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神而墮 第一章
7月5日
今天他也沒來。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沒,只是感冒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吧。我實在,太久沒見到他了。今天看見王珊在他桌子裡放了糖。他不會知道的。…不會被發現的。“那邊那個,快點!要關門了!”保安拉著門鎖大喊。朱珂芮小跑了兩步,從保安叔叔身後僅剩一人寬的小縫裡鑽了出去。
已經進入了夏天,金黃色的陽光明晃晃的,灼得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女孩的髮絲貼在臉上,平白又添一絲燠熱。出了校門以後速度就慢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路邊的石子往前走。嘰嘰喳喳的人聲簡直比蟬鳴還要煩人,她想。手心裡的糖已經有些要化了,一股甜膩膩的味道。王珊是什麼樣子?好像是長髮…不記得了。朱珂芮隨手把糖扔進了家樓下的垃圾桶裡。天已經擦黑了,昏黃的燈光下,破舊的小區樓彷彿張大嘴的小獸等著歸來的人自投羅網。剛推開門,一個酒瓶在腳邊炸開。
繼父坐在桌子上,一隻手搭在腿上,另一隻手裡的酒還剩下一個底兒。他低垂著頭,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什麼,時而又厲聲叫喊著去死。屋裡四處遺留著吃剩的泡麵盒和破碎的酒瓶。她平靜地跨過那堆殘渣,關上了房門。周柏霖在幹什麼呢?朱珂芮嘆息著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粉色的日記本,一筆一劃地寫下幾行字,字跡實在算不上好看。恍惚間,女孩兒想起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似是小夢一場。筆尖的墨已經聚整合了小滴,堪堪落下,在發黃的紙張上暈染開來。她像是突然驚醒似的,在那個小墨團後又寫下一行字。
天就有點北風蕭瑟的味道了。到了中午,朱珂芮看著窗外滴滴答答的樣子有點沮喪。她隨手撕下兩張便籤紙,一張寫上“不回家”——教室裡幾個還沒走的男生吵吵嚷嚷著要去打遊戲,隱約傳來“周柏霖…下午……”——另一張也是“不回家”。就是在這樣一個午後,周柏霖終於再次出現在她眼前。周柏霖的座位在朱珂芮前面一排。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她這樣想著。是靠背式的椅子,她將手貼在椅背上,彷彿隔著厚厚一層木板也能感受到椅子主人的溫度一般。直到,椅子的主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她猛的收回手,不敢再去看,那個表情卻在腦中盤旋,遲遲不去。
許是思念增長了膽量,慾望滋生了邪念。在跟上週柏霖的時候,朱珂芮如是道。在跟上公交車的時候,這種想法更加堅定了。她在周柏霖身後兩三排的位置坐下,人潮來來去去,耳邊聲音似有似無,唯有一點真實。朱珂芮在車門關上的前一秒跳了下去,周柏霖已經不見了身影,她有些懊惱。轉身的時候卻發現周柏霖從一個小超市走了出來。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在周柏霖身後。少年穿著藍白的短袖校服,身姿挺拔;露出來的部分肌肉勻稱,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周柏霖在一個小公園裡停了下來。樹叢沙沙的響,跳出一隻上黑下白的貓,琥鉑色的眼睛格外靈動。少年揉了揉它的腦袋,拿出一根火腿腸,慢慢地餵它;他再撕開酸奶的時候像是不小心,乳白色的粘稠液體沾了滿手。
