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雨的春季
(1)
這是一個很熱的春天,比往年的溫度要高很多,似乎太陽特別照顧這裡的人。而人們想象中的春季雨水,象一層淡淡的薄紗,朦朧、綿長,已經成為城市記憶中一種灰暗的色彩,和這種讓人心煩的熱摻和在一起,讓人鬱悶,甚至心悸…
…
C市公安局會議廳,正在開會。
這個會議室的光線非常好,位置處在辦公樓的一角,所以它的三面的都是窗戶,春天的暖暖的陽光照進來,每個開會的人都能感覺到陽光的熱量。
這時的會議里長長的會議桌邊,早已坐滿了人,只有少許位子空著。陽光從三面的窗子照進來,卻變成淡藍色,煙霧就象特大的阿米巴變形蟲一般,在空氣肆無忌憚的蔓延中,桌子上一字排開的菸灰缸裡,塞滿了短短的菸頭。
章華坐在辦公桌的最前面,他抬頭看了一眼,這一個個神情凝重的面孔,似乎都在說明他們和自已一樣的心情一樣,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卻是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他想,可能他們,包括他自已都在等待著什麼,來打破這種頑固的寧靜……
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從會議室外面傳來,由遠及近,聽得出那是高跟鞋與大理石地板清脆的敲擊,隨即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梆——梆——”
“我可以進來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接著門被推開,一名身著深綠然Jing服和綠色制服短裙的年青女Jing抱著一隻資料夾走了進來。在坐的人似乎對她並不熟悉,除了章華,沒有人去注視突然闖入這片寧靜的她。
“章局長,刑偵科的調查報告出來了,您看看,還有,這是國家安全域性發來的傳真,還有影印件………”她把手中的資料夾開啟,把檔案一份份放在章華的面前。
章華先拿起一份檔案,眼睛盯在上面他細的看,似乎他希望能從這份報告中,尋找某些答案,那是一些很重要,一直困擾他的答案。不多久額上有點斑白的眉,剎然收緊,而其它與會的人,看到他這個神色,開始議論紛紛。他沒有停下,一直把報告看完,又拿起兩分檔案中其中的一份閱讀什麼。那檔案看來並不重要,他掃視了兩眼,把檔案都放在了桌子上,議論的人馬上安靜下來。
“林悅,你把情況都具體的跟大家說說……”他向旁邊那位女Jing示了一下意。
“是。”那女Jing便向前一步,拿出資料夾裡的另一份檔案來,“c市公安局刑偵科第0182號報告,調查員,付縷冰。”她頓了頓。
……
c市雲晨機場。剛剛在這裡降落了一架大型波音747,候機廳裡開始熱鬧起來,人流攢動,那些迎接的人紛紛倚靠在安全通道欄杆的外面,眼中盼著通道里乘扶梯出來的人流,許多人都舉著牌子,寫著中文或者英文的大字。不時有熱烈擁抱的場面,或是歡笑,或是流淚………漸漸地,人群散去,候機廳裡只剩下冷清的椅子。
“嗨——竟然有這麼重,真可惡,哼——”一位身形瘦弱的男孩,吃力的拉著三個大旅行包,自言自語著,緩慢的走出扶梯。自從出了扶梯以後,他開始體會這些大塊頭的重量。他叫除萌飛,是今年考取C市CX大學計算機系的大學新生。
“什麼嘛,我都說了有好多東西可以在這邊買的,老媽偏要帶,說什麼還是家裡的好,搞得我到這裡來跟個土包子似的。”他繼續嘟嚷著。好不容易,連推帶拉的帶著這三個包出了候機廳。
“喂!臺克西!臺克西!……”徐萌飛開始在路邊叫出租,可那司機看見他身邊的那幾個大包時,都不顧一屑,彷彿他不存在似的,一溜煙的從他身邊開過去。
“什麼呀,連開出租的都開始欺負人了,哼,讓你們這些傢伙知道我的厲害!!”他思量著,去把其中一個包開啟,在裡面翻找些東西。
“嘿嘿,找到了。”小徐滿意的從包裡掏出一個大大的紙卷,一米多長,就是像國畫那種卷,用兩個木軸從紙上面和下面捲起來,合到中間,展開的時候,只要把兩個軸分別往兩邊一拔就開。
正當他在翻找紙卷的時候,身後馬路上的車流正好出現了間斷,只是很斷暫的間斷,不需要十秒鐘後面的車流又會把路面充塞。
