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riyaaaaaa
第一章 幻白憶想
黏稠而滑溜的聲音在不斷重複,就像一隻史萊姆被不停玩弄的聲音。
這種生厭的感覺,他當然記得——瑪弗利沙當然記得,這種刺痛和快感並存的冰冷觸感。他也永遠記得,他在他的三個哥哥面前,以怎樣恥辱的姿態高潮,射出渾濁的白液。
眼前的白髮女人也在做同樣的事,她纖細的手正不斷的套弄著自己的肉莖。
逃……逃不掉,鐵鏈將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在床的四角。況且自己的面前便是一條古老而強大的白龍,她的法力是如此巨大,只要動動手就能讓瑪弗利沙乖乖攤回到床上。
他緊咬著牙,將頭歪向一邊,默默忍受著一波波襲來的快感。
白髮女人俯下身來,一隻手託著瑪弗利沙的臉,頗帶玩味道:“呵呵,明明臉蛋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實際卻挺堅強。”白龍湊近他尖尖的耳朵旁,呼著潮溼的熱氣,“真的很可愛呢。”
瑪弗利沙緊閉著雙眼,盡力不去看白髮女人的臉。傳說中,白龍化人的豔麗臉龐會俘獲一切生物的愛心。
他害怕,若是直視龍女的面龐,他的荷爾蒙會爆發噴湧,那強烈的快感會隨著高潮蔓延全身,白濁的精液會盡數射出。
他只能忍耐著……
“喂!給我抬頭看著。”聲音迴響在昏暗卻寬敞的房間內,健壯的精靈男性一把抓起瑪弗利沙的長髮,強迫他看著自己的肉莖。
另一個肥胖的精靈男性粗暴的擼動著瑪弗利沙柔嫩的肉莖,詭異的粘稠聲盈耳不絕,強烈的刺痛感和怪異的快感從中傳來。
“不要……不要……”瑪弗麗莎雙手緊捂著臉,淚痕遍佈其上。
似乎是注意到他琥珀色的眼睛投來懇求,在一旁高挑的精靈發出一聲恥笑:“生在皇室,竟露出如狗一般的眼神啊?公主大人。”
公主……公主……不,不要這樣叫我。
“公主大人要忍不住了嗎?”肥胖的精靈加快樂擼動的速度,前列腺液和潤滑的樹液相繼濺出。
“好痛……好痛……不……”他拼命的忍耐,但積累的快感已然到達他忍耐的極限。
“嗚……啊啊啊啊啊!”伴著一聲嗔叫,一股白濁的液體在瑪弗利沙粉嫩的龜頭中射出。他纖細的腰抽搐著向上弓起,又重重摔下,大口喘著粗氣。
白龍赤紅色的眼睛頗迷惑的看著瑪弗利沙,“明明你作為雌性還是雄性……都應該不再是處了才對。反應卻這麼激烈嗎?”但頃刻又瞭然了道:“也是,你對這種感覺應該盡是厭惡。”說著,她伸手撫摸著瑪弗利沙平坦的小腹,順勢滑上他的胸部。
幼小的胸部,兩顆粉嫩乳頭,竟赫然鑲嵌著兩個格格不入的鋼粒。
“這個,”白龍揪著一粒金屬,瑪弗利沙的身體隨之一顫,“是誰釘的?”
“真是盛景!”肥胖的精靈狂喜著,臉上器官扭成一團:“怯弱怕生的弟弟、聖潔如紙的公主大人,滿身是硃紅的蠟滴和汙濁的精液!太美了……我竟然忍不住要吟詩作對。”
高挑的精靈無奈嘆氣:“先把你的變態文學給收斂一下。”
“念你不敢寫在紙上,不如留個東西作紀念。”強壯的精靈壞笑著拿出拿出兩個金屬粒,掰開兩半,裡面一根尖銳的鋼針赫然出現,反射著燭火的微光。
“哈哈!妙極!”另外兩個精靈忍不住拍手稱讚。
強壯的精靈將那釘頭在燭火中燒得紅熱,得意洋洋地展示在瑪弗利沙的眼前。
“不……不要……”瑪弗利沙瘋狂地搖著頭,像是被抓的水蛇一般扭動著腰肢。
另外兩個精靈上前將他死死摁住。
他恐懼的睜大眼睛,看著赤紅的鋼針穿透他的乳頭。
慘叫聲迴盪,皇宮內卻無人能聽見。
“這是!?”披散著灰色長髮的精靈女性倒吸一口涼氣。雖然瑪弗利沙想要極力隱藏乳尖的異樣的金屬粒,但還是被自己的母親發現。
“是誰幹的?”母親急切地問。他沒有發話,只是眼神中充斥驚惶。
“是他們,你的三個哥哥?”母親似乎已知曉答案,她緊皺著眉,牙齒咬得發顫,但又很快的鬆開,她望向瑪弗利沙,眼瞳像是琥珀色的深潭,裡面極大的悲哀深不見底。
“對不起,瑪弗利沙,我不能……幫到你分毫。”深潭的水溢位眼眶,“他們是索蘭德、是皇室的光啊。”
“不回答別人可是很失禮的啊。”白龍臉上顯出不快,頗氣憤的看著瑪弗利沙,“得給你懲罰。”
說著,白龍的胯下突現一個赤紅的法陣,一條巨根如同蟒蛇般搖動著竄出,鮮紅的龜頭上滴落一絲絲淫液。
瑪弗利沙的瞳孔頓時縮小,不僅是因為那根青筋暴起的巨根,更是因為那個赤紅的法陣。
是啊,他怎麼能忘記那個覆蓋天幕的赤色法陣?他怎麼可能忘記?
“那麼,我要進來了哦。”白龍邪笑著,將巨根對準了瑪弗利沙的菊穴,猛地挺近。
“唔呃!”強烈的疼痛從腸道傳來,一股股令人噁心的感覺不斷傳來。
腸道被異物入侵的噁心感再次襲向瑪弗利沙的大腦,他記憶裡某種相似的感覺被重新喚起。
但這次不同的是,它太大了,菊穴好像撐得要裂開。
“好痛……啊啊啊啊啊!!”他終究沒忍住,不爭氣地慘叫出聲,眼淚不由自主地奪出眼眶。
“好緊……哈哈,你真是有個不錯的菊穴啊。”白龍帶著幾分玩味笑道:“幹過你的人估計都要射到虛脫了吧。很有作為雌性的實力啊?公主大人。”
“住……嘴。”
沒等著他嘴硬,白龍再次挺近,肉體互碰發出淫靡的聲音。沒等瑪弗利沙適應過來,白龍便自顧自地悸動起來。
交合聲有規律地接連不止,瑪弗利沙痛苦的喊叫和白龍的呻吟間斷的夾雜在交合聲之中。瑪弗利沙粉嫩的肉莖隨著抽插甩動著,活像被立住而隨風擺動的的幼蟲。
“好熱……你菊穴裡的褶皺一層一層的向著我的肉棒包來,好舒服。龜頭被緊緻的穴肉刮蹭著,太……太刺激了……不行……”龍女抽插不久便扛不住了,她大口喘著嬌氣,白淨的臉上泛起潮紅,雙手撐著床,一副累壞的模樣。
腸道被異物填充的感覺,使瑪弗利沙腦內沉積已久的厭惡感盡數翻出,被羞辱的片段在腦中不斷閃現,他幾欲嘔吐,但又強忍了回去。
“我很喜歡你這忍耐的樣子哦,小可愛。”說著,白龍伸出細長的舌頭,舔舐瑪弗利沙眼角的淚水。“你很討厭被插入吧?但不這樣不行呢。”白龍似乎緩衝過來,舔舔嘴角,“我要加速了哦。”
話音剛落,白龍的臀部竟如同觸電般高速抖動起來。瑪弗利沙瞳孔驟縮,他怎麼見過,又怎麼受得了這種刺激?
