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这才是开头,第二日是刺青。当初陈丽卿给孙二娘刺青的时候,是找了一个专门给犯人刺字的衙设干的,这里是山寨,找不到会刺青的,怎么办?卢世全说:“又不是为了好看,用不着那么讲究,只要拿针把那肉皮儿上给他们扎满了眼儿,然后滚上颜色就行了。”说完,便与范成龙两个每人搬了一个小凳坐下,用缝衣服的小针祝永清两人的身上乱扎起来。
祝永清昨天骂得累了,今天索性忍着疼不言语,陈丽卿可是疼得哎哟哎哟乱喊。两兄弟先在他们的小肚子上刺,准备逐渐向下,一直刺满他们的两条大腿,不过为了让两个狗男女尽量多受苦,他们刺得很慢,也很仔细,每一针之间只有米粒大的一点间隔,简直象绣花一样,等把小肚子刺完了,已经快吃中饭了。两人捶捶坐累的腰站起来,那给陈丽卿刺青的范成龙往祝永清肚子下面溜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兄弟为何发笑?”众人如坠五里雾中。
范成龙指着祝永清肚皮上被刺出的一大片红红的针孔说道:“你们且看,可不是象个王八?”
原来,卢世全在他小肚子上刺的那一片是以耻骨为中心呈半圆形分布,恰好象一个从前面看的乌龟壳,剌的时候,卢世全又时不时的拨拉一下祝永清的那话儿,刺激得他挺起来,露着前面通红通红一个大龟头,活脱脱是一个伸着长脖子的王八脑袋。听范成龙一说,大伙儿一看,可不是活象个王八么,不由都跟着大笑起来。
卢世全笑过了,又道:“这是个好彩头,等明日把陈丽卿这贱人梳拢了,这狗官却不是作了活王八么。”众人一听又笑。大家伙急着整治这两个狗男女,午饭也不歇了,两个原来学过雕工的喽罗主动要求替卢世全兄弟盯班,于是,大家围坐在四周围,一边吃着,一边看两个喽兵继续给两个狗男女刺青。
既然祝永清是个活王八,陈丽卿也该是母王八,于是,那小喽罗把她肚皮上的针眼儿分布也调整成半圆形,又给添上一根高翘着的短尾巴,陈丽卿那嫩红的阴门恰好作了王八屁眼儿。总算沾上这“王八夫妻”名号的光,本来打算刺满双腿的,现在改在大腿内侧刺了两条王八腿。
大伙左瞧瞧,右瞧瞧,你一言我一语地提意见,那两个小喽罗按大家的意见慢慢修改了半晌,折腾到天快黑了才完事儿。最倒霉的当然又是陈丽卿,小喽罗连她的阴唇都给刺满了针眼儿,疼得她死去活来。末了,把油墨来滚了,擦净浮墨,又上了金疮药,这才把两个人抬回去,外面晚上风大,万一吹坏了拉肚子拉死可不带劲。
早晨,大伙准备让祝永清当活王八了,一看,由于手艺太潮,刺得太深,两个人下面都肿起来,那陈丽卿的阴唇竟肿得把肉洞都给堵住了,没办法,只得换上金疮药,再等几天。还好,只过了两天,两个人的针眼儿就平复了。
这一日早起,施恩来到关押祝永清夫妇的地方,望着祝永清说:“今天开始,就叫你看着肏这贱人,也叫你知道当活王八是什么滋味。”
这边陈丽卿早就放弃了抵抗,什么也不说,却该祝永清服软了,对一个男人来说,杀了他剐了他都可以无所畏,但如果干他的女人却让他受不了,少有几个英雄在碰上这种事的时候还能坚持得住自己的原则:“施英雄,施大侠,都怪末将糊涂,听了这贱人的话,害了孙女侠,如今我们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就请饶过拙荆吧,把她千刀万剐都行,别让我再丢人了。”
“呸!饶她?除非河水倒流,日从西出。”不提孙二娘还好,提起孙二娘受过的罪,施恩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走到陈丽卿旁边,把手从笼子空当里伸进去,一把就捏住那一颗粉嘟噜的小奶头,用力一搓一捻,陈丽卿登时杀猪也似叫将起来。
施恩又捏住她的屁股拧了几把,再拧她刚刚重原的两片肉唇,最后是使劲捏她的阴蒂。每捏一下,陈丽卿就疼得惨叫一声,特别是捏她那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阴蒂时,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疼得她声音都变了调儿,听得祝永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终于明白必须为自己所作的付出代价,陈丽卿反而变得英雄起来,喊还是喊,但不再求饶了,偶而还骂上一两句,毕竟算给祝永清争回了一点儿面子。
