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風塵錄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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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風塵錄(二)
盛夏的午夜,天上星雲朦朧,除了偶爾幾聲知了的鳴叫,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鐺,鐺鐺”,幾聲梆子聲打破了寂靜,俄頃,一個駝背的老者提著燈籠慢騰騰地穿過花園,到了花園的另一頭,又敲了三聲梆子。
假山後面露出兩個人影。
“這裡晚上只有打更的路過?”,一個女人的聲音。
“嗯,以前我半夜來過這裡”,一個男孩的聲音。
他們就是曲秀英和李奪。
兩個人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到了一片較寬敞的空地,曲秀英面對李奪站定,聲音中帶著威嚴:“你若想習武,須答應我兩件事”
“什麼事,我都答應”,李奪興奮地說。
曲秀英道:“第一,我不是你師傅,我只是教你練武,你不準與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你爹爹。如果有人問你武功是從哪裡學來,你就說是跟一個道士學的,那道士給你留了本書,此後偶爾來指點你,你也不知道那道士是什麼人。”
“為什麼?”,李奪問。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好,我答應。”
曲秀英又道:“第二,練武是很苦的,初學者可能不堪忍受以至中途而廢,你若是到了堅持不住的時候就開口,我便再也不教你。但是隻要你跟我學一天,我就要對你嚴加規矩,甚至免不了皮肉之苦,你可不要有什麼別的念頭,過後不要記恨我”
李奪暗忖:“當日我那樣對她,她不會是想借機報仇吧”
“你答應不答應?”
“我答應”,李奪儘管心中有些害怕,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曲秀英背過身慢慢踱步,一字一句、不緩不急地說道,“習武之人當以武德為重,當修身持己,正志修心。不可恃強凌弱,不可濫殺無辜,不可助紂為虐,不可沉迷財名聲色。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此乃天道,當勤而循之”,曲秀英頓了頓,轉頭看著李奪,李奪一個勁兒地點頭,其實他半懂不懂,只知道是一些教人遵守道德的東西,他對這個不感興趣。
曲秀英繼續說道:“一陰一陽謂之道,孤陰不生,獨陽不長,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陰陽相輔,剛柔相濟,至柔者亦至剛。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弱能勝強,柔能克剛,是故習武者當守柔以致剛,守弱以致強….”
李奪睜大眼睛,這些話他幾乎很少能聽明白,幾次想打斷曲秀英,卻又不敢。
曲秀英說完一通後道:“我知道你不能盡解其中之意,不打緊,日後我還會說給你,你只要記住便可。到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明白”
李奪鬆了一口氣,道:“六娘,你說了這麼多,我都不大懂,你直接教我怎麼打不就行了麼?”
曲秀英道:“這是規矩,我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
李奪道:“那現在可以開始了麼?”
曲秀英道:“心急是習武之大忌,特別是初學之人,切莫貪快貪多,你必須從基礎開始,非數年之功不可小成。我現在教你最基礎的心法。”
李奪喜道:“好好”
“盤腿坐在地上,腳心朝天”,曲秀英命令道。
李奪一屁股坐在地上,撓了撓頭,將一隻腳放在另一條腿的大腿上,另一隻腳從外面扳了上來,放在這邊的大腿上。
曲秀英道:“你倒是不笨。聽好了,兩手放在膝上,直腰,沉肩,閉目凝心,摒除雜念”,曲秀英一邊說一邊在李奪身上拍打幾下,幫助他矯正姿勢,“放慢呼吸,儘量自然一點。”
李奪坐了一會兒,見曲秀英沒有動靜,睜眼問道:“六娘,然後呢….”
曲秀英低聲喝道:“不許動,就這麼坐著,我說行了才能動。”
李奪忙閉上眼睛繼續凝神盤坐。不長時間,李奪感到腿腳發痛,起初還能忍受,一柱香後便齜牙咧嘴,苦不堪言。
曲秀英見李奪不時地輕扭著身體,知道他是支援不住了,便輕聲喝道:“盤坐是練靜功的最基本姿勢,至少要輕鬆坐上一個時辰才行。”
李奪聞言心中叫苦不迭,只好硬著頭皮堅持,又過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實在無法堅持下去,伸手就要扳開盤腿,曲秀英迅速在他背後點了兩下,李奪頓覺手臂僵直,腿腳也綿軟無力,無法自己撤掉盤腿。李奪不自覺想張口喊痛,曲秀英在他頸部指了一指,李奪幹張了幾下嘴,喊不出半點聲音,他又急又痛,心中升起恐懼:她不會要害我吧。
冷汗從李奪的臉上流了下來,曲秀英在黑夜中看得清楚,心中有些不忍,於是蹲下身將李奪的盤腿撤開,又解出手開了他的穴道。李奪長出了一口氣,口中嘶嘶哈哈了半天。曲秀英道:“你怎這麼沒用,看你身體還算柔軟,才這麼點時間就出了許多冷汗”。其實她不知道,李奪的冷汗多半是嚇的,他怕曲秀英害他。
“六娘,練武真的這麼辛苦啊”,李奪擦了擦冷汗道。
“辛苦還在後頭呢”,曲秀英道,“你若是吃不了苦現在就說。”
李奪心下有點猶豫,但又不能就此退縮,他不想被人說是孬種。便道:“誰怕苦了,只是,這樣練有用嗎?”
