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蒙蒙胀胀的,周围的世界仿佛在此刻已经停顿了,脑海里只有那双变得越来越大的手,他会怎样折磨我呢?会扒光我的衣服赤身拷问吗?会用坚硬的猪鬃扎我的奶头吗?会用锋利的钢针戳我的阴唇吗?会用尖锐的竹签挑我的阴蒂吗?会拿点燃的蜡烛放在我的乳房下烘烤吗?会用钳子活生生地夹住我的乳头和阴唇拧吗?会把沾满汽油的棉纱塞进我的阴户然后再点燃吗?会把用通电的电棍子插进我的阴道和肛门逼供吗?要是那些都是真的怎么办?我受得了吗?乳房可是女人的生命根呀!我的下体不仅没有男人碰过,而且至今还没有男人看过呢,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能看到这一切……她像中了魔仗似的一遍一遍在问自己。
「小姐能告诉我您的芳名,您的职务,以及为什么被我的人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吗?」耳边又传来那极具磁性的声音。雪梅的心里乱糟糟的,思绪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极度的自我暗示使得恐惧被迅速放大,长期地下工作养成的处乱不惊的沉稳也荡然无存,原本迅捷的思维变得断断续续,甚至有些恍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幻开始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她独自在一片荒野中狂奔,后面是一群青面獠牙的男鬼在狂追,她跑呀,跑呀,怎么也逃不脱。突然一条大河横贯在面前,湍急的河水根本无法泅渡,魔鬼们追上来了,把她围在中间。无数双大手伸过来,她被按倒在地。她想挣扎,可是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他们狞笑着、怪叫着、撕扯着她的衣服。衣服被一件一件扯掉,血盆大口张开了,尖利的獠牙一下咬住嫣红的乳头。他们轮番的趴在那里吸吮,自己的血被一点一点吸干,慢慢变成一具木乃伊……
「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的问话把她从可怕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语气还是那样平和,神态还是那样可鞠,一点也不象是一个异常残暴的催花能手。
「我叫王雪梅。」声音有些颤抖。
「雪梅小姐芳龄是多少呀?」
「21岁。」在经过几次深呼吸之后,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OK!21岁,正是风花雪夜卿卿我我的年华呀!还有您的名字,雪梅,多么富于诗意呀,漫天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莽莽的原野,安宁而腆静,一朵红梅在苍茫中傲然绽开,亭亭玉立,平静中孕育着热烈,淡雅中充满着妩媚。」他有些阿谀地奉承道,虽然比喻有些牵强,用词也不够准确。
「不过像您这样聪慧文静的淑女应该躲在温暖的港湾里,享受本应属于您的那份温馨和舒适,或者依偎在爱人的怀里彼此倾吐衷肠,享受本应属于您的那份甜蜜和柔情,而不是受人驱使去干这种即危险又损害国家的工作,您说对吗,王雪梅小姐?」他眯起老鼠眼眼睛端详着眼前这位十分靓丽的女孩。
正值豆蔻的雪梅属于那种让你见一面就难以忘怀的漂亮女子,也是鲁军见过的最性感、最有韵味的女孩子之一。大约一米六几的个子,高挑而挺拔,白皙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对水灵灵的丹凤眼,浓郁的睫毛,深陷的眼窝,薄薄的眼皮,弯弯的柳眉,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嘴唇,尖尖的下颌,每一处都是那样恰如好处,就像年画上画的似的。
大概是在押解的途中被那帮小子撕掉了领口扣子,敞开的衣领后袒露着如白天鹅般欣长典雅脖颈,还有那一小片白如凝脂的酥胸和两峰之间美妙的沟壑。他的眼球沿着圆润的香肩继续扫下去,缓缓地流向饱满的胸脯。单薄的衬衣包裹着隆起的双峰,最高点上鼓出两颗黄豆大小凸起,在剧烈起伏的胸脯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白色绣花胸罩的上缘以及与其相连细细肩带的轮廓,他的那里不由自主地不安分起来,幻想着里面乳峰的样子。
