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 【原版1-120+改版1-139+新版1-220完結】作者:大灰&曾九 (二十五) ~ (三十一)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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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霞露公寓,周雪萍正坐在桌前凝視著手中的幾張小字條,這些就是“楓”從76號傳遞出來的,按組織上的規定周雪萍早就該把它們銷燬。
字條已經看了很多遍了,上午她出去辦事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對著它們,看了又看。腦子裡混亂得很,一會兒想到妹妹麗萍在76號會招受的非人折磨,一會兒又冥思苦想怎樣才能把妹妹從魔窟中救出,但畢竟有了最新的好訊息,妹妹暫時逃過了被殺害的厄運。
周雪萍輕輕嘆息一聲,拿起桌上的火柴劃燃了,把字條捲成一根點著後放到桌上的一個小銅盒子裡燒了起來。周雪萍滿臉憂愁地看著字條漸漸化為灰燼,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來到衣鏡前。
周雪萍的身影映照在鏡中,一米六七的身高,堅挺的胸部和柔軟的腰都被淡藍色的無袖旗袍和黑色半高根鞋襯托得美妙無比。
看著鏡中自己的美麗身影,周雪萍感覺到更加的悲哀,她想起了那個和自己一起戰鬥過的男人,正是他讓她從一個富家小姐變成了革命骨幹,也正是他使得自己成了真正的女人,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年多的快樂時光像流水一般就過去了。
在周雪萍和他的最後那個晚上,他只告訴她第二天就要遠離,去執行一項危險的任務。整個晚上他都顯得很狂暴,周雪萍克壓著他將離去的恐懼和痛苦,盡力地滿足著他的各種要求,讓他和自己都一次次登上靈慾的顛峰。
第二天,當週雪萍從倦累中醒來後,他已離去,再後來組織上就有人找她談話,告訴她最後的噩耗——她的戀人永遠的不會再回來了。
他的離去到現在已經有五年多時間了,時間讓周雪萍漸漸成熟起來,過去的傷痛也漸漸消逝,但時不時她也會再想起過去的時光。妹妹麗萍和黃克己的親密關係她是看得出來的,黃克己除了有些衝動,倒也看不出其他缺點,她滿心希望妹妹能過得幸福,但沒想到妹妹會不幸落入76號的魔掌,這對周雪萍的打擊是很沉重的,她真的害怕再次失去親人。
對著鏡中憂愁的自己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周雪萍從衣鏡處走到窗前,剛想撩起窗簾的一角看看外面,就聽到熟悉的敲門聲,那種有節奏地敲門是自己人約定的暗號。
開啟門,來的是黃克己,但他身後卻還站著個陌生的男人。周雪萍美麗的眼中滿是警惕和疑問地看著黃克己,“雪姐,這位就是我以前給你說過的勾明,今天專門帶他來見見你。”
黃克己笑著對周雪萍說,這時勾明也對著周雪萍點頭笑著說:“雪姐好。”
周雪萍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對黃克己違反組織規定,未經自己同意的情況下帶陌生人來見自己的行為很是吃驚。匆忙中她飛快的打量了一下勾明,見這勾明長得中等個子,體形適中,一臉的平凡,但讓周雪萍隱隱感到不妥的是勾明那雙滿是驚喜和興奮的眼睛。
“對不起,你們找錯人了!”周雪萍冷聲說道,並用力要把門關上。黃克己一臉的驚異,看著面無表情的周雪萍,頓時也明白是周雪萍為何要這樣對自己,惶恐地鬆開抵著門的手,門砰的一聲就在他面前關上了。
勾明滿臉疑惑的看著黃克己,問到:“咱們找錯人了?”
黃克己沮喪地搖搖頭,無言地下到公寓門口才說道:“我違反了組織紀律,帶你來見雪姐,所以才吃了閉門羹,唉!”
勾明聞言眼中的喜色一閃即逝,臉上去表現出不安的神色,說道:“都是我不好……”
黃克己甩甩頭道:“算了,不關你的事,原本以為她知道麗萍的事會心情很好,但……只有以後再說了。”
勾明這時陪笑著對黃克己說道:“大哥,就別想這些了,小弟非常感激大哥為我做的事,先去把午飯解決了吧?”
黃克己聞言也笑著說道:“好,先吃飯再說,今天這頓飯就又你做東了。”
勾明笑著滿口答應,說道:“那咱們就去仙客來酒家!”說著拍著黃克己的肩膀一起走了。
霞露公寓裡的周雪萍聽見黃克己兩人下樓的聲音,又回到窗前撩起窗簾的一角看著黃克己和勾明說笑著走出視野。
她放下窗簾倚在窗邊,腦子不斷地回想剛才的情況,“怎麼黃克己變得如此的不謹慎,在沒有自己許可的情況下帶人來見自己?而且老段也反映他帶那人去聯絡點,真是嚴重違反紀律!”
皺著細眉,周雪萍美麗的臉上顯現出不安和疑慮,她總覺得那個叫勾明的年輕男人給她一種怪怪的感覺,雖然周雪萍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周雪萍在屋裡來回的走動著,思考著,最後她從屋子的角落裡拿出一個不大的褐色小皮箱,開啟衣櫃收拾起來,她決定轉移。
周雪萍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好在並沒有什麼需要銷燬的機密檔案,她在衣櫃裡取出件白色的旗袍,疊好放在小皮箱裡,又拿了幾件內衣,絲襪等放好,就挎著平時常用的小坤包,提著小皮箱出門了。
在臨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看屋裡熟悉的一切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忘掉了什麼事情沒做。苦笑著搖搖頭,周雪萍在內心裡問自己:“有必要這樣做嗎?畢竟黃克己和勾明也在一起有好一段時間了,老段那裡又該怎麼辦呢?