施恩可不管那么多,孙二娘受过的,他就一定要照样还给陈丽卿一份儿。把陈丽卿那白嫩的身子摧残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挺得雄纠纠地,便走拢去,把一条粗壮的肉棍望陈丽卿嫩嫩的洞穴里一捅,然后没轻没重地乱撞起来。祝永清在旁边看着,直气得死了过去。
这玩儿女人就那么几下子,换上一百人也都是象打唧筒一般,不会有什么新鲜样子,只有挨肏的主儿自己才知道,那无休止的抽插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这里我就不再多说了,反正七、八十人活活把陈丽卿干了十来天。
这期间祝永清也没闲着,为什么,这梨花山的寨主里有这么几位有断袖之癖,祝永清人长得又漂亮,就成了他们的目标。光让人家祝永清当王八了,也该上陈丽卿这母王八当得名符其实一些呀,所以,这几位寨主就把目标盯在了祝永清身上,也让他的屁眼儿好生充实了一回。
(五)
早在抓回祝永清夫妇两个那一天,施恩众兄弟就在琢磨怎样让这陈丽卿贱人付出残害孙二娘的代价。当初孙二娘在陈丽卿营中,总共遭了有数千人的轮奸,可这山寨里总共不到百人,这种事情又要严格保密,不能邀请别的山寨的人来干,是说什么也完不成指标的了,到底还是人家卢世全兄弟脑筋灵活,人数不够品种来凑,这歪点子一出,施恩就笑了。
却说众人把祝永清两个折腾了有半个月,虽然陈丽卿也算是个绝世美女,可总是那么一个姿势,一个样子,一点儿变化都没有,时间长了也玩儿着没劲,所以,这一天早晨大家伙再来的时候,就都没上她,干什么?不是想饶了她,而是让她尝尝更美的滋味。
陈丽卿虽然贞操感也很强,可到底不是处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所以被施恩等人弄的时候,虽然心里厌恶,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感到爽快,这种矛盾的感受让她心烦意乱,都快疯了。可等到今天,一见没人上她了,又多少有点不适应,怔怔地瞪着眼睛,不知又要玩儿什么花样。
等人都聚齐了,施恩叫:“赶上来!”
赶上来?错了吧?应该是押上来,报上来,架上来,抬上来,搭上来,拖上来。
别急,您看了上来的这几位就明白了。你看他们,一个个迈着四方步,摇摇摆摆走进场中,一身双排扣的黑呢子大衣,身高不过二尺,膀大腰粗,而且象睡着了一样,鼾声雷动。弟兄看见,不住的叫好,祝永清两口子看见,不明所以,吓得气都透不过来了。
谁来了?是十来头大号的公猪。此时是春天,正是动物们的繁殖季,几乎所有的家畜都在发情,所以卢世全特地派人去周围的村子里高价收购公猪,专门挑那个儿大的,年青力壮的,人家还以为他要卖回去给自家的母猪配种呢。一般情况下小公猪一生下来,就都给阉了,否则长肉太慢,而没阉过的都是留的种,不愿意买,可挡不住卢世全给的钱多呀,一个公猪给了十头猪的价钱,谁不动心呐?
祝永清两口子看着那群猪,心里还纳闷呢,弄这些东西来干什么?给我们上刑?咬我们?没听说猪会主动咬人的呀?
施恩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叫一声:“给这贱人抹上”,立刻过来一个喽兵,左手提一只小桶,右手拿一个刷墙用的大排笔。陈丽卿以为那桶里是镪水之类的东西,往身上一抹一定是“滋拉”一股青烟,登时就是一个黑窟窿,吓得浑身乱扭,不过等那东西抹在胡乱摇动着的下体的时候,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
施恩一摆头,又一个喽兵赶了一头公猪过来,让它把头抵在陈丽卿的屁股中间一闻。这一下坏了,那猪疑惑地抬起头,左顾右盼了一阵儿,又低下去闻闻,又抬头看看,折腾了几个回合,突然一下子把自己的前腿搭上了铁笼。那个赶猪的见有门儿,急忙蹲下去看,见那猪的后腿中间伸出来一根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东西,在那陈丽卿的下处乱戳。
原来如此,这卢世全怕公猪不认陈丽卿的帐,特地找人去收集了一桶发情母猪的尿来给陈丽卿涂在下处,公猪闻了,立刻动起情来,可惜陈丽卿不是母猪,那公猪找不着门儿,只得在那里乱戳。这倒没关系,一旁有那喽兵帮忙呢,他抓着那公猪的阳具,送到陈丽卿的阴门儿,那公猪发现找到家了,迫不及待地便杵了进去。
陈丽卿这个气呀,差一点儿没背过气去。陈丽卿被男人玩儿了这么多天,可到底对方是人,现在一个堂堂诰命夫人,名振朝野的女将军,让一头猪给干了,那心里的恶心哪,怎么说呢?
