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精靈物語2 (12) ~ 第十三節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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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當意識從一片朦朧的黑暗中慢慢恢復過來的時候,卡莉感到頭皮上隱隱作痛。她不禁想伸手往頭上摸去,然而雙手卻完全不聽使喚,一點都無法動彈。接著,她感覺到自己正胸部朝下壓在地板上,頭不知道為什麼正高高昂起,脖子上一股痠痛,想動一下脖子,卻發現根本動不了。隨著神志的清醒,卡莉開始感到雙手、雙腳,甚至全身上下不停傳來一陣陣劇痛,那是粗糙的麻繩勒在皮膚上帶來的痛覺。
意識到這一點的卡莉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不過卻只看到漆黑一片。卡莉感覺到雙眼正被一個眼罩蓋得嚴嚴實實。
卡莉嘗試著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的口腔已經被一個充氣口塞完全佔據了。口塞外面的皮口罩包裹了鼻子以下的整個臉部,緊緊地勒住下巴,直到脖子前面,口罩上面伸出人字形的皮帶連線著眼罩繞過頭頂和脖子在腦後系在一起。口部的拘束把卡莉能發出的聲音壓制到了最小。
卡莉漸漸開始理解自己身處的狀況:身體應該正被粗麻繩織成的網緊緊勒住,綁成龜甲的形狀,雙乳被繩索勒得緊緊突出。下體也被幾道並排的繩索勒住,下面還壓著好幾個大大的繩結,正好都處在敏感的部位上。雖然隔著內褲和連褲襪,但尿道口、陰蒂、陰唇、菊門上都能感到被繩結緊緊壓迫帶來的刺激感。不過不知道是下體的繩索勒得太緊還是已經被綁得太久,下體有強烈的麻痺感抵消了相當一部分刺激帶來的快感。
卡莉嘗試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完全沒有活動的餘地。她的雙手在背後被對摺成W形,雙手手掌相對合十,而且手指還被小繩索兩兩相對地捆在一起,一點都沒法活動。手腕併攏用麻繩紮了好幾圈,再連到頸後的繩索上拉緊。
雙手手肘彎曲的部分也分別被麻繩以8字形勒住,再綁在一起拉緊,手臂上還有多道繩索繞過胸前,然後在腋下用繩子勒住,讓整個手臂完全貼在背後。雙腳併攏著被許多圈密密麻麻的繩子緊緊勒在一起,然後小腿被往後折起,和大腿併攏在一起綁緊。
頭上的馬尾辮也被繩子綁住往後拉,並和腳髁綁在一起,讓卡莉只能高高地昂起頭,脖子也無法轉動。這就是頭皮上傳來疼痛的原因了。辮子連線雙腳的繩子中間恐怕還被一道繩索往下拉到後腰部,與勒在下體的那幾道繩索綁在一起,這樣如果卡莉嘗試低下頭,就會牽動下體的繩索被勒緊。
卡莉粗略估計了一下,身上的麻繩數量真的是多得驚人。在這樣嚴密的束縛下,沒有伊奧莉婭在身邊,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掙脫得了的。對方究竟是什麼人?把自己捉來綁住又是為了什麼?卡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思考眼前的狀況。指望伊奧莉婭能及時趕回來是不現實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首先必須搞清楚對方的目的……
在一片寂靜的漆黑中,卡莉聽到了大廳中傳來那古老座鐘九聲清脆的報時鈴響。從鐘聲的方向聽來,這裡應該是在一樓。而且鐘聲似乎是在門外傳來的,這麼說來,這裡應該是一樓某間房間。
像是在印證卡莉的猜想一般,前面突然傳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讓卡莉心中驟然一緊……
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從門的方向慢慢靠近,木製的地板清晰地傳來腳步造成的震動。來人走到自己旁邊的時候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起,似乎是把某些東西扔到了地板上。不過,在落地聲響起的同時,卡莉還聽到了一個男人發出了一聲呻吟。看來被扔到地上的是個大活人。
隨後,那人開始大喊起來,看起來是掉到地上的疼痛讓他清醒過來:「哎呀……痛死我了!哪個混蛋打我……」
有點迷糊的聲音漸漸清醒,卡莉聽出了,那赫然是韓世榮的聲音。他似乎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叫罵道:「這他媽的怎麼回事!……誰!誰把我綁起來的!快放開我……」
似乎是因為看到了什麼,聲音隨即由暴怒轉向恐懼,「你……你是誰?想幹什麼?!要錢的話,我、我多的是……快放開我,我什麼都給你!不––唔唔唔……」
接著傳來了激烈掙扎的聲音,卡莉感到自己身下的木製地板伴隨著吱呀吱呀的響聲劇烈地震動起來。但是一會兒以後,響聲就嘎然而止,韓世榮啪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再無聲響。
韓世榮被殺了嗎?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裡的一瞬間,卡莉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此刻自己全身被麻繩緊緊地捆成駟馬的姿勢,連頭部都完全無法動彈,就像一隻待宰的小羊羔,面對著突然露出獠牙的野狼一般……
對方是什麼人?到底想做什麼?要把自己也殺掉嗎?一種強烈的無助感霎時間包圍了卡莉。這種對她來說本來已經十分遙遠的感覺突然間襲來,讓卡莉回憶起了一些遙遠的、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
沒有伊奧莉婭在身邊,自己竟然如此弱小,連自己也保護不了。早知如此,就不應該讓她離開,可惜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卡莉發瘋似地猛烈掙扎,試圖掙脫開緊縛著自己的繩索。然而身上的繩索是如此地堅固,身體連一點多餘的活動空間都沒有,毫無掙脫的可能。劇烈的動作卻只能讓身體像蹺蹺板一樣地在地板上晃動,被貼緊捆綁的雙腿上連褲襪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聲,而繩子沒有一點放鬆的樣子。
心中絕望的氣息越來越濃,卡莉感到自己的手腳突然變得冰冷,心跳聲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可聞。她拼命發出求助的悲鳴,然而在口塞的阻擋下,卻只能發出弱不可聞的呻吟聲。
一塊手帕按在卡莉鼻子上,下一刻,卡莉再次失去知覺……
第十四節
安德烈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我和蓋婭最近幾年都住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本來生活十分平靜,可是在兩年前,有一天——」
蓋婭插話道:「那天我突然感覺到了『核』的能量,雖然很微弱,但感覺很清晰。我斷定它就在附近,於是不顧安德烈的反對,獨自去尋找,結果……」
「能量的來源是在拉維賓斯基的研究所。拉維賓斯基一直都在從事有關那次事件的研究工作,在偶然獲得一塊『核』的碎片以後,他就把研究重點都轉移到碎片上了。當時,拉維賓斯基把碎片放在粒子加速器裡,用高能粒子束對碎片進行轟擊,引發的能量波動被蓋婭感覺到了。
她一時莽撞,直接衝到加速器裡想拿回碎片。可能是被高能粒子束擊中的原因,在陰差陽錯之下,竟被封印在那塊碎片當中。雖然拉維賓斯基並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後來還是逐漸掌握了使用碎片控制蓋婭的力量的方法。老實說,他用得比我剛剛結下契約時還好。」
「我知道了以後,為了把蓋婭從碎片裡解放出來,用了兩年時間混進研究所,接近拉維賓斯基並取得了他的信任。但我發現他並非最大的管事人,有一個資助他研究的神秘人派了一支保安隊伍在研究所日夜看守碎片,雖然拉維賓斯基可以在任何時候使用碎片,但也無法把它帶離研究所。
