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含荑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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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荑:恐怖的黑暗和死寂。
我試圖睜開眼睛,而眼前的漆黑和四肢牢固的束縛讓我清醒了許多。毋庸置疑,我被綁架了。一陣陣頭暈制止了我徒勞的掙扎,竭力冷靜下來,腦海中搜尋著一切之前的記憶。畢竟,現在幾乎沒有身體存在的感覺。我是一名大學三年級的女生。臨近高考,學校晚自習下課已近九點。從學校到家只有不足十分鐘的路程,小區治安很好,從未想過噩夢真會降臨到自己身上。試圖動了動反剪在背後的雙手–手腕有些麻痺,但好在恢復了知覺。今天應該是週二,不,也許週二已是昨天。我感到腦神經元飛速地建立聯絡。週二有理綜考試,作業留的不多,所以我出來的比較早。口乾舌燥,我意識到小嘴也很“正常”的,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塞的很緊,不過應該還可以透過喉嚨發出些許聲音。沒必要盲目發聲,我繼續回憶。告別了幾個同學,出校門右轉,向以往一樣步入小區⋯⋯記憶到此戛然而止。再試圖活動了一下雙腿–它們好像被粘合劑緊緊黏在了一起。輕輕扭動雙腿,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一捆捆繩索粗糙地親吻著肌膚。仔細感受,應該在腳踝和膝蓋上下總共捆了三圈。我驀地一驚,因為能感受到繩子直接擁抱著皮膚,所以現在應該是赤裸著雙腿⋯⋯或是全身。至少校服是不存在了。絕望像烈火,剎那間吞噬了我的全身。羞恥感讓我哽咽,故作鎮定的心有些崩潰了。我徒勞地扭動身體,試圖叫喊。低沉的嗚嗚聲和關節被縛處傳來尖銳的疼痛制止了我。我靜下來,貪婪地吸著帶有木屑味的空氣,漸漸讓心跳慢慢平穩。我的大學雖然不是市重點,但至少成績算差強人意。學風很嚴,至少沒有三五成群的小混混,更沒有抽菸打架的學生,留下的算是一群高考機器吧。鬼才信犯人是他們–我又試圖活動一下手指,雙手是交叉綁在身後的,手腕的束縛很緊,好像還有一圈繩子把手腕綁在了身上。我摸索著,主要想確認衣服還在不在。當指尖觸碰到屁股時,我放棄了幻想。又花了不少時間,待腎上腺素消退,我才重新鎮定下來。好吧。現在我的處境很明確。一個大學三年級的動人女生,赤身裸體的被綁在一個莫名的地方,眼睛被矇住,嘴也被堵住,四肢一動都不能動,任人宰割。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我蠕動著坐起來,至少讓自己看起來別太慘⋯⋯或是別太容易讓人激起慾望。我能做的,只有讓大腦保持運轉,替人魚般的軀體做些事情。
從清醒到現在估計已有一個小時了。依然什麼聲響也沒有。蒙在眼睛上的布沒有透光的跡象,應該還在晚上,或許是在暗室中也說不定。我深知後者的可能性很大。現在是三月。因為沒有了衣服保暖,我卻沒有感到寒冷的不適,所以這裡不會是過於簡陋的倉庫。是某人家的貯藏間也有可能,畢竟除了木屑,空氣中還有皮革味。一般綁架都是熟人所為。不過這位“熟人”可真夠色的,二話不說先扒乾淨衣服,還捆綁了我這麼久。讓我都有小情緒了。呸,我是智障麼,都什麼時候了還跟自己開玩笑。我再次搓動大腿和屁股調整坐姿,地面上應該是毯子的質感,不過並不是什麼有用的資訊。既然環境再也沒有任何值得分析的地方,只能分析下自身了。我被捆綁著。捆綁的還很專業,能感覺到雙腿間的股繩不僅橫著捆牢,還在腿縫之間豎著捆了幾道,拉緊了繩子,讓我上下搓動腿時不會把繩子弄鬆。再試著感受下手臂。手腕被綁的死死的,還是交叉的。雖然手指能小範圍活動,但整個手臂都與身體綁在了一起,自己解開是完全不可能的。綁的十分專業。試著動動小腳。突然感受到腳趾活動十分受限。我彎曲著腳,大概能感受到是大拇指被綁在了一起,同樣是橫豎繩結皆有。這樣我連搓動腳掌都做不到了,無法站起來,更別說跳著走了。能綁成這樣,而且放置play了這麼久沒有露面的,絕對不是勒索錢財的。