尤其是她的身体被这么多人给玩儿得异常敏感,稍一碰那个地方就浑身发抖,猪鞭的尺寸比较小,虽然长度也够,但太细了,倒象是用软毛刷子挠痒痒,越挠越痒,弄得她淫液横流,肥臀儿乱扭,偏就是不解痒,看得众人大笑不止。
再过一天,卢世全又叫人轰上来一群公狗,原来这狗是比较上道的,不用人帮,闻见母狗的气味很快就入了港。有人骂吝啬鬼时说他们“属狗屌的,许进不许出”,少有人知道原因,原来这狗鞭子虽然也细,但有一样奇特之处,那就是上面带倒钩,一插进去就挂住,不完事儿拔不出来。
乡下养的都是看家用的菜狗,个儿不算小,可身体条件并不怎么样,那东西一整进去,陈丽卿痒得难过,身体一扭,把那狗甩得东倒西歪,可仍然牢牢地挂在里面,死活也不肯出来。
(六)
第三天用的是驴,一看见那黑乎乎,足有近二尺长的驴屌,陈丽卿吓得脸儿都绿了,可惜自己关在囚笼中,想躲也躲不开。敢情这驴子还是挺知冷知热的,那话儿的粗细也比较合适,又不用人帮忙,自己就找到门路进去了,好象还学过《素女经》,知道什么几浅几深的道道儿,三摇两晃,七进七出,几条大叫驴轮流这么一弄,竟把陈丽卿弄得“哗啦啦”淫水猛淌,“嗷嗷”直叫。
第四天是马,这伙计山寨里倒是不缺。那马的家伙挺白,可惜太粗了,象成年男人的胳膊一样,就算这陈丽卿的下面让人家给弄得宽敞了许多,可遇上这样尺寸的大家伙,还是疼得陈丽卿浑身冒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祝永清看到老婆这个样子给人家整,那份难受就别提了,他现在骂也骂过了,只得不停地央求施恩快杀了他们,别再糟塌他们了。
施恩笑道:“这多好哇,很爽是不是?当初我家姐姐在你营中,你们叫了数千人辱她。如今我只叫了这几十只畜生来,又整得这贱人快快活活,你不来谢我,倒叫我停手?!这离一万之数还早着呢,等明日我再去寻一群山羊,后日寻一群骆驼,还有鹿、猴儿、水牛、黄牛、狮子、大虫、狼、狐狸、大象,都让他们尝尝九门提督夫人的美味,却不是大妙么。”
祝永清听了,急得直哭,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哇。倒是不在乎什么痛苦,在笼子里这么多天不是都过来了吗。可看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家羞辱,这当丈夫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更何况自己也让人家给那个了,连这几种畜生也没放过自己,要是还有那么多的畜类……
施恩到底不是那种大恶人,见个大男人哭,心里也就软了。其实他只不过嘴里说说而已,到哪里去整这么多动物,再说,就是整来了,它们也未必会按自己的想法去办。
于是,在这一天的黄昏,当最后一匹马从陈丽卿的身上下来的时候,施恩对祝永清两个说:“虽然我与你们仇深似海,但我也玩儿得腻了,明天一早,就送你们上路,回去让他们给你们好生洗洗,干干净净地去死。还有,好生睡一个觉,明天我要是再看见你们有黑眼圈儿,我就还找畜生们来收拾你们,知道吗?”