“好機會!!”他拿出百米跑衝刺的速度,跑到路中間,面對著後面追來的車流,他從容把那紙卷豎放在胸前,兩隻手分別抓住紙卷的兩個軸,等待著……
…
車越來越近了,100米,80米……最前面的一輛大貨車的司機發現了他,於是對他大吼:“小子!!找死啊,快點滾開!!滾!!!”可小徐從容著站在那裡,一點都沒有走的意思,並且臉上還帶著微笑。
只有五十米了!他突然大叫一聲:“全宇宙通用搭車法!嗨,”嘩的一聲,他用力把那兩軸拉開,只見一位全身裸體的睡美人呈現在司機們的眼前,她臉上微笑著,象最美的那種粉色玫瑰,她魔鬼般的身材叫人神魂顛倒,只見赤豔火辣的紅唇,姿姿挺立的兩R,香酥瘦細的纖腰,圓潤肥嫩的□,冰清玉潔的肌膚,還有肥沃飢渴的黑色叢林………一時間馬路上鼻血橫飛,跌倒的人無數,汽車的撞擊聲,高樓的倒塌聲,男人們嘩嘩的口水聲,當然,還有MM們驚呀妒忌的唾泣聲,不絕於耳………
“嘿嘿,果然屢試不爽。這下應該有車坐了吧。”他滿意的笑著,然後象那些停下來的車跑過去,找了一輛車鑽了進去,“開過去啦,我的行李在那邊。”
又對司機笑著說,“然後去cx大學。我的行李比較多你要開進去啦。”
………
“有沒搞錯,學校的宿舍還沒開門啊,沒辦法,只好走人了。”徐萌飛從校門口的門房裡出來,走到計程車邊對司機說:“不好意思,大伯,你能幫我找一個便宜點的酒店住下嗎?現在學生宿舍還沒開放呢……”
“走吧走吧,不過我在這裡等你的時間你得算錢!!”司機是個小鬍子,不耐煩的把他的話打斷。
“好說好說,呵呵呵……”徐萌飛賠著笑臉,其實他聽了剛才的話,心裡氣得簡直想把這個傢伙痛扁一頓,可一想自已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而且還沒有正式成為學校的學生,先忍忍吧。
計程車在市裡跑了將近半個小時,在車上一直沒停的觀看著C市景色的小徐,都有些累的感覺……“不對啊,大中午的,怎麼這麼累啊,啊,我實在受不了了”小徐心裡這樣想著,但卻忍不睡意的襲來,在車裡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到了!”司機的一聲音把他驚醒,到了一家很普通的酒店——安西大飯店。只好走出車來,啊,頭好痛,趕快找個房間睡了吧。他付了車錢,和酒店門口的服務生一起把包提了進去,辦好了手續,進了房間,他一下子倒在床上就呼呼的睡著了。
……
好餓,徐萌飛有這種感覺,於是他又醒了,那時天色已黑。在他看來時間過得並不快,因為在回到學校前,將有漫長的一個星期,這麼無聊,怎麼過呀,他想著想著,先洗臉吧,等會找點吃的。
洗完了臉,把電視開啟,唉,全是沒意思的,什麼新聞啦,廣告啦,突然,一種“嗚嗚……”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天!他條件反射的看看旁邊有沒有人,然後在兩眼死死的盯在電視上,其實那不過是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電視劇,平時根本不能吸起他的注意,只是這時的畫面有所不同,兩個漢子抬著一個竹籠,一位穿著晚清漢服的小姐,被全身五花大綁,嘴裡被塞著一塊手帕,在竹籠中無助的掙扎著。
“哈哈,這才是我最感興趣的,”他心裡這樣想著,“這位小姐不用說,肯定跟哪個不知名的窮小子私奔,然後又被抓回來被家法處置吧。”他正準備細細的品味那女演員被縛後的優美體形,以及嘴裡發出的“嗚嗚”聲給他帶來的快感。誰知道畫面突然一切,“人旺,財旺,運道旺…………旺旺仙貝……”電視裡接著又傳出這樣的聲音。
倒——徐萌飛心裡只有這樣的感覺,“有沒搞錯,旺你個頭啊,我的X欲不旺,靠!”他真把電視臺的人罵死。不過一想這也沒辦法,他從小學開始就喜歡看這種KB鏡頭了,但每次都是一閃而過,感覺十分不爽,而且又被別人發覺這種嗜好,只好躲躲閃閃的。“唉,現在上大學了,出了門,不知道能不能改變一點,我要求不多,爽一回就行了嘛。”他懊惱的想。
看不到KB鏡頭,只好先去吃點東西,這次帶了幾大包也不是白帶,吃的就有不少,而且是外面買不到的。先拿自已老媽泡的臭豆腐填填肚子再說。