这个色魔对女性的乳房有着特殊的偏爱,他不喜欢特别硕大的乳房,像两只打足气的皮球悬挂在胸脯上,觉得那将破坏女性柔弱的美,他喜欢既丰满挺拔又盈盈可握的那种,想到一会进到那间屋子里就可以剥去她的上衣,摘掉她的乳罩,随心所欲地观看它,肆无忌惮地抚弄它,无所顾忌地摧残它,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恶毒的微笑。
被长久的盯看王雪梅的脸蛋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仍掩饰不住满脸的羞涩。鲁军那色迷迷的眼光不仅使她浑身不自在,还隐约地告诉她危险正在慢慢地接近,直觉告诉她那目光里充满了兽欲,虽然她不愿意多想,想也没有用。
作为一个女囚就像一块放在案板上肉,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即无法预测,又无法掌握,文静外表下遇事一贯镇静果敢的雪梅心里扑扑乱跳,那个让她不安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占据越来越大的空间。他真的会剥光我的衣服吗?这已成为她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即将到来的严刑拷打仿佛不再那么的可怕,完全让位给世界上所有女孩子都羞于启齿的担心。
鲁军的眼睛已经离开雪梅挺翘的胸脯,缓缓地落在柔韧的腰肢上,一条时髦的藏青色斜裙紧紧勒住如柳的纤腰,与高耸的乳胸构成妙不可言的弧线,两条优美的曲线经过这迷人的峡口又缓缓地扩大,使他的眼球被吸引到由滚圆挺翘丰臀勾勒出来美妙轮廓的那里,虽然有裙子的遮蔽,但那妙不可言的隆起还是使里他再次的想入非非,他在想象着剥掉裙子后这个美丽女囚的样子,眼前仿佛出现雪梅手腕被铐在背后,一丝不挂地膝胸跪卧在他的面前情形。他慢慢地挥起被凉水浸泡透的皮鞭,当坚韧的鞭梢抽打到那上面的时候,那颗美丽的的头颅就猛地扬起,伴随着黑发狂烈的飞舞,发出一声他所熟悉的鸣叫……
雪梅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脸庞滚烫滚烫的,姐妹们羞怯的窃窃私语声又回响在耳边。如果真就像她们说的那样,这些恶棍在动刑之前还要使用摸莲掏洞,白馍夹肉,二龙戏珠,龙上垄,观音坐莲,老汉推车等最下流的方式作践受审的女犯,要是那样可怎么办呀?对,撞柱而死,就像戏文中唱得那样!
虽然严格的地下工作纪律和严酷的斗争现实使她无暇顾及个人情感问题,但毕竟美丽的雪梅已经到了怀春的年龄,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不可能一无所知,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遐想,她知道在这些美丽辞藻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如果是在洞房花烛,这些肯定代表着她和情郎之间的甜蜜爱恋,这种亲密无间嬉戏构成男女最高情感交流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每一个少女即憧憬又有几分害怕的时刻,可是这一切如果是在刑讯室就应另当别论了。
一丝不挂地被陌生人触摸搓揉,没有一点爱恋,还要被侵犯,失去一个少女的清白,况且可能还不只是一个男人,我还是个处女,乳房也还是处女峰,下体更是冰清玉洁,自从九岁以后,我就不再和父母一起睡,而是单独住在自己的房间,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还没有一个男性看过她的胴体,包括那个让自己心动的男子,雪梅不敢再往下想了。
鲁军的目光又滑向那让他痴迷的曲线上,透过那层遮蔽他隐约看到那两条美丽的弧再次收束,汇入那被裙子遮蔽的两条修长而结实的玉柱中,白色丝线袜包裹着笔直而浑圆的小腿,没有被裹住的一截白生生的,像刚刚剥掉皮的蛋清又滑又嫩,没有一丝瑕疵,奶白色高跟露趾皮凉鞋紧紧裹着同样楚楚动人的脚丫,整个的身体上处处洋溢着一股清馨高雅,摄人心魄的气息。
「真不愧是冰美人呀!」鲁军暗自赞许道。这是一种其他女人所没有的东西,按照时髦的说法叫做气质。即不像欧美女子那样咄咄逼人,又不像东方女子那样生涩扭捏,这种来自内在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只有那些出身高贵又受过良好西方教育和东方文化熏陶的少数知识女性身上才能看到,拷打这样的冰艳美女一定别有韵味,感谢上帝给了我这种幸运,感谢党国对我的栽培,感谢上峰对我的信任,感谢中他那不安分东西再次不知不觉地硬挺起来。