拉維賓斯基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貪財。我利用這一點,慫恿他把碎片偷出來高價賣掉。他本來就對那個資助人不滿,所以沒多久就同意了。」
「我找了一些行家來幫手,裡應外合,破壞了研究所的保安系統,引開了資助人的保安隊的注意,成功地帶著碎片逃了出來。拉維賓斯基聯絡好了買家,但我並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在哪裡交易。然後我們轉了好幾趟交通工具,繞了幾個國家,最後來到這裡。」
「我一路上都在找機會搶回碎片,但是拉維賓斯基相當警覺,不但碎片從不離手,而且請的那些保鏢也的確很專業,我完全無法下手。看來他對我也並不是沒有戒心。加上他已經能很熟練地使用蓋婭的力量——要知道蓋婭的強項是防禦——我更不敢輕舉妄動。一旦失手,以後就很難再有機會。
而且我也不想多做殺戮,畢竟我們這種只有假身份的人,最怕過於引人注目,一旦被人調查就很容易暴露。所以我想等到交易後,再從買家手上搶回來,這樣成功率最高。」
「交易一切順利。我清楚記得廖強看到拉維賓斯基演示了碎片的使用後那雙眼發光的表情,他馬上就讓人把錢匯到了拉維賓斯基在瑞士銀行的賬戶裡。」
「就在我準備找機會下手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廖強和他的秘書在密謀搶奪碎片,這才明白真正的買家另有其人。估計廖強是看到蓋婭的威力以後,萌生了據為己有的念頭。不過那位幕後老闆看來也並不簡單,廖強的保鏢裡就有他的人,為了增加成功的可能性,廖強想到裝死這一招,讓拉維賓斯基來當替死鬼,他就可以瞞天過海了。即使瞞不了多久,在那之前能逃出幕後老闆的視線就行。」
「我知道不能讓碎片離開這座島,否則再想找到它就難了。不過廖強的計劃給了我啟示,我意識到如果他得手了,我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他頭上,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拿走碎片。就算他之後被識破,也與我無關。」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卡莉評論道。
安德烈點點頭:「因為交易已經完成,拉維賓斯基以為不會有人對他不利,加上他不知道廖強只是個代理人,所以在晚宴前,廖強提出讓保鏢們都留在屋外時,拉維賓斯基毫無警覺地同意了。晚宴中途,廖強以請教碎片的使用方法為由,和拉維賓斯基離開了餐廳。然後,他的秘書藉口上廁所也接著離開,我知道他們要下手了。」
「其間的經過就像小姐剛才推測的那樣,當屋子外面的保鏢全都跑到花園以後,我躲在餐廳裡,果然看見廖強往屋外跑去。我跟在他後面來到碼頭,把他打暈拿到了碎片。擊碎碎片後,蓋婭重新獲得了自由。」
「我們把廖強搬到快艇上,然後啟動了引擎,讓它自己往外海開去。我回來的時候,一群人已經趕到了池塘邊。本來以為混亂中不會有人留意到我的遲到,結果還是被小姐發現了。想不到小姐在那樣的狀態下還能保持這麼高的注意力,真是令人佩服。」
想到安德烈所說的「那樣的狀態」所表示的含義,卡莉臉上不禁紅了一下。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卡莉轉移話題道:「那麼,究竟誰才是這次買賣背後真正的買家?還有,資助拉維賓斯基的研究的人又是誰?」
眾人沉默。
蓋婭:「這說明,有人對『核』感興趣,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伊奧莉婭:「就是不知道他們對『核』,以及對我們瞭解多少……」
第十五節
在聽了刑警向自己說明的案情之後,卡莉不禁皺起了眉頭。
目前警方掌握的資料顯示,昏迷的自己和韓世榮的屍體是在今天凌晨04:00左右在唐家大宅一樓大廳旁邊的雜物房裡被發現的,發現者是沈均儒、許夢芸以及云溪村的一名民警。屍體發現時全身遭捆綁,口鼻被膠布封住。
初步的屍檢結果顯示,死亡時間應該是當天晚上21:00- 23:00之間,死因為窒息。目前沒有發現任何財物損失,可以排除搶劫殺人的可能性。有作案動機的沈均儒和許夢芸兩人被列為重點嫌疑物件。
涉案眾人的行蹤,在晚飯後離開唐家大宅前,卡莉也是清楚的。而在那之後,沈均儒的證詞說自己本來應該跟死者一起回自己的別墅,但由於死者說他有點事不用等他,於是沈均儒在離開大宅後先一個人在湖邊散了一下步,到大概20:25左右就開車回別墅了,到別墅的時間是20:40,之後就沒離開過別墅,只到過車庫拿了點東西,這些別墅的傭人和保安都可以證明。
由於到了23:30的時候還不見死者回來,手機也打不通,於是開車趕回村裡找許夢芸,因為他猜到死者是去找她去了,到達的時間是23:45。但是許夢芸說她並沒見到死者,而且連卡莉也不見了。
兩人分頭在村裡和房子附近尋找未果,由於擔心出意外所以兩人在凌晨01:00左右向村派出所報了警,值班的民警和兩人一起再在村裡尋找直至04:00左右在唐家大宅雜物房裡發現了死者和被捆綁的卡莉。
沈均儒在19:55離開大宅後到20:40回到別墅之間的行蹤沒有目擊證人。
而根據許夢芸的證詞,她和死者約好晚上到房子後面的小樹林密談,為了不讓沈均儒察覺,兩人故意錯開時間離開,而她在離開大宅後還到村裡轉了一圈,再到小樹林去等死者,村裡的人最後一次看到她的時間是20:00左右。
但是她在小樹林裡等到20:20也沒有等到死者。由於從唐家大宅出來的時候趙律師約她晚上去商談一些遺產方面的問題,所以許夢芸之後就到趙律師家裡去了,到的時候大概20:25,然後一直到22:00為止都沒有離開過,期間趙律師及其家人可以提供證明。
22:05回到唐家大宅以後發現卡莉不在,但許夢芸以為她只是出去閒逛了就沒有放在心上。然後一直到23:45左右沈均儒開車過來找人為止這段時間她說自己都是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其間並沒有見過其他人。
許夢芸在20:00到20:25之間以及22:00到23:45之間的行蹤沒有目擊證人。
「由於沈均儒的別墅和云溪村之間至少要15分鐘車程,所以在20:25到23:45之間他應該沒有犯案的機會。所以在推測的死亡時間內,涉案人員裡只有許夢芸在22:00到23:00之間的活動無法證明。」陳柯向卡莉解釋道。
「雖然卡莉小姐剛才提供的證詞顯示案發時間應該是在21:00,而這個時候許夢芸還在趙律師家裡,這樣看起來她應該不可能犯案,但只要想一想,為什麼兇手要把卡莉小姐也綁到兇案現場?為什麼要選擇能聽到鐘聲的雜物房行兇?雖然也可以有其他解釋,不過我認為,兇手的目的就是要卡莉小姐幫忙確認作案時間,從而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因為在大屋外面是聽不到那個座鐘的鐘聲的,而且卡莉小姐在這之前和之後都處於昏迷狀態,兇手完全可以把鐘調整到需要的時間再行兇,完事後再調回來。所以,座鐘的時間應該是被兇手調過,以利用卡莉為其製造虛假的作案時間證明。
至於實際的作案時間應該是在22:00到23:00之間,推測許夢芸首先利用與死者單獨見面的機會偷襲並用迷藥弄暈了死者,然後再用相同的手法昏迷卡莉小姐。把兩人在雜物房裡捆綁妥當後,先前往趙律師家裡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回來以後再行犯案。「
「……不過你說的這些都只是理論推理,除了作案時間以外,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指證她是兇手啊。」卡莉反駁道。
「雖然這些的確不能直接指證她是兇手,但綜合以上情況,已經足夠警方對她實施拘留了。而且,還有兩點加深了她的嫌疑。第一,許夢芸是護士,要拿到案中所用的醫用膠布和麻醉藥不是什麼難事。而且這種手法對於麻醉藥的用量控制要求相當高,因為她必須讓卡莉小姐在她需要的時候醒過來。也只有身為護士的她才具備這個條件。第二,捆綁兩人的繩索以及其他工具已經證實是屬於許夢芸所有的。」