他走進房間的客廳,這裡黑黑的還沒開燈,幾大包行李都散落在地上,差點絆了他一跤。“在哪裡呢”他在黑暗中翻了翻,突然他覺得他的行李有點不對頭,“我明明只帶了三個包,現在怎麼有四個啊。
對比了幾個包,他發現有一個牛仔布包不是他的,那個包很大,並且……我的天呀,徐萌飛差點驚叫起來,那個包竟然在動,確切的說應該是蠕動。他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過了幾分鐘後,包的蠕動強度似乎小了些,他悄悄的走過去,手有顫抖的去拉那個包的拉鍊,“媽媽呀,千萬別蹦出幾隻異形來。”
“嚯——”從包裡猛然立起一個黑影,梆的一聲,撞到徐萌飛的下巴上,太重了,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就暈過去了………
(2)
C市公安局會議廳裡,煙霧繚繞的煙似乎更濃了。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我們公安部門的截獲的情報還很少…………”這位叫林悅的女Jing一邊平靜的說著,一邊把自已的金絲眼睛往鼻樑上挪了挪。
“但我們付出的代價卻非常大,你們都知道,有5名臥底的同志犧牲了,還有兩名同志還是生死未卜,我們都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內部肯定有問題!”
章華激動的打斷了林悅的話。很多人聽了,都黯然低下頭去。
“為了對死去的同志負責,從明天起,公安部門將開始內部清理。你們是各部們的一把手,都看著辦吧。”他仰制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平靜的說到。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說話,他看了看,隨口說到:“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麼散會吧。”
按照慣例,章華每場會議都是最後才走的,而其它人已經開始起座,紛紛離去。只有林悅還站在那裡。“章局長……”林悅看看會議室裡的其它人都走了,便想提醒他,“還有一件事你沒有通知啊。”
“我明白,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先不要通知其它的部門好,”章華拿起桌面上那份檔案,指著它對林悅說,“如果國安局插手,我們公安的行動就會受到牽制,而且還會有不可估計的後果。我考慮再三,它是我們最後的王牌。林悅,你是我所信任的人,這件事,就交給你親自去辦好了。”他把檔案遞給林悅,臉上是信任的微笑。
“局長……我只是剛剛來啊,你這麼說,”林悅臉上漸漸泛起紅暈,“我怕事情不會象我想的那麼簡單,萬一我做不好,耽誤大局怎麼辦?”
“呵,平時你可不是這麼謙虛啊,你已經來了半年了,不算短,再說你是刑偵學的研究生,論知識你比我強多了,只不過是經驗不足,凡事都要有個開頭嘛,林悅同志,這就祝你開個好頭。哈哈”章華笑著,伸出右手來。
“這……”林悅略微考慮了一下,覺得沒有拒絕的餘地,對於她來說,這也許是一次好機會,當然也是一次風險極大的機會。她也伸出手來,和章華的手握在了一起,“好吧,我接受局長給我的任務,不過,要是我辦得不好,局長可不要責我太嚴了,要不我現在就會有很大的壓力喲,呵呵。”
林悅甜甜的一笑,章華一下看呆了,當林悅想收手時,發現章局長的手很緊,她不好意思縮了又縮,尷尬一下就表現在臉上,章華髮現了,趕緊鬆了手,“哦,對不起,我剛才在想問題……”
“沒有其它的事,那我先走了,章局長,再見。”林悅推開會議室的門,笑著對章華看了一眼,接著一陣小跑出去,她的高跟鞋的聲音,慢漫消失在公安局辦公樓的走廊之中。
章華則拉著門,看著林悅的背景一點點離開,直到她消走在樓梯間,他臉上一陣不易令人察覺的微笑,慢慢浮現在他嘴角……
安西大飯店,一個普通的酒店,就如這一天也是一個平凡的一天而已,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運轉著,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而對於徐萌飛來說,他的生活,想平凡,都是不可能的了……