是不是自己太多慮了?“
帶著許多疑惑,周雪萍最終還是離開了霞露公寓。
(二十六)
柳媚在辦公室處理公務到中午,和王鳳灩一起吃過飯後就獨自去了後院關押周麗萍的地方,王鳳灩並不知道柳媚去哪裡,柳媚只給她說要去辦點事,王鳳灩也知趣的沒有多問。
周麗萍被關押在後院一棟青磚樓的二樓,這棟小樓有幾間房間被劃出來專門關押特殊的囚犯,以前這裡本來是76號特務的宿舍,所以雖然改造了一下,在窗子上加上鐵柵欄,在門上挖出小窗,但裡面的設施和傢俱卻都一應俱全,甚至連衛生間都有。
周麗萍昨晚被關押到這裡後,就有醫生和護士來檢查了她的傷勢,給她治療刑傷。醫生是個中年的男人,戴著個大口罩,一進門就叫護士把周麗萍破爛不堪的旗袍脫掉。周麗萍默默地躺在病床上,赤裸著滿是刑傷的身體,由於被抓進76號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最近這一段時間特務們基本已經沒再刑訊拷問她,所以身上的傷痕大都已經結疤,不過那些猙獰的痕跡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淒厲無比。
周麗萍感覺到那醫生的手觸碰著自己的肌膚,當那隻手久久地停留在她腫脹淤青的乳房上並輕輕揉捏時,她木然地仰望著天花板,沒有一點反應。
畢竟從一個多月前被抓捕進76號起,她就經歷了太多的蹂躪和折磨,這樣的猥褻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等那醫生和護士給她清理完傷口,又在她強烈的痛苦中把扭曲的左腿一陣搬弄,並上藥打針後,周麗萍已經痛得昏了過去,這一個多月的折磨在加之剛剛逃離死亡邊沿的巨大沖擊都令她疲累和虛弱到了極點。
看門的特務開啟了囚室的鐵鎖,柳媚吩咐那特務到樓下去侯著,她要單獨見這個女犯。那特務清楚柳媚的分量,忙應聲跑下樓去了。
柳媚儘量放輕腳步跨進門去,但高根鞋依然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柳媚一眼就看見半躺在床上的周麗萍正冷眼地瞧著自己。柳媚沒有說話,她緩緩地環顧了這間特殊的囚室,看見木桌上擺著沒動過的一碗米飯和一盤菜。
柳媚慢慢走到床邊,然後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她觀察著周麗萍,看到周麗萍把頭扭向另一側不再看自己。
看到周麗萍依然還有些浮腫的臉和露在外面滿是傷痕的肩頭和手臂,柳媚心裡暗自嘆息一聲。
周麗萍從一入獄,柳媚就竭力想保護和營救她,她也多次目睹周麗萍受盡酷刑後依然堅貞不屈的樣子。
看著周麗萍現在依然不肯屈服的樣子,她打心底佩服周麗萍的頑強和堅定。
考慮良久,柳媚打破了雙方的沉默,柔和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楓’吧?”周麗萍聞言身體強烈地顫動了一下,她疑惑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對她微笑的柳媚,但很快又轉過頭去。柳媚看她這樣子接著說:“我就是‘楓’。”
周麗萍聞言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柳媚平靜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但說完話卻沒有再把頭轉向一邊,而是靜靜地看著柳媚。柳媚笑著點點頭,說:“你不相信我是正常的,你以前也在段記旗袍店老段那裡買過衣料吧?”
周麗萍一聽到這句話眼睛裡頓時放射出激動的光芒,驀然地坐起身來,憑柳媚那句話她已經能確認眼前這位美麗的女人就是那個神秘的“楓”,因為段記旗袍店正是楓向外傳遞情報的唯一聯絡點,而這聯絡點也只有姐姐雪萍,戀人黃克己和自己知道,而且自己今天從昏睡中醒過來後就一直在想昨晚的事,暗中也認為是“楓”在最後關頭挽救了自己。只是周麗萍也沒想到過眼前這個冷豔的女人就是“楓”。
由於周麗萍的坐立起來,原本蓋在身上的白色被單滑落到腰部,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來,但她一臉的激動,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柳媚坐到床邊,用手拂了拂周麗萍垂到額頭的髮絲,說道:“你受苦了……”
周麗萍這時眼淚已流了下來,輕輕地抽泣起來,她用雙手握著柳媚的手道:“‘楓’……姐姐……原來是你救了我……”說著把前額抵在柳媚的肩上,壓制著聲音抽泣得更厲害了。
柳媚低頭看著周麗萍被拔掉所有指甲的雙手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由於指甲已經被拔掉很久了,所以已經長出凹凸不平的鮮紅嫩肉,而周麗萍那雙被酷刑折磨得有些變形的手和自己白嫩的手放在一起,真是一種鮮明的對比。
她知道向周麗萍這樣美麗的女孩,也曾經有著一雙漂亮的小手,但現在卻被酷刑毀了,而周麗萍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也滿是各種各樣的傷痕,尤其是周麗萍那對明顯腫脹變形的乳房,上面滿是烙痕、鞭痕,和其他奇怪的傷痕,右乳頭顯然是被利器割掉,只剩下一個銅錢大的血疤,這些都強烈地震撼著柳媚的神經。
柳媚有些出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心裡怪怪地想到:“會不會有一天,我的手胸部也會變成那樣呢?
那是怎樣一種痛苦的感覺啊?“想到這裡時,柳媚再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厲害,這時周麗萍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楓姐姐,你這樣相信我,告訴我你的身份,你不擔心我會出賣你嗎?”
柳媚看著凝望著自己的周麗萍,收起臉上的笑容,恢復了一貫的冷冰,但語氣依然柔和地說道:“我相信我的判斷的正確的,直到昨晚你都沒有屈服,難道我還會懷疑你會出賣我?”
停了一下,柳媚輕輕地揭開還蓋著周麗萍下半身的被單,看到周麗萍下半身也體無完膚,她搖搖頭說道:“而且,告訴你我的身份,更是為了讓你完全信任我,以利於我把你營救出去。”
說著她指了指周麗萍的紅腫得厲害的左腿膝蓋皺著眉頭說道:“腿傷要好好治療和保養,不然以後的計劃很難實施。”
周麗萍點點頭道:“那些狗特務好狠啊,用老虎凳把我的膝蓋弄脫臼了,直到昨晚才給我接上。”
說道這裡,周麗萍眼睛又紅了起來,眼淚也流了出來“楓姐,我還不如讓他們殺了的好,像我這樣子,就算出去了又怎麼去見……”
說著已傷心得說不出話。
柳媚聽她這樣說,已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從特務的口中她早知道周麗萍正是為了掩護自己的戀人才被抓捕到的,她用眼睛瞟了一眼周麗萍被過度姦淫和飽受婦刑折磨,依然還有些紅腫的陰戶,安慰她道:“別想這些了,你的一切犧牲都是為了黨的事業,他會體諒你的。”
周麗萍抬起頭來,露出天真的目光,怔怔地看著柳媚問道:“是真的嗎?楓姐姐。”
柳媚重重地點頭道:“會的,你放心。”
柳媚在說這句話時心裡卻深深地嘆息著,她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同時她也在想,如果自己也像周麗萍那樣被瘋狂輪姦,並被酷刑折磨成那樣,劍雄還會要自己嗎?
心裡一陣苦笑,柳媚知道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因為她自認為很瞭解劍雄,知道像劍雄那種對G.C.D人極端仇恨的人,如果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隻怕自己的命運比周麗萍更悽慘百倍。
柳媚沒繼續想下去,她站起身來,端起桌上已經冷了的米飯,夾了一些菜在碗中後,向躺在病床上的周麗萍走去。
(二十七)
華劍雄回到辦公室門前,王鳳灩就帶著迷人的笑容迎了上去。華劍雄也順勢扶著她的細腰一起進了辦公室,昨晚王鳳灩在床上的淫蕩和技巧都令他感覺非常地滿意。
華劍雄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大皮椅裡,王鳳灩給他端來茶水後就坐到他的腿上說道:“劍雄,你出去好一陣子了,人家真是無聊死了,就盼著你回來……”
華劍雄哈哈一笑道:“好一陣子?不就幾個小時嘛!”說著輕輕拍著王鳳灩旗袍掩蓋下的大腿說道:“是不是昨晚還沒給你餵飽啊?”
王鳳灩聞言風情萬種地橫了華劍雄一眼,笑著罵道:“你真壞。”
說著又扭動壓在華劍雄腿上的圓臀把紅唇湊到華劍雄的耳邊說道:“真恨不得能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今晚讓我陪你好嗎?”
