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兄弟,今天接到上锋的命令,明天处决石家姐妹,你跟我去看看。”
“杀人有什么好看的?”玉彬没有想到,这想年轻的两条生命真的会这样结束。
“反正处决她们的命令是交给我执行。她们的尸体也可以画呀是不是,我明天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过了明天,就把她们拖到街上去示众了,这么漂亮的女死囚可遇而不可求,以后可就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吧。”玉彬答应了。其实他也觉得这种机会不常有,而且,亲眼看一看死刑的执行过程,也是人生的一大经历,对于自己示来的创作可能会有益处。
这一次郑钺带玉彬去了监狱,在监狱的东北角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长着没膝深的荒草,空地中间有一座孤立的小房子是绞刑室。郑钺他们就来到绞刑室边,已经有不少看看守等在那里。路边的草地上放着两面白色的旌旗,旗杆是三尺长的竹竿,旗面是二尺来宽,三尺来长的白布,上面用很大的字写着“匪首石犯翠萍”和“通匪石犯翠凤”的字样。
郑钺吩咐:“带人犯。”
不一会儿,带着镣铐的石翠萍被四个看守簇拥着从绞刑室里出来,妹妹石翠凤没有带镣铐,在旁边紧紧偎依着她的姐姐,她应该已经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脸上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似的。
“石队长。”郑钺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是干什么来的,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吗?”
“死就死,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妹子是个老实巴脚的农妇,与我的案子没有关系,请把她放了。”
“那可不行。按照蒋委员长的指示,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她是你的妹子,就是匪属,她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上,你生她也生,你死她也死。”
“呸!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下手,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人味儿?”
“废话少说,老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降,你姐妹一齐活命,不投降,你们两个一起去死,你自己决定!”
“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呀。”翠凤哭了起来。
“凤儿,别哭,是姐姐连累了你。跟姐姐一起死,你后悔吗?”
“不!”翠凤流着眼泪,却没有一丝犹豫。
“好妹妹,没事的,一会儿就过去了。”她抬起头,看着郑钺:“我们怎么个死法?”
“本来嘛,按照惯例,是把你们脱个光腚眼子,绑了出去游街,等游遍州城的大街小巷,再在码头上砍脑袋示众。可是,念在你们的身子实在好看,我家的大画家还想在你们死了以后再画上一画,所以呢,就免了你们游街示众,而且还叫你们早一点儿死,免得等死等得难过。等今天画完了,明天再把你们的光身子拉出去示众,你看怎么样啊?”
“啊!姐姐!”石翠凤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看过裸体,一想到要被人家脱得光光的扔在大街上给人看,恐惧地抱住姐姐的身子。
“凤儿,别怕,除死无大难!看他们还有什么招儿!”
“当然有。”郑钺说:“画家要画的是完完整整,没有伤的身子,所以得要用些心思才行,我想,你明白吧?”