“停下來!!停下來啊啊啊啊!!”他瘋了似的扭動全身,但絲毫無法阻止巨物在他的菊穴橫衝直撞,他已經分辨不出來自前列腺的快感是持續不斷還是高速的波動,只感到肉體與粘液交雜的高速碰撞。
黏稠的聲音……咕啾咕啾……像是攪拌機在攪動凝膠,將瑪弗利沙的腦內一併打碎,只管著慘叫,腦內已變成一團漿糊。
“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要出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量的白色液體,不受控制地從瑪弗利沙幼嫩的肉莖中洩出,四處噴濺,在兩人的腹部塗上了骯髒的白色塗鴉。
“我也……要射了!嗚嗚……”龍女最後一次往深處挺進,白色的液體竟往外倒灌而出。
瑪弗利沙只感一股熾熱的水流在腸內湧動,但他的大腦仍被高潮的餘韻支配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悸動著。
龍女也沉浸在沉浸在高潮之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氣力頃刻脫去,軟綿綿地癱在瑪弗利沙的身上。
兩人就這麼癱在一起,在高潮的餘韻中憩息。
不久,瑪弗利沙清醒過來,才發覺龍女的輕盈的身體正趴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臉此時是如此的貼近自己,喘著熱氣,佈滿潮紅。豐腴的胸脯緊貼在胸前。瑪弗利沙無法抗拒去看著她的臉。龍女的面龐能迷惑萬千生靈的傳說,或許是假,但這雙迷離的眼,胸前那片柔軟的觸感,竟真給他帶來些許的安心。
有這麼一瞬,他的妹妹,有著灰色長髮,水靈的琥珀眼眸的妹妹,和他長相極相似的妹妹,竟浮現在他的眼前。她弱不禁風的身軀緊貼在身上,胸前是一片柔軟,頸項感受著口腔的暖流……
“四哥?”昏黃房間的門被輕輕拉開,一個帶著灰髮的小腦袋探進門內。
瑪弗利沙趕緊拭了眼淚,將被子一卷,不讓妹妹看到自己暗自哭泣的樣子。
一個灰髮的少女,走進房內,靜靜站在一旁,低頭輕語:“你這一連幾天……都好沉悶的樣子,發生了什麼?”
“瑪弗莉婭嗎?我沒事,一些小……問題罷了,讓你替我擔心了。”瑪弗利沙將被子卷得更緊了些。
“是他們嗎,一哥,二哥和三哥……”
瑪弗利沙瞳孔一縮,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不要……”
“他們對你的身體……”
“不要再說了啊!”他掀開被子,猛然坐起。他咆哮,眼睛裡卻盡是恐懼,嘴巴沉重地喘著氣。
瑪弗莉婭不再作聲,低頭緩緩走向瑪弗利沙。她的雙手輕柔地遊走到瑪弗利沙的肩,沒等他反應過來,她緊緊吻上他的唇。
許久,雙唇分開,銀絲墜落,瑪弗利沙驚訝地楞在原地。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瑪弗莉婭解開衣襟,衣物悄然滑落,潔白無瑕的肉體顯露在燭光下。
“我們,結合為一體吧。”
腸道內的厭惡感,交合的快感,這兩種感覺交替扭轉成漩渦,將他吸附在內,永遠都無法逃脫。
龍女將嘴巴的吸力加強,空氣滲進肉莖和嘴唇的隙,溶解到粘稠的液體中,發出淫靡的聲音。
“不要……吸那麼緊……”瑪弗利沙眼神迷離,低聲向龍女乞求。
龍女鬆開氣閥,卻仍含著肉莖,嘴裡含糊著:“你也並非不喜性的快感嘛。”又戲謔:“可惜無論我怎麼吸也只能這麼小,但……”
說著,白龍用細長的舌頭靈活地在包皮內旋轉,滲進冠狀溝裡,給敏感的龜頭全方位的刺激。旋即,柔軟的小舌往前輕頂,包皮便輕柔的掠開,將粉嫩的龜頭暴露在外。
龍女再次將口腔擠成真空,上下吞吐著,小舌不安分地四處攪動。
如此靈活的口技,瑪弗利沙難以承受,他半眯著雙眼,嘴巴不自覺微張,突出小舌,如同小狗般哈著熱氣。
“要……要融化了,那裡……要融化了。”瑪弗利沙的忍耐臨近極限,他抿緊雙唇,肉莖輕微抖動著。
龍女察覺到瑪弗利沙要高潮的跡象,她卻將嘴巴徹底鬆開了。
“誒?”射精感被硬吞回去,瑪弗利沙只感到難受。
“現在還不能射哦。”白龍邪魅一笑,在空中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最後一發,”她微微站起,指了指自己的蜜穴,還在滲著絲絲淫液的蜜穴,“要射在這裡哦。”
“等等!不……”沒等瑪弗利沙說出完整的話,白龍便扶起他那白嫩的肉莖,對準那淫靡蜜穴的縫隙,狠狠坐了下去。
溫潤柔軟的穴肉瞬間便四面八方包裹而來。輕柔地擁抱瑪弗利沙的肉莖。
瑪弗莉婭雙臂輕柔地環在他的脖頸,溫柔地凝望著他的眼睛。
他太過渴望這份關懷,以至於飢渴,他粗暴地將少女壓在身下,不斷抽送著。
他貪婪地感受瑪弗莉婭的蜜穴,他感受到穴內的柔軟的褶皺刮噌著肉莖,他感受到蜜穴在輕柔地挽留,他感受到溫柔的裹挾,她在默默地承受著自己的粗暴。
他貪婪的感受瑪弗莉婭的每一寸肌膚,他感受到液體交換的溫暖,他感受到肉蒲的柔軟,他感受到肌膚的順滑……
他貪婪地索求著這份溫暖,而她亦無私地將溫暖給予。
綿密的快感漸漸累積,他不得不停下,他的悲哀太大,他還不夠……
“哥哥,”少女翻過身,她騎在自己哥哥的身上:“讓我來,主動承受。”她扭動纖腰,雪臀碰撞著瑪弗利沙白嫩的大腿,粘液攪動,交合的樂章此起彼伏。
不久,樂章來到了高潮,兩人不由自主的呻吟與嬌喘點綴其間,淫靡的交合已近乎瘋狂。
“哥哥,我愛你,喜歡你啊……”瑪弗莉婭俯下身,雙眼已然迷離。
“我也是……瑪弗莉婭……”瑪弗利沙一併迷離著眼。
他們互相擁抱,激烈的親吻在一起。
一道幻白,瑪弗利沙的腦內純是一道幻白,他回憶,他思想,他感嘆,他定下目標。
瑪弗莉婭,我深愛的瑪弗莉婭,與我一般怯弱怕生的瑪弗莉婭,優柔寡斷的瑪弗莉婭,溫柔細膩的瑪弗莉婭。
“索蘭德的沒有一寸土地,需要半男不女的人妖去管理。”父親的話仍索在心頭,久不能拂去。
“怪物!”