華劍雄聽得心裡很是舒服,看著王鳳灩期望的眼睛,笑著搖頭說道:“今晚還有公事要辦吶……”
說著頭向後一仰,問王鳳灩:“柳媚到哪裡去了?怎麼沒看見她?”
王鳳灩聽華劍雄說晚上有事,心裡很是失望,不過卻沒表露出半點怨艾,笑著回答:“她出去好一陣了,但沒說到什麼地方。”華劍雄哦了一聲,王鳳灩又說道:“剛才丁默村那傢伙來了一下……”
華劍雄聞言心裡跳了一下皺眉道:“他跑來幹什麼?”說著疑惑地看著王鳳灩。王鳳灩看他有些嚴肅的樣子,笑了起來,說道:“別那樣看著我嘛,他是來找你的。”
華劍雄似乎鬆了口氣,說道:“他找我有什麼事?”王鳳灩看華劍雄剛才好像有點不自然緊張的樣子,心裡到是很高興,知道雖然和華劍雄只是一夜纏綿,但總算華劍雄還很在乎自己。
“他說等你回來後,叫你去找他。”王鳳灩說道。華劍雄點點頭,心想“這老傢伙不知道又有什麼麻煩事。”
原來丁默村是專門來找華劍雄的,來的時候,王鳳灩也沒給他好臉色,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丁默村乍一見王鳳灩豔光四射,滿臉紅潤的樣子也呆了一下,心裡又是尷尬又有點驚異王鳳灩為何一天不見就變化如此之大,暗暗地有點後悔把她送給華劍雄了。
丁默村見華劍雄不在,也沒多留,就在王鳳灩厭惡的眼光中快速消失了。華劍雄想了想站起身來,對王鳳灩說道:“那我過去一下。”
說著在王鳳灩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就出了辦公室。
丁默村的辦公室並不大,但華劍雄卻知道里面的套間不小。一反常態的是一向大開著的辦公室大門卻緊閉著,門口秘書的座位也是空著。華劍雄第一反應是丁默村這老傢伙大概是在和新上任的女秘書在裡面幹什麼好事吧?猶豫了一陣,華劍雄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出乎意料的是隻敲了兩下門就開了,而且開門的竟然是刑輯處的副處長,華劍雄的部下黎子午。
“你怎麼在這裡?”華劍雄疑惑地問顯得有些不自然的黎子午,“處座……
這……這……“
在華劍雄心目中一向是鎮定,陰狠的黎子午竟然莫名其妙地低下鬥回答不出來。華劍雄正要繼續追問,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丁默村哈哈乾笑兩聲,站起身來說道:“劍雄老弟啊,找你可真不容易啊,來來,坐下來慢慢說。”
華劍雄盯了一眼還低著頭的黎子午,心想“這傢伙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又變成這副模樣。”
沒多想就坐到丁默村右邊的沙發裡,問道:“主任在找屬下?不知……”
丁默村又習慣性地乾笑起來,瞟了一眼還站在一邊的黎子午,說道:“就讓子午來說吧。”黎子午聞言臉上瞬時發紅但又很快發白,呆了半響終於深吸一口氣說道:“處座,是這樣的,卑職最近一直在追查共黨在本區活動分子的行蹤。
卑職費勁周折終於取得其重要骨幹分子的信任,並探知到共黨區委書記及其聯絡地點的情報。“華劍雄一聽到這裡,眉頭抖了一下說道:”是真的?“
當他看見黎子午肯定地點頭時,點頭地說道:“那還不立刻派人去把他們一網打盡?”
黎子午聞言支吾了半天,直到華劍雄有些不耐煩時才垂頭說道:“卑職見情報已經穩當,就把共黨的武裝部長黃克己引到仙客來酒家抓了起來。”
華劍雄點了點頭,他知道仙客來酒家本來就是76號秘密設的一個點,平時裡面就有76號的特務在裡面操持。黎子午見華劍雄沒說話又接著說道:“抓了這個人後,卑職又馬上帶領仙客來的兄弟,直撲共黨區委書記蕭雪萍的住處……
但……卻去晚了一步……“
“什麼?”華劍雄跳了起來,瞪著黎子午道:“沒抓到?!”
黎子午咬咬牙狠狠地說道:“是,這個共黨女書記已經逃跑了,我和兄弟們撲了個空。”
黎子午看到華劍雄緩緩地又坐到沙發上,又說道:“這蕭雪萍狡猾之極,就在去抓她前不到一小時我還在那裡見過她。”說著黎子午惱恨地捏緊了拳頭,華劍雄看他這樣子搖搖頭道:“接下來呢?”
黎子午嘆了口氣說道:“卑職見事已如此,就立刻又帶著兄弟去了共黨的地下聯絡地點——段記旗袍店,抓住了共黨的地下聯絡人員段掌櫃。”
華劍雄聽到這裡點點頭道:“那還好,這兩個人都很有用,現在都帶回來了嗎?”
黎子午點頭說道:“卑職已經把他們分別關押,準備馬上審問。”
華劍雄連聲說道:“好,好,好,一定要在他們身上突破,抓住那個漏網之魚。”
黎子午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卑職把這兩個共黨押回來後,原本想立刻向處座彙報,但先遇見丁主任……所以就把這些情況先給丁主任彙報了一遍。”
聽到這裡,華劍雄聯想到黎子午在自己才進門時的表情,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奶奶的,原來你這小子是想繞過我,跑到這裡來邀功?”
華劍雄恨恨地想,同時抬眼看了下在一邊高深莫測的丁默村,丁默村見華劍雄看自己,陰笑著說道:“劍雄啊,我當時一聽黎副處長講的,就知道事關重大啊,所以就叫他留在我這裡,我還專門到你那裡找你來商量這件事。”
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黎子午又說道:“我當時就說,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劍雄老弟來定奪啊,畢竟這些事是劍雄老弟的職權範圍內的事啊。”
華劍雄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知道是黎子午想在丁默村面前表功,所以直接就找到丁默村彙報,沒想到丁默村卻沒賣臉面給他。華劍雄狠狠地盯了黎子午一眼,心想“這小子一向陰狠,這樣做不外乎是想在丁默村面前表現他的功績,哼哼!多半是想找機會擠掉我,夢想著當處長吧?”想到這裡,心裡一陣陣地冷笑“就憑你也想擠掉我?”