曲秀英笑了笑,“看你公子哥的模樣,怕是吃不了許多苦。今天是第一天,你就練到這,把燈籠點上,我給你看看你要學的一點功夫”,說著走到一邊,從一棵柳樹上折下一根柳枝,將柳葉全部擼掉。
李奪從旁邊拿來燈籠,用火褶子點燃。
“你到那邊站著”,曲秀英走到空地中央,手一揮,柳枝霎時在她身前舞成一片。帶著嗖嗖的聲音,無數條流枝的影子在李奪眼前飛舞,曲秀英的身形在飛舞柳枝影中閃轉飄忽。李奪張大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曲秀英舞了一陣之後收住,雙手捏住柳枝兩端,將柳枝彎成一道弧,看著李奪微笑道:“若想練好武功,不吃苦是不行的。”
李奪用力地點了兩下頭,“我能吃苦,我能吃苦”。他被曲秀英的身手驚呆了,完全消去了剛才打退堂鼓的一點點念頭,加上剛才曲秀英對他使用了點穴功夫,他對練武有一種特別的嚮往。
“好,能吃苦就好”,曲秀英走到他面前,“今天就到這裡,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是子時到這裡,不過,若是老爺回來,我就不能來了。”
李奪點頭答應,又忽然問道:“六娘,你…願意給爹做小妾嗎”
曲秀英一怔,半天沒有說話,旋即長嘆了一口氣道:“不願意又能如何,我被你們繩捆索綁,我不願意有用嗎?”
李奪道:“那現在你沒有被綁著,可以離開啊”
曲秀英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我的身子都被你爹….你問這個幹什麼?”
李奪聽曲秀英似乎有些生氣,惴惴道:“我,我隨便問問。那….你這麼厲害,我爹肯定打不過你,你不會…打我爹吧”
曲秀英低下頭,又看著李奪笑了笑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報復他呢,或許這就是命吧。他現在是我的夫君,李家的大老爺,我又怎麼敢打他呢。不過,如果我當初沒有留在你們李家,可能現在已經沒命了。”。
李奪看著曲秀英道:“六娘,你是好人”
曲秀英又笑了笑,問道:“你爹出門幹什麼去了?”
“他,他做生意去了”
“哼,你不要瞞我,他是和外邊女人快活去了吧”,曲秀英道。
李奪支吾道:“恩..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
曲秀英拍了一下李奪的頭,道:“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想瞞我是不是?”
李奪忙道:“不…我從來沒看見過,我和爹出去也不都時時在一起,都是阿財叔陪著我….六娘,你是不是怨爹?”
曲秀英嘆了口氣道:“我不是怨他,哎,他也真是的,這麼明目張膽,孩子都得跟著學壞,我看你長大以後也是個壞東西。”
李奪道:“我如果有象六娘這麼好的妻子就不會想別的女人了。”
曲秀英輕聲叱道:“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
曲秀英不理李奪,向院門口快步走去,李奪跑著跟上。曲秀英停住問道:“老爺總這麼出去,不怕遇到劫匪嗎?”
李奪道:“不怕,這裡太平著呢,再說我爹樂善好施,和官府還有江湖上的一些人關係很好,就算是遇到搶劫的,花點銀子也就得了。”
曲秀英哼了一聲,“樂善好施?怕是賄賂和收買吧”。
李奪道:“別說的那麼難聽嘛,我爹….”
“別說話了,快回去吧,一會兒打更的老頭就來了”,曲秀英打斷了李奪。
俠客風塵錄12
老者拽著李奪的手腕站在大門口,李希從迎了出來。
“這位是…”,李希從抱拳道。
老者道:“你是李家老爺吧”
李希從道:“正是,敢問老先生大名,犬子怎麼和老先生在一起?”
老者道:“我叫狄霆,這女娃是我一位好兄弟的外甥女,叫謝彩珠,你的兒子小小年紀卻欲對我外甥女非禮,幸虧我及時趕到,才沒有釀成大錯。望你能好好管教你的兒子,如此下去,長大以後可怎了得。”
李希從聞言望向李奪,李奪手腕被老者抓得生疼,剛才一直沒敢吭聲,這時才低聲怯道:“爹,我…”
李希從故作怒容道:“你這個孽子,怎麼會幹出這種事來,看我怎麼罰你”
狄霆道:“既然這樣,今天之事就此作罷,望李老爺對兒子嚴加管教”,說著鬆開了抓住李奪手腕的大手。李奪手腕上赫然一道紅印,他用另一隻手捂住手腕,低頭走向李希從。
謝彩珠覺得就這樣放過李奪難解心頭之恨,便跑上前對著李奪的屁股就是一腳,狄霆忙拉住謝彩珠喝道:“彩珠,休得無禮!”