“看招!”腦袋一陣刺痛。
“你這樣的人哪裡有存在的意義?”
三個哥哥的譏諷猶在耳旁。
我問,就偏是溫柔的弱者不能存世嗎?我的瑪弗莉婭。
我和瑪弗莉婭的存在,難道就真的是一個錯誤嗎?
不,給我們定下無用的定義的你們才是個錯誤,你們才應該消失。
“我要復仇。”瑪弗利沙斬釘截鐵道,“我要成為精靈王,我要告訴所有人,就算是柔弱的精靈也能統領索蘭德。”
瑪弗莉婭驚訝地望向他,隨後微笑著點頭。
瑪弗利沙看到她如此肯定,一陣欣慰,微笑著低著頭,思緒著很遠的事……
但等他抬起頭,眼前的少女忽然化作一道虛影,旋即竟消失不見。
熱浪迎面撲來。火,到處都是火,整個皇城都淹沒在火海之中。街區被融化,房屋被點燃,市民化成灰燼……
他看到他的兩個哥哥變作了焦炭,還有一個哥哥被巨爪踩扁,他的父親被利爪撕碎。
他的母親焦急地拉著他,神情滿是恐懼,“快!藏起來!”
“瑪弗莉婭呢?”他恐慌大喊。母親沒有回答,在糧倉樓梯的盡頭將他猛地推下樓,他摔到谷堆裡。
“活下去。”母親的聲音顫抖著,他聽出那聲音中徹骨的悲切。
母親走上樓,正欲將穀倉大門關閉,一個身影忽然出現,抓住母親的頭,隨後,他的母親便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塵埃。
恐懼瞬間湧上心頭,瑪弗利沙如木偶一般定在原地,雙目失神。
那身影走下樓,將自己如玩具般虜走。
他抬頭,一個巨大的赤色法陣覆蓋天幕。
是啊,在這個法陣出現的一刻,在這條白龍空降在皇城的一刻,一切就已經沒有了意義。
瑪弗利沙,他該向誰復仇?他向誰索求溫暖?他向誰履行諾言?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瑪弗利沙放肆地大笑,笑聲傳遍白龍的洞窟。不久,笑聲停止,滾燙的淚水淌過臉頰。瑪弗利沙,這個可憐的小男孩,輕聲抽泣著,仍是怯弱怕生的模樣。
“你可以恨我。”白龍似是泛起同情心,只不過臉上仍掛著微笑。
“我恨你。”瑪弗利沙狠狠咬著牙,眼睛死死凝視著龍女,但那裡面早已沒了恨,裡面只是悲愴,極深極深的悲愴……
龍女沒有說話,她用力收緊腹部,動用陰道內的肌肉。
粘液攪動的聲音產生,蜜穴裡的軟肉蠕動著,一點點緊縮著,一點點蠶食著瑪弗利沙那幼嫩的肉莖。
少年嗚咽著,等待著龍女一點點蠶食他的回憶,他等待著必定到來的終局……
最後一發精液射出,在龍女的體內埋下了種子。瑪弗利沙體力透支,意識漸漸迷糊,昏倒在床。
龍女緩緩起身,肉莖脫離蜜穴。她邪魅一笑,摸著自己的小腹,自說自話道:“精靈王族血統,終將傳遞給我的子嗣,讓我的族群再次延續。如今議會掌權,要重建皇室大抵困難。呵,但這國度,又有什麼能比得上精靈王的血統?”她看向瑪弗利沙,看著他帶著淚痕的睡臉:“還得謝謝你呢,小男孩。”
在這幻白的夢境,他看見一個灰髮,琥珀色眼眸的少女,朝他微笑,向他招手,往遠方奔跑著。
他擺脫手腳的枷鎖,追隨著少女的腳步,奔於這無邊無垠的幻白之中。
瑪弗莉婭,我深愛的瑪弗莉婭。
你往何處去?
第二章 雪鄉之暮(1)
雪,細細碎碎,紛紛擾擾,溫潤而舒緩地落下。落在瓦片屋頂、黃泥地面、青石地板,潤物無聲。
米爾蘭的微雪,沐在晨光之中,如一張油墨畫,唯美細膩。
因為位於安澤的北邊,米爾蘭的雪比南下的城市落得更要早。只要這微雪下起,人們便知曉:冬天要來了。他們得清點屯糧,收集柴火,讓自己的小屋暖和起來。
砍柴對於小孩子來說,無疑是件苦差事。他們需赤著腳,踩在凍土上,走上高山,對著又老又硬的樹砍上半天,才能勉強得到一筐木柴。木柴還沒烘乾,背在身上甚是沉重,更讓下山的路程寸步難行。
法福斯和弗朗斯背了一筐柴火,返回山腳,抬頭望天,微雪停落,夕陽餘暉泛紅,粉霞遍天,已然是黃昏時分。
他們無暇賞景,法福斯拉著弟弟的手,急忙往村中跑。在米爾蘭生活了十五年,法福斯對這裡的路況爛熟於心。抄著小道,兩人很快便走到目的地。一間紅磚屋,不大不小,住五六個人恰好合適。
法福斯敲敲木門,半晌,大門吱呀作響,開出一道隙。兩人自覺的拉開木門進屋,儘快的關上,不讓冷風透進屋內。
“叫你們去砍兩筐柴,就砍了大半天嗎?”大廳內,一個壯漢立於正中,雙臂交叉,用粗魯的語氣質問二人。
弗朗斯可憐巴巴地眨著眼,弱氣道:“可……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沒在問你們有沒盡力,我問的是你們為什麼不準時回來!”壯漢聲音中怒意已起苗頭。
“又要砍滿一筐,又要快速趕回,你是想怎樣?”法福斯踏出一步,臉上盡是不滿。
弗朗斯一驚,急忙拉著他的手,“哥哥!”