丁默村見華劍雄臉上陰晴不定,心裡暗笑“這兩個人這下子是多半水火不容了,黎子午啊,黎子午,不是我對不住你,是你給我出難題啊,華劍雄有老頭子罩著,又有日本人撐腰,就憑你這些東西,我想幫你也幫不了啊,你們兩個以後就好好鬥吧,最好鬥到老頭子面前去。”
丁默村暗中盤算著,說實在的內心深處,他也希望黎子午能把華劍雄搞垮,畢竟華劍雄一直一來功績卓著,深得老頭子的賞識,完全把自己這個76號特工總部主任的光芒給壓了下去。
但丁默村也深知華劍雄的後臺夠硬,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的部下,但實際上許多事情還要找他商量著辦。就拿王鳳灩來說吧,雖說是要換新歡,但一定程度上也是變相地籠絡華劍雄,特別是剛才去找王鳳灩時,那騷娘們翻臉不認人,一副厭惡自己的表情,真讓丁默村感到心煩不已。
華劍雄臉上的表情,黎子午也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後悔來找了丁默村,還被他擺了一道,弄得自己難做人,不過事情已經做了,後悔也沒用,現在還得忍,以後也要更加小心行事了,不過今天一頓臭罵是免不了的。
黎子午剛想到這裡,華劍雄已經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頭,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子午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幹得非常好,能破獲共黨的區委機關,你立了大功。”看著黎子午一臉的茫然和驚異,華劍雄又大聲說道:“有機會,我會把你的功勞彙報給老闆。”
說著轉頭對丁默村說道:“丁主任以為如何?”丁默村怔了一下,點頭道:“那是,那是。”華劍雄笑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至於那兩個共黨分子就交給你了,儘快弄到口供,把那個叫蕭雪萍的共黨女書記和她的同夥儘快抓捕歸案。”
說道這裡,華劍雄突然感覺蕭雪萍這個名字好熟,一回神已想起柳媚給他提起的那個叫蕭麗萍的女人。沒及細想,黎子午已經大聲的對他說道:“卑職一定盡心盡力地完成處座交給的任務,以不辜負處座的栽培。”說道這裡,他又壓低聲音說道:“處座,卑職在打入共黨內部時發現,組織內有共黨的奸細在向他們傳遞情報。”
“有這回事?”華劍雄瞪大了眼睛,丁默村這時冷笑起來,“我早就懷疑組織裡面有問題,看來不光是夜鶯的人,現在還多了G.C.D,說不定哪天又鑽個重慶的人來。”
華劍雄聽得心裡跳了一下,這時黎子午又接著說道:“這奸細是誰我也不知道,我也看到過那傢伙傳出來的字條,字跡清秀看樣子是女人的筆跡,但是用仿宋體寫的,不然的話憑我的記性本還可以找些組織裡的人寫的字來對比辨認。”
華劍雄聽到這裡,點頭道:“字條的內容是什麼?”
黎子午回答道:“是關於營救蕭雪萍妹妹的事,具體我也沒看清,也不好問他們。不過我記得很清楚,那女共黨的妹妹就是前段時間我們抓的那個蕭麗萍,好像是前回劉大壯帶人抓共黨那個武裝部長時抓的,但當時沒想到那女人竟然是共黨女書記的妹妹。”
華劍雄聽到這裡,說道:“是啊,差點沒給槍斃了。”黎子午這時問華劍雄道:“處座,是你自己決定留下蕭麗萍還是有人為她求情?”
華劍雄聽到這話,腦子裡飛快地閃起柳媚求自己暫時別處決蕭麗萍的情形,但嘴上卻淡淡地說道:“是我自己決定的,我閱卷時就懷疑這是條大魚,而且是劉大壯審的,我有點不放心。”
黎子午皺著眉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還不容易確定懷疑對像。不過,那個段掌櫃就是專門和她接頭的,只要撬開他的嘴,就會楸出這個共黨女間諜來。”
華劍雄聽到這裡,揮揮手道:“好,那你現在就去提審兩人,一有結果馬上給我彙報。”黎子午聽到這裡,一個立正,向華劍雄和丁默村點頭示意後就退了出去。
黎子午一走,丁默村笑著從桌子上的煙筒裡抽出煙來遞給華劍雄,然後自己也在菸嘴裡插上一根點上,然後笑著說道:“劍雄啊,這下可有得你忙了啊。”
華劍雄吐出一個菸圈,笑著說道:“這是不辜負主任的信任和提攜嘛,沒有主任的支援,華某也獨力難支啊!”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丁默村哈哈地笑了起來。
丁默村也乾笑著說道:“哪裡,劍雄你太謙虛了,我就說嘛,黎子午這小子沒事別來煩我這老傢伙。”
說道這裡丁默村話鋒一轉,小聲說道:“劍雄老弟,聽說夜鶯的人已經被你抓著一個了,現在進展如何了?”華劍雄點頭說道:“就是那兩個刺客之一,今天上午審了半天,但嘴緊得很,改天還要細細拷問。”
丁默村聞言曖昧地獰笑起來:“想必味道不錯吧,什麼時候讓我審審,看看能不能叫她開口。”
華劍雄聽他這樣說,已經知道丁默村的意思,笑著說道:“丁主任能幫我審審真是感激不盡,以丁主任的神威定會有所突破。”丁默村聞言笑道:“有所突破不敢說,但折折那娘們的銳氣倒沒問題。”說著皺起眉頭道:“可惜今天不行了。”
看著華劍雄眼裡的疑問,丁默村神秘地笑了笑,轉頭對著裡面道:“蘋如,出來見見華處長。”話音一落,裡面套間的門開了,走出個身材婉妙,穿著嫩綠色旗袍的年輕女人來。
華劍雄一看那女人豔麗的容貌也暗自讚歎丁默村有眼光,不過美女他見得多了,所以臉上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丁默村笑著對華劍雄說道:“蘋如小姐是我新任的秘書,以後劍雄老弟要多照顧照顧。”
華劍雄心裡暗道:“照顧?奶奶的,我不把她照顧上床就最好。”這時丁默村又給蘋如介紹華劍雄,那個叫蘋如的女人對著華劍雄淡淡地笑了一下,也沒說話。
華劍雄隨即起身向丁默村告辭,一翻客套話後,離開了丁默村的辦公室。
(二十八)
華劍雄回到辦公室見柳媚正在和王鳳灩低聲說著什麼,他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說道:“柳媚,你進來。”
柳媚聞言忙起身跟了進去,華劍雄自己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揮了下手說道:“把門鎖上!”柳媚聽他這樣說,向門外的王鳳灩望了一下,就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柳媚把門鎖好後,轉過身來看著華劍雄,她看著一臉嚴肅的華劍雄,覺得華劍雄今天與平時很不一樣,心裡猜測著華劍雄的意圖。這時華劍雄有些嚴厲的聲音從嘴裡擠了出來:“那天你為什麼要我留下週麗萍?”一聽這話,再加之華劍雄眼睛裡的可怕眼神,柳媚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向下墜,腦子裡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我暴露身份了?”
這時華劍雄又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是不是G.C.D?”柳媚聽了這話,勇敢地看著華劍雄的眼睛回答道:“處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把雙手放到身前握在一起,然後冷靜地說:“周麗萍是我求處座留下的,因為在那天報送她的材料前我仔細的看了她的案卷,我總覺得和共黨武裝部長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人物。而且一個女人被劉大壯提審刑訊很多次都死不開口,憑直覺我認為蕭麗萍一定還有線索可挖。”
說道這裡柳媚用一種很複雜的眼光看著華劍雄然後說道:“難道處座認為柳媚是G.C.D嗎?”