李奪一個狗搶屎摔在臺階上,爬起來時血從蹭破皮的嘴唇上流了下來。李希從見狀心疼不已,不由得怒氣衝上心頭,冷冷道:“我兒子怎麼會有那個膽子,恐怕這女娃自己也不大檢點吧”。
謝彩珠聞言大怒,用手指著李希從道:“你…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希從看著李奪嘴上的血跡和手腕上的紅印,心中按奈不住怒火,又冷言道:“就算是我兒子想霸佔你又能怎麼著,那是你的福氣。”
謝彩珠氣得直哆嗦,叫了聲“娘”,便一頭撲在麗孃的懷裡哭了出來。
狄霆也忍耐不住怒火,冷哼了一聲道:“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都是不知廉恥的貨色”。
李希從早就不耐煩了,當即一揮手,身後衝出十多個大漢,奔著狄霆殺了過來。
“來得好!”,狄霆一聲斷喝,震得眾人耳朵發聵,隨後上身幾乎不動,三拳兩腳就把十幾個家丁護院打得躺了一地。然後用腳踢起地上一根家丁扔下的木棒,在手中輕輕一折,木棒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李希從哪見過這等功夫,慌忙叫道:“來人,快…快叫裘五他們過來”。
狄霆盯著李希從,忽然身形一晃撲了過來,李奪忙張開雙臂攔在李希從身前,狄霆停住身形,看了一眼李奪,點點頭道:“算你還有點人性”,說罷一把揪起李奪,轉身揚長而去,遠遠扔下一句話:“既然你不能管教你的兒子,我就替你管些時日。”
李希從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狄霆一行人遠去,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家最厲害的護院來了也不是這個老頭的對手。
“老爺,怎麼辦”,阿財問道。
“你門兩個悄悄跟住他們,阿財,叫人帶上一千兩銀子,我們去府衙”。李希從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官府了。
兩個家丁遠遠地跟了上去,又有兩個家丁牽上馬跟上前面兩個家丁,阿財急忙回去拿了銀票,和李希從一起向府衙趕去。
狄霆將李奪放在地上,抓住他的手腕疾步前行。一路上李奪聽到身後一個男人在謝彩珠身旁嘀嘀咕咕,便忍不住回頭看去。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長的很是英俊,看樣子他和謝彩珠的關係不一般,他見李奪回頭,便瞠起眼睛瞪著李奪,李奪不敢對視,忙轉過頭繼續趕路。
出城後,狄霆讓李奪騎上一匹馬,自己坐在他的身後。幾個人催馬疾奔,漸漸到了人煙稀少之地。
“狄老英雄,我們怎麼安置這個孩子”,麗娘問道。
“這個…”,狄霆沉吟了一下,其實他也沒想好,當時盛怒之下只想教訓一下李希從,但既然已將李奪帶出來了,也不能現在就送回去。
“我們帶回去教訓一番便放他回家吧”,狄霆話音剛落,忽然一皺眉頭,“後面有人追我們”。
幾個人回頭望去,只見後面一匹馬撒蹄狂奔,漸漸迫近他們,馬上的人將頭藏在馬頭後面,幾個人都看不清來人的面目,但從衣著來看應該是個女子。
“狄老英雄,這是…”,麗娘道。
狄霆哼了一聲道:“我們還怕他不成,停。”
幾個人勒馬停住,後面的人催馬趕到面前,這才直起腰來。
來人是個女子,臉上蒙著紗布,眼睛露在外面,頭髮在腦後盤起,顯然是個少婦。而從衣著來看,象是富人家的少奶奶。
李奪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欲張口叫喊,蒙面女人做手勢制止了他。
來人正是曲秀英。
俠客風塵錄19
謝德洪道:“女俠想吃什麼儘管說,我讓侍女伺候你。”
曲秀英道:“不必了,有什麼事你先說,你不會專門請我吃飯吧”
謝德洪道:“好,女俠真是快人快語,是這樣,我們鎮和附近的田家鎮有夙仇,十年前曾經因為爭奪水源打了一仗,死了不少人,後來官府出面解決這件事。近年來我開始做藥材生意,一個月前我的夥計在附近的山上挖了兩顆一斤多重的大人參,田家鎮的人知道後非說那山是他們的地盤,不准我們再上山採藥,其實我並不在乎那一座破山,但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啊,於是半個月前又打了一仗,結果他們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可是沒過幾天,他們不知從哪兒請了幾個高手幫忙,我們鎮的一些人被他們打傷了。於是我去請狄老英雄來給我們助拳,可是…他現在傷勢未愈。田家鎮的人還要我明天交出挖到的那兩顆人參,否則就要衝到我這裡來搶,我們東水鎮人多,真的打起來也未必輸給他們,只是這樣損失恐怕會很大。我去找官府,官府卻說管不著,所以….”
曲秀英道:“我聽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幫忙,可有你這樣請人幫忙的嗎?”,曲秀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繩索。
謝德洪笑了笑,道:“多有得罪,還望女俠海涵”
曲秀英問:“狄老英雄與你是何關係?”