果然是令我最絕望的結果。想哭。不過被堵著嘴,哭都不能順利的哭。能正常工作的,果然只有大腦。嗯,沒記錯的話,是有一部分人喜歡SM的。顯然綁我的是個S,抖S,不過SM也可以不建立在性的基礎上,純觀賞性的也不是沒有可能。至少還有曙光為我照亮。那麼也許還有一架DV正對著我,拍攝我掙扎的一舉一動吧⋯⋯我打了個寒戰,這比被強j也好不到哪去。那麼我的記憶最後是進入小區,讓我沒有掙扎的餘地,直接被綁來,想必犯人是籌劃已久的。那麼熟人作惡的可能性更大。我彎曲了下雙腿,體會一下繩子的束縛感,繼續思考。熟人,也未必是我瞭解的,也許只是覬覦我許久的陌生人。每天晚上看我一個人放學回家,起了念頭。那麼我不又是死路一條了?就沒有可能是個玩笑麼⋯⋯好吧,不跟自己開玩笑,更沒有必要騙自己了。我現在是連腳趾都動不了的,岌岌可危,沒有任何掙扎的空間⋯⋯嗎?雖然犯人計劃周密,但真的沒有牆上鉤子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嗎?那麼讓我來試試打破僵局吧。
毛毛蟲也是可以爬行的,更何況人這種高智商動物。畢竟我不止一次想過,現在唯一與往常一樣正常工作的東西,只有大腦了。手臂大腿不算太疼,可以冒險一試。我先從坐姿變成平躺,因為手被綁在背後,很容易從平躺變為側身,再到趴下。我坐著的時候是背靠牆的,那麼剛才面對的方向應該是入口,或許有門之類的東西吧。現在要做的,是保持良好的方向感,一旦失去了位置感,就全劇終了。當然,趴下的時候我試著用地面蹭了蹭矇眼的東西,不僅比眼罩還緊,而且塑膠發出的聲音顯然證明了還有膠帶纏繞。蒙個眼睛都要這麼認真,我的前途又渺茫了。現在我趴在地上,面朝牆,需要轉身。還不算太費力氣,畢竟即使雙腿雙手無法動彈,僅憑身體也是可以原地轉動的。只不過本來我就偏瘦,儘管有毯子,胯骨也蹭的生疼。上身倒是有胸來保護鎖骨⋯⋯但糕點很尷尬的被蹭的十分敏感。現在也不是臉紅的時候了,儘管我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胸,原來最自豪的部位,此刻卻成為了最礙事的東西。忍著敏感的刺痛,我算是轉過了身。嗯,腳趾可以碰到原來靠著的牆壁,這樣方向是沒有錯了。那麼前進吧。口乾舌燥,多虧我放學前去過了洗手間,如果想上廁所比口渴就難受多了。我蜷縮起被牢牢並在一起的雙腿,屁股抬的很高,像毛毛蟲弓身一樣。然後不顧胸前糕點疼痛的抗議,將身體向前挪動。這樣幾個步驟下來,總算是能移動了。但好累啊,也好痛啊。這樣做真的有用嗎?我彷彿置身於宇宙中央,漆黑一片,沒有任何方向之分。前進於後退,沒有任何區別。又是絕望襲來,再一次的想哭。唉,總是時間讓我鎮定。如果這是某個遊戲的話,我的那個什麼值,額,sin值?算了,總之意志應該已經降了不少。又往前挪了幾次,大概走了一兩個身位那麼遠了。但還沒有撞到東西。很累了,我像一片葉子一樣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啊失敗了。雖然我也沒怎麼努力,但失敗的滋味也不好受。至少讓我的眼睛解放也好啊。我再一起拼命用臉蹭著地面,可“眼罩”紋絲不動。我放棄了反抗。要是能放棄思考就好了。該死,大腦就是這麼愛逞能。明明沒有任何好主意,偏偏還指導著身體的一切,白痴指揮官。白痴指揮官。罵著自己白痴,我也漸漸累了。感受了一下被緊縛的軀體。被緊縛的雙腿,雙腳,還有雙手,雙臂。被剝奪功能的眼睛、嘴⋯⋯啊,如果獲救了,我一定好好玩玩“盲警”這款遊戲,我一定能迅速同關的⋯⋯盲⋯⋯嗎?做“殘疾人”可真是艱難啊。真是艱難啊⋯⋯微微側身,讓胸部好受一點。也不算太不舒服,強烈被佔有的感覺。這就是M嗎?不情願,但好像理解了SM的感覺。但是,還是好痛啊⋯⋯感覺自己要蒸發了。呃,也許說自己要“昇華”了更準確。化學作業還沒有寫完啊,今天的有機推斷好難⋯⋯如果讓老師知道我現在還想著學習,估計會被表揚吧。攥緊拳頭,再舒展開十指,以此重複,至少能感受到纖指劃過空氣的存在,也能緩解下緊縛的疲勞。經過剛才一番掙扎,一層細微的汗珠從光滑赤裸的肌膚表面滲出。繩子沾上了點點汗水,彷彿束縛的更緊了。我儘量保持安靜,讓它們蒸乾以降低體溫,重獲體力。