「正是這樣才更覺得可疑不是嗎,如果她能想到偽造不在場證明,難道就沒想到這些東西會暴露自己?而且當時兇手既然已經進了屋,從許夢芸房裡找出這些東西來並沒有什麼困難。」
「這麼說,你是認為沈均儒才是兇手咯?」
卡莉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於眼前的小女孩質疑自己的判斷,菜鳥刑警不滿地問道:「那你怎麼解釋他的不在場證明?」
第十六節
就在安德烈和蓋婭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卡莉突然喊住他們說道:
「等等,伊萬諾夫先生,你剛才有沒有在廖強身上發現類似遙控器的東西?」
「遙控器?的確有一個,不過我看好像沒什麼用,就扔海里去了……」
「什麼……」
伊奧莉婭奇怪地問:「怎麼了?什麼遙控器?」
「不,沒什麼了……」卡莉下體的兩個電動玩具還在不停震動著呢。
看到卡莉奇怪的表情,伊奧莉婭突然一手伸到卡莉的屁股底下摸了一把,然後露出瞭然的表情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發熱呀,我的小公主?要不要我好好疼疼你?」
伊奧莉婭一邊說,一邊向蓋婭打起了眼色。蓋婭會意地笑著把還一頭霧水的安德烈拉到門外,然後拋下一句「你們好好享受吧,不打擾你們了」就把門從外面給關上了。
意識到危險逼近的卡莉想從伊奧莉婭身邊挪開,但是又哪裡能躲得過伊奧莉婭的魔掌?情急之下就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卻被伊奧莉婭輕易地絆倒在地。伊奧莉婭膝蓋壓在卡莉背上,一手抓住卡莉的雙手扭到背後,把雙手彎成W型,一邊用身上多餘的皮帶把卡莉的手肘捆在一起拉緊,再把皮帶繞胸前一圈,使手肘固定到身體上,一邊把手掌前端的皮帶穿過項圈後面的拉環繫牢。
卡莉連忙大喊:「不要,這兩天我已經累壞了,讓我休息一下……嗚嗚……」
伊奧莉婭沒有給機會卡莉繼續說下去,撿起地上的塞口具就塞到卡莉嘴裡了。綁好頭上的皮帶後,伊奧莉婭又撿起地上一條皮帶把卡莉的膝蓋綁在一起,然後抓起卡莉腳尖的皮帶就使勁往卡莉的頭上拉去,直到卡莉的後腦勺都碰到腳尖了,才把皮帶繫到頭頂的拉環上去。這下子,卡莉整個人被綁成了D字型,身體被繃得緊緊的,身體朝下像蹺蹺板一樣在地上晃來晃去。
「哦?居然還有乳頭夾?」發現新玩具的伊奧莉婭一邊研究著乳頭夾的用法一邊說,「你不是一直說不喜歡這東西的嗎?看來你也沒對我說老實話嘛……」
興致勃勃的伊奧莉婭望了一下四周,然後把卡莉拖到牆邊讓她面對著牆。牆上有一排衣服掛鉤,伊奧莉婭把還連著狗鏈的乳頭夾重新夾到卡莉粉嫩的乳頭上,然後把狗鏈另一頭往上拉起鉤到牆上的掛鉤上,卡莉整個上半身被拉得於地面幾乎成60度角。
現在卡莉等於是用膝蓋和乳頭支撐著全身的重量,乳頭被拉的鑽心疼痛使卡莉緊閉雙眼,頭上冷汗直冒,嘴裡不住呻吟……
伊奧莉婭滿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然後說道:「老範已經接到通知,明早就會趕過來,今天晚上你就一個人好好享受一下吧。我要先趕回去了,畢竟我是不應該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明天我會跟老範一起過來。拜拜……」
「嗚……嗚……」卡莉拼命搖頭表示反對。可是伊奧莉婭視若無睹,她把房間的燈關上,然後化成一個光球消失在房間裡。留下來的,只有卡莉自己的呻吟聲,等待著她的,將是一個痛苦而難忘的漫長夜晚……
七精靈物語 第三至四章
第十七節
「這就是所謂的『玄玉』?」
當卡莉再次來到老範在俱樂部的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事件完結後兩個星期了。由於沈均的被捕而順利成為唯一繼承人的許夢芸,在最短的時間裡就從瑞士銀行取回了那神秘的玄玉,並交到了老範手上。
現在,這塊手掌般大小的藍綠色玉璧就在卡莉面前,和支撐它的黑檀木托架一起靜靜地躺在辦公室一角的書架上。雖然房間裡相當昏暗,但依然可以看到玉璧的質地極為通透,搖曳的燭光透過玉璧,宛如清澈的流水在其中流動,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這玉璧的價值不菲。不過……
帶著疑惑的表情,卡莉向身旁的伊奧莉婭投去詢問的目光。伊奧莉婭定神凝視著玉璧,然後失望地搖搖頭。
卡莉嘆了口氣,回過身來問道:「我說老範,你什麼時候開始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
「見笑了,一時好奇心發作而已。我也很想知道那麼神秘的玄玉到底是什麼來頭嘛……」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範打著哈哈回應道。
「想不到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讓人不惜置別人於死地也要得到的就是這麼一塊石頭。你不覺得應該是別的什麼更特別的東西才對嗎?」卡莉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盯著老範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來。
「你知道,有時候人的慾望是瘋狂和不可理喻的。」對於卡莉的質疑,老範只是聳聳肩,不置可否,「而且沈均這人,以前就知道他做事不擇手段,只是想不到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哦?你認識他?」
「呵呵,老相識了,他也算是我的同學嘛。說起來,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呢?咱們也好久沒見面了……」
「同學?」卡莉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老範,「那個沈均已經五十多歲了耶,而且據說二十年前已經是出名的學者了。雖然你留著一把大鬍子,但我看你頂多也就三十來歲而已吧?你怎麼可能是他的同學?」
「哪裡,我才沒那麼年輕呢,只是比較不顯老而已。」老範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卡莉小姐也不是嗎?算起來我們認識了也有兩年了,記得那時候你是二十歲吧,這個年紀不是身體長得最快的時候嗎?可是我看這兩年你根本就沒變過樣,連身高也沒長……」
卡莉把頭一縮,瞥了伊奧莉婭一眼:「沒辦法,我營養不良……」
伊奧莉婭一拳敲在卡莉頭上:「喂,別說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樣啊!」
「你虐待我還不夠多啊!」卡莉一腳跟就往伊奧莉婭腳面上招呼過去。
「Ouch!……小丫頭別太得意,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
看著眼前胡鬧的兩人,老範只是雙手託著下巴,一臉傻笑。
第十八節
會見室的鐵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從門口透入的光線照亮了室內。可以看見會見室裡唯一的一張桌子後面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了。
在獄警的帶領下進入會見室的沈均看清了那人的臉孔後,微微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盯著那個一頭亂髮、鬍子拉碴的男人問道:
「你是……範文方?」
「怎麼,在這裡看到我很吃驚嗎?」老範抬了抬眼鏡,微笑著望著對方。
「的確很吃驚,我們已經多少年沒見了呢?想不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種地方。」沈均把目光從四周收回來,「你的訊息也挺靈通的嘛……不過,你來這裡,該不會是來找我敘舊的吧?還是來看看當年的競爭對手倒黴的樣子?」
「你說什麼呢,我會是這樣的人嗎……」老範身體前傾越,雙眼直盯著對方,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最近見過老師,對吧?」