小貓往前走了一步,輕輕舔去男孩兒手上的酸奶。朱珂芮看著那貓舔舐著那隻好看的手,有點咬牙切齒。周柏霖走了,貓卻沒走。朱珂芮走出來蹲在貓前伸手撓了撓它的頭。不經意間發現貓爪下的一串星月菩提。她試著拽了拽,貓咪似乎有點不爽,叫得略顯兇狠。見狀,她也不拽了,對著貓咪張嘴就喵。“火腿腸換串珠。”“喵喵。”“十天的。”“喵。”貓咪往旁邊一倒,尾巴一下一下拍打著地面。星月菩提就那麼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朱珂芮連忙把它收進自己手裡。
7月6日
今天見到他了。不過,居然偷偷跟上去了。還好沒被發現。撿到了一條串珠,是他的吧。這樣…還怎麼忍住沒有下次……朱珂芮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天上星子錯落有致,小區前的垃圾堆散發出腐爛的難聞氣味。她癱在自己的小床上,第無數次將口袋裡的串珠捏在手心裡。最終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決定先去洗澡。洗完澡的女孩兒未著寸縷的趴在床上。好幾聲嘆息之後,最終認命似的拿起串珠,託在手心裡,送到嘴邊。她伸出瑩潤的小舌,顫抖著向手掌靠近。舌尖觸碰到一絲冰涼的時候,勾起一粒珠子,含了進去。舌頭勾著串珠一點點進入少女輕啟的朱唇。
咬住下一顆時,這顆被舌頭推了出去,推出去的珠子上泛著水光,還有一絲牽連在唇上,被扯斷。等到整串珠子被輪番舔舐一遍,女孩兒兩頰已經緋紅一片。一些唾液隨著珠子的進出落在了胸前,緩緩的向下流去。原本跪坐在床上的女孩兒彷彿突然想到什麼,伸手摸向床單,果然濡溼一片。她抱著枕頭側身躺下,雙腿緊緊夾著枕頭,來回交纏。口中呼吸漸重,手拽得更緊了。忽然,伸出一隻手放在了嘴中,試圖堵住溢位來的嬌吟。牙齒緊緊咬在手指上,一時呼吸都沒了規律。她翻身趴在枕頭上,也放過了手指,只拽著枕頭前後扭動著腰肢,趴得越來越低,頭也埋向了床。她叼起身旁的串珠,臀整個壓向了枕頭,頭高高揚起,呼吸也停頓了。片刻之後,彷彿從緊張的狀態中鬆懈了下來,倒向一側,腿還在微微抽搐中。她一點點趨於平靜,終於沉沉睡去。
伏神而墮 第二章
朱珂芮第五次摸向口袋裡的串珠。下身傳來一絲酸脹,食髓知味一般。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十分懊惱。最終還是放下了想敲前面椅子的手。燥熱的夏天和數學課一起讓人昏昏欲睡,即使風扇嗚嗚的轉著也帶不來一絲清涼。不少同學趴在桌上用練習本扇著風。老師端起透明的罐頭瓶喝了一口水,語重心長地說:“學習怎麼能怕熱呢?……”朱珂芮長長的嘆了口氣,將易拉罐貼在臉上企圖降點溫。老師還在進行思想教育,她盯著周柏霖搭在後勃頸上的手,腦子卻想到了昨天那隻貓。貓咪殷紅的舌頭和乳白的酸奶融合在一起,莫名有些旖旎的味道。她的舌尖微微勾起,輕輕抵住了上顎。
下課鈴突然響起,已經是最後一節課。同學們一改上課時的萎靡不振,動作迅速的收拾好了東西。老師搖搖頭,拿起水瓶和書本也走出了教室。很快,教室裡又只剩下了朱珂芮一個人。她從口袋裡掏出串珠,明明是和體溫相差無幾的,她卻彷彿感受到了更加高的溫度,還有溼潤的觸感。她把串珠放進周柏霖的書桌裡,然後快步離開了教室。被遺忘的風扇還在咿咿呀呀轉著,夕陽的餘暉下,粉塵上下翻飛。
朱珂芮剛到教室就聽見說要換座位,她看著那些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想和誰坐一起,有些煩悶。換座位是在第二節課過後,班主任趁著課間操的時間指揮幾個同學將桌子拼成了並排的兩張。原來只是前後桌變成了同桌,原本興奮的同學們覺得受到了欺騙。朱珂芮心頭一顫,前後桌……真正在周柏霖旁邊坐下的時候,朱珂芮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她抿緊嘴唇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和文具,碼得整整齊齊。
“讓我進去一下”。
耳邊突然響起聲音的時候,她手一抖,剛剛碼整齊的筆又歪掉了。好不容易再次碼整齊以後,餘光瞥見周柏霖手腕上眼熟的串珠,她更加坐不住了,腿心一陣陣的酸脹傳來。
“你…手上……”周柏霖也很驚訝這個沉默寡言的同桌居然會跟他說話,他看了看同桌手指的方向,“啊,這個,菩提串珠。之前不知道是被哪個小貓咪叼走了。”朱珂芮有些後悔還給他了。
