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

第二章 柴米油鹽與國際政治

隔音耳機裡傳來“滴”的一聲，莫雲知道這是接通麥克風的訊號。理所當然的，實驗室裡只有狄一個人會幹這事，其他人甚至不知道還有她這樣一個小白鼠的存在，只知道狄手裡有大量優質資料，沒人關心資料來源。

實驗室裡打工的博士生們能輕鬆的水論文，狄拿到了大筆能用來滿足自己惡趣味的經費，實驗室大領導升職在望，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就是莫雲不滿足自己小白鼠的身份……而已。當然說實話她心裡還是有點暗爽的，畢竟自己也算實驗室在編人員，每個月能拿不少補貼，年末福利也是一分不落，還能光明正大的摸魚，還能蹭狄的論文。畢竟這個設想本來就是兩個人在床上雲雨的時候，她開的腦洞，賢者模式下的狄當時表示對此一點興趣也沒有。沒想到狄兩個月後交了一份可行性報告上去，然後資金居然很順利的就下來了，天知道狄當時給領導灌了什麼迷魂湯。

狄算是標準的學二代，父親是搞生物材料的，和領導當年是舍友。母親是父親的專案組當年合作醫院的主任醫生，當年父親的專案組拿狗做實驗，還在實習的母親給父親的實驗“提供重要的技術支援”（“俗稱打下手”，–狄父）。狄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被母親帶著剖兔子了，多年訓練下來手法嫻熟，家裡買的整雞都是狄來處理（雖然狄最近做的菜才開始能端上餐桌）。上高中的時候被一票狐朋狗友帶偏，開始折騰程式碼，高考後遂報考軟體工程專業，成為一名光榮的碼農。狄父對此很滿意，因為自家兒子算是處理資料的一把好手，關鍵是狄屬於免費勞動力，剝削剩餘價值的時候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於是狄愉快摸魚的大學生活就此畫上句號，每天和一群日漸禿頭的材料狗一塊走出實驗室，回出租屋之後還要伺候莫雲，交完公糧才能睡覺。

當年GPA還不是被老孃吊著打，這學渣是怎麼混上專案組負責人的。莫雲對學二代表示出極大的憤慨。

其實新專案能快速獲批，不完全是他們兩個腦洞的關係。25年上半年，腦機互動技術連續獲得重大突破，非植入式的控制精確度和靈敏度比兩年前有了質的提高。作為高速迭代的電子產品，成本下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項技術已經不是在爆發的前夜，而是破曉了，順豐和美團都開始推廣AR+腦機控制的小車了。

眼下，狄和莫雲測試的自然不是已經高度成熟的非植入式，而是更進一步的，植入式腦機交換介面。而且在狄的設想中，進行資料互動的不止是大腦皮層單一介面，身體的各個部分，從軀幹到神經末梢，都要能完成互動。顯然，植入式介面的難度比非植入式要高了一個數量級，光進行手術在大腦皮層植入晶片就能把大多數企業和實驗室攔在門檻外。但植入式路線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光是短延遲一項就能讓沈霍伊*和成洛馬**的工程師們在摔了十幾架無人驗證機之後研究力度絲毫不減，甚至繼續加大投入，三十幾個億打了水漂之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作為技術落後PTSD晚期，在前幾年裡剛剛舉國之力完成了全產業鏈升級的TG， 現在全國上下一邊消化上次國際金融市場動盪中收穫的紅利，一邊打算繼續在幾個前沿技術領域多點開花。再加上中特社全民一擁而上的經濟發展模式，連計程車司機都開使談腦機互動的應用場景，政府方面自然對各種專案一路開綠燈。像狄所在的實驗室這種在產學研三界都有不小影響力，而且表現一向靠譜的，自然能獲得資源和政策傾斜。

更何況，配套的腦科學研究深入後，強人工智慧那道原先堅固的枷鎖，似乎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在這樣的情況下，腦機互動技術自然成了共和國的國家戰略，投身研究的不僅有狄那樣掛靠在大學下的實驗室。國務院牽頭，中科院主導，下屬數學物理學部，生命科學和醫學學部，資訊科技科學部，技術科學部；工程院下屬資訊與電子工程學部，醫藥衛生學部；全國所有的雙一流高校，五百多家各領域領頭企業，還有近萬家二級供應商，全部參與到這項人類歷史上學科跨度前所未有的專案中來，所花費的人力，財力和資源，差不多相當於曼哈頓和阿波羅計劃的總和。