「当然像王小姐这样的知识女性自然不会甘心呆在家里,那也不符合时代发展的潮流,我赞成女性有独立的社会经济地位,独立的人格,独立的事业,一辈子不做男人的附庸。您不仅可以参与社会活动,还可以参与用三民主义复兴国家的工作,党国也需要像王雪梅小姐这样品貌双全的干才,而您却误入歧途,鼓吹那些危害党国安全的理论,窃取党国机密情报,甚至秘密结社,煽动学生罢课,煽动工人罢工,组织暴民抗粮,做了许多您不该做的事情。」他微笑着凝视了一眼身边的王雪梅,继续进行着他那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绯霞已经使得眼前这个年轻女囚面如桃花,她的眼睛一次次地躲避着他的目光,这并是他第一次看见站在这间屋子里女孩的窘迫,尤其是审讯那些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的时候。尽管雪梅表面上依然表现得镇定自若,但额角上微微渗出丝丝汗珠哪里逃得过鲁军的眼睛,他相信那精心设计的方案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成功,他清楚像她们这样的名媛最害怕的是什么。
「王雪梅小姐,请您先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您是什么时候加入共党的?在共党内担任什么职务?您的那些同事们都藏在什么地方?您的组织还准备在什么地方活动?具体的时间,地点,说出来我马上还给您自由,而且送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您说好吗?」鲁军再次轻声问道。这是这个恶魔通过审讯大量女犯人总结出的审讯方式,和颜悦色地逐渐施压,漫不经心的暗示,一点一点折磨她们那比起男性相对脆弱的神经。
隔壁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男人「快说!不说就扎你的那一只!」的逼供声以及女人「哎呀……哎呀……哎呀呀」的叫喊声,给这种看似轻松的气氛增添了一丝恐惧。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猎物,王雪梅显然也注意到隔壁的动静,而且从表情上看显得十分的紧张和惊慌。
五
「我不是一个寡情的虐待狂,所以我并不喜欢使用那些血腥的手段强迫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说出让我感兴趣的事情,我赞成文明的审讯,我一直认为审讯在某种程度上是个智力博奕的游戏,可我手下的人不一定全是这样,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些粗人,喜欢舞枪弄棒的勾当,只对皮鞭烙铁感兴趣,尽管我是他们的上司,但我也不能完全限制他们的行为,您同意我的看法吗?」鲁军开始有目的地打出蓄谋已久的重拳。
「哎呀……哎呀……啊……疼……疼死我了……」隔壁又传来女人一阵不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特别地清晰。
「这是轻的,更疼的还在后面呢,说还是不说?」
「你们真的搞错了,真的呀……」
「叫你嘴硬!再给我扎!」
「啊……啊……疼……疼死了……」
「怕疼就快招!」
「我……我真的不知道呀。」
「给她换换花样!」
「畜生……放开我……嗷……嗷……疼……」叫喊声变得越来越惨烈,已经由先前的断断续续变成连声不迭,很显然一个女子正在遭受着严刑拷打。
「你的嘴还硬不硬啦?」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又传来男人的凶恶叫喊声,看来敌人依旧没有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雪梅小姐,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面前的鲁军轻声提醒道,表情还是那样和颜悦色,温文尔雅,而王雪梅的心却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地狂跳个不停,双腿一阵阵地发软,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她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怎么会猜不到隔壁正在干什么呢!为了不让敌人察觉到,她大口地深吸气,极力掩饰内心的惊恐。