下課鈴剛響,朱珂芮甚至來不及等老師走就衝了出去,直奔洗手間。她把自己鎖在隔間裡,薄薄的粉色內褲上一團暗色,摸向腿心,還能挑起一絲銀線。她咬緊下唇,先將手指潤溼之後,緩緩往前滑動。在觸碰到一個小凸起的時候停了一下,試探著稍稍用了點力摁了上去,她驀然鬆開了下唇,張大了嘴。外面人聲鼎沸,她漸漸加快了揉動的手指,一陣一陣的酥麻感湧向大腦。呼吸漸重,卻又不得不分出一縷心神來控制自己不要發出聲音。人聲慢慢褪去,底下的小口翕動。
她突然想到了那隻沾了酸奶的手,努力地伸出舌頭,舌尖一下一下地勾動著。周柏霖看著身旁的空座皺了下眉,已經上課一會兒了,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他取下手上的串珠,一顆顆的撥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朱珂芮此時正在天台上。她坐在靠牆的一張廢棄桌子上,前面是迎面吹來的風,背後是有些發燙的牆面。她用力搓著自己的手指。
腦海裡繼父的辱罵彷彿潮水般襲來,她仔細聽清了其中的聲音:“婊子”、“賤貨”,最多的還是“去死”。另一個聲音說:“他沒說錯。”。朱珂芮覺得自己和桌子融為了一體。她就像是一塊腐爛了的木頭,被擺放在這裡,慢慢的失去了作用,在陰暗潮溼中長出一朵一朵白色的蘑菇。它們在啃食她的血液,吞噬她的生命。它們在恣意的嘲笑她的軟弱無能。她在它們進食的咔咔聲中漸漸死去。
7月8日
和他做了同桌。昨天串珠還給他了…今天在學校做了不好的事情。不過…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吧。慾望和認知的對立令人感到痛苦。朱珂芮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了這樣一句話。或許這樣的痛苦再多一些,她也能成為一個哲學家。對立之後應該是選擇,壓抑慾望或者改變認知。朱珂芮又一次想到了那隻手,她覺得壓抑慾望的難度有點太大。認知該如何改變,她也不知道。天越來越熱,考試也越來越近了。幾乎所有的課程都進入了複習階段——每天都是考試。朱珂芮被這一堆考試砸得頭暈目眩,錯題都來不及訂正。又一次物理考試過後,她趴在桌上,文具凌亂的堆在一邊。桌面上鋪的試卷上寫著刺眼的九十六。另一邊,同桌的桌面上鋪著的試卷上寫著醒目的一百四十八,望而興嘆。
“怎麼啦?”,周柏霖看了眼隔壁快成蘑菇了的女孩子,有點好笑。“又是九十六,每次都是九十六!”,朱珂芮哀嚎著,開始懷疑老師是故意的。怎麼能次次都是九十六。
“不是吧,這麼簡單的試卷不會真的有人考不好吧?”朱珂芮扭頭看了一眼,幾個女孩兒陰陽怪氣的看著這邊。她仔細辨認了一下,好像是,王珊?
周柏霖突然笑著說,“這有什麼難的,我教你啊。”
王珊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臉色驟然變幻。就這樣,朱珂芮的學習大計定了下來。學習大計定下後,兩人的關係就變得熟絡了一些,偶爾還能聊上幾句。如果說原本在朱珂芮眼裡,周柏霖是可望不可及的神明;那麼現在,她終於走到了神明的神龕前,做了最虔誠的信徒。唯有獻祭此心,勝過一切燔祭。
7月17日
考完試了,感覺還不錯的樣子。老師說要補課,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接著教我。應該會吧,想讓他教……不會也沒關係。補課的日子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周柏霖甚至還能呼朋引伴去打個籃球,滿身大汗的回教室。不過也不至於會被同桌嫌棄,相反,同桌挺開心的。朱珂芮還是能經常看見那條星月菩提的串珠,漸漸的也習慣了。這天,周柏霖帶了個水杯來教室,非常普通的那種透明塑膠杯,教室裡幾乎人手一個,除了顏色不同。
下課以後,周柏霖又叫了一群男生去打籃球,不少女生也臉紅著跟了去。朱珂芮不想去湊這熱鬧。教室裡只剩下零星幾個人,她頭向裡趴在桌上。周柏霖的水杯就在桌上,灰色的瓶蓋也放在桌上沒有蓋上去。瓶口還殘留著一點溼痕,是個唇印。朱珂芮猛得將頭轉向另一邊,卻看見王珊滿臉厭惡的看著這邊。她默默地轉了回去。