聽到這句話,沈均眼中閃過一絲警覺的目光……
七精靈物語1
七精靈物語
– 序 –
晨光斜斜地照進茂密的原始森林,一群馴鹿正在林中覓食。這時,雷鳴般的聲響從空中傳來,吸引了動物們的視線。
只見一團巨大的火球從天空中劃過,發出耀眼的光芒緩緩向北飛去。七色光芒在火球表面流動,顯得十分詭異。當它漸漸從視野中消失之時,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一條刺眼的光柱直衝天空,緊接著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然後,強烈的白光伴隨著灼熱的氣流向四面八方直撲而來,大地劇烈地顫動起來。馴鹿們被驚嚇得四散而逃。
然而,劇烈的衝擊波轉瞬間從爆炸中心席捲而來,所到之處猶如陷入烈火地獄,草木頃刻全部焚燬,參天大樹被輕易推倒,並在高溫中化為焦炭。成群的馴鹿無處可逃,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此時在爆炸中心的上空,一個巨大的光球在被扭曲的空間中劇烈地翻滾旋轉,不斷變形,並變換著各種奇怪的顏色。突然,爆炸再次發生,連續的巨響過後,光球消失了。在它原來所處的位置,扭曲的空間中冒出了七個顏色各異的小光團。七色光團在空中轉了幾個圈,然後突然升高,分別向著各個不同的方向飛散而去,很快消失了蹤影。
森林中,劇烈的爆炸衝擊仍在繼續……
– 第一章:暗黑系 –
(1)
他從睡夢中醒來,一輪明月依然高掛在天上。月光從窗戶照進臥室,窗臺上坐著一個穿著性感的妖豔女子。
這是夢嗎?他心裡想到。是眼前的景物像是蒙在一片迷霧當中。
“你是誰?”他模模糊糊地問道,想從床上坐起來,但身體卻無法動彈。果然是夢呢,夢裡經常會這樣。
眼前一花,那女子已經來到他面前,手指在他的胸前輕輕撫摸。
“你渴望力量嗎?……”
“我能感覺得到,你心中的慾望……”
“我能滿足你的慾望,只要你簽下契約,你就能擁有力量……”
女子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然而卻清晰無比,與眼前迷離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張開嘴,好像說了什麼。他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當他再度醒來時,陽光已經充滿了室內。他揉了揉雙眼,慢慢適應了早晨的光線。
牆上帖滿了各種SM海報,地上胡亂地堆滿了雜誌。這是他熟悉的臥室。他清醒過來,昨晚的夢境似乎有點記不清了。
真是個奇怪的夢。他想。
眼裡一團黑色火焰閃了一閃,隨即熄滅。
(2)
華燈初上,熱鬧的的城市夜晚,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輕柔哀怨的藍調音樂伴隨著陣陣不算很大的喧鬧聲從一間小酒吧半開的著的大門裡飄出,迴盪在門前的小巷中。
昏暗的光線透過酒吧窗戶,照亮了小巷靠近酒吧的部分路面。而再往前半步,隱藏在光線照不到的一片漆黑當中的兩個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酒吧的大門。
“就是這裡?”
“沒錯,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所有被害者在案發前都曾經來過這家酒吧。”
“光顧這裡的多是什麼人?”
發問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看外貌只有大約二十出頭左右,一頭順直的黑髮在肩膀以上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額前的劉海長及眉心,毫無起伏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無甚表情的臉上也透出幾分慵懶。
“應該是以附近的上班族、白領人士為主。這裡格調雖然不算很高雅,但也不是烏煙瘴氣的地方,那些背景複雜的人基本不會出現。”
答話的是一個有一頭略帶捲曲的淡金色長髮的女子,身高比黑髮少女要高一個頭。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長髮隨意地在腦後束成馬尾,無可挑剔的面容透著知性美,又有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一眼看上去竟看不出她的具體年齡。
“哼,他們要殺人才不會多此一舉。兇手肯定是個很會隱藏自己本性的人,說不定現在就西裝革履,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正坐在酒吧裡尋找獵物呢。”黑髮少女淡淡地說著,嘴角輕輕翹起。
金髮女子又開啟手上的公文夾掃了一眼,這裡昏暗的光線似乎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在公文夾最上面粘著三個年輕女性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有一頭柔順筆直的長髮,臉上帶著或含蓄或明媚或爽朗的笑容。但是這些被定格在照片上的美麗笑容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她們都是最近在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碎屍案的被害者。
(3)
9周前,24歲的白領A小姐被發現分屍在辦公地點的大廈地下雜物房中。6周前,19歲的女大學生B在學校後山一處廢棄的防空洞裡被切掉了頭部和四肢,內臟也被全部掏出胡亂地擺在旁邊。4周前,22歲的啤酒女郎C在自己家中被害,部分遺體被放在冰箱,部分被衝到下水道。
然後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新的被害者。
屍體被發現的地點全部都是殺人和分屍的第一現場。在所有地點都發現了屬於同一個人的皮屑、毛髮和指紋,但在對比過被害者身邊的所有人之後,沒有發現任何一人相符。
雖然案發時也曾有人目擊到可疑的人出現在現場附近,甚至第一件案件中警方還在大廈的監控錄影裡發現了該人的行蹤。但也只知道是一個穿風衣兜帽,普通身材的男子,至於相貌則完全看不到。這樣的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對破案根本毫無幫助。
三個受害者除了外貌上的相似特點以外,互相之間並不認識,平時的生活軌跡也沒有相交之處,遇害地點也毫無關聯。這使得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困境,因為兇手極有可能是在街上隨便逮到誰就是誰的無規律行兇。在無法縮小搜尋範圍的情況下,案子極有可能會成為懸案。
就在第二件兇案發生後沒多久,委託人——那個女大學生的父親——找到她們,要她們為自己的女兒報仇。
她們從這位父親手上獲得了被害者的一本日記。由於對警方不信任,他沒有把日記交給警方。在日記中她們發現了一個細節:案發前10天被害者曾經到過一家酒吧。而他們透過某種渠道獲得的警方調查記錄顯示,第一個被害者在案發前2周也曾去過同一家酒吧。然後,當第三件兇案發生後,她們潛入被害者家中找到了一塊印有該酒吧標誌的餐巾。
一個所有被害者都到過的場所,兇手經常出沒的可能性肯定相當高。
(4)
“可是,三件兇案都是發生在白天,也都不是節假日,應該不是上班族乾的……”金髮女子低著頭看著卷宗說。
“我又沒說是上班族,說不定只是個喜歡扮成成功人士在酒吧裡吊馬子的家裡蹲罷了。”
“你不就是個家裡蹲嘛,難怪這麼瞭解……Ouch!”金髮女子的腳被鞋跟狠狠地踩了一下,痛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疼死我了~~別踩那麼狠呀……”
黑髮少女白了她一眼。
“行、行,我不說了。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你在這裡等著。”黑髮少女說完,抬腳就要往前走。
“等等,卡莉,你要進去?”