但勸說明顯為時已晚,壯漢青筋暴起,“還敢頂嘴?”他往牆角找了根長木棍,怒道:“好小子,今晚就把你掛在樹上鞭打至死。”說著便大踏步朝法福斯走去。
法福斯毫不動搖,眼睛死盯著壯漢憤怒的臉。
壯漢走至跟前,舉棒欲打。
“不要!”驚慌的女性聲音打斷了壯漢的動作,一個白髮獸人女性從房間竄出,慌忙護在兩個男孩的身前。
“主人,他們尚剛成年,如此不敬,是我缺乏管教。”女性低著頭,她雪絨絨的貓耳也隨之下垂。她緩緩降下身子,彎曲膝蓋,跪倒在地面上。“若是懲罰,就懲罰我。”她望向壯漢,眼神堅毅。
或許是因女性那姣好的身段和麵容,亦或是她卑微卻堅毅的神情,壯漢愣了愣,便放下手,搖搖頭,轉過身去,面對著牆壁悵然嘆息。
“這次就放過你們,不準再有下次。”壯漢把長棍放回,轉身走到廚房裡繼續忙活。
法福斯看著下跪的女性,心情複雜。
這種場景已經重現太多次。他的母親,護在他和弟弟身前時,她的身姿是多麼偉岸。而如這般下跪委曲求全時,她的身影卻又那麼渺小。
女性站起,隨著壯漢走到廚房,欲搭把手。但聽廚房內傳來一陣悶悶的喝罵聲,女性訕訕走出,低垂的眼簾下閃著迷惑。她左顧顧右盼盼,最後走到一旁去整理雜物。
法福斯坐到一張木椅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牆上的一幅畫像。
這間屋子的牆面已是破敗不堪,青苔遍佈,漆面大塊掉落,滿目瘡痍。但那副油畫卻保養甚好,高昂的桃木和水晶將其裱裝在內,雖紙面已發黃殘舊,但輪廓和色彩仍一清二楚。
畫面內,一對男女站立兩側,神情溫柔,面露微笑。男人尚未長出鬍鬚,但體格異常健碩,臉龐猶然可辨認出是那位壯漢的模樣。中間則是兩男童坐於椅上,相互嬉鬧著。每人都是幸福洋溢的樣子,一派溫馨和諧的景象。
他面露幸福的一刻,只由這幅油墨畫永遠地記錄。自法福斯被他買來,就從未見過他展開如此的笑容。
就算是他和弟弟再怎麼長得像畫中的男童,他們也不可能是那壯漢的兒子。就算他們的母親再怎麼與畫中的女性相似,她也不可能是他的妻子。
他們只是獸人,他們只是他用金錢換來的奴隸。
廚房傳來香氣,不一會,壯漢託著一盤盤飯菜走出,擺了滿滿一桌。這樣的盛宴,法福斯母子三人是頭一次見。
“主人,你這是?”獸人女性的耳朵因為驚訝立起,半捂著嘴巴。
“別廢話,過來吃飯。”壯漢頗不耐煩。
什麼啊,還兇巴巴的。法福斯不滿,但還是乖乖的做到位置上。
壯漢是酒店廚師,做出的飯菜異常可口,但四人卻沒有談笑,飯局如死一般沉默。
飯菜似乎做得有點太多,法福斯和弗朗斯沒吃到一半便已過分飽腹,癱坐在椅上。只有母親和壯漢仍在一點點嚼著。
飯菜吃完已是黑夜,路上已人跡罕見,家家戶戶的窗子閃起燭火的熒光。大抵是因砍柴的疲倦,兄弟二人早先進房間睡覺。壯漢又一次拒絕了女性,自己去將碟子洗淨。她只好呈著燭光,走進房內。
迎著燭光,房間旁側的小木床上,法福斯正坐於床邊,弗朗斯已經熟睡,稚嫩的微鼾輕輕搖盪。
女性放下燭火,坐在法福斯跟前。法福斯抬起頭,赤紅的雙瞳凝視他的母親。
女性幾欲張口,但想到“要對現在的處境滿足”、“相較他人,我們已過得很好”這類話,她已說過太多,便停口了。
她低頭看著弗朗斯,他的睡顏,像是巧匠燒製得恰好合度的瓷娃娃,純淨無暇,就連眼瞼邊的睫毛都精美得那麼一絲不苟。她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弗朗斯頭上澄黃的貓耳朵。這瓷娃娃似是有了靈,扭扭頭輕輕擺脫了母親的手,呢喃兩聲,轉過身去繼續沉睡。
她幾度沉默,最後所言竟是一句囑託:“法福斯,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護在弗朗斯的面前。”
法福斯怔了怔,旋即斷然道:“當然。而我絕不會向人類……不,向任何人委曲求全。”
母親的眼光極柔和地望著法福斯:“好孩子,媽媽相信你能做到。”
法福斯似是有些不適應,嘟著嘴,緩緩別過頭去。頃刻,他發問:“媽媽,為什麼我們生來就要被人奴役?就因為我們長了個貓耳嗎?就因為我們有一條尾巴?”
母親低下頭,赤色眼瞳中好似藏了一個時代的悲哀,“這需要用時間來解決,孩子……”
看到母親如此順從的眼神,法福斯只是疑惑和不滿,但他終究沒說什麼。
……
距離公雞鳴叫已過四時,微雪再次紛飛在米爾蘭的天空。法福斯和弗朗斯顧不著冷,光了腳,依照壯漢的吩咐,去小村附近的集市購買食材。
買了一些簡單的食料,兩人便往回走。走到村口,恰好碰見一輛裝滿了少男少女的馬車,被捆綁了手腳,在風雪裡受凍,不停打著冷戰。而那些少年,無一不是長了對角,頂了一對長耳朵,或是拖了個尾,總之——都是獸人。
他們將要被運送至某個城市,成為那裡廉價的持久勞動力。長得清秀的,則被迫出賣肉體成為玩物。
看到這馬車,法福斯就想到將鼠虐待致死的貓狗,將雞犬緊勒至死的蟒蛇,進而想到下雨後的爛泥路,漏雨的瓦片屋頂,難看到觸目驚心的牆壁,那個男人對他們蠻橫的態度,母親卑尊屈膝的模樣……
該死,所以說我討厭這米爾蘭,討厭的要死。
“哥哥,”弗朗斯拉了拉法福斯的衣袖,臉上滿是恐慌,“那邊有個人看著我們。”
法福斯尋著他的眼光看去,一隻蝙蝠,確切的說,是一個極像蝙蝠的人。他像是一個未完成的蝙蝠雕塑,帶著肥大袖子的純黑皮毛裝束有氣無力地垂在半空,像是極力想塑造振翅飛翔,最終落個半死不活的模樣。臉卻刻得極精細,臉上如萊塔山脈般的千溝萬壑,將一隻蝙蝠臉雕刻得栩栩如生。
他那雙豆眼與法福斯的視線撞個正著,突然,他咧開嘴,露出一對嗜血獠牙,詭異的衝著法福斯怪笑。
法福斯如芒在背,一陣惡寒,忙避開視線,拉著弟弟加緊了步伐。
回到小屋,母親照例在餵養雞鴨。壯漢今天,沒有嚮往常一樣立刻便處理好食材。他背對著兄弟二人,坐在廳堂,默默地嘬著菸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難熬的時間。
弗朗斯放好食物,問向壯漢:“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麼?主人?”
“沒有。你們坐在這裡就好。”壯漢仍抽著菸斗。
法福斯心裡啐了一口,坐在椅上。他開口,想問問這幾天來這壯漢為什麼像是變了個人。
“喂……”
“砰!”木門爆破似的被猛烈撞開,一群穿著鎖子甲的人類魚貫而入,二話不說便快步上前擒住法福斯和弗朗斯的手臂。
“你們幹嘛?放開我!”法福斯激烈地搖晃身體,但那鷹爪般的手不給他半點逃離線會。
弗朗斯流下淚來,他發不出聲音,雙眼驚慌而無助地在壯漢和法福斯之間徘徊。
“抓住他們兩,”隨著一個聲調高得難聽的聲音,一束黑衣飄動而來,“綁住,帶走。”
那隻蝙蝠!?他們難道……!