“啊!”翠凤再一次恐惧地叫了起来。
“凤了,别怕,那没什么,疼了你就大声喊,喊出来会好一些,生死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一碗茶的时间。咱穷人从小挨打受骂,有什么疼痛不能忍,挺一挺就过去了,别给咱穷人丢脸。”
“嗯,姐姐,我听你的,不怕。”翠凤脸上浮现出坚毅的表情。
“局座,先杀哪个?”看守问。
“先杀这个小的,让咱们的石队长亲眼看看她自己将要怎么死。”郑钺说。
几个看守围了上来,翠凤用衣袖把眼泪擦了擦对姐姐说:“姐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然后便被拖到一边,三下五除二剥光了全身的衣裤,当那裤带被人抽开的一瞬,她委屈地看着姐姐,再一次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赤裸裸的翠凤被拖到草丛中间仰面按到,四个看守把她呈人字形紧紧压住,一个看守蹲在她的头顶上方,一手搂住她的下巴,一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她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玉彬一直没弄明白他们想干什么,直到第六个看守一手拿一根比大拇指粗,一尺长的竹管,另一手拿一根捅火用的铁通条走过去,蹲在她的两腿间。看着他把通条放在地上,左手分开她的阴唇,右手把竹管从她的阴门儿捅进去,一直插到底,然后拿起通条,从竹管的孔中插进去,瞄了瞄方向,猛地捅进去,直没至柄。
玉彬只听到从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凄厉的惨叫,翠凤的身子强烈地抽动起来。
看守的通条又连捅了几捅,翠凤才突然间停止了挣扎。
“怎么样,石队长,该你了。”
“来吧,谁怕这个!”石翠萍昂着头,眼睛里有羞辱,有愤怒,也有不屈。
一个看守过去要给她打开手铐,郑钺拦住了他:“当心,她会武功,让她坐下。”
石翠萍坐在地上,两个看守一左一右紧紧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当她的手铐刚一被打开,立刻便将她的双手扭到背后。
开手铐的看守当胸一把撕开了她的蓝花布褂子,连同红兜兜儿一起扯下来,露出一对雪白的肉峰,并将衣服从她的肩膀上撸下去,马上有一个看守从背后帮着把衣服从她手腕上褪下去,急忙用绳子将她反绑起来。
她在两个看守的挟持下努力抬起头,看着郑钺:“看把你们吓的!”她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先解开裤子拖过去,等按住了再开镣子。”郑钺命令。
于是负责开铐的看守一把扯开了姑娘的裤带,那时候农村穿的都是缅裆裤,裤带一松,裤子便立刻从腰间滑下来,露出圆滑的腰身、深深的腹股沟,还有一抹浓黑的耻毛。
两个看守把她架得臀部离了地,快步走向已经死去的石翠凤。她被迫向后倒退着,戴着铁镣的双脚紧倒了两步,终于无法跟上看守的步伐,双脚变成了在地上拖动,鞋子被刮掉了,裤子也滑到了小腿上,暴露出了洁白如玉的雪臀美腿和女人黑茸茸的三角地带。
(七)
石翠萍仰面倒在妹妹的身边,双肩被两个看守紧压在地上,他们的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乳部。她胀红着脸仰面看着天空,耻辱使她的胸脯快速起伏着。
两个看守上去,蹲在她的两边,每人双臂紧抱住她的一条大腿抬起来,让开手铐的看守帮着打开脚镣,然后把白布袜子和裤子都从她那纤细的脚上褪下去。
抱腿的看守把她的两腿充分打开,几乎形成一条水平的直线,每人骑坐在她的一个膝盖部,用虎口卡在她的耻骨部位紧紧按住她的骨盆。那是一种极度下流的姿势,就是妓女也会感到羞耻。
她的阴唇被自己大腿的皮肤拉开了,看守又进一步用手分开她的小阴唇,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
第五个看守过去准备抱住她的头,捂住她的嘴,她奋力扭动着臻首叫道:“用不着,老娘不会叫疼!”
看守看着郑钺,郑钺示意他离开,但对负责行刑的另一个看守补充道:“别那么着急捅到石队长的心,让咱们的女英雄多消受一会儿。”
“哼!”石翠萍嘲弄地冷笑了一声,用力把头从地面抬起来,看着负责行刑的看守拿着竹管和通条在她的两腿间蹲下来。
当竹管把女人最大的耻辱充满石翠萍身体时,她的头重新躺回到草地上,紧闭的嘴角微微抖动着,眼睛用力闭上又睁开。郑钺希望看到她屈辱地哭泣,但她只是眼圈红了红,终于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石翠凤死刑时的痛苦惨状我是见过了,那深深地刺激了我,所以当我看到看守把那铁通条从石翠萍阴部的竹管插进去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不敢看。”王玉彬继续着他的回忆:“我并没有听见石翠凤死前的那种叫喊,所以我还以为没有行刑呢。当我回头望去,只见看守用通条一下一下不住地捅着,石翠萍的嘴里不时冒出一股鲜血,但她却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叫喊。