華劍雄聽柳媚說的這些,心裡也想僅僅因為柳媚要求自己留下週麗萍就認為她是G.C.D的間諜的確不充分。想到這裡,華劍雄也鬆了口氣,他實在是不希望那樣的事發生,畢竟柳媚和他的關係非同一般,聽到柳媚的話他心裡塌實多了,臉上的表情也輕鬆許多他用手指敲敲辦公桌。
點頭道:“別怪我懷疑你,我大概是有點多疑了。”嘴裡這樣說著,但華劍雄心裡卻還是有點隱約的疑慮,但又難以把柳媚和G.C.D的間諜掛上鉤,他有些煩惱地用手拍拍腦門然後盯著柳媚說道:“那周麗萍的事別對任何人說是你要求我留下的,不然會添很多麻煩。”
說著仰靠在椅子上。柳媚這時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輕輕地點頭應是,同時問道:“處座為什麼突然提到這件事?”華劍雄見她站得遠遠的,就示意柳媚到身邊來,然後說道:“黎子午那傢伙摸清了G.C.D地下組織的內部情況,今天已經抓了幾個人,但跑了個女區委書記。”柳媚這時已走到華劍雄身邊,聽到這裡心已經咚咚地跳了起來,她感覺到頭有些暈眩,這時華劍雄已用手攬著她的蛇腰把她摟坐到腿上。
華劍雄一邊用手撫摩著柳媚從旗袍開衩處露出的大腿外側一邊說道:“據黎子午說,我們內部還潛伏著一個G.C.D的女間諜,向外面通風報信。”
柳媚聽到這裡感覺到心都快跳了出來,同時身上卻莫名的燥熱起來,她喘息著說道:“是嗎?”
華劍雄聞到柳媚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水味,柳媚大腿的彈性和絲襪的柔滑讓他感覺很愜意,沒注意到柳媚的異常,他用手指拈著柳媚的絲襪輕輕提起,看到肉色的絲襪像帳篷一樣立了起來,在薄霧似的絲襪下柳媚雪白的大腿分外的誘人。
“是啊,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女間諜是誰,不過和她接頭的人已經被抓住了,只要能撬開那人的嘴就有辦法知道奸細是誰。”
柳媚聽到這裡,已知道老段已經落到了黎子午的手裡,她明白自己處在很危險的境地,不過她卻徹底放鬆下來,並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已經溼潤起來,“我很快就要被他們發現嗎?等著我的將是……”
想到這裡,柳媚已經輕聲地呻吟起來。華劍雄聽到柳媚的呻吟聲,臉上露出一種征服者的笑容,他狠狠地掐了下柳媚的大腿,痛得柳媚大聲叫了起來,然後說道:“別發浪,我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柳媚臉上紅撲撲地站起身來說道:“要我幫忙嗎?”華劍雄搖搖頭,說道:“算了,你和鳳灩都回去吧,晚上我還要審人。”
柳媚點頭道:“那好。”說著就要走出去。“蕭麗萍現在情況怎麼樣?”
華劍雄又問道。柳媚一邊開門一邊回答道:“昨天轉移到特別囚室裡,對她進行了治療,不過身體還很虛弱。”
華劍雄點點頭道:“好,就先關在那裡,以後她還有用。”柳媚見他不再說話就拉上門走了出去。
華劍雄等柳媚走了出去,就點上一支香菸猛吸起來。他感覺很煩惱,周麗萍的事他總還是覺得疑點重重,柳媚也有些讓他看不透,畢竟是柳媚在槍口下保住了蕭麗萍的性命。
他從來就對G.C.D毫不留情,畢竟軍統大多數時間都是和G.C.D在鬥。“如果柳媚是G.C.D的間諜,我該怎麼辦?”華劍雄苦惱地想著,畢竟柳媚是他的情婦,難道真的把她像其他被抓住的女共黨情報人員那樣對付?各種酷刑、讓眾多打手特務姦淫她,直到她招供?
華劍雄狠狠地吸了口煙,腦子裡一片亂哄哄的,“這只是個假設,柳媚怎麼也不會是那個共黨女間諜,沒有發生的事就別想算了。”華劍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決定不在想這件事。
柳媚的事不再想了,但另外一件麻煩的事又浮上心頭。在華劍雄離開藤原香子那裡時,藤原香子傳達了橋本司令給他的命令。
藤原香子當時被反捆著雙手,帶著滿足的神情被壓在華劍雄身下,她把紅唇緊貼著華劍雄的耳朵說道:“橋本要你在審訊長春押回來的那個女人時,一旦她招供,就結果她的性命。”說道這裡藤原香子又補充道:“橋本的意思是要不留痕跡。”
華劍雄當時聽了就一頭霧水,奇怪日本人為什麼要干預這件事。追問藤原香子,她猶豫了半天,在華劍雄的一陣猛烈攻伐下,終於向華劍雄吐露了實情,原來在長春刺殺外交大使的刺客竟然是日本人派出的,。
原因是那個大使私下裡不慎流露出危險言論,並可能在公開場合發表不利於汪偽和偽滿洲國建交的言論。
由於沒有書面的證據再加之撤換談判大使會導致輿論的不利,所以日本人策劃了這次暗殺。而殺手就是談判大使的學生——何小月,但這個何小月實際上卻是個日本人,不過從很小時就生活在中國,真實的名字叫北島靜,由於談判大使本來就是一位大學教授,而北島靜也是早兩年就被安排在這所大學讀書,併成為其學生。
最初日本人只是想監視這位曾留學日本並對汪偽政府的所謂救國路線頗為接
受的教授的一言一行,但沒想到這位教授成為大使後竟然在私下流露出反對汪偽和偽滿洲國建交的情緒,認為偽滿洲國本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何來建交談判?
這難道不是分裂中國?日本人得到這個訊息大怒,最後決定派人殺掉他。
北島靜由於是談判大使的學生,所以就很輕鬆地接近了他,併成功地完成了任務。不過按照事先的安排,北島靜並沒逃走,所以被保護大使的76號特務抓獲。北島靜剩下的任務就是在被審訊時招供是G.M.D軍統指使她乾的,日本人的意圖是要更加激化汪偽和重慶之間的爭鬥,畢竟雙方互相刺殺對方要員實在是家常便飯。
為了使戲演得真一些,北島靜事先就被要求有熬受酷刑的心裡準備,並要達到不能忍受的限度才能招供。
憲兵司令部事先也承諾北島靜,將在她招供後介入此事,把她救出來。但實際上憲兵司令部早已決定,一但北島靜招供是重慶指使之後,就把她除掉,以免留下後患。
當華劍雄聽藤原香子說到這裡,心裡暗暗感嘆日本人的狠毒,心想要不是藤原香子這賤貨被自己逼出真像,只怕自己都很難想到事情原來是這樣。想想橋本並不想自己知道事情的細節,也說明日本人並不完全地放心自己,藤原香子這賤貨名義上是自己和憲兵司令的聯絡人,但更多的是監視和迷惑自己的吧?
