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整整一天都是在兴奋和期待中渡过的。早上接到华剑雄的电话后,她就取消了计划中的所有安排。
萧红是昨天晚上回到上海的。前天一早她按华剑雄的吩咐去了南京。通过南京的内线很快在金陵大学查到何小月确有其人,但再往下查却像遇到了一堵堵无形的墙,四处碰壁,再也查不出更有价值的情况了,甚至连她家人的情况都模模糊糊、语焉不详。
萧红意识到其中的不寻常,于是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查访。后来真的打听到她以前的一个邻居,据说是几乎同时在同一个医院出生的,听说几年前还见过她的父母。
她正打算顺藤摸瓜、继续追查的时候,接到了内线传来的华剑雄的口信,要她马上返回上海。她昨晚刚刚回来,一直在等华剑雄的消息,果然今天一早就收到了他要亲自过来的信号。
等待是漫长的,萧红早上到报社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呆在家里她似乎心神不定,一会儿到别墅的小花园里走走,一会儿又叫来阿梅聊聊。
阿梅见萧红那种坐立不安的样子,眼里闪烁着俏皮的光芒问:“萧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萧红笑了起来:“你这死丫头,真是鬼精灵。”
华剑雄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阿梅是除萧红外唯一看见过他真容的人。作为萧红的心腹,阿梅控制着别墅后院的小门的钥匙,而华剑雄每次就是从那里进到别墅里面。
好不容易天黑了下来,阿梅也有些显得兴奋的去了后院,临走的时候还对着萧红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7点。萧红开始精心地准备起来,她要用最完美的形象来迎接华剑雄。沐浴后回到卧室,萧红换上了一套精致的浅蓝色丝质内衣,同色的吊袜带和肉色的长统丝袜。
外面披上件薄得透明的纱衣后,萧红就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发起呆来。镜中的自己显得温柔妩媚、性感万分。即使没有化妆,萧红的美也是超凡脱俗的。红润的嘴唇,挺直的鼻梁,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成熟的韵味。而那种高贵而又性感的气质更是大多数女人所没有的。而这一切都只完全属于她深爱着的华剑雄。
看着镜子,想到华剑雄就快来了,萧红感觉到脸上隐隐有些发烫,恍惚间仿佛自己是个等着外出已久的丈夫回家的女人。这种感觉很好。这个乱世结束后,也许自己就能成为华剑雄的妻子吧。萧红心里这样想着,对着镜子露出甜蜜的笑容。
华剑雄来到别墅后院的小铁门外时,夜已经深了。
门是开着的,阿梅在那里等了不知多久,但华剑雄一出现,她就满面笑容地把华剑雄迎了进来。华剑雄对着她点了点头,由于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阿梅只看得见华剑雄下面半张脸。她俏皮的向别墅楼上亮着灯的窗户指了指,华剑雄没说话就进了别墅,只留下阿梅用尖尖的手指缠绕着辫稍对着他的背影发怔。
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华剑雄轻轻地走进卧室。透过笼罩着大床的粉红纱帐他看到萧红闭着眼睛斜靠在床头。纱帐朦胧的感觉加上萧红性感的穿着让华剑雄的心跳和呼吸都瞬时加快。华剑雄把帽子扔到一边,来到床前。
萧红穿着粉红色高根拖鞋的双脚露在床外。华剑雄蹲下身用一根手指在萧红穿着丝袜的右脚背上轻轻滑过。
丝袜很薄,房间里温馨的灯光虽然有些暗,但华剑雄仍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丝袜下被白皙的皮肤衬显出来的淡蓝色细小血脉。华剑雄轻轻地把萧红脚上的粉红色高跟拖鞋脱了下来。那小巧而又柔润的玉足就被他捧在手心里。
从华剑雄轻柔地触摸到脚背的那一刻,萧红就已经醒了过来。虽然心里的爱意和激动已若狂潮般席卷她的心灵,但她却克制住了起身投入华剑雄怀抱的冲动。
华剑雄的手是那样的温柔,他的喘息声是那样的熟悉,自己的脚被华剑雄摩挲和亲吻着,那是种酥痒而又幸福的感觉。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就是华剑雄的女神!