燦爛的光影下走進來的少年們和披星戴月而來的英雄們一樣讓人著迷。朱珂芮抬頭望著最後走進來的那個異常璀璨奪目的男孩兒。周柏霖對上朱珂芮明亮的雙眸,笑了笑:“作業寫了嗎?”朱珂芮覺得可以先脫離神壇三分鐘——還是一分鐘吧。在作業和周柏霖雙重摺磨下,朱珂芮覺得自己離去世只差一步之遙。特別是被周柏霖問哪兒錯了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不過好處是,在這樣的刺激下,朱珂芮記住的題更多了。她甚至在腦子裡給周柏霖打上了“每天一個學習小妙招”的tag。
頭昏腦漲了一下午之後,終於暫時結束了這種非人的折磨。實在不能怪她不愛學習,要怨也只能怨周柏霖實在不適合做一個老師。他以後要是做了老師一定是A錯了,B顯然不對,D更加不可能,所以選C的那種。還每每傳來威脅的聲音:錯沒錯,錯哪兒了,嗯?照例朱珂芮是最後走的,只是不知道這次為什麼周柏霖也格外的慢。其他人都走完了他才慢慢吞吞的背起書包往外走。等他出去小一會兒以後,朱珂芮準備走時才發現他落在桌上的水杯。水杯裡還有小半杯水,周柏霖走之前剛喝了一口。朱珂芮頓時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水杯彷彿長出了兩隻手在誘惑她。她猶豫再三,終於投向了水杯的誘惑。
她把唇小心翼翼的印在上午看見的水痕處,乾燥的。水杯被緩緩傾斜,裡面剩餘的液體流動下去。水珠溼潤了上唇以後,流過牙齒,滋潤了整個口腔,下唇卻感到更加乾燥。她喉頭滾動,兵荒馬亂的擰好瓶蓋,放下水杯。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口晃了過去。朱珂芮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裡,撲到床上,老舊的木板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她翻了個身,眯著眼看著昏黃的燈光。部分牆紙已經脫落,露出了斑駁的牆面,一如她自己那般。
朱珂芮在自己潔白的房間中看見周柏霖的時候十分震驚,尤其是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穿著的粉色紗裙的時候,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有一件一樣的,腰上還有個大蝴蝶結,現在這件公主裙被拉長了,剛好在她的膝蓋上一點。周柏霖坐在飄窗上向她伸出了手,飄窗是她從小就想要的那一種,可以整個人躺上去,絲毫不用擔心會掉下去。她被壓在飄窗上解開了腰間的繫帶,粉色的紗裙飄飄揚揚的落在地上。腰際的手輕輕點在肌膚上,似有似無。
那隻手緩緩向上,從兩乳之間劃過,手掌摁壓在胸前,然後再向上,覆蓋了整個脖頸,迫使她抬起頭來。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落在唇上,乾燥而柔軟的觸感。脖子上的手漸漸收緊,女孩兒緊閉著雙眼,長大了嘴,企求得到一點空氣。手又漸漸放鬆下來,一根食指點在了她唇上。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手指又被收了回去。舌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拇指摁了上去,手指緩慢的摩挲著唇瓣,她的舌尖也跟著手指緩慢的移動。
幾個來回後,終於努力將手指含了進去。嘴唇有些偏涼,口腔裡是溼熱的,舌尖輕輕的試探著舔了舔手指,然後從指腹到尖端,從指甲到關節。牙齒輕輕咬在手指上,舌頭越來越用力,手指也用力的擠壓舌頭,相互角力。手指被抽出去時,舌尖也跟著冒了頭,一根銀絲被拉長後在空中斷裂。然後是一個漫長又單純的親吻。直到,朱珂芮聽見書桌上水杯四處蹦躂的聲音……朱珂芮從夢裡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她呆坐在床上不太明白夢裡那個張著手說“喝了我,你就是我的了”的水杯到底是什麼。以至於去學校以後看見周柏霖喝水都有些莫名的恐慌。
