍一片血痕、淤痕、烙痕當中卻異常顯眼。
華劍雄抬起拿刀的右手,伸出中指按在那一小塊白嫩的皮膚上,像是在體味那皮膚原有的細嫩,又像是在感覺胸膛裡面心臟的跳動。
他好像有些猶豫,緊咬住嘴唇,喉結“咕嚕咕嚕”滾動著,牙齒咬的腮幫子鼓起兩個大包。
忽然他像下了狠心,調整了一下呼吸,左手向上猛的一推,用力按住柔嫩肥厚的肉團,把那一小塊白肉充分暴露出來,猛地揮起右手。
銀光一閃,還帶著妹妹斑斑血跡的刀子重重地戳進了周雪萍左乳下潔白的胸脯。周雪萍全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嗚……”地叫出一聲。
悽慘的叫聲被悶在胸腔裡。她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赤條條的身子挺的反倒更直了。她兩隻血紅的眼睛噴著怒火盯住華劍雄。
華劍雄緊緊握住露在周雪萍體外的烏黑的刀柄一動不動。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僵持在那裡。
片刻之後,兩條細細的血跡像兩隻小蟲子從周雪萍的嘴角滑了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和華劍雄的手上。
華劍雄仍把住刀柄紋絲不動,呼吸卻越來越粗重,腿也止不住地有些微微發抖。
兩條殷紅的血柱從周雪萍的鼻孔裡緩緩爬了出來,和嘴角流出的血流匯成一路,越流越多。最後匯成一股涓涓細流,順著她挺直的光溜溜的身體淌到地上,和周麗萍的血匯成一片。
周雪萍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在嘆息。她的目光開始散亂,眼睛疲憊地眨了幾下,好像再也支撐不住眼皮。
她慢慢地合上了眼,全身繃的緊緊的肌肉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打了個冷戰。踮著腳尖支撐著身體重量的大腿猛地抖個不停,小腿不由自主地向下猛蹬,腳尖繃的筆直。
接著,力量好像突然從她那一絲不掛的肉體上全部消失了。吊在柱子上的白色的軀體一下軟了下來。兩條修長的大腿自然地岔開,大腿根處剛剛還挺的直直的殘缺肉唇也軟塌塌地耷了下來。
飽經蹂躪變得鬆鬆垮垮的肉洞大咧咧地敞開著,一股混黃的尿液夾雜著灰黃汙濁的凝塊冒著熱氣衝了出來,順著大腿流了一地。
周雪萍的脖子好像突然被人折斷,頭重重地垂落到胸前。
華劍雄這時才長出一口氣,猛地拔出利刃,讓鮮紅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第213章、
柳媚眼前一陣暈眩,腦子裡一片空白。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留在她腦子裡的是一片血腥。她朦朦朧朧地意識到,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她不停地在心裡祈禱著:“劍雄……你不要走……千萬不要走,不要把我扔下……我求求你:求你親手殺死我!千萬千萬……不要把我扔給別人去殺……”當她被四隻有力的大手拉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哭出了聲:“劍雄……你不要走……我要你親手殺了我……”她聽見一陣“嘩啦啦”鐵鏈子的響聲。她知道那是有人在把周雪萍的屍身從刑柱上卸下來抬上擔架。她到死都被鐵鏈鎖的死死的,她死的好慘啊。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這幾年她看多了刑訊和殺戮,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死的如此慘烈。
有人開啟了她的手銬。她想,現在他們該來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了。扒吧……
扒吧,反正也沒用了。可沒有人動她的衣服,卻有人在她腳下叮叮噹噹開啟了鐵鎖,給她去掉了腳鐐。
她有點不明白,只是胡思亂想:今天的蹊蹺事真多,一切都不合常規。但不管有多少蹊蹺事,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她不怕別的,就怕劍雄不管她,把她交給別人去宰殺。她趕緊睜開眼四處尋找。這一看不要緊,她的心徹底涼了:華劍雄真的不見了。她急的“哇……”地一聲又哭了。
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對她說:“柳媚你冷靜點,別哭,沒事了!”柳媚的腦子裡頓時變成了一團漿糊。她奇怪:什麼叫沒事了?這麼多天了,早沒有人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了。這聲音是誰,這麼熟悉?她吃力地睜大眼睛一看,竟然是林美茵!