华剑雄的手顺着萧红的脚向上移动着,裹在丝袜里的小腿,圆润的膝盖。华剑雄喜欢丝袜带来的顺滑细腻的触感。伴随着他的抚摸,萧红已经发出轻轻的呻吟,看着她美丽绝伦的脸上出现的一抹红晕和白色丝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体,华剑雄火焰般的欲念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萧红微微地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些笨拙和疯狂地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身体,而他身体上威猛的凸起更令她全身酥软。
她眼看着华剑雄沉重的躯体猛地压到她身上,热烈地吻着她,用手抚摸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拉扯掉她浅蓝的乳罩和性感小内裤,并用手指探索着她身体上最隐秘最柔嫩的地方。
萧红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快感,仿佛灵魂都要从身体里被挤压出来一样。华剑雄的爱是那样的猛烈和粗暴。朦朦胧胧之中,萧红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被不可抗拒地分开,紧接着华剑雄那火热的大家伙就势不可挡地进入到她身体的深处,萧红忘情地呻吟起来……
华剑雄一起一伏地抽动着,萧红紧窄湿润的阴道和销魂夺魄的呻吟带给他无尽的快感和满足。在萧红柔情默契的配合下,他变换着不同的体位尽情享用着她无瑕的肉体。
当他抽搐着开始爆发,把大股的精液射进萧红身体里时,萧红敏感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她用力地抱着华剑雄汗津津的结实的身体忘乎所以地叫出了声……
纱帐已经挂了起来,身上搭着薄被的华剑雄半靠在床头上,萧红则闭着眼睛依偎在他的臂弯里,她沉浸在幸福宁静之中。
萧红白嫩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华剑雄光裸的大腿,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微微抬头,用柔美的声音轻声问:“这伤就是前几天遇刺留下的?”
华剑雄“嗯”了一声。萧红眼中心痛的神色一览无余。他拍拍萧红光溜溜的肩膀说:“伤得不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天你真的吓了我一跳。谁让你来76号找我?以后千万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萧红害羞地伸伸舌头,点点头低声说:“人家不是担心你吗……剑雄,我看见那个女刺客被你的手下折磨得不像人样了…你们对女犯人都是…我真有点可怜她。”
华剑雄笑了笑感叹道:“无毒不丈夫啊!”
萧红叹息一声,面带忧郁地说道:“不知为什么,我近来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万一有一天我暴露了身份……”
华剑雄听得一怔,笑了起来:“怎么会!别胡思乱想了。你不在一线直接搞情报,再说不是还有我嘛。”
说到这里华剑雄搂紧萧红光裸的身体,温柔地对她耳语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萧红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阵的温暖。
第67章、
萧红还在体味着华剑雄难得的温柔,他的神情却突然严肃起来,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大信封。他一边拆开信封一边对萧红说:“老头子派我明天去长春,这些东西你务必马上转给重庆总部。”
萧红好奇地看着那个有点陈旧的大信封,悄声问:“是关于那个金陵大学的女学生何小月的吗?这个人很神秘,查她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华剑雄冷笑一声:“什么何小月!她的真名叫北岛静。”
“北岛静?”
萧红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日本人?”
华剑雄点点头道:“没错,日本奸细,梅机关的派遣人员。”
萧红下意识地搂住了华剑雄的胳膊,满脸疑惑地问道:“真让人想不到啊!那个裴教授不是他们的什么建交大使吗?怎么日本人会要他的命?”
华剑雄哼了一声道:“老裴差点临阵倒戈,弄了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只好叫这个小娘们出手,把他干掉了。他们怕露了马脚,有意让我们抓住这个北岛静,让她在严刑拷打下招供自己是军统的人,说是奉命促成汪满建交,想往重庆脑袋上扣屎盆子。这不,北岛静招供了满洲军统人员名单,老头子急如星火地派我去长春,就是为这事。”
萧红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华剑雄说:“难怪,我今天在报社听社长在发牢骚,怪我们消息太不灵通。说’樱花周刊’明天要出特刊,通栏大标题就是’新京刺使案真相大白,重庆特派员自相残杀’.我当时还纳闷,明明总部那边给我们的答复是’查无此人,查无此事,怎么又和重庆扯上了关系。原来是日本人的诡计。”
说完,她忧虑地看着华剑雄问:“我们怎么办?”
华剑雄微微一笑,拍拍手中的大信封道:“这就是我们的救生圈!”