能想象到,假如現在陽光照在我的裸體上,清汗露珠反射了光芒,透過空氣中的流繭,以一具白嫩的身體作為背景,點點晶光,閃爍闌珊,一定十分動人。我輕輕動了下身體⋯⋯果然沒有比對自己YY更蠢的事情了。靜靜地感受。有液滴滑落秀髮的癢,有淡淡發液的香甜。有人說女生的體香是洗髮露或沐浴露的味道,不假,但自己這麼用心地體味還是第一次。下次換種味道更淡一些的洗髮露吧⋯⋯如果不是塞在嘴裡的東西時刻宣告著自己被綁架了,我覺得這種感覺也並不可惡。但是,在落汗後,真正嚴峻的問題撲面而來。很渴。唾液被布料吸乾了,所以我一直口乾舌燥。但現在已經是口渴難忍了。放學前沒有喝水,如果喝了現在估計還會想上廁所吧。我不知道哪樣會更糟糕,但至少現在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飲水。好渴。我再一次識圖用舌頭頂出布料,但嘴外應該是結實的膠帶,就感覺來看,至少從腦後到嘴前繞了好幾圈,和“眼罩”一樣的作案手法。犯人沒去當電視劇綁架案的編劇真可惜了。乾渴。舌頭十分乾澀,還被死死堵著。連舌頭都沒有活動空間,不禁感嘆自己太慘了。人不吃飯可以活一週甚至更久,但不喝水三天都活不了啊。費勁力氣把我綁到這裡來,肯定不是為了讓我變成一具乾涸的屍體吧?我竭力穩定情緒,安慰自己。嗯,不會錯的,不久犯人就會到來,先給予我一下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吧⋯⋯想到這裡,又是一陣冷戰。到底沒有逃離絕望的輪迴。就像前方是懸崖峭壁,而後面又有一群野獸襲來。無可奈何,任人擺佈,生死已是司命所屬。我放棄了掙扎,至少這樣能減弱水分的流失吧。之前的舉動太蠢了。蠢的可以。暗罵自己,我閉上眼睛;或者說一直在閉著眼睛,只是這次比較安詳。也許再等三分鐘就有答覆了。抑或三十分鐘。也許我再睡一覺醒來就有答覆了?抑或再等一天?⋯⋯前途未卜,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睡吧,也許夢能給予我甘露與星華曙光。在漫漫如我名字的柔荑旁邊,彼岸花開。渴。但又能如何?在乾涸中,我最後動了動雙腿和腳趾,用手指徒勞地拉著繩索,悄然入夢。
比起繩索緊縛的痠痛,比起布團堵嘴的悶熱,比起掙扎無果的無助,渴是最痛苦、最絕望、最殘忍的。不知在這種渾渾噩噩中睡了多久,渴覺無情地叫醒了我。下意識伸手想取水,背後的緊縛才讓我意識到自己依然身處絕境中,醒來的地方不是家裡那張熟悉的床,而是一個黑暗乾涸的煉獄。兩隻小手在背後被乖乖綁在一起,已經麻痺了,但還有些許知覺。我掐了掐屁股,證明自己對疼痛還是有感覺的,長時間的捆綁還沒有讓一些神經壞死。但真的口渴難忍了。不知道第幾次想哭,但喉嚨裡的刺痛打消了這個念頭。我覺得唾液都乾涸了,就連清清嗓子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長時間咬著布團,讓我的咀嚼肌酸脹難忍,但比起喉嚨幹疼,這種難受已是微乎其微。到底是誰,想把我綁到什麼時候!如果沒有堵嘴,我一定會喊出聲來,但現在也只能把眼淚往肚裡咽。是誰都行,可不可以,救救我⋯⋯我無助地掙扎著,奮力扭動著自己赤裸的、估計滿是繩痕的身體。能做的只有打滾和向上次一樣的蠕動。現在我已經不顧乳房擠壓著地板、糕點傳來敏感的疼痛;也不顧私處磕擊地面,盆骨與下體一硬一軟的劇痛;更不顧手腕、腳踝和腳趾被繩子緊勒、快要斷掉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精神到了崩潰的邊緣,漆黑一片中我似乎沒有秘書方向,一心像所謂的“前方”移動、或是蠕動。我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下體也連有繩索,之後我明白了這叫做龜甲縛,但此時我並沒有在意。這條繩索從橫捆在我胸前的繩子中間穿過,豎著從雙峰間連結下來,直到從前方透過我的私處,從兩腿間繞到身體的後面,估計再在手腕處打了結。本來這條繩子並不緊,讓我一度沒有在意。但隨著我劇烈的掙扎,它深深鑲入了我的下體,摩擦著我的私處。我還在歇斯底里地向前蠕動,渴讓我失去了應有的理智。我不停掙扎著手腕,結果是讓那根可惡的繩子嵌入了屁股和私處。來自下體的疼痛愈發強烈,一種異常的感覺像觸電般襲來。但我沒有停止掙扎。繩子接連不斷地摩擦著私處,奇怪又快意的感覺充盈了全身,我勾起雙手,竭力向上拉動繩子,來自下體的劇痛與仙感達到了高潮。幾乎是嚎叫,然而透過布團已是低沉的“嗚嗚”聲。我達到了高潮。如水泵四溢、如噴泉射出,17年來,第一次的潮水磅礴噴湧。控制不住自己的任何部位,任憑繩子摩擦、任由愛液泉湧。我想大口喘氣,想掙脫束縛。但剎那間已沒有一絲力量。像失水的軟葉,失力地躺在地上。我要被玩壞了⋯⋯忘記了渴,也顧不了下體的陰溼,我又一次失去了知覺。