周柏霖發現自己的小同桌今天有點不太對勁,他伸手探向同桌的額頭,沒發燒呀。然後敲了敲同桌的腦袋:“寫題啦!”後桌的男孩子有些看不下去了,指責周柏霖沒有人性,喜歡女孩子怎麼能逼著她寫題呢!朱珂芮覺得世界更加魔幻了。她決定自己從此刻開始啥也聽不見,心裡卻有個小人兒坐在窗前,一筆一劃的認真寫道:“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嘛。”周柏霖看著朱珂芮,嘴裡卻在跟王凱扉——也就是後桌說:“別瞎說。”王凱扉有些不樂意,嚷嚷著問周柏霖,不是喜歡那幹嘛教人家女孩子做題。
朱珂芮心裡的小人兒也在蹦躂:“對啊,不是喜歡幹嘛教我做題!”周柏霖只是笑笑,並不回答這個問題。
那邊,在王珊看來周柏霖這是預設了,氣鼓鼓的衝了出去。臨出教室,還惡狠狠的瞪了朱珂芮一眼。朱珂芮控訴般望向周柏霖,他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也很無辜。等到放學,周柏霖彈了一下朱珂芮的腦門轉身就跑,朱珂芮揉著腦門嘟嘟囔囔。她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家,剛出門就遇見了一群人,最前面的正是王珊。
“你能不能離周柏霖遠一點啊?他就是可憐你,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你這樣的!”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不會喜歡你。”被掐著脖子,後腰磕到桌角的時候,朱珂芮還在想,如果面前這個人是周柏霖,那氣氛就不一樣了。
第二天朱珂芮從床上爬起來的動作異常艱難,昨天才八分的疼在早晨被放大到了十分。鏡子前,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看不出一絲異樣,除了脖子上有點紅痕。王凱扉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瞅見周柏霖進來立馬興奮的拉著人八卦。
“霖哥,霖哥,坐。誒,你聽說了嗎,昨天有幾個校外的人進來了,想欺負個小姑娘。結果人小姑娘唰——掏出把刀,自己啥事沒有。”
周柏霖看著王凱扉一邊講一邊演示,不禁有點好笑,“這又是哪兒聽來的,人家幾個人,就算有把小刀能怎麼辦,扎自己啊?再說,哪有小姑娘隨身帶刀的。”
他看見朱珂芮走了進來,等到她坐下來再緩緩地接著說道:“防狼噴霧可能比較好用,也不佔地方,女孩子隨身帶著還是要安全一點。”朱珂芮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王凱扉的最後一句,深深體會到流言的可怕,哪有什麼小刀。王凱扉被周柏霖掃了興,又來這邊拉著朱珂芮講。朱珂芮被他一支筆戳到了背上,疼得一激靈。王凱扉抬起雙手看著周柏霖,一邊疑惑自己沒使多大勁,一邊又感到愧疚。朱珂芮看他們緊張的樣子再三解釋說只是磕了一下,也不管旁邊的人有沒有相信,這事就算過去了。
朱珂芮原本以為,就算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也能持續一段時間。直到周柏霖被一個打扮精緻的女孩子叫了出去。王珊有些得意的走到她旁邊,拿筆挑起她的下巴,嘲諷般說:“看見了吧,那才是他應該喜歡的人,人家不僅漂亮還成績好,你有什麼?”
朱珂芮只看了她一眼就挪開了筆,“那不是也不喜歡你嗎?你得意什麼。”
王珊氣急敗壞的走了以後,朱珂芮轉頭叫醒了王凱扉。“啊?有淚痣?長卷發……林雨楠?她啊,和霖哥是發小,住一個小區裡的。”
朱珂芮轉回去,悄悄在後腰上摁了一下,一陣尖銳的疼讓她攥緊了手。周柏霖是下午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朱珂芮正趴在桌上睡覺。王凱扉在後面探頭探腦,看見周柏霖出現在教室門口,連忙拉著他坐在自己同桌的座位上。然後右手撓頭,臉都憋紅了,扭扭捏捏的問林雨楠找他幹嘛。周柏霖一早就知道王凱扉喜歡林雨楠,他要是毫無反應才奇怪。
“她考完以後去旅遊了,剛回來,過來找我玩。”
王凱扉乾笑兩聲,嘟囔著說:“她怎麼不找我玩呢?”