「哎呀……哎呀……啊……别……别拽了……」隔壁的叫声再度传过来,王雪梅的神经再又一次被绷紧。如果不是女性致命的地方受到伤害,她怎么能会发出这样凄厉的叫喊呢!看来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马上就要轮到自己身上了,除非我招出他们所需要的情报。不能招,宁死也不能招!战友们的安全就靠我了,她暗暗下定决心。
可如果我不招,他们会怎样拷问我呢?我能熬得住那些传闻中酷刑吗?这时雪梅的眼前浮现出一年前那个刚刚进入复旦读书女孩的音容笑貌,她是自己领导下的一名学生领袖,17岁入党,是那样的活泼可爱,那样的充满活力,那样的才华横溢,如今已经永远地离开这块养育她的土地,走的时候时一丝不挂,体无完肤!为了恫吓她的同学,敌人还把她遗体的照片贴在校园里,从她血肉模糊的胴体上不难看出这个只有18岁的少女在牺牲前遭受过何种痛苦的煎熬!
他不愧是一个审讯高手,很快就洞悉了我内心的秘密,不失时机轻轻托起我的下颌,迫使我的思绪暂时回到现实之中。
「现在能说了吗?」在那个瞬间我看到他的目光中露出杀手的冷酷。
「我是一个乡村女子,赶上饥荒到城里来找我表哥,谁知道表哥已经不在那里做事了,所以只好找个人家做佣人,先填饱肚子。俺啥子都不懂,那里晓得那家主人犯事了呀!就这样被您的人给抓进来了。老总呀,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哪里知道啥子公党私党的,又哪儿来的啥子职务呀!我只是一个乡下女人,就懂得下田插秧,养鸡放鹅,哪里有什么组织呀?老总呀,我说的全是真话,我平常连个蚂蚁都不敢踩,哪敢破坏您的党国呀?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这辈子都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的。」在鲁军逼问下雪梅暂时放弃了那些可怕的遐想机智地回答道。
「小姐您的这个故事编得很精彩,看来您不仅聪明美丽,而且能言善辩。不过遗憾得很,你和我都知道,这里面没有一句是真的。您说您是一个乡下妹子来找表哥的,您的表哥是干什么的,又住在哪儿?您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专门居住高级军官的别墅区呢做佣人的呢?」
「俺的表哥是个厨子,在城里的聚仙楼做事,俺去找他,那里的掌柜的说那个死鬼一个月前就不在了,到一位长官家做事去了,俺和他是从小定得娃娃亲,这次是找他回去成亲的,俺找了好几天,盘缠都用光了,只好在火车站找了那个人家,想挣点盘缠就回去。」
「您编得倒是滴水不漏,可根据我的线人目击,就在两个月之前王小姐就在闸北的棚户区租了一间阁楼,这您又怎么解释呢?别在演戏了,聪明的小姐。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王小姐既不是什么刚刚进城的乡下丫头,也没有什么做饭的表哥,您出身官宦之家,家父王老先生曾任国民政府参事,而且富甲一方。您不仅受过良好的教育,还曾经到盟国留过学,精通两门外语,被捕前在国防部最为机密的情报部门供职,军衔是上尉。还有您工作出色,是个非常称职的幕僚,而且身居简从,从不与陌生人交往,也从不热衷出席那些奢华的应酬,不过您的舞跳得很好,而且还有一副甜美的歌喉,是军内有名的冰美人,我说的对吗?」鲁军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哪里有那个福气呀,老总呀,你说的是啥子呀,你们真的是搞错了,我哪里是啥子上尉呀,又那里受过啥子教育呀,还留过洋,老总真得是高抬我喽,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了,又懂得啥子外国话呀,我真是来找表哥回去成亲的,长官可不要冤枉我。」王雪梅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依然用半生半熟的四川话描述着临时编造的故事。
「乡下来的川妹子,让我看看有没有辣味!」鲁军一边说一边再次捏住雪梅的下颌色迷迷地细细打量着站在对面的女囚。