祝永清两口子此时高兴得痛哭流涕,不住地千恩万谢。因为想早死,所以这一晚真的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喽兵们把祝永清两个从笼子里面放出来,四肢摊开绑上木桩的时候,两个人十分合作,而且还讨好地问:“施大侠,想怎么杀我们,千刀万剐,锉骨扬灰都行,赶紧动手吧。”可知活着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负担。
绑好以后,喽兵们用水又给他们把身上洗干净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两个人还是变得有些憔悴。
照着孙二娘被害的样子,他们也打算把两个人开膛,然后挂在那里让他自己耗干,不过没堵他们的屁股,反而命令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拉屎拉尿。
为了能快点儿死,陈丽卿早已顾不上羞耻,真的硬撞挤出来一小脬尿,可惜这屎是说什么也挤不出来,因为昨天听说今天行刑的时候,她兴奋极了,根本就没心情再吃东西,只是让喽兵灌了她一坛子烧酒,要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睡着了。
范成龙却不依不饶,还威胁说不拉屎就要把她送回笼子里,急得她差一点儿又哭起来。
施恩见把他们折腾得差不多了,那么大的九门提督,那么大的诰命夫人,给整得象孩子一般哭,也该够了,便叫住范成龙,然后让喽兵行刑。这群喽兵不少杀人,但都是讲究杀人怎么快,怎么省事,现在让他们学着杀慢一点儿,还真有点勉强,不过既然是要为孙二娘报仇,他们也不在乎什么麻烦了。
一个喽兵拿着尖刀,分开陈丽卿两片厚厚的肉页子,从那刺得极象的母王八屁股捅了进去,陈丽卿还真没喊,只是很惨地哼了一声,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脸上却还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傻笑。
刀在她阴门儿里,先向后一推,豁开会阴,连通了阴道和肛门,然后又向回一拉,仔细剖开了整个女阴,再一挑,挑开耻骨中间的结合部,然后一直豁到膈部,肠子肚子“突噜”一下子流了出来,再从后面把从后颈到肛门的肉都豁开至见了骨,这才让她拖着一地花花绿绿的肠肠肚肚挂在那木桩上等死。
(七)
那边祝永清也被开了膛,也没喊叫,不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的象征被一剖两半,那地方是男人最敏感处,被刀一割,那可是真疼啊,不光是伤处疼,心里也疼。
施恩果然照孙二娘被害的样子过了三天才把两个人彻底解决。在此之前,他告诉他们,要把他们的裸体传遍周围各县,让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都看一看九门提督和他的诰命夫人的光腚眼子。祝永清两个已经不在乎了,他们现在想的就只有一个字:“快”,不是快跑,而是快死,只要能早死,把他们怎么样都行。
卢世全买来的那群狗可开了斋,施恩叫把它们牵了来,去拖那祝永清两个的内脏,那时候他们还活着,眼睁睁看着那群狗从自己的腔子里把肠子拖出来,拉得老远,然后扯断,撕碎,津津有味地吃下去,又来掏肝,掏脾。
施恩把祝永清两个杀死以后,便开始实施示众程序。山寨里有几个喽兵从前作过鞋铺学徒,会绱鞋,施恩叫他们来,把四爿尸体一样一半重新缝成两个整尸。
这两个喽罗也够损,把祝永清的左半边同陈丽卿的左半边缝在一起,这样,不光是一半男一半女,而且还一半冲前,一半冲后。
这边看,左边是个男人的屁股,右边却是女人的乳房和肉唇,再到那边看,屁股倒是女人的,可另一半却是半条男人的子孙根。等缝完了,拴着脚倒挂起来,看着那滑稽的样子,连几个喽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样,施恩暗中派人偷偷将尸体运下山,分别送到不同的地方,寻那靠近人来车往的大道,地势险要又难以够着的地方挂起来,两颗人头和两套裸尸分别送了四处,最近的两处相距也有五十里之遥。当然要插上牌子,要让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死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该死。
浙江正是方腊的老家,人们对方腊很有感情,对朝廷和官府则恨之入骨,大伙发现尸体后,都在那里看,还纷纷回各村去报信,喊更多的人来看热闹,每一处示众的所在都招了成千上万的人看热闹,竟无人报官,生怕官府把尸首收了去就没热闹看了。
过了一整天,才有几个地保里正去报告,但路途遥远,等官府听到消息派人赶来的时候,又是一天过去了。
官府得到消息,一面急忙前去收尸,一面写奏章飞报汴京知道。朝廷见了奏章,知道梁山余孽跑到浙江来了,急忙调重兵来到浙江,在附近山里搜了半个多月,什么也没有找到。原来,施恩早就想好了退路,前脚把祝永清两人的尸体送下山,后脚就放火烧了山寨,启程向西而去。不久,他们就穿过徽州和赣州的大山,隐没于湘西的山林中。
(跋)
施恩是梁山诸将中少有的几个得以善终的,在报了孙二娘之仇后,他和手下就一直藏于湘、黔、滇、桂一带的山里,没再回中原来。在他在世的那段日子里,一直想把梁山泊的真实故事讲给人们听,因为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梁山人马不过是些山贼草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从来不知他们都是些堂堂正正的大英雄,是劫富济贫的好汉子。