我覺得一切都要結束了。
全身像有上萬只螞蟻在爬動,它們撕咬著我的肉體,啃食著我的皮膚,鑽進了我的體內。而我,卻像只癱瘓的小魚,連躍起的力量都沒有。而現在,還是隻涸轍之鮒。乾枯,枯竭,耗竭,殆盡,暴曬,涸固,龜裂,脫水。在沙漠的盡頭,如玻璃般易碎的海市蜃樓。我錯了。我錯了好嗎。好不好⋯⋯我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在學校中也是如此。有著不錯的家境,不錯的成績,更有不錯的身材相貌。我的心太驕傲了,太放蕩了。我拒絕了所有追隨者,把他們的心看的一文不值。我只是在觥籌交錯與愛慕虛榮中得到可悲的快感⋯⋯我喜歡被聚焦,喜歡聚光燈的光暈照射在自己身上。但如今,我才意識到,自己又是多麼渺小與脆弱。是隻絨毛未現的小雞,而非涅槃鳳凰。我赤身裸體,被牢牢綁在暗室中,只有手指和腳趾能輕微活動,無法看,無法發聲,引以為豪的頭腦沒有任何幫助。這還不算完,我在這種羞恥之中,被繩子奪走了第一次的高潮,現在下體冰涼潮溼,只有私處火辣辣的疼。然後是渴,要命的渴。從第一次醒來的口乾舌燥,到現在的臨近垂死。我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一天,或者兩天?佩服我自己。心疼自己。我很脆弱,我之前的一切都錯了。我不該自作聰明,我被綁架了還在以高高在上的角度看待一切。我屈服了,我甘願受罰。請給我水,一口就好。我還不想死,我不甘心這樣死去。我甘願受一切懲罰或是羞辱。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更感受不到心的存在。我一點也不高雅,我不是柔荑,更是下賤的野草。被踐踏、被蔑視。都沒有關係,請給我水,不要潔淨的雨露,哪怕是白鹼成塊的剩水。我還在恨你,綁我、折磨我到如此地步。但我屈服了,我輸了,我輸了可以嗎?!請肆意蹂躪我吧,請踐踏我,請辱罵我,請捆綁我,請鞭笞我,請享用我,請利用我,請折磨我,請玩壞我,請賦予我、再一次的生命吧,救救我吧⋯⋯求求你,不要留我繼續一個人了。我動了動唯一還有知覺的頭部,向“前方”“望”去,“嗚嗚”地訴說著。求求你,不要留我繼續一個人了。⋯⋯⋯⋯主人。
業佑:學校失蹤了一名優秀的女學生,名叫含荑。
託她的福,晚自習已有兩天沒上。校方正在受警方調查,各臺媒體也相繼報道。沒有停課整頓算是奇蹟,不過近幾天各年級早早放學,週末補課也全部取消了。小區內各處都是監控死角,人間蒸發一個美麗的女生竟然令警方一籌莫展,不禁令我感嘆現在的社會治安。果然法治頻道所謂的“破案經歷”都是九牛一毛,嚇唬嚇唬人用的,真正殺人放火的案子不計其數,能偵破的又有多少呢?唉,一個同齡的少女就這樣不知去向了,真是讓人惋惜。看了眼手機,現在是星期四晚上21:30。我走向貯藏室,暗暗為這位女孩擔憂。讓人惋惜啊。開啟上鎖的門,一眼就望見含荑老老實實地躺在地毯上,下體的愛水流淌的到處都是,48小時的捆綁讓她奄奄一息了。真是讓人惋惜啊,不是嗎?我感嘆道。人類是智慧的動物,自古以來馴服了諸多桀驁不馴的生物。呼嘯射入天空的鷹隼,本是傲骨難馴的極致,在“熬鷹”之後,也淪為人類的奴隸。不懂的不用百度了,我來解釋一下。抓獲鷹後,幾人輪流看守,讓其數日不得睡覺。熬鷹,是一次從肉體到心靈對鷹的徹底戕害,一個高傲、自由的靈魂,經一番自徒勞的掙扎後,最終會因悲憤、飢渴、疲勞、恐懼而無奈屈服,成為獵人逐兔叨雀的馴服工具。凡親眼看過熬鷹慘烈場景的,都終生難忘。而含荑,有瓊月星華的昳麗美貌,有嗣同比干的慨慷智慧,有孤狼野鶴的桀驁不馴。她是優秀的化身,女生的楷模,沒有任何人能比她更完美。