雪梅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这么放肆地观看,优裕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使雪梅以前几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那个早就对她垂涎三尺的公子哥上校也不敢这样长时间地窥视过。她知道这就是姐妹们所说的目审。虽然穿着衣服,但那火辣辣的目光仿佛正在一件件剥去她的遮蔽,扫描那连自己都没有仔细观察过的胴体。
雪梅厌恶地扭过身去,尽管她知道她只是一个阶下囚,他们可以随时剥去她的衣裳,不需要任何理由,但一个女性毕竟有她自己的尊严和矜持,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还好这种尴尬的场面持续没有太长,随着他转过身从壁橱里拿出一瓶XO和两只酒杯而掩饰过去。
「要喝点吗?」鲁军得意地问,王雪梅摇了摇头。
「您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而且很传统,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您还没结婚,而且也没有亲密的男朋友,也就是说王雪梅小姐的身体至今还没有男人参观过,一个国防部上校副官是您的崇拜者,不过好象并不合您的心意,我说得对吗?」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地珉了一口。
「请别误会,这是真正的马提尼酒,里面没有麻醉剂,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不干,也不会允许我手下的弟兄那么干。我有我自己的方法,而且非常非常的有效,当然对于像王小姐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来说可能有些粗鲁。」鲁军又一次在挑动对面女孩那紧绷的神经,他喜欢这样,一点一点吞噬自己的猎物,虽然他也是一个虐待狂,从来不会对手中的猎物有半点怜悯。
这次他又一次成功了,虽然王雪梅在极力压抑着内心中的恐惧,但是面部的神情还是使她表情明显地一怔。那句可能有些粗鲁的话在传递什么样的信息呢,是不是意味着要扒去我的衣服赤身拷打呢?身陷囹圄的她心里再次七上八下地忐忐忑忑,一股冷汗不知不觉中沿着脊背流淌下来。
「如果真是那样,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能够像隔壁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妹那样挺住那些惨绝人寰的毒刑吗?能吗……?」
「好了,别在装什么乡下妹子了,我们一切都知道。王小姐在情报部门供职,可谓是见多识广,不会不知道拒绝合作的后果吧。」他表面好象在漫不经心地规劝一个熟悉而任性的小妹妹,其实说的每句话都是软中带硬,而且这看似自然的一切都是他预先精心策划的。
「实不相瞒,王雪梅小姐,我们怀疑您已经很久了,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您不是去找您的那个子虚乌有的表哥,而是在等一个叫吴茵的漂亮女士,我说得对吗?」他开始摊牌了。
王雪梅的心头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虽然她不清楚敌人究竟掌握了多少细节,吴茵是否已经脱险,但今晚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自从选择这个危险的职业后就意味着早晚会有这一天,她知道考验自己革命意志的时候到了,她在暗暗地鼓励着自己,无论如何必须要勇敢地面对一切苦难,绝不能出卖那些与自己浴血奋战的同志,就算被他们整死也不能。
「既然你们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王雪梅静静地站在那里,尽量不去多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僵持了好一会,还是鲁军打破了僵局。
「王雪梅小姐,别在逞强了,其实我们只想知道一点细节,比如说您的上级和下级的名单,您与外界联系的电台密码,说了我们马上可以恢复您的自由,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您看行吗?」
「那办不到。」雪梅斩钉截铁地说。