柳媚不由得一楞,一時竟然不知身在何處了。她記的很清楚,剛才在行刑室裡外,除了她們四個要被處決的女犯之外,一個女人都沒有。林美茵怎麼會在這裡?她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再仔細看時,發現剛才滿屋的男人們,不但華劍雄不見了,連周佛海、丁墨村在內所有的人都走的一個不剩了。她簡直懷疑剛才是不是一場噩夢。
但地上四處流淌的鮮血是真實的,刺鼻的血腥氣是真實的,躺在地上的冰冷的腳鐐是真實的。
突然像有一道亮光照進了她的腦海,她的腦子艱難地轉動了起來。良久,她才終於明白了,自己剛剛透過了一場最殘忍、最嚴酷的考驗。
這時又進來幾個76號的女職員。她們個個臉色煞白,屏住呼吸,牆上、地下哪裡都不敢看。她們在林美茵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扶起柳媚,快速地撤出了行刑室,踉踉蹌蹌地把她扶到了樓上。
她們徑直把柳媚攙進了華劍雄的辦公室。進了這熟悉的門口,柳媚忽然有了一種兩世為人的感覺,也忽然有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已經麻木了的神經忽然復甦了。她“撲通”一聲癱倒在門口原本屬於她的椅子裡,捂住臉放聲大哭。
旁邊的女同事們誰也不勸她,有人還陪著她抹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她哭累了,也哭夠了,哭聲變成了抽泣。林美茵俯身拍拍她的後背輕聲說:“好了柳媚,別哭壞了身子。你先在這裡簡單洗洗,換換衣服,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馬上送你去醫院。”柳媚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她抬頭一看,一個女職員雙手捧著一摞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那是一件墨綠色的旗袍和一套純黑的胸罩褲衩。
她立刻認出這是她衣櫃裡自己的衣服,是劍雄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只有劍雄才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它們。她心裡立刻湧起一股熱流,已經冷透了的心頓時溫暖了起來。他還惦記著自己。
她忍著下身鑽心的痛楚,抱起衣服,在林美茵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朝浴室走去。林美茵把柳媚攙到浴室門口就放了手,帶著那些女職員都退了出去。
她開啟浴室的門,一股熟悉的男人和香菸混和的味道衝進她的鼻腔。她驚喜的發現那個讓她心醉神迷的男人正在給浴缸放水。
他聽見動靜站起身回過頭來,看見她就張開了雙臂。她扔下懷裡的衣服不顧一切一瘸一拐地衝了過去。可衝到他的跟前她猛然止住了腳步,抓住自己身上破爛的旗袍“嗤嗤嚓嚓”撕了個稀爛,飛快地把自己剝了個精光。
華劍雄愣了一下,馬上也動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全扯了下來。兩個全身赤裸的人不顧一切地摟在了一起。
華劍雄寬厚的嘴唇粗魯地堵住了柳媚乾裂的小嘴。兩人的舌頭馬上攪成了一團,貪婪地互相吸吮著,好像他們都已經餓了一輩子,而對方嘴裡有世界上最難得的美味。
忽然一陣昏天黑地的暈眩不可抗拒地湧進了柳媚的腦袋,她喃喃地嘟囔了兩聲就癱軟在華劍雄的懷抱裡失去了知覺。
意識再次回到柳媚身體裡的時候,她仍在華劍雄赤裸滾燙的懷抱裡。他正拿著一條溼毛巾擦拭她的臉頰和嘴唇。
她剛一睜眼,就不顧一切地掙扎著把嘴唇又送了上去。受過重創的乳房擠在劍雄寬厚結實的胸膛中間,不斷傳來一陣陣刺骨的疼痛。但她管不了那麼多,只是一個勁地頂住他的胸膛,拼命地親他的嘴唇。只有在這滾燙的胸膛的護衛下,她才真正感到了安全。
柳媚一邊和華劍雄忘情地親吻著,一邊忍著下身鑽心的疼痛拉著他慢慢退到牆角。她把自己擠在牆角,靠穩了虛弱的身子,抬起一條腿搭在一把椅子上。
華劍雄會意地大把抓住柳媚一隻熱乎乎豐滿的乳房用力揉搓。柳媚疼的咧起嘴吸了口涼氣。但她沒有叫,她正在享受世界上最美好的時刻。
她用自己被拔的光禿禿的下身輕輕地磨蹭華劍雄的下身。那熱乎乎硬邦邦的肉棒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