“我吓得心怦怦乱跳,急忙扭过头去。过了一会儿,表哥有些气馁地说:行了,让她死吧,然后看守说:捅到了。我回头一看,见那通条已经停止了捅刺,石翠萍的全身发出强烈的震颤,她的嘴张得大大的,仿佛是感到了室息,深深地呼吸了几次,然后突然停下来,什么都停止了。
“报告局座,完事了。看守说。
“好,画家,该你了。表哥对我说。
“那时候我已经吓得浑身发软,我对表哥说:我的手抖得厉害,根本画不了画了。
“唉,到底是书生,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模……模什么来着,啊,模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她们拉到外面当众处死呢。好了,还是把她们拖到码头上去示众吧。表哥说道。
“我看着两个看守从外面领进来一辆人拉的两轮板车,停在草地边。他们把两个姑娘软得面条一样的光身子抱了起来,并排放在板车上,然后叫车夫拉走。
随着车子的颠颇,两个姑娘赤裸的身躯不住摇动,由于双手捆在背后,垫高了腰肢,她们的腹部都向上拱起,象两座拱桥一般,乳房朝天挺立着,随着车子不停地摆动。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那石翠萍的脸正冲着我,那两只眼睛就那么大大地睁着,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的心嘣嘣地狂跳。
“下午从监狱回来,我鬼使神差地走到江边码头上,只见码头上挤得人山人海,连过往的船只也都停靠在岸边看热闹。
“在用作码头标志物的巨大木牌楼的横梁上,石家姐妹被用绳子套着脖子高高地吊在上面。为了让下方的人能仰头看清两个姑娘的生殖器,她们的双脚被拴在那白旗的竹竿两端,使她们形成两个巨大的人字。
“江边风很大,吹得那白布哗啦啦地飘着,吹得两具漂亮的女裸尸在空中慢慢的转动着,象风中的灯笼一样晃啊晃的,唉,太惨了!”
“她们后来葬在哪里?”潘玉安问道。
“葬?谁敢去替她们收尸。我听说她们在那上面挂了七天,后来脖子被勒断了,人从上面掉下来,这才算罢休,可是官府不准掩埋,就近扔进了江里。”
“那个孩子呢?”
“孩子哪能保得住,听我表哥说,一进监狱,那石翠凤就一直哭,哭了几天几夜,把孩子也哭掉了。”
王玉彬接着说:“那以后不久,我就离开了表哥,自己回到上海,可那时候中国不是文人雅士呆的地方,于是我就又去了美国,战后又回到巴黎。那两个姑娘的死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特别是板车拉着尸体经过我身边时石翠萍的那双眼睛,至今印在我的脑海中,后来我就根据记忆创作了许多关于她们姐妹死刑前后的画作。你看,这些都是。”
王玉彬打开一只旧皮箱,里面是一大迭画布,还有许多张素描纸。
潘玉安接过来一看,素描纸都是画的速写,画布画的都是油画,速写和一些小的油画都是以石家姐妹为模特的人体画,大约就是王玉彬在郑钺的小会议室画的,另外那七、八张幅面较大的没画中,除了一张倒卧草丛中的尸体和一张码头示众的画,其余都是反映石翠萍姐妹行刑过程的。画面上石翠凤的无辜与石翠萍的坚强与无畏,让人在惊异于她的美丽之外,更加同情她的遭遇。
潘玉安感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到脸颊了。他用手绢擦了擦,然后肯切地问:“这些画,能卖给我吗?”
“唉,这些画我从未给别人看过,也从没打算卖给谁,否则,我可能早就出名了。既然你是石家姐妹的故人,就都送给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她们虽然死了,难得几十年以后还有人记着她们,为她们流泪,那正是这些画存在的最大价值,拿去吧。”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受之有愧呀。”老人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画家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劝住。
“谢谢你送我这些画,它们比我的生命还珍贵,谢谢了!”
“不用客气。”
“我想请你到我那里去,聘请你作我的私人画师,听我讲我所经历过的那些女人,把她们都画成油画,你愿意吗?”
“哦,当然,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那么,我明天派人来接你。”老人步履蹒跚地走出屋去,他仿佛比来的时候老了许多。
画家目送着客人离去,暗暗叹了一声:“唉!虽然死去的是石家姐妹,可他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哪!”