周柏霖懷疑這兩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過什麼。林雨楠大他們一歲,是今年的應屆畢業生。考完以後就歡天喜地的去旅遊了,現在才回來。周柏霖有理由懷疑她是來炫耀的。一個下午的時間,朱珂芮的頭幾乎沒有從桌面上離開過。周柏霖幾次想跟她說話都沒有成功,不禁有了股怨氣。就這樣,兩人開始默契的冷戰。
等到放學的時候,周柏霖迅速的收拾好東西,然後踩椅子上翻到了前面一排,王凱扉在後面大喊:“霖哥,你跑這麼快去幹嘛啊?”
周柏霖先看了一眼朱珂芮,她還是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緊閉雙目。“林雨楠還在等我。”
王凱扉張了張嘴,聲音還沒發出來臉先紅了,吶吶道:“帶我一起嗎?帶上我吧!爸爸!”
“快點,別讓人等久了。”
周柏霖一臉看兒子的表情看著王凱扉,王凱扉抓過書包就跳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嫌棄周柏霖走得太快,周柏霖只覺得這是個不肖子孫。朱珂芮在他們剛出教室的時候就抬起了頭,書包都沒顧得上拿就跟在後面出了教室。一路躲在擁擠的人流後面到了校門口。
她看著周柏霖的書包消失在公交車門處,也跟著竄了上去。她剛上車,車門就關了。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沒零錢,因為一直不坐公交也沒有公交卡。她窘迫的站在投幣處,拽著衣角,不知所措。周柏霖輕輕嘆了口氣,從座位上走出來,給她刷了卡以後拉著她做到了自己旁邊。他們坐在最後一排,正是放學的時候,車上幾乎全是穿著校服的學生。大家發出友好的噓聲,朱珂芮的臉更紅了。
周柏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她捂住耳朵一臉驚恐的看著周柏霖,彷彿這人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周柏霖貼著她耳邊輕輕地說:“下午為什麼生氣?”朱珂芮沉默的掐著自己的手指。周柏霖拉著她的手,接著說:“我和林雨楠沒有關係,就是好朋友,王凱扉還挺喜歡她的。”朱珂芮還是沉默。
周柏霖掐了一把她的腰,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卻沒想到朱珂芮疼得臉色都變了。他把書包放進朱珂芮的懷裡,自己用身體遮擋住旁邊的視線,小心翼翼的把上衣掀開了一點。入目是一片的青紫色,周柏霖小心的碰了碰,突然想到上午王凱扉戳的那一下。
他臉色陰沉著給朱珂芮整理好衣服,說:“到底怎麼回事?昨天放學以後那個小姑娘是不是你?”
朱珂芮見他臉色不好也不敢再騙他,怯怯地點了點頭。周柏霖知道現在問她是問不出什麼了,藉著書包和身體的遮擋,悄悄的把手伸到了她腰間,上下摩挲著。在手觸碰到腰的時候,朱珂芮就哆嗦了一下,原本沒什麼血色的臉慢慢變得緋紅。手上的力度並不重,偶爾摁到青紫處也只是略微有一點。朱珂芮繃緊身體,咬緊了下唇。
周柏霖在她耳邊說:“鬆開,不許咬。”她放過嘴唇,感覺到身下一陣酸澀,有什麼微微開啟的感覺。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熱流湧出,粘黏在內褲上,再觸碰到就是一股涼意。朱珂芮低下了頭,身下在一張一合著,連內褲都被含進去了一些,上面的小口也在一張一合著。周柏霖滿意的看著她連耳朵都變紅了,抽回手摸上她的後勃頸,拇指來回動著。朱珂芮突然就想到了那個夢,被他壓在牆上掐著脖子,舌尖舔舐著他的手。身下更涼了。周柏霖貼近她的耳朵,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她又是一哆嗦。
周柏霖把她帶去了那個喂貓的小公園。下車的時候朱珂芮還有點腿軟,看見這個熟悉的小公園又有點心虛,當餘光看見周柏霖手腕上的串珠時就更心虛了。
“它叫阿sir,因為黑白的像黑貓警長。”周柏霖坐在臺階上,撓著貓貓的下巴跟朱珂芮解釋道。
朱珂芮覺得貓咪看她的眼神有些幽怨,突然想起上次說的十天火腿腸,頭頂的小燈泡蹭的就亮了。她跑去旁邊超市買了一跟超大的火腿腸,再噔噔噔跑了回去。周柏霖看見她手裡的火腿腸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貓不能吃那麼多火腿腸。”