“混蛋!你他媽的!快放開我!”法福斯憤怒喝罵,瘋了似的扭動四肢,雙腳在半空胡亂揮舞,他想就這麼凌空一腳把眼前這隻醜蝙蝠給踢死。
“法福斯?弗朗斯?”門外傳來顫抖的女聲,他們的母親擠過人群,一看到他們,眼眶就陡然紅潤,她一把抓住擒著法福斯的人類,嘶啞地大喊,瘋狂地拉扯著。
“該死!把她給我摁住!”蝙蝠憤怒地推出兩個人。那兩人扯著白髮女性的手,猛地將女性摁倒在地。
“媽媽!”法福斯驚叫著,淚水不知何時已被逼出。
“主人!救救我們,救救媽媽!”弗朗斯絕望地嘶聲叫喊。壯漢揹著身,菸斗的青煙早已消散,但他不為所動。
蝙蝠得意洋洋的嗤笑一聲:“將他們兩綁上,帶走。”
“不!大人!我求求你,不能這樣!”女性哭喊著向蝙蝠哀求。
蝙蝠沒有半聲動靜,做了個手勢,四個人類便擒著兄弟二人拖曳出門外。
“媽媽!媽媽!!媽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法福斯絕望地嘶吼,手臂的肌膚被扭動撕裂,滲出鮮血。
“媽媽!不要!不要啊啊啊!!”弗朗斯淚痕遍臉,稚嫩的嗓音變得嘶啞,雙眼像是一潭死水。
“不!不!不!!法福斯!弗朗斯!”白髮女性雙手扒拉著地面,突然她想起了身後的壯漢,“主人!說點什麼!救救法福斯!救救弗朗斯!”
蝙蝠看了幾眼白髮女性,舔舔嘴唇:“這女人雖然老了些,也算是好貨色……”
“按錢算貨。敢動她主意,我非殺了你不可。”壯漢凌厲的眼光插來,蝙蝠只能躲避,驚恐得大氣不出。
“主人……你……”女性聞言,面如死灰。她從未設想過,那一頓豐盛的晚餐原來是與兩個兒子的餞別禮。她從未設想過,原來讓自己的休歇,是要經歷慘痛前的放鬆。她從未設想過,是她的主人賣出了她的兩個兒子,卻留下她這樣一個卑微的女性獨自生活。她緊繃的一根弦發出一聲巨響,生硬地崩斷。
她坐起身,將雙腿彎曲,貓耳和尾巴隨之低垂。她下跪,聲音微弱,看向那蝙蝠的眼神,卑微的像一隻老鼠。
“大人,放過法福斯,放過弗朗斯吧。”
“媽媽!”法福斯掙脫了一個守衛的束縛,伸出手,想要緊抓住他的母親。可是那距離就像一條銀河,太遠太遠。
後腦勺傳來一陣疼痛,法福斯渾身的氣力隨之一卸,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的視線漸漸變暗。他仍不死心,望向小屋。
他的獸人母親,跪倒在一個人類面前,天是一片死灰,雪是一片淒冷。灰色的冷,他心生酸楚。
獸人就註定為人所奴役嗎?
在這間被風雪裹挾的小屋裡……我哪裡能找到答案啊……
“哈哈,這兩個小傢伙明明是一起出生,性格和樣子卻完全不同呢。”一個人類男性的臉,在他眼前模糊地搖晃。
“是呢,另外一個不哭不鬧,睡得可真甜。”一個女聲在旁側響起。
人類男性溫柔地遞過他,“雪萊,你也抱抱這個吵鬧的紅毛小胖子?”
女性抱過法福斯,他看清她雪絨絨的貓耳,瀑布似的潔白長髮捲成浪花,捲成一抹甜甜的笑意。
“不準再哭了,要不然要打你屁股了哦。”
……
“呃啊!”菊穴像是被火焰灼燒,法福斯眼前的景象頃刻崩塌,他驚叫一聲,驚醒過來。
明亮的燈火擁覆了他的視線,四處是雕工精美的大理石牆壁。窗邊塗了些金色的顏料,大抵在拉開窗簾後能讓這偌大的房間顯得金碧輝煌。
毫無疑問,這裡是貴族的住宅,就演算法福斯從來沒有見過,他也能感受到這種直屬人類貴族的華美腐臭。
“屁穴還在一縮一放,真是有夠淫蕩啊。”一個印象深刻的聲音似在滴著淫涎,他的菊穴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誰?”劇痛讓法福斯本能地扭過身子,但鐵鏈死死捆住他瘦小的酮體,發出脆響,僅僅給他轉過一個輕微的角度。
“洗乾淨了?這個粉嫩的顏色太誘人了,我已經忍不住要嚐嚐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畢,法福斯的股瓣被粗魯的扒開,一個暖呼呼的柔軟異物忽然貼住了他的菊蕾,不斷轉圈遊走,隨後一點點入侵他的菊穴。
“混蛋!你在對我做什麼?”菊穴的異樣感讓法福斯感到煩躁,他奮力的扭動身子,希望能夠看清在他身後上下其所的變態,但鐵鏈仍死死鎖著他的四肢,無濟於事。
尖銳而詭異的笑聲,像是大蒼蠅扇翼,從身後轉到了身前。“華美的‘刑房’已經呈現在你眼前,你還不清楚?”法福斯瞪眼,那隻蝙蝠,帶著蔑笑,分明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壯漢的沉默不語,母親的卑尊屈膝,弗朗斯的輕聲抽泣,這些圖景在腦中一併爆裂而出。
死蝙蝠……你他媽的!!
怒火中燒,法福斯拼死搖動身體要給那隻可恨的蝙蝠來上一腳。
“該死,你這死蝙蝠。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還有那個可惡的廚師!”法福斯破口大罵。
蝙蝠聽到法福斯對他如此稱謂,憤怒地捏住法福斯的臉頰:“區區獸人,敢這樣稱呼我?”
見蝙蝠距離靠近,法福斯朝蝙蝠的臉上猛啐了一口唾沫。
“你!”蝙蝠一驚,連忙後退幾步,他慌擦去臉上的唾沫,芝麻和綠豆大小的五官,因為憤怒,捏成一撮五穀雜糧。
“媽的!給我操死他!”
“哈哈,等候多時!”身後的人類將法福斯的腰肢向後扭曲,臀部撅起,他感覺到一個熾熱粘稠的硬物正抵著他的菊蕾。
莫非!?法福斯即刻反應過來那是什麼,驚恐大喊:“不要!”
人類沒有理會,粗暴地將巨根挺進,熾熱的痛感瞬間席捲了法福斯的腦海,不由得慘叫一聲。
“這小子裡面好熱好緊,跟被玩過的獸人果然不一樣。”身後的人類一邊說著淫靡的話語,一邊自顧抽插著。
“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還有那個混蛋廚子!連同所有被獸人的份!”
身後的人類沒有理會,仍自顧自的抽送著,獸人獨有的溫度和緊緻讓他小聲低吼,淫靡的啪聲隱隱起伏在法福斯的嘶吼中。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啊啊啊啊啊!!!”法福斯嘶聲力竭,但愈是嘶吼,心中的屈辱卻愈是強烈,嘶吼變成了哭喊,淚水包含著恨意與怒氣溢位眼眶。
身後的人類冷笑一聲,“你儘可以罵,不過一個獸人,到最後也不得不屈服。”說著,他將抽插的幅度提升,肉體碰撞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你們迫害的侮辱的所有人,最終會找回你們這群人渣!去死啊啊啊!!”