那麼,經受如此煎熬後,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又會如何呢?據說人三天不喝水就會瀕死,我綁了你兩天,應該好好感謝我吧。我俯下身,好好端詳著她。她自己的內褲作為眼罩,與膠帶封住了那雙大眼睛。但能看到她美麗的臉頰上有未乾的淚痕。我輕輕撕開一圈圈綁在她嘴上的膠帶,拿出了她含了兩天的自己的白棉襪,扔到了一旁。含荑終於感覺到了有人在“解救”她,微微地扭動可愛的身軀,手指一張一合,想要輕輕發聲。我很明白她需要什麼。我左手端著一碗水,是寵物狗飲水的平碗。用食指輕輕蘸了幾滴水,塗抹在她小小的唇上。水的滋潤,讓含荑頓時有了希望。她又一次搓動著纖長的雙腿,用被綁在一起的腳趾撐地,向前蠕動著。“水在前面。”我真是太善良了,就這麼簡單地將水提供給了她。沒有混合奇怪的東西,以後就不一定了。她掙扎著先行了十釐米,伸出小小的舌頭,終於夠到了碗邊。她扭動著身體,又蹭了一釐米,這一次乾涸的舌頭終於泡在了水中。在沙漠的盡頭,綠洲不是海市蜃樓喔。含荑用舌頭貪婪地舔食著水滴,她的樣子可愛極了,就是蒙在眼前的內褲有些煞風景。長時間未喝水,一次不能喝太多。狗狗的碗容積正適合她。看樣子,那深深守護的自尊,如玻璃般易碎嘛。“如果你敢發出聲音,那麼就永遠堵住你的嘴吧。”她拼命點頭,繼續舔舐著所剩不多的水。那麼晚安吧,明天會更有意思。我沒有再堵住含荑的嘴,轉身離開了。別急,要調教寵物,有的是時間。別那麼著急啊。
星期五早上五點鐘,我早早醒來,為了照顧可愛的含荑,只能犧牲寶貴的睡覺時間了。來到她的“小屋”內,補充了水分的含荑並沒有睡的太老實。畢竟四肢已被綁了50多小時,而且兩天沒有進食了。要不是我特意從網上買的棉繩,估計小巧玲瓏的手腕腳踝早就被磨出血了。可惜現在不是仔細欣賞的時候,面前這位動人少女能依靠的,竟然只有我這個怙惡不悛的人。我將含荑身邊的狗食碗盆盛滿水,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一直順著如瀑的秀髮向腦後遊走下去。頭髮是很多女生的禁區,冒昧玩弄女孩的頭髮或是馬尾都是很不禮貌的行為。然而女生又保留了小動物的本能,被信賴的人摸摸頭,不經意間,能帶來極大的慰藉。而這種動物可愛的本能,必定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那麼面前的她,究竟有多依賴我呢?在輕柔的撫摸中,她漸漸醒來,輕輕地活動了下纖細的手指,徒勞地搓了搓佈滿繩痕的雙腿,竭力抬起小腦袋“望”向我,雖然她依舊什麼也看不見。像昨天一樣,將水滴抹在了她的唇上,並且將碗移動到她能夠到的地方。先試探一下。她專注地舔舐著清水,沒有注意到我的接近。在我親到她小臉的一刻,她像觸電般地抖了一下,停頓了一秒,然後繼續享用著水。很好。“長時間未進食,直接吃飯身體會受不了的。”她沒有理我,將最後幾滴水舔個乾淨。“所以,先補充一下葡萄糖和蛋白質吧。”含荑愣住了,她一定在祈禱自己聽錯了什麼。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我將積蓄已久的帝王棒杵到了她的小嘴邊。“不要⋯⋯”她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微弱而細小,帶著惹人心疼的哭腔。“好的,你出聲了。”我拿起昨天丟在一邊的她的白襪子,還有些潮溼,往含荑的嘴裡塞去。她拼命地搖頭,馬尾辮在兩肩旁左右甩動。抿緊了小嘴,而分明能看見她的臉在顫抖,隔著內褲蒙著的眼睛應該已經充盈了淚水吧。別哭啊,那就讓你笑笑吧。我伸出了另一隻手,撓起了她的光腳心。含荑又一次像觸電一樣,不顧繩子捆綁的疼痛,使勁扭動身體,勾起腳面,蜷縮了雙腿,想逃離我的魔爪。嗯,那就撓腋下吧。這一次她沒的躲了,終於忍不住“笑”了出聲。在她張嘴的一剎那,我將她的襪子再次送進了那小嘴中,將她的臉鼓得圓圓的。然後用扔在旁邊的膠帶繞著她的小腦袋捆了幾圈,又讓她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她應該已經淚流滿面了,只是內褲的吸水性不錯,襪子的隔音效果也很好。所以只有微微的“嗚嗚”聲。