他的肉棒不知不覺中已經暴脹的大了幾倍。那看似粗魯的大傢伙像條有靈性的蟒蛇,在她光禿禿的胯下來回摩擦了幾次,熟門熟路地找到蜜穴的洞口,分開充血腫脹的花瓣,就頂住了蜜穴的洞口。
碩大的龜頭觸到紅腫發炎的尿道口,柳媚像觸了電一樣疼的全身發抖,悶叫著拚命掙扎起來,幾乎要掙開華劍雄的懷抱。但華劍雄緊緊的摟住了她,不讓她活動一分一毫。
這溫暖熟悉的蜜穴喚起了他的野性,他知道她在召喚自己,因為那裡已經是春水氾濫,而且還不斷有大股的淫液沖決出來。他不顧一切地挺身將肉棒送進了因腫脹而變得分外緊窄的蜜穴。
柳媚的反應極其強烈,她全身都在發抖,“哇……”地大叫起來。她的手緊緊摟住華劍雄的身體,十個指甲深深地摳進他的肉裡。她淚如泉湧,不知是因為超乎尋常的痛楚,還是因為前所未有的喜悅。
第214章、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華劍雄很晚才來到辦公室。他是剛從醫院過來。昨天在那裡陪了柳媚一夜。她雖然傷勢還沒有完全康復,但精神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們昨夜在柳媚的特護病房裡甚至還小心翼翼地親熱了一番。
柳媚急著要出院,但被華劍雄攔住了。他要她徹底康復,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再說,他還有些事情要趕在柳媚回來之前處理完畢。
那天在審訊室最後一次提審柳媚的時候,他就已經暗暗地許下了諾言,只要柳媚能過晚上陪綁這一關,就一定要好好補償這個有情有義的部下。
華劍雄剛剛坐下,外面就傳來了清脆的高跟鞋聲。他精神一振,兩眼放光。
掏出一支菸點燃,懶洋洋地靠在了椅子背上,若無其事地吞雲吐霧。
外屋響起了王鳳灩親熱的寒暄,接著屋門輕輕推開,王鳳灩含笑側過身,身穿紫紅旗袍的林美茵喜氣洋洋的出現在她的身後。
華劍雄趕緊起身。上下打量著如花似玉的林美茵,嘴角露出壞壞地笑意,嚥著口水道:“林秘書……美茵,你今天好漂亮啊!”林美茵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話裡有話地嬌聲回敬道:“處座精神可不怎麼好啊,一定是昨晚操勞過度了吧!”華劍雄自知不是對手,不敢戀戰,趕緊放低姿態:“哪裡哪裡,美茵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你的臉色,一定是有什麼好事吧!”林美茵嬌嗔地一笑道:“當然是好事,處座的好事。我不過是個跑腿的。打早上一上班就等在那裡,聽說處座到了,這不巴巴地跑過來獻殷勤嗎!”說著笑吟吟地把手裡的一疊檔案放在了華劍雄的辦公桌上。
華劍雄咧嘴一笑:“哪裡哪裡,美茵客氣了。你是老頭子的欽差大臣,哪個敢勞動你跑腿!有事說一聲,我過去就可以啦……”說著目光已經忙不迭地轉向了放在上面的檔案。正是他前天遞上去的任命柳媚為76號刑稽處副處長的報告。
翻到第二頁,見下面已經簽了“批准”二字。不但有周佛海的籤批,赫然還有丁墨村的簽名。他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美茵此時雙手抱在胸前,淺笑著看著華劍雄。見他笑意浮上面容,輕輕地哼了一聲,不鹹不淡地說:“報告還沒擺上周老闆的辦公桌,76號就已經吵吵的沸沸揚揚了。丁主任可是老大的不高興呢。”華劍雄略顯尷尬地咧咧嘴,抬頭朝林美茵投去一縷詭秘的笑意,隨口朝外面喊道:“王秘書……”王鳳灩聞聲而至,直挺挺地站在華劍雄的面前等他吩咐。華劍雄揚起手裡的檔案對她說:“把這個任命貼到門口的告示牌上去。”王鳳灩接過檔案只看了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羨慕地說:“呀,柳姐姐當副處長啦!太好了太好了……”華劍雄瞥了她一眼道:“再去找幾個人,把黎子午空出來那間辦公室徹底打掃打掃,屋子好好消毒,牆壁重新粉刷,傢俱都換掉。柳媚回來就讓她在那屋辦公。”王鳳灩略一躊躇,小聲道:“處座,你這隔壁還有間空房,要不把這間收拾出來吧?我怕那邊那間柳姐姐坐裡面……”華劍雄臉一板:“你懂個屁!就那一間她坐著才最舒服、最開心。別廢話,趕緊給我去辦吧!”王鳳灩臉一紅趕緊轉身出去了。林美茵嘴角微微一撇,意味深長地笑笑,輕聲道:“真是個狠人……唉,對了劍雄,柳媚怎麼樣了?”“唉……”華劍雄嘆口氣說:“黎子午這個狗孃養的,下手真是黑啊。傷都在……唉,不說了不說了……”他看了眼林美茵的臉色又補充道:“不過恢復的還可以,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是下床走路還掛相,小便還帶血。