【完】
美男计系列——白茹洁
作者:石砚
(一)
白茹洁被从看守所放出来,先到学校和同学老师一起庆祝胜利,回到家里,却被父亲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她忍不住同父亲争吵起来:“爸爸,时至今日,你还看不清形势。蒋介石背叛人民,早已失去了民心,你们还为虎作伥,帮着他镇压学生运动。”
“小小年纪,你懂什么?这是国家大事,大事,就是大人们的事,懂吗?你是学生,就该好好读书,别再受人盅惑,搞什么学潮。这次看在你们校长的面子上把你们放了,下次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下次怎么样?杀了我吗?我不怕!你们杀的爱国学生还少吗?也不多我一个!爸爸,你就跟着蒋介石一直走到黑吧?你们早晚要受到历史审叛的!”
“妈的,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出钱让你上学,是叫你来审判老子的吗?”
“你们自绝于人民,人人都可以审判你们!”
“你给我滚出去!滚!滚!我不要再看到你!”父亲暴怒了。
“滚就滚!”茹洁哭着跑了出去。
茹洁回到学校,一直跑到体育老师张梓的宿舍,扑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张梓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人高马大,相貌堂堂,为人公正,专爱打抱不平,老师和学生们都喜欢他。茹洁喜欢他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他的思想很进步,同自己这班进步学生很谈得来,学生会也因此安排茹洁去争取他。
这次闹学潮,张梓一直非常支持。学潮被镇压以后,许多学生领袖被逮捕,白茹洁就是其中之一。这回又是张梓带头联络了许多学界名人,联名请愿,终于把被捕学生一个不少地营救了出来。
茹洁觉得他很有长者风度,象个大哥哥一样呵护自己,所以每有烦心的事,便到这里来向他倾诉,而他也总是耐心安慰自己,使自己郁闷的心灵得到解脱,当然,在她心底里还有另外的感觉,不过暂时没有表达出来而已。所以,她离开父亲一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张梓这里来大哭一场。
张梓问清了原委,耐心地安慰她,给她讲了不少道理。他说她父亲在国民党军队中服役多年,受蒋介石的毒害甚深,思想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扭转过来的,他虽然镇压学生运动,但却没有遵照南京的指示下令开枪,说明他还不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反动军阀,对他应该有耐心,要让他慢慢转弯子,不能一下子把他推到对立面上去,那样反而不好云云。她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便不哭了。
“茹洁,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您说。”
“这件事生死悠关,决不能告诉其他人。”
“您还不相信我?”
“当然相信。我告诉你,我是代表了组织来同你谈话的。”
“啊?”茹洁如晴天闻雷一般震惊,她早想加入向往已久的组织,但时至今日,她也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她知道学生会里一定有组织里的人,却没想到自己奉命争取的人竟然就是组织里的人。
“吃惊吗?”张梓微笑着问。
“你是……原来,你是……”
“怎么?不象吗?”
“象!象!噢不,你就是。”茹洁高兴地笑了。
“茹洁,组织上已经对你进行了长时间考查,经过这次学潮,组织上认为已经可以把你列为我们的重点发展对象了。不过,加入我们的组织是要自愿的?”
“我,我愿意!”
“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我不怕!”
“很好!在正式吸收你之前,你还需要继续接受组织的考验,认真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来,我告诉你。我们是敌工部特别工作小组的,解放军不久就会打到这里,你父亲是国民党的师长,我们希望他能够响应人民的号召,阵前起义。
我们希望你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尽可能作你父亲的工作,利用亲情,先软化他的立场,然后再争取他的转变。“
“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希望。”
“这很好!还有,因为争取起义是近期工作的重点,也许其他基层组织也会要求你进行这方面的工作,我们这个小组是秘密中的秘密,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要及时向我汇报,不可暴露我们的特殊身份。国民党方面也会派特务来监视和争取你的父亲,所以你也要特别注意你父亲都同什么人经常在一起?都谈些什么?