蝙蝠怔了怔,突然捧腹大笑起來,笑到那兩顆黑豆眼埋在臉裡,“找回我們?哈哈哈。小子,或許你們獸人的老頭不願意提起往事。”蝙蝠咧著嘴,神情兇狠。
“什麼?”法福斯怔了怔。
“看過法福斯聖騎像嗎?小子?”蝙蝠撇著眼向他發問。
法福斯聖騎像……他當然記得,一個和自己同名的人類騎士,一個身姿雄武的聖騎士,右端長槍,左執天秤,駕馭鐵騎,威風凜凜的模樣。
雖然對此充滿厭惡,但他分明記得,母親說過,他是守望和平與平等的騎士。
“你知道為什麼這尊雕像出現在各個城市的中心嗎?”蝙蝠怒指著法福斯:“就是因為他阻礙了你們獸人的侵略,奠定了最後的勝局,才讓人類種群得以倖存。蠢貨!”
法福斯愣住了。母親那個悲哀的眼神在腦海浮現,深深凝視著他。他以為,那只是對人類強欲的無可奈何。那裡面蘊含的,原來是對人類的贖罪,對歷史暴行的贖罪。
身後的人類繼續悸動起來,粘液和血液混雜著一點點滴落,就連肉體的撞擊也粗暴得讓法福斯生痛。他痛得嘶叫,但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氣勢,歇斯底里的唾罵也變成了因疼痛而發出的哀嚎。
如果不是人類的強欲導致如此,那他該向誰憤怒?向著曾經那些發動侵略的獸人嗎?向著無可奈何迎戰卻贏得勝利的人類?難道還要向著那個壯漢,向著眼前這隻蝙蝠嗎……
一隻手將法福斯的頭摁得更低,他不得不弓著腰,高高地將臀部抬起。身後的人類將手伸向他粉色的乳頭,扭捏把玩著。
當時的法福斯聖騎士又是怎麼想的呢?媽媽?為什麼他作為和平與平等的象徵?他又是將憤怒的火指向了什麼?
“哈,真爽。這個年齡段的男孩獨有的身體。”身後的人類伸手塞進法福斯的口腔,攪動著法福斯溫熱的小舌,用唾液與淚水塗滿了他的臉。
他將怒火指向了壓迫和慾望。這一切的源頭,來源於獸人的強欲和對人類的壓迫。不該是獸人,本就不該是人類,而是造成這一切背後的慾望。
現在的人類,卻仍依仗著勝利,放肆著自己的強欲。
不……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
法福斯猛地抬頭,正欲向蝙蝠說什麼,蝙蝠卻抓著他的頭,拿了個金屬的擴張器,硬塞到了他的嘴裡,隨後挺起巨根,一把捅進了他的喉嚨裡。
“總算安靜了。”蝙蝠舒服的嘆了口氣,隨後抓住法福斯的頭,前後晃動起來。
肉棒在他的喉嚨裡橫衝直撞,一陣一陣的乾嘔感不斷傳來,但他無法吐出任何東西,淫靡的液體交纏聲咕啾咕啾的在他的喉嚨裡傳出。
他想要言語,但他無法發聲。他想要用牙齒反擊,但這人類的科技讓他無法進攻。巨物堵塞著器官,他甚至無法呼吸。
黑暗,在他的視線漸漸蔓延,他無助地扭動著身軀,卻毫無作用。只有疼痛跟異樣的快感在腦內盤旋。
他直翻白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啊!我要不行了!”身後的人類發出一聲低吼,顫抖幾下,隨後抽出一條已經半萎的,帶著白液的肉莖。
“該死,這小子的喉嚨可真淫蕩,我已經不行了。”蝙蝠用力地挺近,濃稠的白液噴射而出,向四面八方湧進。
“嗚!!”粘液向氣管的湧進,徹底讓黑暗籠罩了法福斯的視線。
好黑……我以為得到了答案,便有了光……
他嘗試抓住最後一絲光線,但他根本無法伸手……他只能看著光線被黑暗的沙子漸漸埋沒。
夜晚已悄然降臨。
第三章 雪鄉之暮
偌大房間內,一個赤裸的獸人少年跪坐在床上,用櫻色的雙唇,細細吮吸著漲紅得發紫的巨物頂端。
弗朗斯慢慢將巨物吞進小嘴裡,用舌頭溫柔地攪動,儘可能讓眼前的人類感到舒適。儘管腥氣讓他露出難色,他仍以為這般可以取悅面前的這個強壯的人類,他那湖泊一樣的眼眸,直勾勾望著他,閃著順從和乞求的光。
“啊……舒服,只是剛開始就做得這麼舒服,很有潛質。”人類邪笑著,捧起弗朗斯的臉,端詳他白瓷般潔淨的皮膚,五官精緻得如同少女。
雖然玷汙純淨讓他心生愉悅,但那人類始終怕損壞了工藝品。他只由弗朗斯自己慢慢的一點一點將肉棒吞進去,在最後一刻將白液玷汙他的臉頰、身體……想到這裡,人類血脈擴張。
“埃爾文?調教得怎麼樣?”一聲粗魯的問候打斷了所有興致,擴張的血脈剎時萎靡大半。這個叫埃爾文的人類面面不快地看著門前的不速之客,“不用調教,自然而然就做了,比平常的獸人更要殷勤。”門前的人類走來,粗略地觀摩了一下弗朗斯,舔舔嘴唇,伸手襲向他幼小粉嫩的雙乳,上下其所,撫摸著他光滑柔順的肌膚:“可以,算是個極品。”人類拉開弗朗斯,讓他倒在自己的懷中,雙手粗暴搓揉著他胸前的兩顆櫻桃。
胸前奇異的快感讓弗朗斯發熱,雖然心存厭惡,但幼嫩的肉莖仍不自覺的提起了。
埃爾文尚不想下手,他要讓這小傢伙留下來,在夜深人靜時獨自享受。他正欲將面前不懂禮節的傢伙給轟走,但又對上了弗朗斯的視線,裡面仍是順從和乞求。
“插進來吧,主人。”弗朗斯扒開雙腿,粉嫩的菊蕾有節奏地一收一放著,泌出一絲絲透明液體,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埃爾文面前。
埃爾文輕嘆:“該死,還沒想著這麼快的。”他說著,猛地將那白皙的雙腿摁壓下去,碩大的肉棒二話不說便捅到最深處。
“嗚啊!”疼痛讓弗朗斯嗚咽,淚光像是水晶一樣精緻點綴在眼角。微熱的體溫,柔軟的肉褶,純淨的臉龐,無一不在挑逗著埃爾文的獸性。他最大限度地將肉棒來回挺近,啪聲淫靡,四處迴盪。
猶如獅子捕殺幼小的動物,埃爾文將所有的粗暴施加在弗朗斯的身上。弗朗斯雙手緊攥著床單,緊咬牙關,一副拼命忍耐的樣子。他盡力去配合,將這粗暴接受。
隨著啪聲起伏加快,交合的高潮亦逐步逼近。最後的挺近,埃爾文低吼一聲,黏稠白液噴薄而出,匯成暖流,在弗朗斯的腸道內打轉。
快感堆疊已到極限,弗朗斯嗔叫著,和埃爾文一同達到高潮。一股白液在玉莖中射出,將他的身體塗上一層淫靡的白。
兩人喘息著,埃爾文尚在享受高潮的餘韻,而弗朗斯,則是為了在下次苦痛的間隙中小憩。
“哈哈,絕美。”坐在床邊的人類欣賞著弗朗斯泛著潮紅的臉,“我就喜歡這種乖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摩根那傢伙會相中那個紅毛小子,叛逆得很。”
弗朗斯打了一激靈,身子一顫。
“那隻蝙蝠嗎?他比較變態,喜歡倔的,調教成功更有成就感。”埃爾文似是對他有些厭惡。
弗朗斯坐起身,雙手撐著床,如同一隻小貓,緩緩爬向埃爾文。他抬頭,距離埃爾文是那麼的相近。
“主人,我可以留下。但求求你,放哥哥走吧。”稚嫩的嗓音在空氣中迴響。
埃爾文直視著蒼藍的眼眸,就好像蒼藍的深淵在直視著他。深不見底的哀怨與乞求在深淵中滿溢著倒灌而出……
法福斯靜坐於茅草床之上,空虛的雙目中,倒映著昏暗燭光下一根根鐵杵的影。四周牆壁冷冰冰的吸收著他的體溫,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的冰冷。
獸人的現狀,被奴役的命運,這十五年來的叛逆,都墜到了深淵處,無法伸手撈著。就連穿過這扇牢獄的鐵門,希望都是渺茫,他又如何去扭轉命運?