醫生說可能還要一週時間。”突然他像偶然想起了什麼,笑吟吟地問林美茵:“你那個親戚怎麼樣了?”林美茵臉微微一紅道:“還說呢,我差點就忘了。人家讓我好好謝謝華處長,說永遠也忘不了華處長的大恩大德呢。”華劍雄淡然一笑,也不答話,低頭翻開手裡的第二份檔案。林美茵見了,知趣地側過身道:“劍雄你忙。我回去向老闆交差去了。”華劍雄抬頭“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起身轉過辦公桌,拉住林美茵的胳膊說:“別急別急,我還有話沒說完呢。”一邊說一邊拉著林美茵坐在旁邊的長沙發上。一隻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林美茵也不說話,微笑含嗔地看著他。華劍雄手上加點勁,親熱地說:“美茵啊,今晚請你去吃法國大餐怎麼樣啊?”林美茵嘴角一撇:“不會吧,你們久別勝新婚,還有時間顧得上我?別是又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事要向老頭子說項吧!”華劍雄嘿嘿一笑,挑起大拇指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我還真是有件不大不小的事,路見不平,想說道說道。”“哦,什麼事讓咱們無所不能的華處長叫屈啊?”“你聽說那邊把鄭老先生夫婦扣起來了嗎?”華劍雄朝外面努努嘴。
林美茵略一思索:“你是說蘋如……”“是啊,太過分了吧!高興了,硬把人家女兒搞來肏,不高興了,就把人家爹媽關監牢。關鍵是鄭老先生他不是平常人啊。
當初國府西遷,上海的大企業都跟著走了。鄭老先生沒走。他的盛華麵粉公司現在供應著上海三分之一人口的口糧。這是南京政府的根基啊!為搞人家女兒就把他拘起來,這是因私廢公,有虧國本啊!“華劍雄見林美茵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按著她熱乎乎的大腿又湊近了幾分,悄聲說:”你聽說了嗎,當初為把小嬌娘弄到手,他威脅人家,不從就把她家產業充公。
人家小姑娘本來是定了婚的,馬上要完婚了。為了斷人家的念想,生生編了個走私藥品的罪名,把人家的未婚夫抓起來,送到滿洲國山溝子裡去挖煤了。唉……要是我,也找人做了他……“林美茵伸手推開華劍雄的手,沒想到自己的手卻被她握在了手裡。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說的也有理。我聽說,倒也沒讓他們受罪。
不過,那邊下足了功夫,報紙上的大廣告都打出去了,說是不回來投案就如何如何……好吧,我回去和老頭子吹吹風,看能不能送他們回家。無非是多派幾個崗哨。“華劍雄喜形於色地捏了捏林美茵的纖纖玉手。林美茵皺著眉頭抽出手來,站起身對華劍雄正色道:”說好了啊,晚上的法國大餐不許賴!今天下班我可到這裡來報到啊!“華劍雄嘿嘿笑著說:”那是當然……“忽然他眼珠一轉,對已經轉身走到門口的林美茵道:”唉……美茵,還有件小事……“林美茵故做嗔怒道:”你還有完沒完啊?我來給你當秘書算了……“華劍雄嬉皮笑臉道:”我倒是求之不得呢!可那我哪當得起啊……真的是件小事。美茵你也就是舉手之勞,就當幫我個忙……“”什麼事,快說!我得回去覆命呢。“華劍雄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陰狠,卻故作平靜地說:”柳媚新官上任,沒有自己的班底。我看丁主任那邊的小李子人還機靈,還有他那兩個手下。
你給活動活動,把他們都給調過來,就派給柳副處長調遣。我再給她配幾個能幹的人。你看怎麼樣?“林美茵一楞,臉上微微有些變色。她狠狠地瞪了華劍雄一眼,柔聲細語道:”劍雄,可真有你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誰要是不小心惹到你,那可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好了,這事兒看在柳媚的面子上,我就答應你了。不過,以後我可得躲你遠遠的。“說完,她柳腰一扭,轉身出門,隨著”咔咔“的高跟鞋聲,婷婷嫋嫋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潛伏 【原版1-120+改版1-139+新版1-220完結】作者:大灰&曾九 第206章、 ~ 第214章、 (68/69)
上一篇 ·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