说着,小心地抽出了信封里面的东西。
萧红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其实华剑雄也很好奇,想知道这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虽然他非常自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取信封的时候也没有当场打开,但毕竟这些东西关系到国府的脸面,也关系到自己的工作成效,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
信封上面有一个奉天的地址,想必是北岛静双亲的住址。信封里的东西不多,一个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精致的小锦盒,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日本女人的和服腰带,几张大小不等的照片。
他们先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照片有点发黄,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慈爱地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翻过背面,几个钢笔字映入眼帘:静子生辰留影,大正十年五月二十一日。
再看下一张,是十几个穿国中校服的女孩子的合影。照片背后的留言是:国中毕业留念,何小月同学惠存。民国二十五年冬月。
华剑雄几乎一眼就在一群花朵般的女孩子中间找到了北岛静那张稚气未脱的俏脸。他心里默算了一下,正是北岛静被日本谍报机关吸收的前后。大概就是在照过这张照片之后,她去了东京受训并到长春加入了梅机关。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年轻日本女人,温柔优雅地微笑着面对着镜头。华剑雄楞了一下,费了点劲才认出来,这个端庄优雅满脸青春阳光的年轻女人正是北岛静。
翻过照片,后面一行文字是:静子成人礼存照。落款是:康德八年元月。
华剑雄暗暗吃惊:算算这个时间,竟然就是今年初。看照片的背景,是典型的满洲国的风格。
这种战火连天的时候,这娘们怎么居然有闲心特意跑到东北去给自己做成人礼!仔细一想,他马上明白了,她一定是到奉天她父母那里去了。
拿起那个小小的锦盒,发现盒子的上盖是透明玻璃的,不用打开盒子,就可以看到,盒子里是一束细软的毛发,用一根红色的锦线捆扎着,静静地躺在盒子的锦缎衬里上。这显然是一束婴儿的胎毛。
看到这纯净绵软的胎毛,华剑雄的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出北岛静赤身裸体四肢大张悬吊在粗重的刑架上的样子,还有在暗红的烙铁的高温下卷曲焚化的细软的阴毛和腋毛,最后就是插在焦糊的肉洞中冒着青烟的烙棍……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打开了那条粉红的丝绸腰带。
萧红眼尖,马上指着那张成人礼照片说:“剑雄你看,是不是同一条腰带?
“华剑雄看看手中的腰带,再看看照片。自己手中的确实就是成人礼上系在和服妆的北岛静腰上的腰带。
仔细翻看了一下腰带,他在腰带的一端发现了一行手绣的娟秀小字:北岛静。
他忽然有些恍惚,觉得手中拿着的不是一条华丽整洁的和服腰带,而是一双血迹斑斑的肮脏的丝袜……
华剑雄很快从恍惚中恢复了清醒,搂着萧红的肩膀躺进被窝,轻声对她说:“现在,我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一定要记清楚,连同这些东西,马上报回总部。”
萧红双手紧搂住华剑雄宽厚的后背,头钻进他的怀里,小鸟依人般抬头看着他说:“你说吧,我会办好的。”
华剑雄足足讲述了一个小时,萧红始终静静地听着。她没有问华剑雄如何取得如此详尽的情报。但从那束细软的胎毛和华丽的和服腰带上,她似乎嗅到了隐隐的血腥。她实在不敢想象,这个刚刚过完成人礼的漂亮女人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煎熬之后才肯把自己的一切连同物证都和盘托出的。
“你放心,我会马上把这些情报整理好传递回总部的。”
听完华剑雄的叙述,萧红从被窝里伸出嫩藕般白皙的胳膊,把那些东西装回信封放到床角,回手搂住华剑雄,脸贴在他的胸脯上喃喃地说。
华剑雄似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跑到长春去出这么一趟闲差,真是无聊啊!”
萧红不无担忧地看着他的脸说:“不是这个何小月…不…北岛静招出来满洲军统人员名单吗?你这一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华剑雄笑了笑拍拍她的脸道:“我亲自审出来的,我心里有数。我仔细看过了,没什么硬货。多半是日本人掌握的军统外围人员,没有什么重要的实质性线索。老头子还说要顺藤摸瓜,揪出京沪地区军统潜伏人员的线索,我看他是白费心机。”
萧红听了娇声笑了起来:“是周佛海那大汉奸吗?”