“當然。我又不是警察,才不會幹蹲點那種笨活。”名為卡莉的少女側過頭,用眼角瞄著金髮女子。
“可是你穿成那樣……”
“有問題嗎?”
“沒、沒有……”金髮女子不自然地笑道。你今天要穿這套衣服出來我就猜到了。她心道。
(5)
酒吧門被推開,門鈴發出的響聲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然後,隨著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清脆的咔噠聲,酒吧裡所有的目光幾乎都被吸引了過來。
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黑色洋裝的美麗少女,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可是卻流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氣質。
少女清秀的臉龐有如精雕細琢的工藝品,既有東方人的柔美,又有西方人的銳利,完美的鼻樑曲線下方,緊閉的櫻桃小嘴帶著淡淡的粉紅色。冷冽的目光從一雙漆黑的大眼睛中透出,只是輕輕地掃視了一週,酒吧裡已然鴉雀無聲。
除了酒杯掉到地上摔破的聲音以外。
少女身穿帶有濃厚歌德風格的黑色高領無袖連身裙,衣服邊緣飾以繁複的蕾絲花邊,一條黑色的皮質束腰綁在腰間,束腰的上面頂住胸部,下面則成V型向下壓在裙子前方。束腰上橫著3條皮帶,3個銀色的皮帶扣在前方由上到下整齊地排列著,束腰收得像當緊,勾勒出少女玲瓏的身段。束腰的後方用皮帶束著一個奇怪的小布包,看起來有點像和服的太鼓結,但是小得多。胸前立體裁剪的杯罩襯托著少女尚算豐滿的胸部,杯罩上方用一圈白色的蕾絲花邊裝飾。再往上則是半透明的布料,向上收窄到頸部,連線到一個很寬的帶有蕾絲花邊的皮質頸套上。頸套上同樣束著一圈皮帶,正前方的皮帶扣作成一個銀色的玫瑰花的造型。手臂上是一雙黑色的長手袖,上方延伸到腋下,並與衣服連線在一起,只在肩膀處露出粉嫩圓潤的肌膚。前臂部分為喇叭形袖口,白色的蕾絲裡襯在邊緣露出一圈。手上戴著一雙黑色蕾絲手套,一直延伸到袖子內部並固定在袖子上,前面收窄成一個指套,套在中指上,其餘四根手指露出來。手袖上臂的部分則綁著多條細細的皮帶,外側有兩個用白絲帶系成的蝴蝶結。下身是長度到膝蓋以上的A字形公主裙,群身繞著三圈白色蕾絲花邊,黑色的帶皺褶的裙襬下面有一圈白色的襯裙露在外面。腳上穿著一雙及膝的黑色高跟馬靴,鞋跟大約有8釐米高,鞋頭尖銳,靴子前方的綁帶從腳面一直延伸到裙襬以下。
少女身上的洋裝雖然十分華麗,不過粗看之下也並沒有太特別之處。但實際上只要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其中玄機。
上臂處的皮帶其實是固定連線在束腰側面的,也就是說,少女的上臂是被綁在身體兩側,無法活動的。那高高的皮頸套也不是柔軟的材料所制,恐怕少女想低頭或轉動一下脖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後的小布包,其實應該是前臂的拘束具,把兩手分別從兩邊伸進去橫著並在一起,再繫緊皮帶就可以把手固定住了。腳上的長筒馬靴雖然看起來鞋跟只有8釐米高,但前腳面相當的垂直,應該是在內部還有暗根吧。另外在靴子腳腕處圍有一圈皮帶,在兩條皮帶相對的兩腳內側各有一個金屬搭扣,應該可以很方便地扣在一起變成一對腳銬。在膝蓋上面,還有一條銀黑色的細金屬鏈固定在兩邊靴子筒的頂上,把少女的兩腿連線起來。這條不到20釐米長的鏈子明顯限制了少女行動的步伐,使她只能小步地前進。
少女的雙手握著一個黑色的小坤包擺在身前,步伐優雅地穿過走道,向吧檯方向走去。由於酒吧裡的燈光不算明亮,加上寬大的裙襬的遮擋,幾乎沒有人留意到那些細節。除了一個人以外……
(6)
在她剛進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烏黑油亮的直髮雖然不算太長,冰冷的臉上也缺乏笑容,不過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懾人的魅力才是他真正想追求的吧。
當注意到她這一身充滿SM意味的裝束時,他更認定眼前這個少女就是他的下一個,不,是最後一個獵物……
那一瞬間,某個原始的慾望似乎在他心中被啟用了。
(7)
站在吧檯後的店長在與少女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發現自己竟無法說出話來。那是一種震撼得使人有點壓抑的美麗。如果不是面對面,恐怕也無法感覺到吧。
“一杯Margarita.”少女的話語如同她的面容一般冷峻。
卡莉挑了靠窗的一個可以觀察到所有人的座位坐下。繫緊的皮質束腰壓在腰部和腹部,令她有一點不舒服。
一間很普通的咖啡酒吧,有七八張桌子,大約十來個客人,其中三個女性,工作人員只有店長一個。看起來沒有特別引人注目的傢伙在裡面。音響裡播放著帶著悲傷無助感覺的音樂,低沉如在哭訴。這樣的氣氛真的很合一個平時壓抑自己的變態殺人狂的胃口。卡莉在心中默默地評估著。
眾人在經歷了最初的震撼之後,都逐漸回過神來,酒吧裡又再度喧鬧起來。幾個對自己有點自信的男人過來向卡莉搭訕,不過顯然都碰壁了。
“小姐第一次光臨敝店?”