“反正以後要更加小心,別在這賤貨面前栽了筋斗。”華劍雄這樣想。不過更令他煩惱的是日本人要把這事嫁禍到重慶方面,這可不能讓他們得逞,怎麼也要留點是日本人乾的證據,“無論如何要叫那北島靜說出真相。”
華劍雄暗下決心,這時他又想起藤原香子在訴說事情經過時,臉上那種悲哀之情,他明白那是藤原香子害怕以後自己也會有此命運。想到這裡,華劍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心裡盤算著:“今晚可要好好款待北島靜這個日本女人。”
(二十九)
法租界一幢無名的小公寓三樓房間裡,周雪萍到這裡不久,勾明那興奮莫名的眼神還在困擾著她。這小公寓已經很久沒來住過了,由於門窗都關得很嚴實,所以並沒有多少灰塵。
這裡是周雪萍事先預備的藏身之處,房間不大,樓上樓下還住著些型型色色的男女老少,公寓的房東是個收錢不管事的老頭,並不過問租房人的任何事情。
在離開霞露公寓的時候,周雪萍曾經想去一趟段記旗袍店,但猶豫好一陣,周雪萍認為事態可能沒有那樣嚴重,不能僅僅憑自己對勾明的不信任就使得唯一和“楓”聯絡的據點停止運作,最後周雪萍決定到了這裡後再想法通知老段提高警惕。
然而就在蕭雪萍到達這裡兩個多小時後,老任就找上門來。
周雪萍在確定是自己的同志後,剛一開門,滿頭汗水,一臉焦急的老任先是鬆了口氣說道:“還好,還好,我就怕你也落入到他們手裡!”接著又對著已經變色地周雪萍說道:“老段出事了!”
周雪萍聽到這句話,感覺自己像是被當頭一棒,心裡突突地跳個不停,在那一刻,悔恨也同時從心裡升起。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把門關上,然後自己坐在床沿上,眼前一遍遍地浮現出勾明那現在看來滿是邪惡的眼光,心裡責問著自己為什麼心存僥倖,沒通知老段轉移。而老任則在一邊繼續給她講他是如何看到老段被捕的,原來老任今天只是碰巧經過段記旗袍店,當他坐的人力車還離段記旗袍店很遠時,他習慣性地坐在車上向段記旗袍店看去,沒想到一向冷清的店子門口竟然圍著好幾個人,人力車再靠近旗袍店一些時,老任就看見被反銬著雙手的老段正被推搡著押出旗袍店。
看到這一切,老任就已經知道老段出事了,他輕聲地喝令放慢腳步想看熱鬧的車伕拉快一些,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現場,隨後他又去了霞露公寓,但很遠他就憑多年地下工作的經驗,發現霞露公寓正處在特務的監視之下,所以他又跑到這裡。聽了事情的經過,過了好一陣,周雪萍都沒說一句話,終於她美麗的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態,“老任,黃克己也可能出事了,問題就出在那個叫勾明的人身上,今天他們兩個一起來找過我,我有些懷疑那人就決定轉移到這裡,但卻對事態沒有足夠認識,以至於沒及時通知老段同志。”
老任恨聲說道:“勾明這個奸細,唉!又是黃克己惹出的事,引狼入室!”
周雪萍搖搖頭道:“黃克己的事,我有責任,是我沒及時糾正他的錯誤導致的。”
說到這裡,周雪萍用雪白的牙齒咬了咬紅潤的嘴唇說道:“老段的被捕,使得”楓“的處境非常危險,這事我要馬上向市委的同志彙報,同時區委其他委員和同志都要全部通知轉移和隱蔽,以防止勾明利用在黃克己那裡得到的情報繼續抓捕行動。通知轉移這件事就由你負責。”
老任聞言站起身來說:“我馬上就去通知。”
說到這裡,老任皺眉道:“雪萍,這個地方黃克己應該知道吧?”周雪萍輕輕地點頭道:“這裡就只有你和黃克己以及麗萍知道。”老任想了想說道:“為了預防萬一,雪萍你也應該馬上轉移!”
周雪萍點點頭但隨即又搖頭說:“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首先我馬上要去找市委的同志,其次我還要堅持一些時間,等同志們都安全撤離和隱蔽,另外,黃克己現在情況並不明瞭,如果他沒被捕,發現情況異常就會來這裡和我聯絡。”
老任有些著急地說道:“雪萍!黃克多半已經被他們抓捕了,如果他……”
周雪萍這時用眼光制止了老任的話,說道:“老任我會安全撤離的,你快去通知其他同志吧”老任見她堅決的態度,嘆息一聲沒再說話默默地離開了房間。
老任離開後不久,周雪萍也離開了小公寓,去找市委的領導同志去了。而在這一刻76號陰深可怕的地下監獄4號刑訊室裡,黎子午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被大字型吊在刑訊室中間的黃克己,,刑訊還沒有開始,但黎子午已經從光著上身的黃克己眼睛裡看出隱藏的恐懼,從被抓的那一刻起,黃克己就一直黯然無語,臉色灰暗,一直起伏的胸膛更顯現出內心的不平靜,這一切都被黎子午看在眼裡。
“黃克己,我哥倆也不用再敘舊,76號是什麼地方你也應該知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你要錢給錢,要官給官。”說到這裡黎子午哈哈一笑,扯過身邊正在給他按摩肩部的打扮妖豔的女特務,一邊撫摩著女人短裙下的大腿一邊說道:“這個女人不錯吧?只要你和我們合作,要女人也沒問題。”
那女特務被她摸得浪蕩地笑了起來,還對著剛抬起頭的黃克己拋了一媚眼。
黎子午這時又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你不說嘛……”說到這裡他對著站在黃克己身後的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早已準備好的打手立時揮動手中的皮鞭狠狠地向黃克己的背上抽去。伴隨著皮鞭接觸皮肉的聲音,黃克己收縮著身體痛哼起來。
黎子午作個手勢,打手沒有再揮動皮鞭。黎子午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滋味不好受吧?