华剑雄一把握住她胸前丰满柔软的肉团,用力捏着道:“你笑得真轻松啊,顺藤摸瓜可就要摸到这里来了……嘿嘿。”
说到这里,华剑雄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就伸到萧红的两条大腿中间,顺着隆起的肉沟摩挲起来。
萧红娇笑着把身体贴住华剑雄,强忍着涌到喉咙口的呻吟,喘息着问道:“
那长春军统方面需要报告重庆提醒他们吗?“
华剑雄把身上的薄被揭开,欣赏着萧红还穿着吊袜带和肉色长统丝袜的迷人身体,摇摇头说道:“抓捕长春军统的任务是老头子直接给我下的命令,此事一旦露出一点风声,我也别想在76号混了。”
萧红听了正想说话,忽然感觉到华剑雄下身坚硬的大家伙直直地顶在自己穿着丝袜的两条大腿中间。
华剑雄一边向里顶一边语带轻佻地说:“先别管别人,这几天告诉你的人停止一切不必要的活动,老实在家呆着。别真让人家顺藤摸瓜,掏了你的老窝……
“话没说完,已经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一条大肉棒不由分说直捣黄龙。
萧红快活地惊叫一声,娇声娇气地喘息着回应道:“啊呀……老爷饶命……小女子知罪了……”
随即,两人又一次沉浸在无边的欢爱当中。
第68章、
就在华剑雄忘情于萧红的温柔乡的时候,一身疲惫的柳媚才刚回到祥和公寓。
沐浴后只穿着黑色的丝绸内裤和胸罩的柳媚软绵绵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柳媚把洁净的绸被盖在身上,那种柔嫩的肌肤和顺滑的纺织物接触的舒适感觉让她轻松了许多。
胸罩紧缚着丰满的胸乳的感觉很特别。虽然大多数女人在睡觉时会去掉乳罩的束缚,但柳媚却习惯戴着乳罩入睡,这让她有一点枕戈待旦的感觉。整整一天,柳媚都是在内心的煎熬中渡过的。
周雪萍的被捕打了柳媚一个措手不及。她焦急万分。周丽萍还没营救出去,却又出了黄克己这个叛徒。因他的变节已经有七、八个同志被捕入狱。老段的自杀更让柳媚心如刀绞。
一想到老段为了免除暴露自己的隐患,把头撞向墙壁的那一瞬间,柳媚的心就痛得喘不过气来,后悔不该听华剑雄的话去刑讯室。
老段被捕已经让她非常苦恼了。和组织的联络关系断了,本来还盼着周雪萍尽快和她把关系接上,谁知周雪萍本人也落入了76号的魔掌。
下班后柳媚没有回家,她到76号所有的刑讯室巡视了一圈。让她稍稍松了口气的是,并没有看到周雪萍被刑讯的揪心场面。但她心里非常清楚,周雪萍被带进刑讯室只是早迟的事情。
在一间刑讯室,柳媚意外地遇见了黎子午。他正带着几个打手在拷打两个今天才被捕的年轻女学生,而叛徒黄克己也陪在他身边充当无耻的帮凶。
那两个女学生都被扒光了衣服。一个被赤条条地分开大腿倒吊着,黎子午竟然亲自上阵,正光着膀子挥舞着皮鞭恶狠狠地抽打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
她的下体和雪白的大腿满是鲜血和白色的精液,显然已被粗暴地夺去了少女的贞操。在皮鞭的抽打下,她凄惨的呻吟在刑讯室里回荡。而另一个女学生光着身子被按在地上,昏昏沉沉地被两个特务玩弄奸淫着。
柳媚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没想到黎子午却拎着皮鞭追了出来。他带着一脸的假笑邀请柳媚参加审讯,还炫耀地故意把沾着鲜血的皮鞭在裤子上蹭来蹭去。
柳媚从他的奸诈的眼睛里分明看出了深深的怨毒。
柳媚知道,周雪萍正是被黎子午抓捕的。而他曾经因为周雪萍的事情跑到丁默村处邀功而被华剑雄训斥。现在周雪萍抓到了,却被华剑雄紧紧抓在了手里。
他刚才显然是正在拿这两个同案被捕的女学生出气。见到她自然要向她示威。
柳媚白了黎子午一眼,转身就离开了那里,路过关押周丽萍的特监时她遇见了满面春风的吴四宝。
吴四宝一见到她就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好。柳媚知道表面上长得五大三粗的吴四宝其实是个阴毒狡诈的老油条,所以也就小心的和他周旋。
柳媚有点纳闷,这个时候吴四宝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刚要开口问,吴四宝已经迫不及待地指了指旁边的小黑窗,神秘地对她说:“今天刚抓到的共党要犯,处座临走交代给我了。”
柳媚心中一动,原来周雪萍也押在这里。她决定亲自去看看,抬腿就进了楼门,吴四宝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柳媚“咔咔”地走进走廊,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跑过来干什么?