以便我们及时采取措施。“
“好,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茹洁的眼中现出幸福的光芒。
(二)
白茹洁的工作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虽然经她多次规劝,父亲的态度多少有些软化,但却远远达不到争取他起义的要求。
眼看解放军步步逼近,大战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茹洁的心有些急燥,张梓却并不着急,仍然要求她耐心、耐心,再耐心。
终于,可以听到远处的炮声了,父亲身边的人忽然多了起来,有军人,有士绅,也有商人,父亲同他们的谈话都很谨慎,从来不准任何人在跟前,白茹洁想听也听不到。
“看来,咱们得考虑逼他起义了。”张梓对茹洁说:“明天上午八点,你到西关大街十四号参加工作组的扩大会,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白茹洁十分激动,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西关大街十四号是个大院子,离城门只隔一条街。白茹洁准时来到门外,按约定的暗号敲响了院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开了门,使了个眼色,茹洁明白,迈步走进正房。屋子里坐着张梓,还有一个年轻的少校军官,茹洁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张先生,我没来晚吧?”茹洁问道。
“茹洁,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副官,公开身份是军统派在你父亲司令部的特派员,暗中是我们的联络员。”
“啊,原来是这样。”茹洁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呢:“咱们什么时候开会,人呢?”
“会不开了。”刘副官答道:“现在情况已发生了变化,我是接受了组织委托,特地来接你们的。”
“什么?”茹洁又是一惊:“接我们?去哪儿?”
“是这样。”刘副官把茹洁叫到跟前坐下,然后低声说:“首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的多方工作,白师长已经决定起义了。”
“什么?”茹洁更是吃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因为事情是秘密进行的,你父亲不知道你是我们安排下的人,怕你年纪小走漏了消息,所以一直瞒着你。”
“嗨,小什么呀,我都十九了,是大学生了。”茹洁小嘴一撅,老大的不高兴。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张梓可能已经暴露,茹洁的情况也不妙。你父亲是刚刚决定起义的,你母亲已经去逝,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所以托我们把你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等起义成功了,再安排你们父女相见,张梓也跟你一块儿走。”
“什么时候走?”
“时间紧迫,没法预先准备,现在就走,由我开车送你们去。”
“那,我总得回家跟爸爸告辞。”茹洁现在才知道,原来爸爸是那么伟大。
“等起义成功了,你们见面的时候多着呢,现在保证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是你父亲最大的希望。”
“那……”
“茹洁,你是个大姑娘了,要听话。”张梓开了口,茹洁便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刘副官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招呼张梓两人出来,上了一辆军用的吉普车,然后向城门外开去。
茹洁的心里十分兴奋,第一是没想到表面上跟着蒋介石亦步亦趋的父亲竟然早就打算投向人民,第二是没想到解放的日子就在眼前,第三是自己加入组织已成定局,第四是现在自己就坐在张梓的身边。
汽车开出不久就进了山,一直在山间土道上行驶,颠簸得很厉害,摇摇晃晃地,不久她就蒙生了倦意,身边的张梓看见,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茹洁,下车了。”张梓把茹洁摇醒,她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黑了,车子停在一座孤零零的院子跟前,周围都是山。
“这是哪儿?”
“这是一位爱国学者的别墅,他在城里的大学当教授,平时不回来,这里就送给我们作了秘密联络站。现在双方正在交火,穿过火线有危险,所以现在咱们还在敌占区。这里地处深山,与外界隔绝,非常安全。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我回城去参加起义,有好消息我会亲自来告诉你们。”
茹洁跟着张梓进了院。宅子很大,前后有两进院落,茹洁被安排在后院的正房里,张梓一个人住后院厢房。教授的一家都住城里,这里只有七、八个男仆照看,平时负责打扫卫生和给两位客人做饭,却很少说话。茹洁知道搞秘密工作的人,应该谨言慎行,所以也不以为意,倒是可以整天同张梓在一起,心里十分高兴,不知不觉就过了七、八天。
半夜里,远处传来很密集的炮声,茹洁兴奋得半宿没睡觉,预感到刘副官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第三天早晨,刘副官架车来到,还同车带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人。
刘副官一到,就同来人一起在前院饭,没有直接到后边来。茹洁着急,想过去打听一下,可见张梓一动没动,也不好意思,只得一个人回到屋里坐着,心却早飞回父亲身边去了。
(三)
“张先生,刘先生请你过去一下。”一个男仆把张梓请到前院去了,白茹洁在屋里听着,心里着急,又不敢问,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刘副官和张梓一起回到后院的时候,那几个同车来的男人和所有男仆都一起跟来了,一进后院,便直奔正房而来。
房门大敞着,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的,茹洁赶快站起来迎了上去。她看见几个人都是一脸严肃,不知出了什么事,心里“格登”一下子:“不会是爸爸出了什么事吧?”