裝飾著青檸角的雞尾酒杯被送到少女面前,店長面帶微笑地問道。
他是個年約二二十出頭的文質彬彬的青年,坦白說,樣子還是挺英俊的。不過在卡莉看來,那明顯帶著奉迎意味的笑容顯得太不自然了。她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然後拿起酒杯啜飲起來。
對於少女的冷淡,店長似乎毫不在意,依然自顧自地說道:
“我這店裡女性常客本來就很少,像您這樣充滿魅力的女顧客能經常光顧的話,其他客人也會增多吧。所以我總想留住更多像您這樣的客人,只是好像不太成功。”
帶著有點遺憾的語氣,店長繼續說道,完全沒有留意少女是否還在聽。
“如果你覺得敝店的服務還可以的話,請務必常來。這杯Margarita就當是敝店感謝您光臨的禮物吧。”頓了一頓,“還有一件小禮物,雖然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我覺得跟小姐您很相襯。如果不嫌棄,也請收下。”
一個紫色絨面的首飾盒被遞了過來。店長開啟盒子,裡放著的是一個水晶玫瑰胸針。那朵直徑有3釐米的玫瑰是由一顆完整的天然紫水晶雕刻而成的,色澤鮮豔,質地圓潤透明,幾乎看不到雜質,說“不算什麼值錢的東西”明顯只是客套話。
少女不置可否,毫不客氣地拿起胸針就別在了胸前。
店長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輕輕鞠了一躬就走開了。
(8)
本來,他只是個安分守己的小市民。雖然小時候留下的陰影使他心中一直隱藏著某種暴力的傾向,但理智使他能把這種傾向一直停留在幻想的層面。直到某一天……
他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但從那天開始,心中陰暗面的慾望變得無法剋制。當第一個受害者的鮮血從他的指間流過時,惶恐和興奮的感覺同時出現在他的心中。這種感覺令他上癮般地尋找著下一個能令他更興奮的目標,日復一日。
但是,這個世間平庸的女子太多了,那些根本無法激起他慾望的女子不配成為他的獵物。一個月前那個庸俗的啤酒女郎事後想起來也令他感到噁心。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令他滿意的獵物出現在眼前。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飢渴感也越來越強烈。還不夠,還不夠……他心裡不斷地這樣重複著。他需要更多的獵物,更多的興奮。他需要用獵物的鮮血來來解除心中的飢渴……
然後,就在今晚,她出現了。
這名少女的出現,使他心中的暴虐慾望又重新被點燃。而且,這暴虐之火燃燒的竟然比以前任何時候更旺盛。
之前幾次,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他在物色了獵物後必須要等上一段時間才會動手。但這次,心中的慾望似乎連自己也無法控制住一般,恨不得馬上把獵物抓在手掌中。雖然毫無理由,但他就是強烈地覺得,好像只要她一離開這裡,就再也沒有機會可以下手了。
反正是最後一個獵物了。逮到她以後,我就離開這座城市,走得越遠越好。反正從今天看到她開始,我就已經不可能再對其他女性感興趣了。他心中如此想道。
決定了,今晚就要動手!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拿著酒杯的手竟然有點顫抖。
(9)
一個盛著鮮紅色液體的雞尾酒杯又被送到少女面前。盯著這杯有如鮮血般的雞尾酒,少女的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
“這杯Bloody Mary是那邊那位先生請小姐喝的。”店長解釋道。
坐在另一桌的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拿著酒杯向這邊舉了舉,並點頭示意。
少女的目光盯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有好一會兒,然後又轉到眼前的酒杯上。最後,她看了看還站在旁邊依然帶著職業微笑的店長。
——原來如此。
少女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有少量液體從少女嘴角滲出來,顯得有幾分詭異。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一霎那,少女盯著他背影的眼神一下子凌厲了起來……
一陣寒風從門前的小巷中吹過,吹得門窗都震動了幾下,在窗玻璃上結出一層薄薄的水氣。這在這個季節還真是不尋常。
趁沒人注意,卡莉用手指在身旁結了水氣的窗玻璃上快速地寫了幾個字,不過那幾個字看起來卻十分別扭。
因為少女寫的是反字。這時如果有人在窗外,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寫的是什麼了吧。
又一陣微風吹過,玻璃上的水氣已經蒸發。窗外一個黑影隱身於黑暗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10)
卡莉從昏睡中醒來,但是眼前依然一片漆黑。她感覺到自己正伏在地上,胸部被壓在身下。她想活動一下身體,但卻完全無法動彈。她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橫著在背後綁在了一起,並用皮帶固定在了皮質束腰的後面。加上她的前臂本來就固定在身上,她的上半身現在是不能移動分毫了。
頭上應該是被戴上了一個眼罩,卡莉能感覺到一條皮帶緊緊地壓在眼罩上在腦後繫緊,然後還有一條皮帶從眼罩兩側分別往上下繞去,分別在下頜和頭頂繫緊。眼罩正上方還有一條皮帶往上延伸,與頭頂的皮帶交叉後被往後拉,最後扣在束腰後面上方的暗釦上。這使她的脖子被迫往後彎,頭往上抬起。
她的嘴巴被某個外物強行撐大,舌頭也被壓在下頜,這使她完全無法講出話來。
卡莉很熟悉嘴裡的這種感覺,那是她的特製鉗口具在發揮作用。這個製作成玫瑰花形狀的金屬鉗口具剛才還系在她的頸套上,看起來就像一件在脖子上的精美飾品。現在,則被人塞到自己嘴裡,並用皮帶在頸後固定住。那人顯然花時間研究過鉗口具上的機關,現在,藏在玫瑰花蕊處的暗鍵已被按下,使鉗口具後部的機關張開卡在嘴裡,並且有一塊壓舌片抵住舌頭,加上繫緊的皮帶,對口部的禁錮效果可算是完美,而且視覺效果更是一流:一朵銀色的玫瑰花嵌在上下唇之間,唾液從花瓣之間的縫隙流出來,與一般的塞口球相比,更有一種唯美的感覺。卡莉對自己設計的這個鉗口具可是很滿意的。
但現在它被使用在自己身上顯然不是卡莉的意願。
她再試著動了動雙腳,但感覺到頭被往後拉。看來腳腕上的搭扣被人鎖在了一起,並且被往後往上扣在了束腰後面下方的一個暗釦上。這個暗釦和扣住頭上皮帶的暗釦是相連的,把一個拉出來,另一個就會被拉進去。連線兩邊膝蓋的鏈條也被縮短,使得兩腳併攏在一起無法分開。加上這雙靴子其實在內部是鑲嵌有鋼板的,一旦穿上,腳腕就完全不能活動,只能保持繃直的狀態。因此,現在她的雙腳也被完全地固定住了。
很顯然,她現在正以四馬躦蹄的姿勢被綁了個結結實實,眼不能視,口不能言。而這才是她身上的這套裝束的最終完成狀態。
居然還有心思來研究我的裝備,看來是小看你了。卡莉心裡默默地想道,並輕輕地扭動了一下身軀,希望能稍微舒服一點。
後方突然傳來腳步聲。有人走過來了。
(11)
“嗚……”卡莉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醒了嗎?”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卡莉耳邊響起,不過卡莉聽起來卻感到一絲寒意。
卡莉感到一個冰冷的物體輕輕地在自己臉上劃過。應該是一把小刀。
“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比剛才更美,美得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腳步聲繞著卡莉轉起了圈來。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心中天使,是上天送來給我的禮物……”
一隻手在沿著卡莉的背部輕輕向下撫摸。卡莉感到裙子的後襬被掀起,然後臀部和私處被摸了一下。
卡莉在連衣裙裡穿的並不是普通的內衣,而是一件皮革制的連體泳裝式樣的拘束衣。後庭和私處在這件連體拘束衣的包覆下有效地阻擋了來自外界的入侵和刺激。
但是對已經很敏感的部位的撫摸還是令卡莉感到猶如電流流過身體般的興奮感。
“嗚——”
順帶一提,這件上了鎖的拘束衣沒有鑰匙是沒法脫下來的。
“怎麼樣,我沒有搞錯用法吧?這套裝束你自己設計的嗎?真是精緻的設計啊,特別是這朵玫瑰花。”手指在卡莉的嘴唇旁邊遊走,“我差點就沒有發現它的奧妙……”
聲音再次從耳邊遠離,“實在是太美了……你肯定是天生就適合被嚴密地束縛著的吧……”
說著,刀尖已經抵在了卡莉的喉嚨上。
“不過我想,當這把刀插進去之後,看著鮮血從脖子上噴出來的情形,感覺一定會更美的……”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
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因為卡莉剛剛才聽過。
就是那個店長的聲音。
(12)
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從門口方向傳來,似乎是通向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了。
“什麼人!”店長警覺地站起來,緊盯著前方的黑暗。
房間中突然風壓驟緊,一個憑空出現的旋風把店長整個人撞到後方的牆上,震得牆上的白灰刷刷的往下掉。旋風散去,店長仆倒在地,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身影,正是剛才與卡莉在一起的金髮女子。她走到卡莉面前蹲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少女的臉龐,然後才解開了系在少女頭上的眼罩,接著撩起少女的黑色長髮鬆開固定鉗口具的皮帶。
“怎麼現在才來?”玫瑰型的鉗口具一被拿開,卡莉就抱怨地說。
“你不是很享受嘛,讓你多享受一會兒不好嗎?”金髮女子調侃道,一邊解開卡莉背上連線著腳腕的搭扣。
“剛才那把小刀已經頂在我脖子上了!”卡莉抗議道。
“哎呀,這不是某人自作自受把自己弄成這樣造成的嗎,怎麼能怪我呢?”