謝德洪答道:“是在下的舅哥,就是在下內人的哥哥,叫顧少謙,他一身的功夫,名震大江南北,小女跟從他學過一招半式。我們本來是想請他來助拳,碰巧他不在。狄老英雄是他的好友,於是便答應來幫忙…..這位女俠,只要你能幫上忙,在下當以厚禮相贈,只是…還望女俠不計前嫌,不要與小女為難”
曲秀英想了想,道:“好吧,我想不答應也不行了,我不答應你,你的繩子也不會答應我。”
謝德洪起身道:“女俠說笑了,好,就這麼說定了,那位小兄弟我已經妥善安置,女俠放心,那在下先行告辭,女俠慢用”。說罷邁步走出廳堂。片刻後,幾個壯漢上前給曲秀英鬆開綁繩,曲秀英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胳膊,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放到嘴裡慢慢咀嚼。
第二天,田家鎮的人氣勢洶洶地殺奔東水鎮,來到東水鎮口,東水鎮的人早已拿了武器嚴陣以待。兩群人在相距不足十丈的地方停下。
田家鎮那邊走出三個人,其中一個身高體壯的手持木棒的黑臉大漢朝著對面喝道:“怎麼著,這就想動手了,別說老子沒提醒你們,到時候缺胳膊斷腿丟了性命,別怪我們兄弟心狠手辣”
話音剛落,東水鎮那邊人群忽然分開,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婦走了出來,她正是曲秀英,仍是一身少奶奶的打扮,只是手中多了口劍。
曲秀英慢慢走過去,那黑臉壯漢呆呆地看著,低聲道:“兄弟,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一個精瘦的小個子舔了舔嘴唇道:“莫不是他們怕了咱們,先送一個美女讓咱們兄弟玩玩”
一個滿臉鬍鬚的漢子笑道:“好極,好極,咱們就收下了,長得多俊啊,屁股不小,奶子一定也滿大的,嗯,她怎麼還拿著一把劍?”
曲秀英厭惡地皺了皺眉,她看三人的步態,心中已有了底,淡淡道:“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黑臉壯漢哈哈大笑道:“當然是一個一個上了,一起上怕你消受不了,我一個人就能讓你死去活來,爽到南天門去”,說著張開蒲扇般的大手向曲秀英胸前抓來,曲秀英最不怕這種空有一身蠻力之人,當即向旁一閃,飛起一腳踢在黑臉漢子的肚子上,黑臉漢子猝不及防,向後退了三四步後摔倒在地。
其餘兩個人都是一驚,分別抽出了短刀和三截棍,黑臉漢子也爬了起來,掄起木棒和其他兩人一起撲向曲秀英。
曲秀英抽劍出鞘,向旁疾走兩步,對著黑臉漢子一劍刺去,黑臉漢子慌忙舉棒格擋,曲秀英劍尖一抖繞過木棒,“噗”的一聲刺進黑臉漢子的肩頭,黑臉漢子一聲痛呼,撒手將木棒扔在地上。
寒光一閃,一枚飛鏢飛向曲秀英,曲秀英揮劍橫在胸前,就在飛鏢碰到劍身的一霎那,劍身忽然翻轉,將飛鏢按原路彈了回去,又是“噗”的一聲,飛鏢插進小個子的大腿。小個子一個跟頭翻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半跪著撐起身體,鮮血從大腿上流了下來。
最後一個滿臉鬍鬚的傢伙心中驚懼,遲疑間被曲秀英一腳踢中胸口,當即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俠客風塵錄3
又過了六七天,李希從回來了,到家後立即奔向曲秀英的屋子。曲秀英正在好走出房門。
“老爺,你回來了”,曲秀英迎了上去。
“小寶貝,想死我了”,李希從笑呵呵地走過來,到曲秀英面前竟一把揪住曲秀英胸前的乳峰揉了起來。
曲秀英一驚,下意識地將李希從的手推開,“這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你在外面風流快活,怎會想起我”。
李希從見曲秀英來推自己的胳膊,故意用力挺住,哪料到還是被曲秀英輕描淡寫地推開:曲秀英一推,李希從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曲秀英隨即身體一轉順著李希從用力的方向飛快地一拉,李希從還沒來得及再用力,手臂便已經被拉開。
李希從一怔,不禁有點羞惱。他在家中歷來說一不二,如今曲秀英拂了他的意願倒沒什麼,這本是很小的事情,但李希從覺得自己高大健壯的老爺們用了七分力氣的手臂竟被一個看起來嬌小柔弱的女子隨意扒拉,一種複雜的情感悄然升起。
幾個月來曲秀英溫順體貼,李希從早就忘了牛貴曾經告訴過他:這女人很厲害。他當初理解這個“厲害”的含義是:她性格剛烈,不易馴服。所以他強行佔有曲秀英之前一直捆著她。