“啊?那,我自己吃吧…我不知道貓貓不能吃那麼多……”
“沒事,我教你啊。”周柏霖揉了把她的頭髮,有點軟,和想象的一樣。
“可是我又不養貓。”朱珂芮坐在他旁邊,咬開火腿腸一點點的啃著。
“阿sir,你媽不要你了。”朱珂芮愣了一下,低下頭的時候嘴角忍不住上揚也沒有反駁。周柏霖看著她坐在自己旁邊,捧著火腿腸一點點啃,彷彿感覺到了有點疼。
“不許咬。”朱珂芮突然聽見這句,捧著火腿腸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沒反應過來。
突然瞪大了眼睛,鼓起嘴,臉上也變得通紅。她眼神躲閃著低下頭,一口一口洩憤似的咬著火腿腸。阿sir繞著她喵喵直叫,越叫越兇,氣急敗壞似的。朱珂芮還是有些心虛,她咬下一小塊兒投餵給了阿sir。阿sir吃完以後翹著尾巴走到他倆上面一階,躺在了中間。
“那個,你,不是和王凱扉一起出去的嗎?”朱珂芮躺在臺階上覺得有點硌得疼,她坐起來搓搓手,還是沒忍住低聲問了出來。
“王凱扉被林雨楠拉走了。”
“誒?哦……”
被林雨楠拉走的王凱扉正在一條小巷子裡。林雨楠拉著王凱扉的手,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哥哥,要乖哦。”
王凱扉面紅耳赤的反駁:“你比我大!”
“哥哥不喜歡嗎?哥哥不喜歡那我不叫了。”林雨楠放開他的手,低垂著眼。
王凱扉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但看見她這樣子還是心煩意亂。“我,我沒有,喜歡……”從小巷子裡出來旁邊正好是一家賓館,林雨楠拉著王凱扉徑直走了進去。
王凱扉把房卡交給林雨楠的時候臉已經紅透了,“我們還是學生!”“上次哥哥怎麼不說還是學生?哥哥抱我上去嘛,腿好疼哦。”
林雨楠在王凱扉背上晃著腿拿手指戳他的臉,被放在床上以後,開心的脫掉了高跟鞋,白皙的前腳上一抹紅痕格外顯眼。她的手往後撐著床,到腰的長卷發在床上散落開來。她抬起臉望著王凱扉,翹起了腳。王凱扉看著她的動作,躊躇不定,上一次的經驗告訴他現在應該跪下。
“哥哥乖哦,你知道要怎麼做的。”林雨楠看向地面,地上鋪了一層深色的長絨地毯,很柔軟。
王凱扉用手捂著臉跪了下去,慢慢的上半身也趴了下去。整個人趴在了地上,手捧住了林雨楠的腳,伸出舌頭小心的在紅痕處舔著。林雨楠被他溼溼熱熱的嘴唇包裹著,臉也開始變紅了。她另一隻腳踩在王凱扉的後腦勺上,男孩兒短短的頭髮略微有一點扎,刺得發癢。“哥哥這樣好像狗狗。”她坐直身體,雙手撐著下巴看著王凱扉伸長舌頭努力的舔過每一寸肌膚。被舔過的地方都泛著一層水光,她的眼睛裡也是。林雨楠從男孩兒手裡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腳,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他還是不敢抬頭看著她。
林雨楠撅了噘嘴,“哥哥,要親親。”王凱扉跪直身體閉著眼湊到林雨楠的面前,女孩兒舔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親了上去,微微張著嘴,舌尖還在舔著他的嘴唇。王凱扉突然伸手摁著她的後腦勺,舌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舌尖,然後咬上了唇瓣。好不容易放過唇瓣,他又把舌頭伸進了林雨楠的嘴裡,追逐她的舌尖。林雨楠睜開眼就看見了面前男孩兒微微顫動的眼睫毛,她張開嘴探出一點舌尖引誘著王凱扉在她唇間攻城掠地。然後輕輕咬住了抵在她牙關的舌尖,緩緩用力。
王凱扉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可憐巴巴的望著她,乞求她放過自己。林雨楠狠狠咬了一口以後鬆開了他。他立刻縮了回去,雙手捧著嘴,朦朧淚眼裡滿是控訴。“哥哥不乖。”林雨楠踩在地板上,站起來,烏黑的頭髮順著她的動作垂在腰際。她抬起一隻腳踩在王凱扉的肩上,讓他整個人朝後仰著,腿部維持著跪著的姿勢,手肘向後撐著地。林雨楠背對著他緩緩拉開後背的拉鍊,白皙的皮膚一點點裸露在空氣中,然後是粉色的少女內衣,再一點點往下,纖細的腰肢,粉色內褲包裹著的圓潤的臀肉,還有修長的小腿。僅僅是這樣看著就讓王凱扉下腹一陣陣收緊,還沒有脫掉的衣服被撐起高大一片。