金髮女子放鬆了卡莉膝蓋處的鏈條,然後把卡莉從地上扶起來。
突然,卡莉看見前方一道銀光一閃,一把小刀向著這邊飛了過來。
“小心——”卡莉僅僅來得及發出警告。金髮女子連忙側身用背部擋住了小刀,小刀插到了金髮女子的左邊肩膀上。
店長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笑容,可是感覺卻很詭異。看來他剛才只是假裝暈倒而已。
金髮女子回身一揮手,兩道風刃從手中形成,旋轉著往前飛出去。
令人驚訝的是,店長的左手上突然出現一團黑色煙霧,然後凝聚成一團猶如實體的黑芒。兩道風刃打在黑芒上,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契約者?!”金髮女子警惕地擋在卡莉身前,驚訝地說道。
(13)
“伊奧莉婭,戰鬥形態。”卡莉低聲下令道。
“Yes, Master.”
一陣強光閃過,被稱為伊奧莉婭的金髮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紮在她背上的小刀掉到地上插進了地板裡。而卡莉還被綁在背後的右手上出現了一把中國風格的摺扇。這把閃耀著金色光澤的鐵扇展開後有幾乎一米寬,前端佈滿了利刃。
幸好手掌沒有被綁上。卡莉心想。
“小心!他身上有‘暗’的氣息。”伊奧莉婭的聲音在卡莉的耳中響起,警告說。
“呵呵呵,真是太有趣了!”店長獰笑道,“你是什麼人?不是普通人吧?……不過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已經我的獵物了!難道你這個樣子還想反抗嗎?——”
一個黑色光球從店長左手射出,向卡莉所站的位置砸了過來。卡莉腳尖輕輕一點,一個小旋風把她整個人託離地面向後一飄。黑色光球砸在卡莉原來站著的地板上,把木質的地板打出一個窟窿。
看著重新落地站穩的卡莉,店長愣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七精靈物語3
(7)
老範離開後,卡莉被廖強牽著在花園裡逛了兩圈,其間身體的各個敏感部位都被摸了不止一遍。
卡莉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手肘和膝蓋有軟墊的保護,倒不是很疼。但是這樣“走路”法,肩膀和屁股都得大幅度扭動,時間長了相當累人。
這時一個保鏢走上來在廖強耳邊說了幾句。
“……好吧。”廖強有些不情願地說,“本來我是沒什麼興趣的,鬼知道是不是個騙子呢。不過既然是那位的意思,我就見見那個俄國佬吧。呃……叫什麼斯基來著?”
“拉維賓斯基”
“對、對,拉維賓斯基。他什麼時候可以來?”
“我們已經派人去接他了,明天下午就可以到。”
保鏢走開後,廖強俯下身,摸著卡莉的臉蛋說道:“真是可惜,小美人,明天不能陪你玩了。”另一隻手在卡莉的乳房上揉了兩揉,然後故意拉了拉連著乳頭夾的鏈條。
乳頭的刺激讓卡莉“嗚嗚”地叫了兩聲,她忍不住瞪了廖強一眼。不過在廖強看來就像是小狗在撒嬌。他得意地大笑起來,開啟遙控器上的開關,一邊聽著卡莉美妙的呻吟聲,一邊繼續往前走。
卡莉只得忍耐住下體和後庭帶來的強烈刺激,快步跟在廖強身後。唾液從塞口具前面不斷地流出來,因為刺激而大幅度扭動的屁股使背後的狗尾巴有節奏地左右擺動,讓卡莉看起來更像是一隻小狗……
(8)
第二天。
廖強今天穿的是一套黑白條紋的西裝。
像只斑馬。這是卡莉給他的評價。
當然,廖強是不會知道的。他正牽著卡莉的狗鏈,慢慢走下通往碼頭的臺階。對於現在的卡莉來說,下樓梯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但她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也無法反抗。拉動乳頭夾產生的鑽心的疼痛使卡莉必須往前走,靠她自己的手肘和膝蓋。
我討厭疼痛。卡莉想。這個該死的老範,居然不預先告訴我乳頭夾的事,回去要他好看。
不過無論她想對老範如何,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她還是必須繼續這段艱難的路程。
昨晚卡莉幾乎沒睡著,因為那房間前的走廊整晚燈火通明,不時在門前經過的保鏢都要往房間裡望上一眼。卡莉覺得自己被觀賞了一個晚上,簡直就像動物園裡的動物。所以現在她必須強打精神,不然摔倒就慘了。幸好廖強還算有點人性,震動器沒有開。
廖強到碼頭來,是要迎接一個叫拉維賓斯基的俄羅斯人。這個乾瘦的中年人同廖強一樣帶著頗為虛偽的笑容,以致兩人握手時,卡莉覺得兩人好像都在提防著對方什麼似的。
保鏢們分成兩排站在兩人身後,那場面簡直就像兩個黑社會老大在談判嘛。
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兩個還挺像的。卡莉想。
令卡莉感到在意的是,拉維賓斯基身邊那個叫伊萬諾夫的大塊頭不時把視線往卡莉身上掃來。但是那眼神卻不是一般男人那種色迷迷的眼光,反而像是想在卡莉身上發現什麼秘密似的……
(9)
夜幕已經降臨,卡莉被固定在房間裡的支架上,一動也不能動。走廊依然是燈火通明,不過四周卻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那些保鏢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不過這樣也好,可以自己一個人靜靜地體味這種被緊緊地束縛著的感覺。卡莉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
穿上這套裝備已經超過36小時了,這兩天可把卡莉累得夠嗆。雙手雙腳被長時間折在一起,感覺已經麻木了,嘴巴被長時間撐大也使下頜幾乎失去知覺。卡莉覺得這兩天廖強簡直像是在報復,報復不能對她有進一步的行為。她已經不知道把這個小島繞了多少圈,這裡有多少棵草差不多都數得清了。幸好今天下午以後,廖強就和那兩個俄國人躲在會議室裡不知道談些什麼,總算讓她有機會好好休息了幾個小時。
到明天就可以全部結束了,重新獲得自由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找老範算賬。疲勞感漸漸襲來,卡莉一邊想著有的沒的,一邊慢慢合上了眼簾……
“嗚——”
毫無徵兆地,下體的震動器突然開始震動起來,肛門塞也開始了攪動,卡莉被這突然的刺激弄得猛地睜開了眼,睡意全無。
那傢伙不打算讓我好好休息嗎?卡莉憤憤地想道。不過,震動並不強烈,但是就成功地使卡莉保持著清醒和興奮的狀態,又不會過於興奮。
就在這時,卡莉隱約聽到在房間的左前方遠處的後花園裡,傳來似乎是有人說話的聲音。由於距離太遠,聽不太真切。突然,說話聲嘎然而止,然後是什麼東西掉到草地上的沉悶撞擊聲……
卡莉向左前方望去,黑暗中似乎看到有人影在晃動。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卡莉忍受著下體的刺激,瞪大眼睛想看清楚。但是光線太暗,距離太遠,什麼都無法看到。
隱約中,卡莉又聽到某種摩擦產生的沙沙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草地上拖動……
那裡肯定有什麼事正在發生,但全身被固定在支架上一動也不能動的卡莉卻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卡莉聽到腳步聲從左邊走廊向著房間的方向漸漸逼近……