“難道我老了?怎麼會,不會”,李希從摟住曲秀英腰肢,用足氣力向她胸前抓去,曲秀英見他臉色有異,不敢再抗拒,只象徵性地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又扭動幾下身體輕輕掙扎,最後任意李希從的大手在自己胸前撒野逞能。
“老爺,你怎麼這麼性急,你在外面這幾日沒碰過女人嗎?”,曲秀英皺著眉頭道。
李希從盯著曲秀英,一字一句道:“他們都不如你”,一邊說大手一邊用力抓揉著曲秀英的乳峰,好像隨時準備戰鬥一般,生怕再被曲秀英推開。原先摟著曲秀英腰肢的另一隻手也向下滑去,撫摸著曲秀英的屁股,摸著摸著向曲秀英兩腿間抓去。
旁邊的丫環和家丁有的裝作沒看著,眼睛卻不住地往這邊斜,有的溜到一邊偷偷看。
曲秀英心中有些納悶,其實李希從平時也沒有這麼放肆,不知道今天吃錯了什麼藥。
“老爺,你沒吃飯吧,我們….我們先進屋吃點東西”,曲秀英說到後來聲音中帶著喘息,雙頰飛紅,下體已有些溼潤,她怕再這樣下去自己該當眾顯眼了。
李希從卻不著急,站在當地撫摸著懷中的尤物,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曲秀英下體的密水已浸透了薄衣,羞愧和快感一陣陣襲來,她不知該怎麼辦,覺得四周的目光好似箭一般,讓她無地自容,只好撲在李希從懷裡偎住,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躲避四周的目光,一任李希從的擺佈。她知道李希從的脾氣,這時候讓違揹他的意願會讓他很丟面子。他清楚李希從在這個家裡需要絕對的權威,常年來也養成了擁有絕對權威的習慣,否則一家妻妾老小可能會鬧得亂哄哄一團糟。
李希從這才摟著曲秀英慢步走進屋內,大手仍不停地撫摸著曲秀英。進了屋子之後李希從卻忽然想起什麼,道:“我得先去記點賬”,說著鬆開手就要走。曲秀英被他逗引得正在興頭上,當即嬌哼了一聲,張開雙手抱住李希從的脖頸,抬起頭用小嘴親吻他的臉頰和嘴唇,腰肢微微扭擺,胸口兩座乳峰杵在李希從身上輕輕磨動。
李希從親了親曲秀英,用手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聽話,我晚上再來”,說完推開曲秀英走出屋外。曲秀英撅了一下嘴,目送李希從離開,然後凝神平定了體內的衝動和略微急促的呼吸。
飯後,曲秀英將屋內稍做佈置,又對著鏡子打扮了一番,然後從床底拿出一捆麻繩放在床頭,坐在床上默默地等著李希從到來。
此時的曲秀英面色白裡透紅,肌膚光潤細潔,朱唇輕抿,秀眼流波,烏黑整齊的秀髮盤在頭頂,淡妝下說不盡的嫵媚柔情,全不似當日逃難之時的落魄模樣,只是在美麗的眼眸中似有一絲孤獨和哀傷。
直到戌時,門吱呀一聲開啟,李希從走進屋子。曲秀英迎上前,掩好門之後回到屋內,為李希從脫下外衣。
“老爺,熱了吧,喝口水”,曲秀英將李希從外衣放到椅子上,倒了一碗茶水端過來。李希從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後迫不及待地抱起曲秀英扔到床上,抓起床頭的繩索,搭肩順臂,收拉纏系,將曲秀英捆了個結結實實。
“老爺,你別這麼急嘛”,曲秀英嬌嗔著。
李希從坐到床上,從身後拿住曲秀英的雙乳,將她攬在懷裡,口中低呼道:“小寶貝,這些天可想死我了,你想我嗎?….說呀,你想不想我”
這種事情曲秀英不會撒謊,若說她想死他了,那絕對是假話。李希從強佔了她,她給李希從做小妾多少是無奈之舉,其中有很大的報恩成分。可她對這個年齡上可以做她父親、三妻四妾又在外面玩女人的男人並沒有多少感情。但說一點都不想也是假的,畢竟李希從給了她作為女人的快樂。在李希從離開的這段時間,曲秀英晚上總是躺在床上回味著兩人的銷魂時刻。
“我…有點想”,曲秀英慾火被李希從的撫摸和親吻挑起,在李希從的一再追問下勉強說了一句話。
“怎麼才有點想?”,李希從好像不大高興,“我這麼想你,你卻只想我一點”。
曲秀英沒有做聲,心中有點後悔,其實她只須說“我也想老爺”就行了,李希從八成不會追問想到如何地步。
“哼,我今天要懲罰你”,李希從又陰陰地笑了出來,曲秀英心裡一緊,哀聲道:“老爺,你莫不是又要用鞭子抽打妾身”。
李希從用力捻著曲秀英的乳頭,面帶詭笑道:“看你可憐的小樣,真讓人心軟啊,但今天我一定要懲罰你”。
“老爺,求求你,不要再那樣虐待我….嗯..老爺…”,曲秀英被李希從弄得慾火焚身,下體溼潤。李希從幾把扯下曲秀英的衣物,親吻撫摸了半晌之後將曲秀英俯面按在床上就是一頓進進出出。
李希從喘著粗氣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拿起一條絲絹堵住還沒有完全從高潮中緩過神來的曲秀英的嘴,然後下床又翻出一條繩索和一條皮鞭,抓起五花大綁的曲秀英吊在房樑上。