狄和莫雲，哪怕兩人再天才，也只是這股時代浪潮中，略顯出跳的一朵罷了。眼下還沒有人注意到成千上百個專案中這個看似正常又處處透著一絲古怪的實驗室。

但是，歷史多少次告訴我們，他們的工作即使眼下沒有人做，也早晚會有人來完成。在這條道路上前赴後繼的，不僅有共和國最優秀的科研人才，還有老歐洲，還有剛喘過氣來的美帝，還有同在東亞怪物房裡的日韓，連巴西，甚至是東非幾個新興的區域強國都咬咬牙，把自己的家底收拾收拾，聯合起來搞了個研發中心。冷戰結束後，人類再一次走在了技術狂飆突進的道路上。誰也不敢設想，如果這項技術的發展前景被宣告死刑，而可控核聚變的突破也遲遲沒有到來的話，幾個關係已經劍拔弩張的核大國之間，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莫雲現在是不會想這些的。狄好像已經把今天的事情幹完了，於是接手了莫雲身上玩具的控制權。體內幾個跳蛋的震動頻率一下子變得飄忽不定起來，快感一波接著一波，莫雲的身體開始變得不受控制的扭動起來，但高潮似乎一直不肯來臨。

莫雲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狄對她的身體本來就一清二楚，這半年多來收集的資料用處可遠不是單純的科研那麼純良無害，她身體所有的波動都被精確的記錄下來，現在狄對莫雲高潮來臨時機的判斷已經精確無比，讓莫雲從快感的天堂到地域也是簡單的改幾個引數的事。何時讓莫雲滿足，完全取決於何時狄的惡趣味能夠滿足。

“小白鼠的一天過得怎麼樣啊？” 耳邊傳來狄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一天高強度的腦力勞動，超人都不一定能挺下來。想到這裡莫雲有點心軟，但這時陰道宮頸口處的跳蛋力度突然加大，把莫雲往高潮又送了一大截，隨後便停了下來，然後每隔十秒震動一秒，強度不定，完全是為了顯示自己存在感的同時最大限度挑逗使用者。

莫雲因為摸魚而產生的愧疚一下子煙消雲散。她的腦袋向後揚起，在拘束的限度內最大幅度地揮動兩下表示抗議。狄對她的肢體動作了然於胸，更何況因為幹了壞事而產生內疚感，自然能理解她的意思，知道自己再這麼下去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於是解除了莫雲的高潮限制，控制跳蛋和按摩棒讓莫雲在“下班”前釋放積累了一天的慾望。在膠衣和束腰的雙重限制下，莫雲的動作依舊清晰可見。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高潮釋放的程式已經跑完三輪了，莫雲的動作幅度開始減小起來，狄解除了莫雲四肢的限制，透過束腰上固定的鋼絲把莫雲從缸裡吊了出來。他把莫雲放在小推車上，推著她到浴室去了。

浴室也是專門設計的，與一般浴室不同的是裡面有一塊到狄的腰腹高度的平臺，上面墊著防滑橡膠墊。狄把莫雲抱到平臺上，然後把莫雲的束腰和捆住四肢的皮帶一一解開，掛到面前的架子上。這些不用清洗，反正明天還要接著用。莫雲的四肢被拘束一天了，剛放鬆的時候還完全使不上力氣，何況厚膠衣的穿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只能讓狄來。