何苦在這裡受這個罪呢?“說著對那女特務說道:”去給我們的黃部長放鬆一下,他太緊張了。“那女特務立刻露出淫蕩的笑容,向黃克己走過去。
黃克己還在體味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見那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向自己走過來,心裡一陣發緊,不知道又要受什麼罪。
沒想到那女人卻走到他身前把高聳的胸部對著他的身上一陣牴觸,黃克己立時感覺到那高聳肉團帶給自己的舒服感覺,鼻子中滿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竭力地控制著自己,去想其他事情,但那女人卻一把握住他的褲襠並輕輕捏揉,奇妙的感覺讓黃克己感覺到自己的意志是那麼的薄弱。黎子午冷笑地著看著黃克己的表情,他知道黃克己的意志不會如他的身體那樣強壯,看著那女特務已經蹲下身掏出黃克己早已堅硬的陽物,一陣搓揉並含在嘴裡,黎子午得意地笑了起來,對付男犯他有自己的方法,他手下的幾個女特務即用來發洩他的慾火,也用來作為色誘男犯的工具。
黃克己被那女人含著陽物一陣套動,已經不能自制地挺動著下身,想更加深入到那女人的嘴裡。黎子午見火候已到,又向打手作了個手勢,打手立刻走到處於興奮中的黃克己身前,那女人也知機地退了下來。正陶醉在快感中的黃克己剛感覺到自己的陽物離開那女人溫暖的唇舌,就發現勃大的陰莖被打手捏在手裡,更讓他膽寒的是打手正把一根很粗的鐵絲對著龜頭向裡捅,“啊——”黃克己拼命掙扎著發出瘋狂地慘叫。
劇痛只是那一瞬間,鐵絲只是捅進去不到半釐米就停止了,黃克己睜大眼睛滿是恐懼地看著自己的陰莖,而那玩意也正在已驚人速度變小變軟,黃克己全身發軟,滿頭虛汗。
黎子午這時站起身走到黃克己身前,調侃著說道:“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很刺激吧?其實這個也不算什麼,我這裡比這痛苦的刑法還有很多。”說到這裡他突然提高聲音大吼:“說不說?不說就一樣一樣讓你嚐個遍!”黃克己被他的聲音震得全身緊縮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抖動得厲害,這時黎子午又兇狠地瞪了他一眼,黃克己一陣哆嗦,垂下頭喪氣地呻喚道:“我……我……說,我說……”
(三十)
76號地下監獄最底層的小囚室裡,小燕呻吟著甦醒過來。在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小燕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全身上下都軟綿綿的,身上很多地方都疼痛不堪。閉上眼睛又慢慢的睜開,外面過道上吊著的鐵皮燈,發出的昏暗光芒透過拇指粗的鐵柵欄牢門傾瀉在滿是稻草的地面上。
小燕用手撐著地面把身體斜斜的立了起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沒被手銬銬住,但腳上卻依然套著沉重的腳鐐。身上的粉色短旗袍大概是特務們在刑訊結束後給她籠上的,但那旗袍已經破了好幾處,暗釦也沒扣上,不過小燕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她咬著牙,忍著身上傷痛把自己挪動到囚室裡光線照不到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石牆,呻吟著把雙腿平伸雙手抱在胸前。
在她把頭仰靠在牆上的剎那間屈辱和絕望襲上心頭,小燕痛苦的抽泣起來,淚水流過她美麗的臉頰,今天在刑訊室所遭遇的一切如同噩夢一般又在腦海裡浮現出來,特務在刑訊室裡對她的瘋狂奸辱和酷刑折磨都讓她難以忍受。
腿上因烙刑而起的水皰大得可怕,右臂上因燙傷而起的水皰已經破裂,流出的粘稠的液體,左乳更是漲痛難忍,小燕一邊哭泣著一邊從半敞開的旗袍胸襟看自己的胸脯,只見左乳腫脹得比平時大了許多,原本雪白的乳房上滿是已經乾涸的血汙,那幾個血洞讓小燕沒勇氣再看下去,她無意識的搖擺著頭,她真希望自己已經死去。
小燕靜靜的看著那射進囚室裡的燈光,隱約聽到過道上傳來的各種聲音,有低聲的呻吟,也有絕望的哭聲,各種聲音匯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恐怖的旋律。
她看見自己的高跟鞋和內衣,絲襪胡亂的被扔在鋪著稻草的地上,過了好一陣子小燕緩緩的伏下身子,在腳鐐的叮噹聲中爬到小囚室的另一邊。
她拾起地上的絲襪,那柔滑的感覺讓她心裡一陣陣的酸楚,看著腳下的鐵鐐她知道再也用不上它了,在恍惚之間,小燕又感覺到眼前凌亂的乳罩、內褲和手中的絲襪是那樣的刺眼,被凌辱的情景像蠍子一樣刺痛了她,小燕忍不住把臉埋在拿著絲襪的雙手裡痛哭起來。
這時外面過道上響起了惡狠狠的罵聲:“他媽的!鬼叫什麼?”隨著話音,一個人影出現在關押小燕的囚室外面。“原來是你這個小娘們在這裡叫春!”
說完發出一陣怪笑。小燕抬起臉來,藉著反射的燈光能勉強看到鐵柵欄門外站著個50多歲,滿臉疤痕長著酒糟鼻的醜惡老頭,小燕不知道這老頭就是76號小有名氣,專門管理地下監獄的賴五,這賴五專好姦淫獄中的女犯,凡是關進地下監獄的女囚大都難逃他的魔掌,不過他的權力也僅限於地下監獄內,除了上面特別交代不能碰和沒審訊的女囚,賴五都會找機會淫虐,小燕自被關押進地下監獄起,賴五就早已垂蜒三尺。
賴五在鐵門外發現小燕看他,立刻瞪起一對渾濁的眼睛,罵道:“看什麼看啊。”
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一大串鑰匙來,找出一把一邊淫褻的笑著一邊把門開啟,嘴裡還說著:“小賤貨,來好好侍侯你家五爺。”說著已經把門開啟衝了進來。
小燕驚恐的看到賴五竟然一進來就從褲襠裡掏出死蛇一般軟綿綿的陽物來,一邊還用手掂動著。噁心的感覺襲上小燕的心頭,她驚恐的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地上向牆角退去,她狂亂的喊叫著:“不要……不要……你滾出去!”
賴五向牆角的小燕逼過去,還淫笑著大聲道:“叫大聲點,五爺最喜歡聽女人叫。”
關押小燕的囚室原本就是小號的,所以賴五幾步就站到小燕的身前,看著驚恐萬分的女人,賴五突然狠狠的一腳踢在小燕的腿上,“啊——”小燕痛苦的叫了起來,賴五嘿嘿的說道:“到了這裡還裝什麼貞潔,說!上午過堂被人操了多少回?”
小燕哀鳴一聲哭罵著:“你這老畜生,你……”話沒說完頭髮已經被抓住,巨痛從頭皮傳來,她滿是淚水的臉被扯得正對著賴五那魔鬼搬的面容前,“老—子—就—是—畜—生!”
老嘴裡噴著酒氣和惡臭賴五一個字一個字的對著小燕說,小燕用拼命的用雙手搬著老頭的手,但賴五卻抓著她的長髮把她幾乎提了起來,“這裡就是五爺我的地盤,不管共黨也好,軍統中統也好,只要五爺高興,想怎麼操就怎麼操!”