絕望不用太久,就能蔓延到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用一個小時吃過早飯,補了補作業,終於到了6:20。7點出門就好。還有四十分鐘。我帶了一杯水進入了她的小屋,畢竟剛才只是裝裝樣子,但效果拔群。含荑估計以為自己又要經受兩天的放置吧,已經絕望地一動也不動了。我故意把開門聲弄大,讓她聽到。她頓時抬起頭,“嗚嗚”地朝向我,不知是不是“興奮”呢。“吃飯時間是不許說話的。”我停了幾秒鐘,讓含荑有個心理準備。然後用剪刀剪開了膠帶,拿出了襪子。“先喝點水。”她乖巧地伸出舌頭,我將水到進了碗中,送到她面前。這次水不多,很快就舔完了。“那麼開始用餐吧。”我再一次伸出了帝王棒,送到了含荑嘴邊。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輕輕蠕動向前方,含住了我的龍根。如溫水般滋潤,如弱柳般輕柔,如罅隙般緊迫,如流繭般酥麻。似晚霞的撫摸,有熹微的溫暖;似月華的流淌,有瓊鏡的浮光。含荑,含荑。弱荑柔柔問世愁,含情脈脈訴人心。她的舌頭有些許笨拙,但小巧玲瓏,無可媲美。小小的舌頭,比東風更柔,比電脈更輕,比柳絮更薄,比葉璇更細,比佳釀更醇,比甘飴更沁。無聲的時間,幾秒,幾分,幾時,幾年。慾望的驕火有了甘露的滋潤,殘碎的夢境有了現實的補填。那是極度的快樂之感。是伺機待發的泉水找到了出口,是磅礴欲出的火山找到了缺崖。泉水噴湧,火山爆發。我的帝王液一滴都不浪費地射入了含荑嘴中。
秒針不息走於錶盤,晨光流金射於日晷。
但那鐘聲殘響無法打碎我的幻夢,只願靜靜俯身於此,麻痺了舌頭,空白了思想,洩洪了慾望,留她淚如泉湧才知世塵難避嫌。煙花易冷,酣夢難回。如果我會抽菸,現在早該吞雲吐霧了。然而沒有菸草陪伴,空虛中只有微微抽噎。含荑哭了。她乖巧,或者說是無奈地嚥下了我的酸奶,然後是顫抖、哽咽,最終抽噎而哭起來。她不敢發出太大聲響,怕我繼續施加非人的折磨,只是緊緊抿著小嘴,儘量壓低控制不住的嗚咽。淚水終於滲透了“眼罩”,從含荑美麗的臉龐一滴一滴滾落下來,任由它們閃爍著滲入地毯,卻無法帶來一絲溫暖。上學估計要遲到了,在風頭浪尖上遲到我知道後果。但女生的淚水遠比劇毒更危險,更毀人不倦。假作真時真亦假,憐憫奪取了我的理智。我用右手繼續撫摸著含荑的秀髮,不知能否重拾碎成殘渣的信任。她低聲喘息,顫巍地吸氣,隨我手的撫摸晃動著腦袋。我捧起含荑的臉,細細端詳,然後躺到她旁邊,一個熊抱深深將赤裸的她攔入懷中,繼續撫慰著她,從長髮滑到肩下,再到後背,以此重複。透過她光滑的肌膚,更深處,我能感受到心聲,女孩子心臟跳動的聲音。我們的血脈共鳴,交織,而安詳。含荑嬌喘微微,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不安跳動的心也漸漸舒緩。極樂地享受完,人類終會進入賢者時間。無人例外,無法避免。罪惡感的壓迫使我喘不過氣,我深知此路不通,九死一生;但唯有她,我撞上南牆也不會回頭。不知抱了多久,我輕輕鬆開了雙臂,將她放下,站起身來。遲到了,也許我會被懷疑,但這都比不上眼前這位女孩重要。我從外屋取來了剪刀,猶豫了一下,終於下了去手。陪伴了含荑60小時束縛的總共有6跟繩子。我先剪開了她身上的龜甲縛,摩擦她私處的繩子終於鬆動了。含荑一顫,彷彿感覺到了天使般的救贖,但還是乖乖地躺著。我摸了摸她的小手,雖然很涼,但還沒有因為缺血而受傷,手腕先留著。然後是膝蓋上下的兩股繩子。我剪開了下側的,血液瞬間的迴圈估計讓她奇癢難耐,酥麻不堪。但至少離自由更近了一步。最後我剪開了綁住含荑腳趾的繩子,原本如鵝卵石般白皙的腳趾已經紅的發紫了,不過棉繩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慢慢就會恢復。保留了手腕、大腿和腳踝的束縛,至少不會讓她有任何逃跑的可能。畢竟含荑冰雪聰明,貯藏室的鎖也不是牢不可破的,我沒有摘掉她的眼罩。無論如何,不能讓明天新聞聯播的頭條變成我。再浪費時間,連第一節課都得翹了。我從冰箱中拿出了一包吐司,又拿了一瓶礦泉水,幫她開啟包裝、擰開瓶蓋,放在一邊。然後翻出了小時候用的痰盂,放在了房間一角。向她示意了這些物品後,我已不能再堵住她的嘴了。雖然隔音效果很好,而且鄰居都是上班族,家裡白天沒人,我還是有些隱隱不安。之前那份不可一世的傲氣、那份絕頂為峰的自信、那份天穹海盡的惡毒,在這柔荑細葉般的愛撫、弱水三千般的溽嚅中,驀地一炮,已經消耗殆盡了。7:50。晚了50分鐘,我穿好衣服,留下含荑一人看家,開始了新一天,那如演戲般的生活。