狄撕下頸部用來密封的膠帶。有機質雖然無害，但接觸到五官總是很難受的，何況吸進氣管裡還有窒息的風險，所以莫雲的頭套密封性一直保持的很好。頭套和膠衣的頸部還有拉鍊連線，佩戴的時候，要先安裝塞在嘴巴里的主呼吸閥和從鼻孔塞進去的緊急呼吸管，然後是像浴帽一樣套在頭上的感測器套裝和隔音耳機（其實就是一個拉皮AIRPOD藍芽耳機，莫雲聽音樂也用這個），再戴半透光的美瞳，這是用來防止實驗結束後在黑暗環境裡待了一天的眼睛不適應突然的強光。這一套全部完成之後，莫雲要測試主呼吸閥和緊急呼吸管工作是否正常，示意OK後，狄再把密封頭套套上，資料線和呼吸管就從後腦勺部位延伸出去。最後排光密封套裡面的空氣，免得整個頭套像救生圈一樣產生過多浮力把莫雲的頭固定在後仰的位置。

主呼吸閥帶出來幾條絲一樣的口水，莫雲動了動下頜，臉部咀嚼肌還有點酸。兩個人對這曖昧的一幕都無動於衷，太熟了，沒感覺。莫雲反而乾嘔了幾下，緩解一下鼻管帶來的不適感，然後沒管美瞳就臉朝下趴在平臺上，讓狄處理身上的膠衣和其他裝備。

狄先是小心翼翼的把感測器的資料線一一從介面上拔下，然後整理成捆，馬上放回器材櫃。然後把膠衣背後的拉鍊拉開，掀開膠衣，露出莫雲光潔的脊背。陡然接觸到空氣，莫雲整天浸泡在加了料的有機質裡的皮膚感到絲絲涼意，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敏感，狄拆感測器電極的時候手撫過幾次她的皮膚，莫雲竟然忍不住輕輕呻吟了起來，讓狄差點忍不住分心。按理說自己幾分鐘前剛釋放完積累的慾望，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該有這種反應，只能說明這兩天的浸泡讓皮膚的敏感度又上升了。

狄把莫雲兩隻手從膠衣裡面抽出來，這倒是不難，有機質有一定潤滑作用。然後小心翼翼地給莫雲翻了個身。狄兩手拉著膠衣原先覆蓋在肋骨的部分，把還貼著莫雲下半身的膠衣直接拉了下來。拉到莫雲襠部的時候，因為乳膠的壓力積攢了一天的陰道分泌物和尿液一下子流了出來，和有機物互不相溶，莫雲試過尿道塞和衛生巾，但是每天的量都太大了，而且換了厚膠衣後壓力增大了不少，硌得慌，後來就不管了。陰道里的一串跳蛋拉出來後就扔在一邊，這玩意全身防水，很好打理，記得充電就不會出問題。

狄把整件膠衣剝下來後，就把膠衣套在旁邊一個人形鐵架上，每天會自動噴水清洗烘乾，明天莫雲“上班”前都不用再管了。其他的感測器是當初設計的時候就安裝好的，密封的非常好，不像脊柱附近那些新增的，需要額外的人工處理。之後用花灑像洗寵物一樣把莫雲渾身上下又衝了一遍，水流碰到莫雲皮膚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叫了出來。狄把莫雲用沐浴露粗粗洗了一遍後，把她抱進浴缸，然後把自己已經溼了的衣服脫了，跨進浴缸一起洗。

等兩個人洗完之後已經又過去了快一個小時，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狄在對軟癱的莫雲動手動腳。狄攙扶著兩腿還在發軟的莫雲上了小車，說了一聲回家之後兩個人很快都睡著了。車子一路開到家門口，到自動駕駛提醒兩人到達目的地附近的時候兩人才醒。

“晚飯吃什麼？”莫雲問。

“我看看冰箱裡面還有什麼，不行的話叫外賣。”

“幾家外賣都吃膩了，今天出去吃吧。”

“行，哪家？”

莫雲沒接話，伸手在中控臺上點了幾下，小車便緩緩加速出發了。

第三章在寫了在寫了……

注*：沈霍伊,指瀋陽飛機制造集團，也就是601所。在網際網路語境中，因常年專注對蘇霍伊飛機制造廠的“側衛”系列的仿製和改進，故被網友稱為“沈霍伊”。

注**：成洛馬，指成都飛機制造集團，也就是611所。在網際網路語境中，因成飛在2011年成功試飛共和國首架美標四代機（718工程驗證機，後被授予“殲-20”的代號），國內外網友認為“借鑑”了大量洛克希德·馬丁的設計思路和技術，故被稱為“成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