几个仆人没理会迎到门口的茹洁,越过她先进了屋,只有刘副官、张梓等人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张先生,刘副官,出了什么事?起义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你父亲今天凌晨,临阵易帜,现在他所率领的一个整编师已经姓共了。这下你该高兴了?”
“真的?太好了!我可以回去见爸爸了吗?”白茹洁一下子跳了起来,扑进了张梓的怀里。
“是的,你可以去见你父亲了。”她马上感到了不对,张梓的声音冷冷的,把她轻轻推开了。
“张先生,怎么了?你们不高兴吗?”
“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们怎么了?起义了,成功了!”
“那是你父亲成功了,而我们却失败了。”
“你们?”白茹洁感到疑惑了。
“老实告诉你吧,我们不是什么共产党,我们是军统特工,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防止这个师投靠共军的。可是你父亲太狡猾了,他一直不动声色,拔掉了我们放在他身边的所有钉子。我们也考虑过刺杀他,但他的手下防范甚严,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于是我们就想到了你,谁知他甚至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嘴都象铁桶一样严。我们最后只得把你弄来,希望他能顾及亲情,不要干傻事,谁知他竟然置亲生女儿于不顾,公然背叛党国,临阵易帜,投靠了共军。”
“你们,你们……你们这群骗子!”白茹洁的嘴哆嗦着,为自己轻信了自己的敌人而懊悔。
“白小姐,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没什么骗不骗的。对你父亲,我们甘拜下风,对你,我们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茹洁明白自己目前面临的处境,她知道,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不怕死,她高兴,因为她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一个让她无比自豪的父亲。
“那么,你们想把我怎么样?”白茹洁恢复了平静,昂着头,用眼角瞥视着敌人,她发现,那群男仆早已站在了自己的周围,眼睛里泛着凶光。
“我们送给回去见你的父亲。”刘副官说。
“什么?你们还想搞什么鬼花样,我不会背叛我爸爸的。”
“这我们很明白,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全须全尾地去见你父亲。你父亲是党国的叛徒,我们决不能让他好过。我们要把你脱光了,大家轮流享用,然后把你的屄挖下来,派人给你父亲送去,让他这一辈子永远为自己的选择而悔恨。也警告那些还想学你父亲样子的人,背叛蒋总裁决没有好下场!”
“呸!你们这些流氓!”白茹洁的脸腾地红了,她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要怪只能怪你不该是他的女儿。”刘副官说:“老潘,她是你弄来的,动手吧。”他对张梓说。
“你们休想污辱我!”白茹洁大喊一声,闪过迎上来的张梓,直向房前的廊柱上撞过去。可是,对方早有准备,那几个坐刘副官的车来的男人一下子拦在白茹洁的前面,抓住了她。
茹洁拚命挣扎着,嘴里大声地叫骂,但一个十几岁的大学女学生,无论如何也不是强壮男子的对手,还是被拖到了院子里。
两个男人抓住了茹洁的胳膊,她用尽全力跳着,扭着,乱踢乱咬,那两个人差一点儿就弄不住她了。
“他妈的,象个小母牛,还真野。”他们用一只手从她的腋下,向后穿去一别,便把她的胳膊别在背后,然后用手抓住她两条半长的辫子,让她半仰着头,防止被她咬到。
张梓迎面过来,向她伸出了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