卡莉的脖子無法轉動,所以無法看到那個方向。就在卡莉以為那是向著房間而來的時候,腳步聲突然改變了方向,轉向花園方向而去。
在腳步聲就要遁入黑暗中之前,卡莉終於看到了,那個被人揹在背上的穿著斑馬條紋西裝的人,正是廖強。然而,揹著他的人是誰,卡莉始終沒有看清。廖強看來失去了知覺,伏在那人背上一動不動。
腳步聲進入了花園,沿著青石小路一直向著池塘方向走去,中途似乎歇了幾次。由於光線昏暗,加上假山的阻擋,卡莉沒有完全看清楚。不過當揹著廖強的人來到池塘邊時,雖然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一個輪廓,但卡莉還是清楚地看到那人把廖強直接推到了池塘裡。
隨著物體掉進水中的“撲通”聲,整個池塘好像沸騰起來一樣,那是食人魚在爭搶食物。卡莉馬上意識到,真的有命案發生了。
(10)
過了好一會兒,一群保鏢從屋子外面湧到後花園裡來。他們打著手電筒,一幫人在找廖強,另一幫人在找拉維賓斯基。一時間後花園里人聲鼎沸。不過後花園才多大?沒多久大家就意識到他們要找的人都不在這裡。亂了分寸的保鏢們頓時吵成一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哪裡去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的啊?!……”
“剛才有人在附近嗎?有人看到了什麼沒有?……”
然後,有人把目光轉向卡莉所在的方向。馬上,全部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在那件有著全透明的玻璃門的房間裡,一個可憐的少女正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個鐵支架上,眼睛看著這邊,眼神迷離,嘴裡正發出隱約可聞的呻吟聲。
眾人馬上明白:卡莉看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11)
一群大男人七手八腳,手忙腳亂地把卡莉從架子上解下來,拆下固定脖子的脖套,解下扣在乳頭夾上的鏈條,鬆開背後連線手腳的皮帶,再把折起手腳的皮套子解開,最後鬆開頭部的皮帶,並解下了卡莉嘴裡的塞口具。
面對如此香豔的情景,也虧他們能沉得住氣。
嘴巴恢復自由後,卡莉只說了一句話:“池塘裡有人……”
大家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有人連忙叫傭人拿來幾塊硫磺,扔到水裡暫時驅散了食人魚,接著另外的人拿著一個大網就往水底撈。
幾個保鏢把卡莉扶到椅子上坐下,有人把一件西裝給卡莉披上。卡莉歇了好一會兒,總算回過氣來。雖然身體裡的兩件東西還在動作,不過也漸漸適應了。
“卡莉小姐,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看到了嗎?”隨著一個保鏢的發問,在場所有人都緊張地朝卡莉看了過來……
卡莉用眼光掃視過眾人,考慮了一下,然後還是把剛才看到的說了一遍。
卡莉話音剛落,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廖強的保鏢們伸手就要往衣服裡掏傢伙,拉維賓斯基的保鏢們則慌了陣腳,條件反射之下也拔出了武器。場面馬上就變成了對峙的局面。
真頭疼,就猜到會變成這樣。卡莉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全都給我住手!”
卡莉嬌叱一聲,氣勢竟然把在場的人都鎮住了。一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後乖乖地放下武器。
“這件事有很多疑點,你們都把武器給我收起來。”卡莉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問道,“誰來說說事情的經過?”
一個保鏢接話道:“剛才廖先生和拉維賓斯基先生在餐廳用晚餐,我們全部都在屋子外面守著……”
“餐廳裡只有他們倆?”
“……還有我和伊萬諾夫先生也在。”廖強的秘書指了指那個大塊頭說道。對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呢?”
“後來廖先生和拉維賓斯基先生一起到後花園裡去了,我因為肚子不舒服也去了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經過後花園時發現兩位先生都不見了,於是馬上到屋外把保鏢叫了進來。”
“伊萬諾夫先生,”卡莉轉向大塊頭問道,“你一個人在餐廳的時候有留意到什麼嗎?”
大塊頭搖搖頭說:“我什麼都沒留意到,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時候我才跟著大家來到花園。”
“是嗎?……”卡莉盯著大塊頭看了好幾秒鐘,但對方神色沒有任何異常。
(12)
這時,打撈的人把一具骸骨撈了上來,眾人連忙圍了過去。雖然那骸骨已經被食人魚啃得完全沒有一點肉了,但還是能看到掛在上面的幾縷黑白相間的破布。然後廖強的一個保鏢從屋裡跑過來說:“碼頭有艘快艇不見了。”
廖強的秘書一聽,馬上指著大塊頭和拉維賓斯基的一眾保鏢,義憤填膺地說:“一定是你們老闆乾的好事!我們明明付了錢,東西已經是我們的了,拉維賓斯基肯定是不甘心就這樣把東西賣了,所以殺死廖先生把東西搶走逃跑了!”
廖強的保鏢又開始緊張起來,拉維賓斯基的保鏢則連忙辯解說,他們只是被僱傭的保鏢,現在拉維賓斯基跑了他們也收不到錢。那個大塊頭也埋怨說,拉維賓斯基答應分給他四成的錢也拿不到了。一時間現場鬧哄哄的。
“別吵!”卡莉再次大喝一聲,然後對身旁的兩個保鏢說道,“扶我過去,我想看看那具骸骨。”
由於繃直的腳尖沒有任何支撐,卡莉無法自己站起來。搭在兩個男人的肩膀上,卡莉走到放在地上的骸骨跟前。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在跟骷髏頭玩了一把大眼瞪小眼的遊戲之後,卡莉平靜地說:“這不是廖強。”
眾人頓時炸了鍋。有人追問:“為什麼這樣說,卡莉小姐?”
卡莉解釋道:“看頭蓋骨的形狀,這是白種人的頭蓋骨,不是黃種人的。”
“這麼說……”
“沒錯,這應該是拉維賓斯基。逃跑的那個才是廖強。”
臉上已經露出驚恐之色的秘書聽到這裡,撒腿就往外面跑。但是兩個保鏢從旁邊衝出來,一下子就把他壓倒在地。
“是你跟廖強合夥殺死拉維賓斯基的吧?”卡莉對那秘書問道。
“……不關我的事,全部都是廖強叫我乾的!真的!真的不關我事……”
“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廖強和拉維賓斯基來到花園,你找藉口出來後也偷偷跟過來,廖強吸引了拉維賓斯基的注意力,你在背後偷襲了他。藉助路旁灌木的掩護,你把拉維賓斯基拖到某處假山後面,脫下他的衣服自己穿上再潛回去,然後揹著假裝昏迷的廖強故意從我能看到的地方走過。當走到假山後面時,廖強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拉維賓斯基穿上,自己再穿上拉維賓斯基的衣服,然後同樣藉助灌木的掩護潛回屋裡躲起來,呃,可能是躲在洗手間。你就揹著拉維賓斯基到池塘邊把他推下去。然後當你把保鏢們都吸引到花園裡來的時候,廖強就趁機逃了出去。我說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