“吴四宝卖弄地回答:”处座交代把她拘在这先反省反省。拘了快一整天了,我过来劝她两句。谁知油盐不进,又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主。“
说着话已经到了周雪萍的囚室门口。
柳媚从狭小的铁窗望进去,不由吃了一惊。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材窈窕穿无袖旗袍的女人悬吊在囚室的中央。她低垂着头,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盖住了脸。两条白花花的胳膊高高吊起,手腕上带着明晃晃的钢铐,在灯光下泛出金属的光泽,格外刺眼。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努力踮起,脚尖刚刚挨到地面。凹凸有致的身体因此而绷得笔直。傲人的双峰和挺翘的屁股被薄薄的旗袍衬托得分外醒目。
柳媚压了压胸中的怒气,冷冰冰地问:“不是让她反省吗?怎么……”
吴四宝狡诈地一笑:“处座吩咐的。她不老实,咱就不客气。先上了戒具,杀杀她的锐气!”
柳媚本想命令吴四宝把周雪萍放下来。但想起因取消枪决周丽萍而引起的华剑雄的怀疑,张了张嘴也只好作罢了。
柳媚狠狠心,转身向外面走去。她非常清楚,明天的刑讯对周雪萍来说将会何等的凶险惨烈。走到楼外,她忽然意识到,周雪萍的囚室刚好就在关押周丽萍的囚室楼下。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周丽萍囚室的窗户,心里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柳媚走出特监的小楼,再也没理吴四宝,头晕脑胀地回到了华剑雄的办公室。
她一个人呆在那里冥思苦想,思索着如何解救周雪萍姐妹。但一直到外面亮起了万家灯火,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她只好怏怏地离开了76号。
第69章、
柳媚躺在床上心乱如麻,不由得回想起华剑雄几次试探她的情形。虽然每次她都应对得当,没给华剑雄留下什么怀疑的空间,但她知道危险离自己并不远。
想起华剑雄,柳媚心里别有一种复杂的滋味。华剑雄是个很特别的男人,柳媚总能不知不觉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别具一格的魅力,使得她由开始的逢场作戏,到后来身不由己地深陷情网。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来说,这是极端危险的。华剑雄的身份是个76号的魔头,是个国人痛恨的汉奸。可很多次柳媚能隐隐地感觉到华剑雄对自己身份的痛苦和郁闷。柳媚觉得始终看不透他,或许这就是华剑雄永远的迷吧。
华剑雄对共产党人极端仇视。这一点在华剑雄抓捕、审讯乃至处决共产党的冷酷和决断上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柳媚知道,一旦真的自己身份暴露,华剑雄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打入地狱。
以前借和华剑雄亲热的机会,她曾试探过华剑雄。华剑雄冷酷的回答让她心里发冷,但不知为何也让她陷入更强烈的情欲之中。她喜欢被华剑雄折磨,那种和痛苦同时产生的快感让她不能自拔。她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落到华剑雄的手中,让华剑雄真正的拷打折磨自己。
想着这些,柳媚感觉到浑身在发热,头也晕乎乎的。她把被子从身上拉开,感觉舒服了一点。闭上眼睛,脑子里一会儿闪过吊在囚室里的周雪萍,一会儿又闪过脸色冷酷的华剑雄,时不时还穿插着下午在刑讯室里看到的那两个被黎子午扒光了衣服残忍折磨的女学生。渐渐的柳媚的脑子开始发木,意识也逐渐混沌起来……
“咚……咚……”
突然,猛烈的撞门声传来,接着是门被重物撞开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这突然的变故让柳媚蓦地从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包围在四周的黑暗,屋里所有的灯刷地全部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照得柳媚不得不眯起了眼睛,眼中充满了疑惑。
她只来得及看见几个人影快速地向她冲过来,就被人抓住头发从床上楸了下来,强按着跪在了地板上。柳媚拼命挣扎着尖声叫喊起来:“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没人理会她,她的手臂被四只有力的臂膀扭到身后,“咔嚓”一声,手腕被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一起。手铐卡得那么的紧,紧得她觉得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手腕上的巨痛让柳媚忍不住呻吟起来。可这还不算完,竟有人“哗啦啦”拿出一付二十斤重的死囚脚镣,把沉重冰冷的脚镣箍死在柳媚的两个脚腕上,还锁上了一把拳头大的大铁锁。