他思索著,一雙蒼藍色的眼眸忽然浮現在視野,裡面充斥著哀怨與乞求。
弗朗斯,對啊,還有弗朗斯……
法福斯猛然站起,抓著鐵杵,焦急地四處檢視。
“至少弗朗斯要從這裡出去!”雙眼噙淚,法福斯哀嚎著,可根本無人回應他的訴求。
地上一個反射著燭光的物體吸引了他的注意,抹去了眼淚,他俯下身撿起。
鑰匙。
他四處張望,確定無人,反手試著將鑰匙插進鐵門的鎖孔,順勢一扭。
鐵門應聲而開。
弗朗斯在哪?這附近有沒有貴族的伏兵?救了他又該怎麼出去?法福斯毫無思緒,但既然能重獲自由,就擁有希望……
“那裡……不可以……啊!”稚嫩的嗔叫聲中,混雜著一個男性人類淫靡的笑語。
埃爾文輕輕提起插在弗朗斯馬眼中的一粒粒小鋼珠,每提起一顆,他就會小貓似的抖動,瑩白玉莖隨之搖擺。看得埃爾文色心蕩漾。未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將整條拉珠捅進玉莖裡。
“哈啊!”強烈快感讓弗朗斯瞬間高潮,想要射出被鋼珠堵塞,就像苦痛迴流到體內,只剩下難受,而弗朗斯只能強忍著。
看著弗朗斯強忍苦痛的表情,他的征服欲獲得極大的滿足,甚是滿意的淫笑著。
“接下來,要讓你像女孩一樣高潮哦。”似是逗弄,他輕撫過弗朗斯的小腹,朝半萎的瘦小玉莖來到菊門。
“看啊,你的菊蕾還在淫蕩的一縮一放,就這麼期待我進去嗎?”他說著,兩根手指一把捅進粉嫩的菊蕾,高速抖動,宛如給本就敏感的前列腺點火,灼燒的痛感瞬間覆蓋全身。
弗朗斯沒忍住多久,幾乎是瞬間,他的防線被輕易擊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痛苦地慘叫,嘶聲裂肺。
“要高潮咯,要高潮咯。”埃爾文的笑容愈發瘋狂。
“弗朗斯!!”一聲叫喊傳來,再次打斷了所有的興致。哐當一響,“刑房”的大門被粗暴開啟。一個只披著半塊破布的紅髮獸人少年,他瘦弱的身體被守衛死死鉗住,卻瘋狂地掙扎著。他的身後,一隻蝙蝠擺動著皮翼緩緩走來,計劃得逞似的,帶著淡淡邪笑。
“哥哥……”弗朗斯喃喃著,眼神頃刻失了光,他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又將視線投於埃爾文。
埃爾文侷促地避開視線,看向法福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主人……你明明說……”弗朗斯的眼睛如死人一般。
蝙蝠走到房間中央,似在宣佈什麼似的大聲道:“果然啊,我就知道你會過來找你弟弟,在這房間的必經之路守著呢。埃爾文啊,向放跑我的獵物,你還真是壞心眼。”他頓了頓,走向法福斯:“現在,你可見到你那可愛的弟弟了吧?兄弟團聚的場面真令人期待呢。埃爾文,給我動他。”
埃爾文無奈嘆口氣,雖然壞了興致,但他為了下次貨物的質量,只能迎合那蝙蝠的口味,再次抽動手臂。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灼燒的痛感再次傳來,心理崩潰,弗朗斯的慘叫加倍悽切。
“別這樣對他!”法福斯掙扎更甚。
“加快!吃飯沒?”蝙蝠怒吼。
埃爾文嘖了一聲,手速陡然增加,淫液飛濺聲自菊門傳出。烈火似新增了煤炭,灼燒的痛感爆裂似傳開。弗朗斯的聲音早已沒了稚嫩和婉轉,淒厲而嘶啞的尖叫回響在房間內。
“弗朗斯……“法福斯停止了掙扎,聲音已然黯啞。
埃爾文手指猛地探進,抽出插在玉莖上的鋼珠串,白色的濁液隨著弗朗斯的一聲啞鳴噴出,四處飛濺。埃爾文雙眼掠過那被精液塗滿的淫靡酮體,停留在他那已然死亡的眼眸,悶悶哼聲。
法福斯低著頭,微張著嘴,喃喃著。
“放過他吧。”他輕聲。
“哈?”蝙蝠愣了愣。
“放過我的弟弟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法福斯抽泣著,雙腿無力下垂,守衛沒反應過來,他膝蓋彎曲,緩緩下墜。
他跪倒在蝙蝠的面前。
蝙蝠的五官逐漸扭曲,“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尖銳如刀,盈耳不絕,蝙蝠張狂揮動著皮翼,宣告自己的勝利。
弗朗斯轉頭向自己的哥哥,他記憶中那個強硬和倔強的哥哥,寄託著他所有希望的哥哥,最終屈下雙膝……。
他抓住法福斯的下顎,挑逗道:“你不是揚言要殺了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法福斯眼瞼低垂,不停念道。
“你不是要代表所有的獸人將我們幹掉嗎?”