說到這裡已經一個耳光揮到小燕的臉上。
小燕啊的一聲感覺眼前金星四射,抓著頭髮的手也鬆開了,她重重的倒在囚室的地上。
賴五冷笑著向抓小兔子一般,把小燕的短旗袍弄到腰部,露出小燕滿是傷痕的小腹和大腿來,小燕在被打了一耳光後放棄了掙扎,她知道再怎樣掙扎都是徒勞只會讓眼前這個畜生更加瘋狂。
她流著眼淚,感覺到那人捏摸著自己的小腹、大腿,粗暴的扣挖著自己本就腫痛的下身,接著又蹂躪起她的雙乳,受過刑的乳房被大力的摧殘著,小燕痛得慘叫起來,但很快那賴五就一手抱著她的臀部,另一隻手用手指分開她紅腫柔嫩的陰唇把那已經堅硬的陽物抵在她的陰道口上,小燕閉上了眼睛,隨即在火辣辣的疼痛中,感覺到那醜惡的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小燕緊閉著雙眼,一臉的慘白。在賴五兇狠野蠻的衝刺下,小燕的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起伏搖動,痛苦和無助的呻吟在囚室裡迴盪,半個小時過去了,伴隨著賴五如野獸般的嚎叫,他把骯髒的精液射在小燕的陰道深處,帶著滿足和征服的神態,賴五離開小燕的身體騎坐到小燕的胸乳上,把半軟的烏黑陽物湊到小燕的嘴唇、鼻子上一陣抵弄,嘴裡還怪笑著說道:“被操的感覺怎樣?給老子添乾淨,不然老子再叫幾個人來幹你。”
見小燕沒有反應,賴五冷笑一聲用手一捏小燕的臉,小燕痛苦的被迫張開了緊閉的小嘴,接著那讓她噁心得差點暈過去的已經軟綿綿的陽物就塞進了她的嘴裡。
小燕激烈的掙扎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賴五卻興奮異常的叫囂著:“小婊子,夠勁,看老子怎樣收拾你!”話剛說完,賴五的腰上就被重重的踢了一腳。
“啊——”賴五痛得叫著跳了起來,轉過臉去正要發作卻看見吳四寶正冷笑著瞪著自己,囚室的外面還站著側臉看著一邊的林美茵。
一看到兩人,賴五怔了一下,臉色兇狠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的是小丑般的乾笑“吳爺,林……林秘書……賴五……賴五……”結結巴巴的話沒說完,就看見吳四寶給自己一個眼色,賴五登時醒悟自己那玩意還露在褲子外面,忙天慌地的把那玩意收拾進褲子後,一臉的尷尬和惶恐,低著腦袋說不出話來,完全沒有了姦淫小燕時的威風。
(三十一)
賴五和吳四寶其實是很熟的,不過現在的吳四寶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讓他心裡一陣陣發毛,畢竟外面還有個76號里人見人怕的林美茵。
一想到那些被林美茵逼得走投無路下場悽慘的特務,賴五就感覺到冷汗順著脖子流了下來“吳爺……林秘書……我……我……”賴五有一緊張就犯結巴的毛病,現在更是緊張得語無倫次。
吳四寶心裡暗暗發笑,心裡想道:“這熊樣,真是難得一見。”想到這裡向躺在地上的小燕看了一眼,心裡暗叫可惜:“他媽的,劉大壯這小子今天下午就在耳邊吹噓把這女刺客整得如何如何,現在連這老傢伙也先我一步……”想到這裡恨不得給賴五一耳光。
“還不把人給我提出來!”林美茵的冰冷的聲音在過道上響了起來,賴五像是嚇了一大跳,身體抖了一下,吳四寶也回過神來對賴五吼道:“還不快去把長春押回來那個何小月給提出來。”
賴五一聽,如蒙大赦,口裡連連說道:“是……是……”
說著就跑出囚室想要關上囚室的鐵門,但這時林美茵帶著明顯的怒氣說道:“還在這裡不去?”
賴五心裡一慌,鑰匙都掉在地上,狼狽萬分的把鑰匙揀起來,顧不上關門,就往過道盡頭跑過去,在路過林美茵身邊時,賴五感覺到林美茵對自己強烈的厭惡,他飛快的消失在過道盡頭。
賴五離開後,林美茵對著吳四寶冷冷的哼了一聲,眼睛還在小燕身上掃視的吳四寶立刻回過身來,林美茵這時冷冷的說道:“姓吳的,站在這裡歇氣啊?還不跟著那老東西去提人!”
吳四寶聽了心裡很不是味道“他媽的,臭婆娘,把老子找來當下人指使。”
心裡這樣想,但吳四寶知道林美茵招惹不起,所以臉上擠出笑容,口裡答應著也順著過道轉到地下監獄的另一邊去了。
吳四寶一走,林美茵裝著悠閒的樣子,慢慢走到關押小燕的囚室門前,就看到躺在囚室裡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的小燕,小燕的腰部以下的一切都暴露著,那橫七豎八的鞭痕,流著黃水的烙傷,以及一片狼籍紅腫著的陰部都讓林美茵心裡難過萬分。
身為夜鶯組織的首領,她隱藏得很好,而周老闆的貼身秘書這個身份就是她最好的護身符,以前也有組織裡的姐妹被日本人抓住並最終被殺害,林美茵也能想像那些不幸的姐妹被殺害前所遭受的殘酷折磨,但那畢竟沒親眼看見,小燕上午受刑的痛苦和現在的悽慘的樣子都強烈的震撼著林美茵的神經,她甚至後悔派小燕執行刺殺武田的任務了。
林美茵走進囚室,在小燕身前蹲了下來,帶著內疚和憐愛的心情伸出手輕輕的撫摩著小燕光滑的額頭,嘴裡輕輕的說道:“姐姐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小燕大概是昏了過去,依然靜靜的躺在那裡,這時過道的那一頭隱隱傳來鐵鐐碰擊的聲音,林美茵嘆息一聲站起身來,極快的閃出囚室回到剛才站的地方,很快吳四寶和賴五就押著一個身穿月白斜襟布衫,黑色長裙,腳上穿著白色長統襪和黑色細帶布鞋,長得清秀文靜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過道上。
林美茵知道這看上去大概剛剛20出頭帶著手銬鐵鏈和腳鐐的年輕女人就是
刺殺汪偽談判大使的何小月,想到過會她就會被華劍雄審訊,林美茵心裡就暗暗為她感到難受。等吳四寶和賴五把何小月押到林美茵身前時,林美茵對吳四寶說道:“押上去。”
接著林美茵又對小心翼翼站得遠遠的賴五說道:“你過來。”
賴五聽林美茵這樣說,又見她一臉的寒霜心裡已經知道不妙,不過賴五又不敢不聽林美茵的,只好硬著頭皮走到林美茵身前,剛到林美茵身前,就啪的一聲被林美茵抽了一耳光。賴五感覺到眼前一片星斗,剛要求饒又是啪的一聲抽到臉上。
賴五雙腿一軟就跪倒在林美茵身前,嘴裡大叫著饒命,林美茵這才停下手,說道:“那何小月你可有動過?”
賴五一聽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分辨道:“賴五哪敢,賴五哪敢,那是周老闆專門交代的要犯,小的絕對沒動一根毫毛。”
林美茵冷笑著說:“你還知道周老闆吶,敢在我面前姦淫女犯。”說到這裡林美茵重重的哼了一聲,賴五一聽臉色變得慘白,竟然對著林美茵磕起頭來,嘴哀求道:“林……林……大……秘書……小……的……該……該……死……”
看著結巴著的賴五,林美茵鄙夷的說道:“那是刺殺華處長的女人吧,從現在起你再敢動她半根手指……”
賴五一聽已經答應道:“是……是……是,小的……不……不……敢了。”
林美茵聽到這裡,沒再理會還在求饒的賴五,向小囚室裡閉著眼睛躺著的小燕看了一下就離開了地下監三層。
賴五在林美茵離開後好一陣子都還伏在地上,直到完全聽不到林美茵高根鞋碰擊地面的聲音才站起身,他嘴裡哼唧著,心裡雖用最下流的話咒罵著林美茵,但也無可奈何的暗歎自己運氣太差,賴五一邊看著小燕暴露在外的迷人雙腿一邊把囚室的鐵門鎖上,低聲罵道:“小賤人,有機會再好好幹你。”之後順著過道走了。
賴五走了好一陣,小燕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爬到鐵柵欄門前,用手緊緊的握住鐵柵欄,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林美茵走進小囚室說的一切她都聽在耳裡,從林美茵身上傳來的熟悉香味已經讓她知道林美茵就是夜鶯姐姐。小燕流著歡喜的眼淚,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夜鶯姐姐,小燕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潛伏 【原版1-120+改版1-139+新版1-220完結】作者:大灰&曾九 (二十五) ~ (三十一)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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