柳媚的心在隐隐作痛,原先脑子里所有的不祥预感一下子全部跑了出来。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大手抓住她被铐在身后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剧烈的疼痛压迫着柳媚的上身倾前,脸几乎贴到了地面。她艰难的扭过脸想看看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可只能看到几只穿着沉重的皮靴的脚。
“臭婊子,把头抬起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冲击着柳媚的耳膜。柳媚的头发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大把抓住,猛地向上一拉。头皮和肩关节都痛得像针扎,脸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迫着仰了起来,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那个平时一贯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吴四宝的一张得意洋洋的大胖脸。
柳媚的心呼地沉到了底,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何以突然出现如此剧烈的变故。76号是怎么识破自己身份的?
吴四宝笑眯眯地欣赏着柳媚惊愕的表情,用戏弄的语调说道:“柳秘书,呵呵……想不到啊,原来你就是’枫’!”
柳媚心头一紧,强忍住内心的惊慌大声叫道:“吴四宝,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剑雄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吴四宝鼻子里哼了一声大笑起来:“’枫’你就别做戏了,周丽萍那小妞什么都招了。要不然谁会想得到,咱们特工总部赫赫有名的冷美人柳大秘书竟然是共产党的奸细!”
说到这里吴四宝又得意地笑起来:“一切都是天意啊!柳秘书,可是你亲自把周丽萍保下来的。今晚看你到特监,神色就不自然。老吴我灵机一动,把她给提出来细细审了审,那婊子居然把我们的柳秘书给供了出来。唉……真是天上掉馅饼,意外之喜啊!”
柳媚的心顿时像被掏空了一般。那次在周丽萍面前表白身份后,她心里就一直有种不塌实的感觉。没想到在刘大壮手里饱受酷刑都没有变节的周丽萍竟然出卖了自己。
柳媚喘息了一阵,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大声喝道:“吴四宝,你敢用酷刑逼迫犯人栽赃陷害好人,处座会辨明真相的!”
吴四宝“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我也怕冤枉好人啊,柳秘书岂是随便可以碰的?没有处座的明示,你以为我老吴敢动你柳秘书半根毫毛?”
说到这里,吴四宝向边上一让,华剑雄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柳媚的眼前。“
剑雄……“
柳媚顿时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燥热在她的身体里燃烧了起来。
华剑雄冷漠地盯着柳媚的脸。柳媚不知所措地喃喃道:“剑雄,你…你不是…去了……”
“哼,所以你就动了周雪萍的心思……”
华剑雄说着,慢慢蹲下身,两只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逼视着她。
“不…不…剑雄,你听我说……”
柳媚忽然发现,华剑雄的眼光正在她只穿着黑色胸罩和丝质内裤的身体上来回游走。她的脸顿时烫的像发烧。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华剑雄,苦苦央求道:“剑雄,你叫他们出去,让我……穿上衣服。”
华剑雄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用漠然的眼光看着柳媚。然后就是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柳媚涨红的脸上。
“啪……”
柳媚眼前金星四射,嘴里满是腥甜的味道,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贱货!”
华剑雄咬牙切齿的骂到“原来真的是你!”
华剑雄咬牙切齿的语气让柳媚心痛得发抖,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华剑雄猛的站起身,恶狠狠的声音给柳媚带来一种混合着恐惧的快感:“押回去,连夜刑讯。”
华剑雄的声音仿佛变得非常遥远而模糊,但柳媚还是听到了后面的话“只要别让她死掉,你们可以无所顾忌的用任何手段撬开她的嘴。”
第7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