「看来王雪梅小姐是不准备与我们合作了,我不想提醒王小姐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想详细介绍我们对那些不合作的女人所要采取的措施,那将是严厉的,残酷的,血腥的!我想同为情报军官的王小姐不会不清楚您这种草率可能导致的那些的后果吧?」耳边又传来他的威胁声,王雪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在度过那段极度恐惧之后的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忐忑不安。
「严酷的拷问将使您度日如年,而且对于一位妙龄女孩子可能意味着失去的更多!毕竟我们是一个古老的国度,保持贞操对于一个生存在这块土地女人的重要性还用我多说吗?」鲁军故意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出最后几个字。
雪梅扭过头去,不愿让他看到盘旋在眼眶里的泪花,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因为在这个鬼蜮横行的巢穴里,除了那些魑鼯的丑形和血淋淋的拷打外,对于一个女囚来说还能会有是什么呢?尽管她也害怕,而且是相当的害怕。
审讯暂时又陷入了僵局,一直默默观看的缨子一扭一扭地走了上去,用纯正的中国话说道:「瞧这妹子长得多俊呀,听姐姐一句劝,我们都是女人,千万别在那帮臭男人面前逞强,这帮坏小子可不懂得怜香惜玉,专照咱们要命的地方打,打完了还要干那个事,妹妹你就不怕吗?」王雪梅扭过头来,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思索着曾经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在梦了吗?终于她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
那还是四年前的往事,为了恢复设在京沪杭地区被破坏的军统地下组织,并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锄掉破坏组织的内奸,雪梅和另外十几名姐妹被从各个战区抽调到成都参加一个特训班,教官曾经让她们反复看过几张暗杀对象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这个叫川上缨子女人。
经过两个月异常艰苦的训练,最后定下五名姐妹空投到敌后,其中一位就是与雪梅同时秘密入党马琳,她们去了,一去再也没有回来。鬼子投降后,在缴获的76号档案中雪梅终于找到了她们的下落。
原来安插在那里的接应人已经背叛,在她们刚刚着陆后就被鬼子包围了,两个姐妹在战斗中牺牲,发报机被毁,马琳负伤被俘,另外两个姐妹突围中不幸落入日寇的魔爪,接下来就只有那本浸满她们的血泪和坚贞的厚厚卷宗了。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她们受过的酷刑和刑讯的次数,吊拇指,拔指甲,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没能撬开她们的嘴巴,踩杠子,皮鞭抽,棍棒打,也没有让她们屈服,上奶挂,烙奶头,烧阴户,腌子宫,即便鬼子们把电极同时夹在她们的奶头和阴户上逼供,也还是没有得到一点有价值的情报!
「雪梅妹妹呀,姐姐也是过来的人了,早年也信仰过共产主义,后来被他们抓了去整得死去活来,受的那个罪呀,说出来怕吓坏了妹妹!好妹妹,听姐姐一句话,那些主义呀,信仰呀都是虚乎飘渺的东西,咱们是女人。我知道妹妹你们都是女人里的凤凰,心气高傲得很,不像姐姐这样没出息,可是也别把自己的身子赔进去呀!」
「你别再装什么共产党员了,少佐小姐,你的双手沾满中国人民的鲜血,沾满我们姐妹的鲜血,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总有一天我们的人民会为被你们杀害的马琳、王淑萍、毛丽烈士报仇!鲁军,我真为你们军统脸红,为你们的无耻悲哀,烈士的血迹未干,你们居然让这个东洋女人来审问我!」王雪梅打断她的话,然后平静地站在那儿,闭上美丽的大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低垂着,轻轻扇动的鼻孔微翘着,颤抖的嘴唇紧鳖着,配上变得煞白的面孔,使她的模样更加楚楚动人。
「你是……」
「我是她们的战友。」