曲秀英上身前傾,腳剛剛離地,李希從手中的皮鞭一下下落在曲秀英潔白豐滿的屁股上,每鞭子下去都伴隨一聲清脆的響聲,曲秀英豐腴的屁股也隨著一下下顫動,紅色的血痕一條一條清晰地印在上面。
曲秀英開始還能咬牙忍住,幾鞭子之後就忍不住嗚嗚叫出來。
李希從打得有些重,第二天,曲秀英在床上趴了一上午。傷勢倒沒什麼,只是她的屁股不敢著床,中午飯也是站在屋裡吃的。
午後,曲秀英趴得有點煩了,便一個人走出屋子漫步。她四周張望著,希望能碰到李奪,昨夜沒能去教他,今天可以在口頭上傳授點撥一下。
果然,她在那個院子裡見到了李奪。李奪站在院子中間,眼中露出嘲諷和不屑,胖小子李喆就站在他的對面瞪著眼睛。
“怎麼,摔得還不夠嗎?”,李奪輕蔑地看著李喆。
李喆道:“哼,你別得意,今天再比試比試。”
“好”,李奪話音剛落便猛撲上去,想重演故伎摔倒李喆。李喆忙一彎腰,一條腿向後撤了一步,雙手放在面前護住。李奪拌住李喆前面的一條腿,整個身子撞了過去,李喆因為一條腿在後面撐著,抗住了李奪這一撞。李奪一擊未果。李喆趁機伸手抱住了李奪,用龐大的身軀將李奪壓在地上。還沒等李喆揮起拳頭,李奪的腳已經踹了上來,在李喆的肩頭碰了一下之後繼續向上踹去,險些踢到李喆的臉。李喆慌忙站起身,肚子和腿已捱了李奪幾腳。
李奪隨即也迅速站起來,腳下疾走兩步,到了李喆身邊後向斜裡一跨,另一條腿踢向李喆腰間。李喆雙臂格擋的同時向旁邊撤了一步。李奪腳落在地上,順勢向前蹲下,身體就地一旋,後面的腿貼地劃了小半圈,正掃在李喆的一隻腳腕上。可惜李奪這一腿力道不足,加之李喆身高體壯,只打了一個趔趄便馬上站住。
李奪剛才使的這招叫“秋風落葉”,是他練的最熟的一招。曲秀英本來不打算在初期教他招式,可是李奪總纏著她哀求,她也想保持李奪練武的興趣,便給比劃了一些招式給他看。
眼見李奪這一招使得有模有樣,站在院門口的曲秀英暗自讚許,知道他過後肯定下了不少功夫,不用再擔心因為沒人監督李奪練功而導致他有懈怠的行為。
李奪一招不成,起身接著又是一招,就這樣一招連著一招,直將李喆打得手忙腳亂。
“住手”,吳綵鳳從不遠處跑過來將兩人分開,李奪哼了一聲回頭就走。曲秀英此時已轉過頭繼續慢慢踱步,李奪從身後追了上來。
“六娘”,李奪跑到曲秀英身邊叫道。
曲秀英沒有看他,低聲道:“你知道你剛才那些招式為什麼都不能打倒他嗎?”
“是我沒練好”,李奪道。
曲秀英道:“不錯,是你沒練好,但你為什麼沒練好?是因為你的基本功還不行,多數招式只有花架子,打出去卻無甚力道,這樣還不如不用這些招式。你有兩招使得還算可以,這兩招的架子對你來說確是不難,但要真正練好還要許多功夫。”
李奪不住地點頭。
“你總點頭幹什麼,好好聽著就行了,你想讓人都知道我在教你嗎?”,曲秀英低聲喝道。
院子裡,吳綵鳳拍著李喆身上塵土,旁邊站著一個護院打扮的中年男人。
“你教的東西也不管用啊”,吳綵鳳沒好氣地斥責男人。
男人躬身道:“四奶奶,習武不是做買賣,十多天是不可能有多大進步的,我只能教三少爺一些基本的招式,要想有所成就還須假以時日”,男人沉吟了片刻又道:“四奶奶,我雖然武功低微,但早年在江湖上見識過不少,看七少爺的剛才的身手….我雖然不知是何門派,但肯定來歷不凡。以往在江湖中只有出自名門的高手才會這樣出招,其中有些招式是我們這樣武功低微的人在真正對敵的時候是無法使出來的,使出來了也是花架子。幸好七少爺現在連花架子都沒練好,否則三少爺就慘了。四奶奶,七少爺可能有高人指點。”
“哼,高人,什麼高人?我看你是教不好三少爺給自己找託辭”,吳綵鳳道。
男人笑著說道:“四奶奶,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這樣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三少爺找個好師傅”
吳綵鳳道:“好,如果能找到好師傅,花多少銀子都行。”
“四奶奶,我可不能保證,這恐怕不是銀子的事。”
曲秀英一個人站在遊廊裡發呆,心事重重的樣子。這些天來李希從對曲秀英的虐待變本加厲,有時候大白也關上門將她綁起來吊在房樑上抽打,以往他白日裡卻是很少來曲秀英這裡的。
“六娘,你想什麼呢?”,李奪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哦,沒想什麼”,曲秀英緩過神,“這些天你的打坐功夫練的怎麼樣了?”
李奪道:“六娘,我現在能坐少半個時辰。”
“我考考你,你說這是什麼穴位”,曲秀英說完出手在李奪胸口點了一下。
李奪感到膻中穴一麻,脫口而出道:“膻中”。
曲秀英又出手在李奪身前身後飛點,李奪正身凝神道:“肩井,泥丸,百會,大椎….”。
曲秀英收住手,在李奪的背後問道:“周天之法中氣行督脈而至任脈須經何穴?”