林雨楠轉了過來,兩團渾圓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前,隨著女孩兒走動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女孩兒以這樣的打扮又坐在了床邊。地毯上的男孩兒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胯間高高鼓起一團。林雨楠顯然注意到了,她伸出一隻腳——腳趾上塗著嫣紅的指甲油,與她的氣質半分不配,卻又莫名和諧——踩上王凱扉的胯間。由於這樣的姿勢,王凱扉自下而上,不可避免的看見了她兩腿之間,粉色的蕾絲緊緊勒著小口,中間有一道凹痕,微微泛著溼意。王凱扉感覺下身更熱了,甚至有些發疼。林雨楠隔著衣服輕輕的踩著王凱扉,時不時增加一點力度。他卻沒覺得絲毫不適,他的臉越憋越紅,甚至眼神都失去了焦距。在他開始顫動的那一刻,林雨楠移開了腳。王凱扉嚶嚀著哼出聲,迫不及待的想去尋找能帶給他快樂的東西。
“哥哥,乖,這是懲罰哦。”說完她又踩了上去,上下搓動著,等到男孩兒快要到達頂端時又停了下來。
“嗚,求求你。”王凱扉腿跪直了,上半身俯趴在地上。林雨楠挑挑眉,翹起二郎腿,纖細的腳踝上戴著一根細細的銀鏈。那片銀白色就在王凱扉的眼前晃來晃去。“你?”王凱扉聽見她戲謔的聲音,臉頓時就變得通紅,連頭腦都清醒了一下。他支支吾吾了變天,林雨楠就笑嘻嘻的晃盪著腿看著他。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坐在床邊的女孩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想強迫你。”林雨楠放下了晃盪的腿,看著男孩兒頭頂的髮旋,輕輕嘆了口氣。“你不想就算了吧,我們像以前一樣就好了。”
王凱扉猛的抬起頭,之前湧起的興奮已經悉數冷靜下,眼圈卻漸漸紅了。他湊上前,小心的握住那根銀鏈所在的地方。“不能算了!你要負責的!”“你知道我喜歡什麼。你要是不能接受,我覺得很遺憾,但是我不強迫你。”林雨楠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髮,稍微用了點力掙開了他的手,躺進了被子裡。
“我可以!我…可以的……”王凱扉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對上林雨楠的眼睛後又垂下了頭。林雨楠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躺上來。給他蓋好被子後親了親他的額頭。“你喜歡什麼可以告訴我,不喜歡什麼也是。實在不喜歡我不逼你。”林雨楠蜷縮在男孩身旁,汲取著他的溫暖。
“我沒有不喜歡,就是,害羞……”王凱扉說出這句話臉又紅得跟煮熟了的蝦似的。林雨楠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眨了眨。“那你現在應該說什麼?”王凱扉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來聲音。他別過頭咳嗽兩下,清了清嗓子,“主,主人。”
“狗狗乖。睡覺嗎?”林雨楠縮在被子裡伸出一隻手胡亂在他頭上薅了兩下。
王凱扉扭捏兩下,臉還紅著,小聲說:“還不想。”女孩兒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還抽空把內衣扔了出去。王凱扉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細膩與柔軟的觸感,有些心猿意馬。
林雨楠用指尖在他小腹上划著圈,“想要啊?想要求我。”男孩兒握住她的手,憋半天憋出一句“求求主人”。
林雨楠用另一隻手拍開他的手,在他乳頭上掐了一把。他委委屈屈,身下卻更興奮了。“手借給你,弄髒了自己想辦法哦。”
王凱扉牽著她的手來到頂端,透明的清液沾了她滿手。他像教小孩兒寫作業似的帶著她握住那根炙熱的肉棍,上下擼動著。林雨楠時不時故意蹭過他的頂端,或是在他耳邊吹氣,甚至舔上他的耳垂。在這種刺激下,他沒忍住射了她滿手。然後,在林雨楠的目光注視下,一點一點的舔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