含荑: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儘管反覆告訴自己不可以哭;但委屈與恥辱、絕望與無助、痛苦與折磨降臨時,不爭氣的淚水還是難以抑制,泉湧而出。他的擁抱並沒有讓我感到一絲安心,我想不出除了噁心以外的任何形容詞。噁心,噁心至極。但這份噁心讓我逐漸清醒,不再抱有幻想,不再向自己妥協。我希望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哭了,雖然我的眼淚救了我一命。活動一下手腳,儘管手腕、膝蓋和腳踝依然酸脹難忍,但至少能在這個空間內活動了。我翻滾著來到了放食物的地方,背過身,用粘在腰間的手摸索著,確認了是普通的礦泉水和吐司。然後再轉過身,翻滾一圈,面對著它們。先用嘴包住了瓶口(因為什麼也看不見,沒把瓶子弄倒真是萬幸),瓶蓋已經被開啟了,我輕輕放倒瓶子,待水充滿口腔後再抬頭立住瓶子。先漱漱口,好吧⋯⋯無奈找不到盆的位置,只能把水吐在了牆邊。想起之前自己的體液可能還未乾,心中又是一陣羞恥的絞痛。繼續重複吮吸瓶子的動作,這一回可以像正常人一樣飲水,是我最大的精神慰藉。肚子已經餓的絞痛了,原來極度飢餓後胃會縮成一團⋯⋯吧?至少我是這種感覺,只是胃中疼痛遠沒有之前繩子帶來的劇痛難受。我用嘴剝開包裝袋,這個簡單的開封動作由於看不見也摸不到,耗費了我很多精力。當我的舌頭觸碰到鬆軟的吐司時,沁人的香甜超出了我前生吃過的任何東西。普通的吐司在此刻,竟讓我無比感動,彷彿明白了長輩對於食物的敬畏,奶奶咀嚼粗茶淡飯時眼角一滴淚有怎樣的情感。想到奶奶,還有爸爸媽媽,這是我被綁起來後最為強烈的一次心靈震痛。我大力咀嚼著麵包片,任憑牙齒咬到舌頭髮出尖銳的疼痛,都無法沖淡思緒的悽慟。我流乾了眼淚,咽盡了恫嚇;我不是奴隸,更不是寵物,我是含荑,傲浪擊風的含荑。啊,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更羞恥了⋯⋯手腳不是太疼了,而且依靠翻滾移動速度還是蠻快的。那麼我之前為什麼要那麼努力蠕動啊⋯⋯不過這次先不著急,我的精神恢復了不少,在食物的補充下又能正常的思考了。首先我現在能出聲喊叫。但如果他還在附近,這不亞於自掘墳墓。那麼他又是誰?雖然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東西了,但這一次得到的資訊很多。剛才他抱住我的時候,我的下巴觸到了他胸前的拉鍊;他的雙袖包裹著我的裸體,能感覺到衣服袖子有寬大的條紋。雖然他的聲音我不認識,的確是年輕人,但根據穿著、還有綁架案一般發生在熟人身上,我認為他十有八九是本校的學生。那麼,我應該是週二晚上被綁起來的,他明顯為了折磨我,差點把我渴死。那麼大概是過了兩天左右。然後第一次遞給我水後又過了很久才到了剛才第二次遞水,還有那件事⋯⋯所以今天有可能是週五。他必定要出門上學,畢竟現在至少警察和家人在竭力找我,他嚴密的計劃不會讓他落入被懷疑的境地。我舒展了下身子,不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順便罵了一頓沒用的警察。但是我的分析有很大漏洞,要是他真是學生,為什麼家裡沒有別人?即使是男生,也絕對不可能一個人住的。但就衣服那面口袋般的觸感和條紋來看,跟校服實在太像了。無論如何,是一個很細緻的男人,計劃疏而不漏。但現在、此時此刻、我要確定、他、不在了。我能聽見到強烈的心跳,是漆黑中一抹鮮紅與慘白。做了不知幾次深呼吸,身體依舊顫抖不止。最後一次呼氣,然後鼓足了最後的勇氣,在心中默唸著三、二、一,我發出了三天都沒發出的、最大音量的呼救聲。