李奪道:“經會陰而至任脈,歸丹田”。會陰在人的隱秘部位,曲秀英不便出手點打,便只在口頭上問了一下,李奪依然對答如流。
曲秀英走到李奪身前,道:“現在可以傳授你入門心法了,只是老爺天天去我那裡,我脫不開身”
李奪道:“沒關係,你說給我聽,我回去自己練,咦,六娘,你胳膊怎麼啦”。此時微風輕輕吹起曲秀英的袖口,潔白的胳膊上一條清晰的血痕露了出來。曲秀英慌忙拉上袖口遮住傷痕,“不要緊,是…我不注意…聽好了,我現在授你心法口訣…….”。
從此,李奪每天晚上便在床上打坐練功,半夜再到院子裡練習拳腳招式,第二天巳時才起來,然後找到曲秀英說說疑問和心得。
就這樣,二十多天過去了,這天晚上李奪正坐在床上練功,忽感頭暈目眩,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翻滾一般難受,渾身冷汗直流。
李奪慌忙做了收功,在床上躺了半天才緩解下來,但仍感體內時時莫名疼痛。“難道是六娘說的走火入魔?不是說練這個很難走火入魔嗎?怎麼會….”,李奪心中有點害怕,但現正當夜半,他不能去找曲秀英,因為他爹肯定和她在一起。
第二天,李奪一大早就出來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坐在月牙門邊低頭在地上亂畫,不時地探出頭向曲秀英房門看一眼。他已經整整盯了一個時辰了。
曲秀英的屋門開了,李希從走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環視一圈後緩步離開。早在一邊遠遠看著的李奪急忙跑過來,跑到曲秀英門口後四下看了看,然後故作輕鬆、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李奪太心急了,急得忘了敲門或問一聲,進屋後直接跑進內屋,口中低聲叫道:“六娘,六…”。李奪的聲音嘎然而止,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曲秀英赤身裸體跪在地上,口中堵了絲布,兩個手腕被反綁在一起,餘繩向上繞過房梁再向下繫住,將她的兩隻手吊得很高,使她上身被迫向前傾。她的兩隻腳腕也被綁在一起,餘繩繞過腰纏了兩圈繫住,使她不能站起身。
曲秀英俯面朝地,撅著屁股,兩隻豐滿的乳房垂下,嬌豔的乳頭紅嫩欲滴。可是潔白乳房上竟有幾道血痕赫然在目!不僅乳房,曲秀英的身上也散佈著一道道血痕,在雪白的肉體上顯得格外刺眼。
曲秀英誘人的胴體展現在李奪的眼前,李奪不由得看呆了,曲秀英抬起頭,見李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禁羞辱難當。她使勁兒地搖著頭,口中嗚嗚作響,兩隻乳房隨著她的搖動也不住地顫悠,俄頃,美麗的眼睛中淚水流了出來。
李奪慌忙跑到曲秀英身邊,伸手就要給她鬆綁。曲秀英又使勁地搖頭,李奪拿下了她的堵口絲布,曲秀英哭著低聲叫道:“你快出去,不要管我,快出去”
李奪腦袋有點暈,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肯定是爹乾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六娘有什麼錯嗎?六娘那麼厲害,怎麼會….。
正當他有點明白過來的時候,屋外腳步聲響起。“是爹爹回來了”,李奪也是心中有鬼,慌張之下來不及思考,瞅見旁邊的一個木箱,不顧一切地鑽了進去。
李希從走進屋,呵呵笑了兩聲,“喲,怎麼自己把布吐出來了”,說著俯下身拾起絲布重新堵上曲秀英的小嘴,然後脫下衣衫,趴在曲秀英的身後……….大木箱裡沒裝多少東西,李奪在裡頭容身綽綽有餘,他盡力按奈住狂亂的心跳,順著木箱上的一個小孔向外看去。外面發生的事情讓他更加心潮洶湧,難以置信。李奪張大了嘴,忽然感到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李希從正在興頭上,沒有聽到木箱裡的動靜,繼續大舉親揉抽插。
曲秀英用她盈滿淚水的眼睛向木箱這邊看了一眼………俠客風塵錄4李奪睜開眼睛,穿戴整齊的曲秀英正看著他,一雙秀眼微微發紅,美麗的臉龐帶著羞愧和哀傷。
“六娘,我….”,李奪一下子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躺在曲秀英的床上。
曲秀英看了看李奪,忽然轉過頭背對著李奪走到一邊。李奪不知該說什麼,“六娘,我…昨天…我,不是故意的,六娘….”
曲秀英的聲音裡帶著疲憊:“你已經在這裡躺了一個頭午了,快走吧。小菁在門口叫了好幾次,我都沒讓她進來”。
李奪忙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站在曲秀英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六娘,昨晚我…”
曲秀英道:“我知道,你走火入魔了。練此心法是很難走火入魔的,可見你心太急了。須知習武之道講究自然,操之過急乃其大忌。”
李奪道:“六娘,我明白了”
曲秀英還要說,卻忽然彎下腰,似要嘔吐的樣子。李奪忙上前扶她,“六娘,你怎麼了?”
曲秀英掙脫李奪,乾嘔了幾次之後站起身,閉上眼凝神片刻,又睜開眼睛,神情有些異樣,口中喃喃道:“難道真的是….”