为了实现这个宿愿,他让自己的孩子把梁山泊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数百年后,他的后人施耐庵才根据老辈儿的故事写下了著名的《水浒传》,完成了施恩的宿愿。
不过,由于水泊梁山的将佐太多,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不可能一一讲到,所以长辈们讲的故事中大事件比较多,对每个人物的秩事以及人物本身的描述比较少,因此施耐庵只能从他们的绰号上进行臆测,难免会有差池。就如扈三娘为什么叫个“一丈青”,孙二娘为什么叫“母夜叉”,他就不知道。
其实,扈三娘家乡的人都知道她的一头秀发和发镖的故事,孙二娘的家乡人也都知道她虽然性如烈火,却是个美貌无比的妇人,可惜施恩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后人,也许告诉过,但在一代代的流传中漏掉了,而那时的条件又不允许施耐庵去逐一调查,当然就无法在其作品中把真实的情况反映进去,不过施先生总算没有把孙二娘写成丑八怪,只是写她大大列列,不会打扮,大概他听说过孙二娘其实挺漂亮吧。
尽管《水浒传》有着这样一个天然的缺欠,仍丝毫也不影响《水浒传》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品。怀着对水浒女英雄们的敬仰,我把她们真实的故事呈现给大家,希望各位因此更加喜欢《水浒》的女杰们。
水泊巾帼劫之女御林军
(一)
乌龙岭之役,是宋江同方腊之间决定性的一战。双方在这片战场上投入了自己最精锐的兵力和最大限度的装备。尽管这一仗方腊和宋江的人员损失相当,但由于战役的最终胜利,梁山泊的英雄们最终掌握了整个战局的主动权。从此以后,尽管方腊义军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给宋江的部队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却再也无法挽回败局,战火终于烧到了方腊的老巢杭州。
就象每次农民起义一样,失败义军的下场是很惨的,不光是命丢了,什么也无法留下,包括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都将坠入无边的地狱。而那些直接参与战争的女兵和女将的下场就最加悲惨,前文讲到的王庆的妻子段三娘就是一例,而历史上无论哪一次起义中的女将,除了作为胜利者活下来的,或者是在胜利的战斗中牺牲的,都无一例外地以最耻辱的方式死在敌人的手中。
方腊义军也不例外。当战斗发展到杭州城下时,义军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兵力抵挡官军的进攻,不得不把守卫京师的御林军调上城墙协助防守,但即使是这样,也没能挡住宋江绝对优势兵力的狂攻。就在双方在城墙上进行争夺的时候,一支宋军从小路绕过城墙,悄悄地接近了方腊藏身的老巢方腊洞。
这支兵人数不少,足有五千多人,由梁山大将“镇三山”黄信率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方腊洞所在的山脚下。此时,方腊洞只剩下了方腊夫妇和方腊的二十一名妃嫔,还有二百名女御林军由御妹方百花率领。
这只女御林军是经过严格挑选组织起来的,大多是义军的姐妹和女儿,除三员女将外,全部是二十岁上下的姑娘。建立这支队伍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负责方腊内宫的防卫,还有另一个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奖励那些有功的未婚将士,所以她们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正因为她们仅只是一支象征性的军队,并不承担作战任务,所以除了方百花和几员女将外,实际上没有什么战斗力。
黄信的军队在山脚下一出现,就被警戒的女兵发现了,急忙来报告方腊。方腊与方百花正在焦急地等待前方的消息,听到报告,急忙出洞来看,只见山下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宋军。方腊知道,大势去矣,不由长叹了一声:“天亡我也!”
说着拔剑就要自刎。
方百花急忙拦住:“皇兄,不可,我们还没完呢。”
“没完?!你看这山下黑压压的一群,十倍于我们,又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凭这二百来人,如何抵挡?”
“皇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自己拿了传国玉玺先走,我同姐妹们在这里拦住宋军。”
“那你们怎么办?”
“不要管我们!皇兄乃义军的大旗,有皇兄就有义军。只要逃得出去,你可以再图大业!等天下大定,莫要忘了我们二百姐妹。”
说完,方百花扯着方腊回到洞中,让他换上便装,把皇帝的金印往他手里一塞,送他从洞后密道逃走。然后,方百花转回洞前,将二百女御林军召集在洞前:“姐妹们!眼下的形势,你们都看见了,逃是逃不了了,剩下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投降,另一条,是和宋军拚到底。我身为御妹,自当为国尽忠,你们姐妹有愿留下跟我干的,我方百花感激不尽,有愿降者,我也不怨你们。”
“娘娘,养军千里,用在一时。平日里,我们御林军受皇上深恩眷顾,如今国家有难,我们自当舍命向前。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你就说吧!我愿和娘娘生死与共。”
“我留下!”
