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穿着淡黄兜帽衫和牛仔长裤坐在餐桌前，尚未完全干燥的长发刚好覆盖脖子。
“那是什么。”她右手撑住侧脸，看到夜云把一个大袋子放在桌上。
“当然是红烧肉啦。”
晴无奈道：“现在不应该吃早饭吗。”
“谁规定早饭不能吃这个。”
“唉，拿你没办法。”晴起身去厨房，从碗架中拿出属于自己的专用餐具。
“文件和药剂放客厅了。”
“知道啦，”夜云迫不及待打开外卖袋子，“今晚还有任务，吃完饭白天你就好好休息。”
“嗯。”晴终究一夜未眠，不禁打了个哈欠。自从潜入a市以来，除开工作外大大小小饮食起居都是夜云负责，包括服装搭配甚至贴身衣物也算在内。
其实晴并非生活方面的废柴，只是夜云对事无巨细非常固执，自己拗不过她。
用餐结束，晴躺在双人大床摊开四肢，享受着鹅绒床垫带来的舒适放松。想着几分钟前饭桌上发生的事，当时她才吃一口饭，夜云就开始追问好不好吃，直到自己的回答从“还行吧”，勉为其难转变成“好吃”才善罢甘休。
总感觉有点对不住夜云的热情，是不是自己太不坦率了，晴如此想着。
时间分秒流逝，眼皮愈加沉重，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晴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橙色光芒，并非晚霞而是点缀夜城的灯火。她还有点浑噩地坐起，按压太阳穴强迫精神快速恢复。
几点了…
她摸索着床边拿到手机，时间差四分钟晚七点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六十六分钟。
待机屏幕上有短信提醒，晴点开查看。
我有点事，晚饭在桌子上，出门的衣服挂在门后，穿上看看合不合适，走前千万记得梳头。
文字下面是一张她的睡颜，画面里那头乌黑长发被压得乱七八糟。
“竟然偷拍我。”晴徒劳地捋了捋翘起的头发，这种模样的确有些滑稽。
“知道了，知道了。”
她故意假装不耐烦的语气回复短信。
今夜任务是去见一位关键客户，梳妆打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晴找到夜云为她准备的衣服，那是一条后背镂空的红色挂脖吊带连衣裙。
站在梳妆镜前，晴不得不承认，这类她最不喜欢的服装恰恰能在自己身上穿出效果，高贵气质彰显得淋漓尽致。
潦草用过晚餐，晴赤足蹬上银色高跟鞋便匆匆下楼。
在城市夜间不起眼的街角，有座客人寥寥无几却依旧准时营业的酒吧。而今晚注定和往常不同，因为前台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理应只出现于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
暖色柔光充斥于装横优雅的室内，晴端坐吧椅，手中是随便乱点的鸡尾酒，半杯入喉如雪肌肤就泛起了红晕。
墙壁钟表指针正好定格八点整时，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踏入酒吧大门，坐到晴身旁位置。
男人扔出一个u盘说：“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晴偷偷瞄了眼对方，发现那是位相貌极为普通的中年人，普通到即便见过一面，也很难第二次认出。
“这是你的报酬。”晴递出一张银行卡。
“不验货么。”
“不必了。”晴拿到u盘马上准备离开。
男人代号“飞鸟”，传闻曾是隶属某国的超级间谍，如今脱离组织以私人身份做起了情报贩子。晴对这家伙完全谈不上信任，只是作为情报贩子诚信度非常可靠而已。
“情报绝对货真价实，但为了将来合作我给你条忠告。”男人转身说，“切记不久留于枝头的才是飞鸟。”
“如果可以，我不想和你继续任何交易。”
“我看在你是个美人才出言提醒…”男人轻叹道，“也罢，我们还会见面的。”
当晚十点，一座生产电子产品的工厂研究部，晴已经换好紧身衣来到顶楼天台。
敌国新型电子武器的设计图及成品就在脚下建筑内，但戒备森严常规手段很难潜入。她打开电脑包，将u盘插入笔记本，连接网络启动了黑客程序。根据“飞鸟”的说法，这唯一能入侵大楼系统的病毒软件，会替换监控画面三十分钟。
事不宜迟，不知具体多久监视人员才会察觉异常，晴放下电脑进入楼梯口，开始潜入。
这个时间段研究人员都已下班，楼道里只有应急灯的光源。监控室值班员似乎未发现画面被黑，晴步履轻盈飞身下楼，连续经过拐角抵达一处紧闭房门。
门限卡也属于黑客程序进攻内容，她直接输入预先修改的密码便成功开门。这一路毫无阻碍，进展出人预料。
房间正中摆放着台式电脑，晴拿出另一个u盘开始拷贝文件，进度条飞速上涨至百分百。
后面只要拔出来再离开此地就好了，这么想的晴刚要动身，却发觉身后电脑屏幕弹出了新画面。
“你好啊，x国的特工小姐。”全身覆盖阴影的轮廓说。
“暴露了？什么时候？”晴脑海中立刻涌出各种脱身对策。
“该怎么称呼您呢，算了，我会慢慢向你问清的。”阴影继续道，“在此之前，容许我向美丽的女士献上小小礼物，希望您能好好享受。”
根本没有思考时间，房间门猛然锁死，淡黄色气体伴随一种奇异幽香透过排风管道渗入房间。晴屏住呼吸，受过严格训练的她马上反应过来，装好u盘冲到门口。
好在黑客程序依然处于生效状态，几下操作便顺利开门。
只可惜走廊一幕令晴几乎绝望。
不止房间整个楼道内全是那种黄色气体，手持防爆盾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把守各个出口，凭她一己之力突围是不可能的。
佩戴防毒面具的士兵蜂拥而上把晴按倒在地，她受到猛烈推搡终于憋不住气大口吸入了空气。
为什么，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难道说？
眼皮越加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彻底昏睡前晴回想起那家伙的话。
“不久留于枝头的才是飞鸟。”
可恶，那混蛋把我们的情报也出卖了。
…
…
士兵们架住失去意识的晴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