狹小的空間無法產生空靈的迴音,然而呼救聲打碎的靜謐迅速變成恐懼,在我體內如黑洞般蔓延開。變形的聲音迴盪在腦海中,戰慄又幽邃;我第一次被自己的聲音嚇到,為自己略顯愚蠢的行為不解。聲波迅速消失,又是寂靜籠罩。我挪動著屁股靠近牆邊,將耳朵貼像冰冷的牆面,細細聆聽。漆黑的沉默讓我窒息,我的聲音沒有換來殘忍的折磨已是萬幸,然而萬幸後世界用沉默換來的不幸卻比身體的疼痛更難以接受。沒有任何聲音。我依然認為這裡是樓房內,因為我家也有小小的儲物間,同樣有大衣和木屑味。但恐怖至極的寞、難以喘息的默、精神崩塌的陌,讓我又一次絕望。天地都在沉寂,唯有心跳在鳴。沒有人能救我。我早該知道這一點,但希望的光芒總是自作主張地閃爍,然後自作自受地消逝。聲音能透過牆壁傳得很遠,但住宅樓無論如何也不能這麼安靜吧,即使都是上班族,就沒有一戶上帝保佑的人家有老人孩子嗎⋯⋯我繼續轉向徒勞的掙扎,扭動著痛苦難耐的手腕,用幾乎沒有知覺的手指無力地剝著冰冷的繩索。然而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麼最後的希望是腿上的束縛。我躺了下去,然後翻滾著趴在地上。現在早已習慣赤裸著與毯子接觸,胸前的敏感遠不如關節的疼痛滲人。我趴在地上,然後折起雙腿,將雙腳使勁往腰間靠攏,這樣我粘在背後的手就可以觸碰到腳踝上的繩索了。早知有今天,小時候堅持學舞蹈該有多好⋯⋯當我意識到觸碰到繩圈和將其解開完全是兩回事時,眼前的黑暗彷彿更深刻了。此時此刻,我應該已經赤身裸體、被綁了60個小時,我自己可以學會接受、學會堅強,但現在誰都可以、請教教我,如何讓被綁的刺痛緩解一點、哪怕是一絲、一毫也好啊。好不容易恢復的意識又模糊了,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此淪陷,最終崩潰。我已經睡的夠多了,現在有些想上廁所⋯⋯身體上的正常感官給予了我最後的慰藉,我側過身體,選擇了一個相對不太難受的姿勢,一動不動了。希望下次醒來,我還能有些知覺。⋯⋯⋯⋯有些悶熱,也有點乾渴。但我已經不想再費力地蠕動去喝水了。不知又睡了多久,我醒了過來。這次我已經幾乎感覺不到雙手雙腳的存在了,疼的發癢,奇癢難耐。我沒有喪失作為一個人的意志,歸功於大腦皮層又一個殘忍的訊號:好想上廁所。水喝的太多了。我只感覺到小腹脹痛,已經不敢趴下了,如果我能看的見,估計肚子裡面已經腫起了小水球。我已經多久沒有上過廁所了?多虧在出學校前去過一次,要不然前兩天極端飢渴時又想小便,不知會有多麼痛苦。然而現在的痛苦也不輕,我慌張起來。兩條腿時而加緊,時而抖動著;身體時時而前傾蜷縮著,時而舒展開。但無濟於事。彷彿小腹中是一個滿溢的水池,稍一顛簸就不堪設想。能感覺到兩頰因羞恥發熱,如果別人看來估計像個紅蘋果吧。尿意讓我的大腦難以正常思考,想出這種大學生式的比喻。我感覺尿意越來越強,肚子由原先的脹,轉為了一種刺痛的感覺,水還在不停地從腎中向膀胱滲透,似乎快要脹破了。兩腿出於本能,無助的摩擦著,繩子捆綁處體外的疼痛與來自小腹體內的疼痛交織在一起,是比絕望更深刻的折磨。最後的尊嚴讓我撐過這份煎熬,坐起身來尋找之前那個混蛋留下的盆。肚子裡的水讓我每一次翻滾都痛苦萬分,甚至能聽見液體晃盪發出的聲響。綁緊在一起的雙腿已經無法緩解腹中難表的劇痛。我搜尋了一側的牆邊,卻沒有找到救命的盆。運氣沒有憐憫我的意思,踉踉蹌蹌地翻滾到一側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早就深知迷失方向的後果,但沒想到會是這麼慘痛。倔強的尊嚴抗衡這一陣一陣愈發強烈的尿意,我緊繃著下體的肌肉,掙扎著向另一側滾去。精疲力竭中,冰冷而熟悉的物品觸碰到了我的大腿。小腹劇烈的刺激幾乎使我喪失了理智,那份小心翼翼守護的自尊與驕傲喪失殆盡。赤裸與黑暗之中,方向與位置無從判斷,也無力判斷。水柱如白龍般肆意飛濺,發出稀疏而恥辱的咻咻聲。暖流從裸體中肆虐湧現,沾溼了光潔無暇的身體,更沾溼了殘破的心。身體本能的運作,毫無辦法阻攔,熱意順大腿流淌。想死的衝動。一個三天前優雅美麗的女孩,現在竟然已經不如一條小狗有基本的尊嚴。恨、痛、累、欲、恥⋯⋯夢斷成空身亦悔,唯有恨存不歸處。
人物 · 含荑 第1部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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