“對不起……對不起……”
“你不是甚疼愛你的弟弟?”蝙蝠的笑愈發邪惡。
“拜託了,放他走吧。”法福斯抬起淚眼,竟帶著一絲期望。
蝙蝠大笑兩聲:“那可不行,我必須處罰你。”說罷,他示意兩個守衛,將手中那副瘦弱的身軀帶到他的弟弟面前。
“哥哥……”弗朗斯嘶啞低喚著,他不解,他悲憤,可嘶啞中擠出的卻只剩下無奈。
守衛掀去披在法福斯身上的白布,蝙蝠淫笑著,猛地抓起他的肉莖,對準弗朗斯粘滑的菊蕾。
法福斯頃刻轉為驚恐。
“侵犯他吧,侵犯你的弟弟,侵犯你的骨肉!”蝙蝠的表情已然趨向瘋狂。
“不要啊啊啊!!“法福斯驚叫著,可任他百般掙扎,兩個守衛仍死死擒握,推動著他的腰。
肉莖滑進了弗朗斯的菊穴,溫暖細膩的穴肉頃刻裹挾而來。
“好痛!哥哥!好痛!”弗朗斯精緻的臉龐因疼痛而扭曲。
“這是法福斯聖騎士像,他可是象徵著和平與平等的聖騎士。”回憶中,白髮女性向自己的孩子介紹,完了,她虔誠地閉眼,做出雙手合十的祈福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法福斯尖叫著。
守衛繼續推動著他的腰,穴肉緩緩摩挲著法福斯的肉莖,溫柔的快感如絲綢一般綿密。
“我絕不會向任何人委屈求全。”回憶裡,紅髮男孩斬釘截鐵地斷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持續著,愈發沙啞。
菊穴的軟肉,輕柔地拂過他肉莖的每一個角落。
好舒服,為什麼……明明是在傷害著自己的弟弟!不,不要!
“好痛,哥哥!好痛啊啊啊!!”弗朗斯淚眼朦朧,看著法福斯。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站在弗朗斯前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悽切若蟬,聲嘶力竭。
他看著弗朗斯痛苦的表情,那雙蒼藍色眼睛悲愴地凝望著他。
蒼藍色的眼睛,平常那善意溫柔的眼神。弗朗斯純真的笑顏。他可愛的睡顏。媽媽的睡顏。媽媽柔和的赤色雙眼。媽媽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姿。媽媽跪倒的背影。壯漢兇惡的背影。壯漢壯碩的體格。壯漢美味的晚飯。那間破敗的屋子。灰色的天,冰冷的雪……
景象閃過,最終破碎為黑暗。
“嗚嗯……”嘶聲尖叫的盡頭是一聲啞鳴,快感積累到極限,精液從肉莖射出。法福斯此時已兩眼翻白,微張著嘴,昏厥過去。
蝙蝠見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頰,確定他已經是神智不清,不屑道:“切,這就昏了,沒勁。將他帶回去吧。”
兩個守衛托起法福斯,將他拖走。那個瘦小無力的背影,漸漸走遠,可憐又可笑。
蝙蝠望向埃爾文,惡狠狠地說:“埃爾文,很感謝你給我帶來精彩。這個黃髮獸人就由你擺佈。好好享受吧,下次,你就沒這樣的好貨了。”言畢,他大踏步走出房間。“混蛋!”埃爾文望著蝙蝠,牙咬得像是要呲出血來。他憤憤良久,走向弗朗斯。
“至少,今晚讓我好好享受一番。”他露著詭異的笑,兩手在被玷汙的酮體上下其所,撫摸至臉頰。
弗朗斯眼猛一瞪,他一偏頭,惡狠狠地咬住埃爾文的手指。
“啊!”埃爾文慘叫一聲,拼死抽動手臂,但弗朗斯仍咬著,絲毫不鬆口。
用力一抽,手指終於脫離。埃爾文痛苦地看著手指,隨即眼光移向弗朗斯,憤怒而兇惡。
他一把掐住弗朗斯的脖子,收緊力氣。
“明明只是個獸人!”埃爾文齜牙咧嘴。
弗朗斯咬牙,軀體扭曲掙扎著。
“明明只是個獸人!”
即使被束縛無法反抗,弗朗斯的視線卻仍如同一把匕首,直直刺向埃爾文。
“明明只是個獸人!”
眼眸的光輝隨著生命氣息漸漸消散……
……
“這裡發現另一個獸人……可憐的小傢伙……”
“他還沒死,只是暫時昏過去了。”
像是來自遠方的女性聲音,將弗朗斯從黑暗中喚醒。他睜開眼,一張精緻白皙的女性臉龐佔據著視野,粉色的長髮和兔兒將她修飾得甚是可愛,也表明著她獸人的身份。她正抱著自己,見他醒來,表情從焦急轉為驚喜。
“醒了?”一個黑髮女性立於跟前,她的氣質冰冷而優雅,話語也是那般簡短有力,“順著普羅米爾走到沃爾沃拉斯城,那裡已經成為獸人的領地。”
“弗朗斯呢?”法福斯沒有理會她的話,也沒有理會粉發女性的驚訝,他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刑房”跑去。
一路上全是血跡,貴族與其守衛似乎死在一場暴亂,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至少那些屍體堆裡沒有弗朗斯……
“弗朗斯?”法福斯扭曲地笑著,他懷著最後一絲慶幸,猛地推開“刑房”的大門。
偌大的房間一片內空寂,魔力燈將其染成素白,光塵飄蕩,白色玫瑰環繞四周,宛若天堂。一張素白的床位於正中,一個瘦弱的獸人男孩赤裸著,靜躺其上。
法福斯靜肅著,緩緩走到床前。
弗朗斯靜靜地躺著,眼瞼微閉,神態是多麼安詳……就像是睡著一般。睡顏就宛如一個白瓷娃娃,安然,美麗,精緻,就連眼瞼邊的睫毛都美得那麼一絲不苟。
法福斯心裡很清楚,他的弟弟已經死了。
“他是你的什麼人?”清越的女聲自門後響起。
“弟弟。”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只能盡力做了些處理。”
……
“哭出來吧,不必忍著。”
沒有想象的聲嘶力竭,法福斯跪倒在床前,輕聲抽泣。
偌大的房間一片寂靜,門外的獸人群莫不作聲,唯有法福斯的抽泣聲輕輕搖盪……
良久,他站起身,解下披於身上的白布,覆在弗朗斯身上。
“拿件衣服。”黑髮獸人女性示意身後的守衛,隨後向弗朗斯道:“從這裡出去後,找個好地方將他安葬,隨後,便過上一個正常的生活吧。”
“你們,有軍隊吧?”法福斯轉頭,眼神毅然。
他很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
女性見此,臉上竟半露出狂氣的笑,轉而示意身後的守衛:“不,拿上盔甲,送上利劍。”
“可……”一個獸人守衛面帶猶豫。
她仍帶笑,頗有意味地看著法福斯,“每一個受壓迫的獸人,都是天生的戰士。”
……
城堡外,微雪紛飛,一列獸人軍隊鏗鏘有力地前行著,法福斯跟隨其後。
他碰著一塊白布,裡面是他最親密之人的遺體。
弗朗斯,我將把你安葬何方?
我們的故鄉,我們的米爾蘭。
因為那裡多美啊,細細碎碎的雪,時而白芒時而蔥綠的山嶺,一間間黃燦燦的石造小屋,不小心會讓人滑倒的泥路,還有讓人磕磕碰碰的青石板……
那個壯漢,那個兇巴巴的傢伙有時還蠻討喜,做菜也很好吃。還有媽媽,我最親愛的媽媽,你近來又過得怎樣?
在那片祥和而熟悉的故土,你一定能找到家的溫暖罷。在那片美麗而親切的園地,你一定能安穩地沉睡罷。
我終將把你葬回到我們的故鄉,我們的米爾蘭……
他惆悵地望向天,微雪瀰漫,一道暮光,在他們前進路上,悄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