李奪看她的神色有異,撓了撓頭,恍然道:“六娘,你是不是有小孩了”
曲秀英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明白。”
“先生,真的有了”,李希從問道。
一個郎中模樣的人點點頭道:“恭喜李員外,貴夫人真的有了”
李希從大喜,抱拳道:“多謝先生,這些請您收下”,說著遞給了郎中一大錠銀子。
李希從送走郎中後又遣退了侍女,來到床邊摸著曲秀英的肚皮,眉開眼笑道:“我終於又有孩子了,我終於又有孩子了,誰說我不行了,誰說我不行了!”。曲秀英看著李希從,欲言又止。
李希從高興之餘話也多了起來,他站起身,在屋內緩緩踱著步,道:“有一年,我得了一場大病。病好了之後的第二年,我的三個妻妾先後生了四個兒子,有兩個是雙胞胎。可是不曾想,其中的三個在四五歲的時候陸續得病死去,只有最小的奪兒活了下來,可他媽媽卻死了。說來也怪,我七兒三女中有四兒兩女都不幸夭折。”,李希從說到這裡神色有些黯然,不過很快又興奮起來,“我的妻妾們十多年來再也沒有懷過孩子,他們都說我不能生了,可是….哈哈哈哈….”
曲秀英道:“老爺,如今我懷上了你的骨肉,這些天,你可不能折磨我”
李希從道:“那是當然。”
曲秀英猶豫了片刻又道:“老爺,妾身想求你答應一件事。”
“什麼事?”
曲秀英道:“老爺,你總那樣折磨我,我快受不住了。我不怕被綁著,但我怕你用鞭子…我想求老爺,你抽打過妾身之後,能不能…至少隔兩個月以上…再抽打妾身”。
曲秀英想趁著李希從高興的時候提點要求。她原想要李希從答應再也不要抽打虐待她了,可是她覺得李希從這個嗜好很難根除,即使他現在答應下來,等將來哪一天憋得急了,便會把許諾拋在一邊,那樣自己可能又要受苦了。而每隔兩個月遭受一次虐待,對自己來說也能忍受,對李希從來說也不必戒掉嗜好。
李希從看著曲秀英半天,嘿嘿笑了兩聲,道:“好,我答應你”
今天李希從一天都沒來,直到晚上仍不見人影。曲秀英心裡犯嘀咕,問丫環小菁:“小菁,你今天看到老爺了嗎?”。
小菁笑道:“沒有,六奶奶。老爺總是有生意上的事要做。放心,老爺會來的,你若是能給老爺生個大胖小子,老爺還不給樂昏了”。
這時李希從開門走了進來,他面沉似水,臉色鐵青,一聲不響地走進屋中坐下,小菁見狀悄然退出屋去。曲秀英隱約感到不安,她來到李希從身旁,小聲問道:“老爺,看你的臉色不大好,有什麼事嗎?”
“哦,是嗎,我臉色不好?”,李希從轉過頭盯著曲秀英,好像要把曲秀英看穿一樣,陰沉的臉色讓曲秀英不由得有點慌張,“老爺,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你慌什麼?”,李希從冷笑了一聲。
“我,我,老爺,你今天怎麼了?”,曲秀英心中更加沒底。
“沒怎麼,我累了,你給我按按”,李希從脫下外衣趴在床上,曲秀英也脫鞋上了床,雙手在李希從背後捶按揉捏。
因為曲秀英懷孕,李希從這兩天從不讓她為他摩按,倒是常常反過來給曲秀英揉背捏腿,時而順便做做胸部按摩。可今天李希從的行為確是反常,曲秀英心裡越發感到不安。
“劉宗魁在那兒?”,李希從忽然翻過身看著曲秀英問道。
“什麼劉宗魁,我不知道啊”,曲秀英一臉茫然。
李希從冷笑著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我提醒你一下,他是我們家的一個下人,一個小白臉。”
曲秀英搖頭道:“老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究竟怎麼了,老爺。”
李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人看見你和他白日裡偷偷眉來眼去,半夜他就鑽進你的屋子裡去了。”
曲秀英大驚道:“老爺,沒有的事,這是造謠,你要信我,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可是我去找劉宗魁的時候,他竟然不見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李希從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曲秀英。
“這..我不知道為什麼,和我無關啊”,曲秀英無辜地望著李希從。李希從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下床穿上衣服走出屋去,留下曲秀英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一個人自言自語:“這是誰要害我….為什麼….”。
第二天晚上,李希從帶著一個郎中走進曲秀英的屋子,曲秀英正坐在梳妝檯前發呆,見李希從進來忙起身相迎。
“你躺到床上去,讓郎中給你看看”,李希從命令道。
曲秀英不敢多問,脫了鞋子躺到床上。郎中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把著曲秀英的脈半天沒言語。
“請問先生,能摸得出來嗎?”,李希從問道。
郎中站起身,低聲道:“請到外面說話。”
李希從和郎中走出屋去,曲秀英心中七上八下,她悄悄下床來到屋門口側耳傾聽。
郎中靠近李希從低聲道:“三十五天到四十天”
李希從問:“先生,有把握嗎?你知道,這關係可非同小可。”
郎中點點頭,“沒錯,我敢保證。”
曲秀英暗忖:“三十五天到四十天,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腹中的孩子,懷了三十五天到四十天?”,曲秀英低頭回憶了一下,不由得大驚:李希從在四十五天之前出的家門,二十四天前回來的,正好錯過了懷孕的時間!
曲秀英不知道該怎麼讓李希從相信自己,正焦急間李希從開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大漢。曲秀英一愣,問道:“老爺,你..要幹什麼?”
李希從一擺頭,兩個大漢上前用一塊白布堵住曲秀英的嘴,抄起繩索將曲秀英五花大綁死死捆住。曲秀英沒有反抗,只看著李希從不住地搖頭,口中嗚嗚直叫。
俠客風塵錄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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