啊!那个日本女人后退着,然后颓然跌坐到黑色案台后的椅子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事情竟然这么巧,这个女魔头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三个漂亮支那女人宁死不屈的形象。连续十几天的严刑拷打,用尽了76号所有的刑具,都没有让她们屈服,最后军部不得不下令秘密处决她们,作为监刑官的川上缨子亲眼目睹了她们的最后时刻。
首先押上来的是那个叫毛丽的小姑娘,她默默地脱掉早已不能遮身的囚裤,静静地躺在行刑水泥台上。阴毛已经在刑讯中被拔光,肿得像馒头似的阴户光秃秃的,还流着白色的精液,看来在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前那些大和武士还享用过她的身体。山本那个只懂得暴虐的家伙把信号枪插进她已经被烙铁烧焦的阴道,随着砰的一声,信号弹在她的肚子里爆炸,污血从她的口鼻和阴道里喷涌出来,那遍体鳞伤的胴体抽动几下便不动了。
接下来武士们将那个叫马琳女子押过来,这是她们中最难对付的,我曾经参与过对她的刑讯,亲眼目睹武藏君是怎样用钳子将她一侧的乳头活生生拧掉的,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得到她的口供!她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同伴,居然还能镇静地问我她怎么个死法。当我说要用磔刑处死她的时候,我特别注意到她连犹豫都没有,自己站到那根行刑的柱子前,无声地脱掉那件扣子都被拽掉的囚服。
磔刑是一种最残酷的刑法,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千刀万剐,她的平静激怒了我,我命令行刑的山本让她多受点罪,毕竟这种女人太可怕了,如果支那的女人都向她那样,我们的大和民族恐怕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行刑进行得很慢,也很血腥,直到切碎她的乳房,挖掉她的阴户后那个支那女人才断气。
最后那个叫王淑萍的女人终于表示愿意为皇军服务了,我们按照她所提供的地点空投了我们的间谍,谁想到这个女人竟敢欺骗我们,我们空投的人被他们残酷的杀死,当然那个女人也被送到东北,成为731部队的马路大……
「败类,败类!中华民族的败类!」雪梅还在咒骂。
「王小姐不要动怒,她不是日本人,只是个高丽女人。我们不管她,还是继续谈我们都感兴趣的事吧?」鲁军显得有些尴尬。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雪梅扭过身躯,鲁军的目光则正好又一次落到面前那具年轻的身体上。身体的侧影使得隆胸纤腰提臀的曲线更加美妙,虽然饱满窈窕的乳胸由于极度的紧张而不停地起伏,淫淫汗液已经浸透了衣衫的领口,裙摆下匀称的秀腿也有点不自主地微微抖动,但是从雪梅那凌然不屈的表情上他知道她内心抵抗的藩篱仍然坚固。
对此已经司空见惯的鲁军并不感到意外,刚刚被捕的共匪女谍没有一个会主动开口的,大多数人开始时总是下决心忍受折磨,这使她们精神极度亢奋,也使审讯变得异常艰难。虽然大多数人习惯认为女人的骨头不如男人的硬,其实女人对于皮肉之苦的耐受力绝对不可低估,尤其是那些有理想而又不安分的女人,精于刑讯学与刑讯心理学的鲁军当然清楚这点。
男人在社会中的主导地位决定人们对他们社会属性的认同,所以普遍用男人如钢女人如水来形容男女两性的不同。但他们忽视了事物的两面性,有些时候男性貌似很坚强,实际则很脆弱。女性则不然,长期的从属地位决定她们看上去很柔弱,但实际上柔弱的后面是男人所缺乏的坚韧,一旦她们认准了的东西,她们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求,百折不挠地去坚持,忠贞不渝地去信守,因此她们熬刑的能力是相当惊人的,尤其是像王雪梅这样出身高贵又受过良好教育,对理想的狂热甚至大于对生命热爱的城市知识女性。
也正是这个因素造就了这个社会的畸形儿变态的心理,他对女性的征服欲远远大于对女性肉体的爱恋,尤其是对那些年轻漂亮的知识女性,对于这些他太熟悉了,也太需要了,甚至是偏直的狂热,他可以不知疲倦地折磨她们,不仅从肉体上,而且还从精神上,以期待得到那份无法言表的满足。眼前的这只猎物不仅美艳,而且意志坚强,从各方面都使他感到像猎人见到难觅的珍奇猎物那样极其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