……
“哎喲,老媽——別推了,讓我再睡會吧,這陽光……太刺眼了,這哪兒呀?”徐萌飛只覺得自已腦子暈暈的,總想睡懶覺,可是一睡老媽就來推,唉,真受不了,上大學了還是改不了,得,我起來吧,可不想被老媽推著跟根擀麵杖似的。可一想,不對啊,我不是在酒店裡嘛,還有我這下巴,啊呀,他這一想,不由一驚,推我的人是誰。於是強打精神,睜眼一看,呵——只見他的胸前靠著一“黑布口袋”,口袋的全部的外面全部用黑色的細麻繩緊緊纏縛,把黑布全都嚴嚴實實勒在口袋裡面的人的身體上,以至於從外面就可以看出,哪裡是腰,哪裡是頸,哪是小腿和大腿。這些地方編纏得是又密又緊,分明可以看出被縛的是一個女人。而黑口袋的旁邊有一段繩子沒有被綁上,這些繩縱穿小腿,大□,腰,背,頸。徐萌飛曾讀過不少KB的書籍,在他看來,是捆綁他的人最後的質量沒有過關。
這些繩子又用來團縛的,就是把人的大小腿和上身綁成一團,讓被縛者不能伸直軀體而站立的縛術。而這名被縛者顯然掙脫了團縛的繩,昨晚小徐的下巴被重重一擊,就是因為她突然站立起來用頭頂的。剛才也是因為她的掙扎時推醒了小徐。現在她,仍然在掙扎,似乎有些累了,不能發出聲音,不能看見仍何東西,身體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綁著。在這麼嚴實的捆綁下,她是不可能掙脫的。
小徐簡直看入迷了,他抓起那段繩子,還想把那女人重新團縛起來,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做,雖然那女人無力的掙扎讓他看得很過癮,但他還是明白,在別人沒有許可的情況綁他,就是綁架行為。他是大學生,不可以為這事毀了前途。“也許我救了她,她感謝我時候,也許可以再提出來。”他這樣想著,於是動手解布袋外面的繩。
這繩綁得可真緊,密密麻麻,專找人的軟著下手,而且處處都是打得是死結。什麼人這麼狠心啊,小徐想,這樣用手解開都很難,被縛的人自已就更不用說了,何況還是裡面被縛好了再被這樣縛一層,沒人幫她恐怕是一輩子都掙不開。
那女人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幫她,小徐在幫她的時候,她竟然能很按小徐的意思很好的滾動身體。但她不知道小徐現在激動的感覺,撫摸被緊縛的女孩,只有在夢中才能享受到啊,現在居然能實現了,嘿嘿。小徐解著繩,不知不覺口水就流出來了。象什麼話,我可是堂堂大學生啊,怎麼儘想這些事,小徐心裡給自已打Jing鍾。可他解繩的時候,一不小心摸到被繩子緊緊勒起來的女X肌肉(當然是隔著布袋),心裡就忍不住往那裡想。
“算了吧,還是直接拿剪刀來剪算了。”他都感到詫異的是,他最可惜的不是那女孩,而將要被剪斷掉的一堆優質麻繩。剪刀拿來了,他再次懷疑起自已了,天哪,我這是破壞藝術品啊,噢,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說不定是位美女,兩種思想在他腦子發生了戰爭。但他最終還是感覺的,他心裡最好奇的,是那黑布口袋裡倒底怎樣的一個女人。下了決心,也就沒有什麼顧慮,快刀亂麻,很快就把布袋外面的麻繩全部除淨。而那女人卻依然不能動彈,看來在那黑布口袋裡,又是一層精密細緻的緊縛,一想到這裡,小徐心裡是又緊張又興奮。
他激動的抖著手,把那個女人連同布袋一起抱到了床上,去拉開布袋口,他想,如果倒出來的是國色天香的緊縛美人,他一定會七竅流血,而另一個結果,倒出的是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全身流著血,長著膿瘡,四肢不全,五官不整的HA LF-LIFE WOMAN,恐怕他早會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他閉上眼睛,拉住袋子的尾部,用力向上一抽……裡面的結果,他不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