“我也愿留!”
“姐妹们,你们都愿留下,百花这里谢过了。”说完,方百花跪在地上,深施一礼。众女兵一见慌忙跪倒,女军师吴水仙伸手将百花搀起:“娘娘不可,折杀我们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二)
“好,我已送皇上自山后逃走,好为咱义军保存下一点香火。如今,我们要挡住宋江的兵马,不让他们去追皇上,把宋军在这里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愿听娘娘吩咐!”
“姐妹们,可知我们的结果么?”
“知道,既跟了娘娘,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们都是女人,如果落到宋军的手里,那便如何?”
“娘娘别这么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算投降,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倒不如拚个鱼死网破。最多到时候寻个自尽,别让他们活捉了就是。”
百花轻轻摇了摇头:“咱们人少,又没打过仗,如果宋军想杀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可咱们现在要作的,不是死,而是尽量拖延时间,好让皇上能逃得远远的,让宋军再追不上他才行。只有我们活着,才能作得到哇。”
“娘娘的意思是?”
“我已经作好了准备,让他们不想杀我,而是想活捉我。反正是个死,怎么死,死在哪里都一样。再说,就算自尽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的尸体。”
“娘娘,我们听你的,你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方百花看着面前的这群姑娘,止不住流下了眼泪,因为这些姐妹是要同自己一道,想方设法诱敌人将活活捉了去,遭受最可怕的凌辱残杀的。“那好,你们学我的样子,用身体扰乱他们的心神,也许能多拖一些时间。”说完,她伸手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只留下一件小小的红肚兜儿,又将罗裙齐着大腿的中间撕掉下半截,然后从罗裙下面脱去了自己的亵裤。
姑娘们看见百花半裸的样子,又想想将在战场上和法场上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脸都红了,也有的和百花一样,低声啜泣起来。
她们站了许久,都下不了决心解开自己的扣子,最后只得找身边的同伴,学着方百花的样子,互相撕衣,然后拿起刀枪,准备作战。她们的心里“别别”地乱跳,一群年轻的姑娘,还没有出阁,就将自己的身体暴露给敌人,她们怎能不感到羞耻。
黄信领兵冲到传说中的方腊洞下,把阵式摆开,防止山上有人逃走,然后才慢慢搜上山来。走到山腰,看到洞外的鹿砦。黄信把剑一摆,命队伍向山洞包抄过来,看看近了,猛听梆子声响亮,鹿砦后箭如飞蝗般射将过来,把兵丁伤了二、三十个。好在山上都是女兵,力气小,训练也不足,所以才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黄信是久经战阵的,一看那箭就知道是些老弱残兵射的,立刻告诉手下兵丁:“兄弟们不要怕,方腊已经无兵可用了,上面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挡不住我们的,冲啊!”
士兵们一听,立刻来了劲儿,冒着箭矢不顾一切地向山上冲来。箭毕竟是箭,虽然准头差点儿,但近了照样伤人,黄信手下就有三十多人被射中要害而死,另有百十人受伤,不过,人马还是冲到了鹿砦前。此时,里面的箭也射不出来了,因为她们已经没有箭了,只得隔着鹿砦用长矛向外乱捅。
隔着鹿砦,宋军看见了里面的数百名年轻的女人,一个个梳洗得又干净又漂亮,光着雪白的脊梁,露着修长的大腿,这宋军也是久不沾女人的,如何见得这般香艳的阵式,登时就手脚发软,茫然不知所措,被那群女人一阵乱捅,一下子就死了几十个,这个时候,才有人醒过梦来,急忙举了藤牌抵挡。过了一会儿,后面挠钩手上来,躲得老远,拉开鹿茸砦,然后一窝蜂冲了进去。
等两下一交手,才发现那群女兵虽然武艺糙了点儿,可勇猛无畏,刀砍过来了也不躲,照样拿着家伙往你脑袋上招呼。那些宋兵武艺强多了,但根本就不想杀了她们,所以反而得抽回兵器来躲闪。不过,真一交手,双方的死亡就少了,因为宋军的目的是想尽量活捉几个美丽的女俘去享用,而女兵们的目的则是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