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冯小玉正要给陶秀英用火瓮之刑,有小太监出言阻止,并说出三道刑法来。
冯小玉听了大喜,命将陶秀英暂时押入牢中,好吃好喝,将养一夜,明日再审。
次日,陶秀英被提出牢来,押到后花园中,见那里立着一个十字木架。
冯小玉道:“陶秀英,你若招了,不过是法场千刀之苦,若是不招,那千刀不免,却要多受一番折磨,这又何苦?”
“冯小玉,你与祁后狼狈为奸,陷害秀英,有朝一日万岁知道,你也少不得千刀之噩。”
“好个贱人,还敢骂我,就叫你尝尝我的厉害,来呀,把这贱人跣剥了,绑在架上。”
两边武士听了,心中暗喜,走过来捉住秀英,便要剥衣。
秀英喊道:“冯小玉,你不知皇上早晚要我伴驾么,怎敢叫这些俗物看我身体?你好大狗胆!”
冯小玉听了道:“你若是万岁临幸过的,我也不必审你,只把你拖在冷宫,剐了便你。你不是尚被万岁破身么?等你被俗物看了,万岁就喜欢你,也断不会要你了。脱!”
那秀英又跳又骂,却敌不过身边强壮的武士,只听一阵裂帛之声,早把上衫和肚兜儿扯下,露出瘦伶伶香肩与那两只玉碗一般美乳来。
武士将她拖到木架边,两臂平伸捆在横杠之上,又把头上青丝捆于桩顶铁环中。
秀英的鞋袜已是脱了的,武士只将她裤带上活结扯开了,裤子向下一落,顿时隐私全无。
冯小玉近前,低低声道:“陶秀英,有了此一回,你再莫想作什么贵妃了,皇上就算知道你委屈,也断不会为了一个被人看过身子的女子而废了皇后。”
“冯小玉,你这贱人,我若脱身,定不与你干休。”
“你还想脱身么?来人,把她腿子吊了。”
武士们听见,过来把陶秀英一只脚绑在立柱上,然后另取一条绳子,把她另一腿捆住膝头,向上扯起,吊在横杠上。
只见那雪白的小腹之下,圆圆的小丘之上一小撮黑毛,腿抬处,两片玉蚌上也挂着少许黑毛,玉蚌之间,露出那湿漉漉,粉嫩嫩一个洞穴来,又现美臀如雪,菊门紧缩。
冯小玉见了,又走近前,低声说道:“看这美妙牝户,若真个入了宫,皇上哪还肯再叫他人侍寝?我大水朝香烟怎继?”
然后又命武士:“给她涂上蜜汁。”
武士们急忙拿了蜜汁,自那直立的美足涂起,沿大腿直涂到腿根,又自会阴涂入牝户之中。
“陶秀英,这也是你为人太过张扬,野心勃勃之过,休怪我心狠手毒。”
只过得片刻,陶秀英便觉脚上发痒,低头看时,见一只豆粒大黑头蚂蚁自脚面爬将上来。女人最怕小虫上身,如此一来,秀英只受得浑身发紧,尖叫起来,却不能挣扎。
过了一个时辰,那蚂蚁自脚上到私处爬得满满,整条腿都变成黑的。
秀英又叫又骂,只是不肯招供,弄到下午,只见她浑身起了红疹,呼吸急促,冯小玉一见不好,急忙叫把她放下架来,扫尽蚂蚁,用温水洗了身子,又使药解那毒火。
冯小玉见此刑不能成功,次日又用二刑,将陶秀英放在一口大鼎之中,鼎中盛满清水,倒入百十条黄鳝,然后鼎下架起火来。
陶秀英在鼎中惨叫挣扎,被那黄鳝往下体乱钻,连连哀告,却不肯招供,弄了一时,陶秀英被烫得中了暑,冯小玉也只得作罢。
第三天,冯小玉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用最后一招,若是陶秀英再不招供,说不得也只好用火瓮了。
冯小玉命将陶秀英仰面绑于一张木凳之上,分开两条腿子,现出牝户来,然后叫牵了三样东西来,何物?一只獒犬,一只叫驴,一匹白马。
冯小玉摸着陶秀英牝户道:“这样美妙门户,可惜不是为人留的。”
然后叫把那獒犬牵过来。
秀英明白她要作什么,看见那驴马腹下挂着那又长又粗物件,早吓得魂飞魄散。她不仅是害怕那东西巨大,更怕那东西上了自己身体。就算失身于个乞丐,也还是人,若被这些畜生奸了,永世也不得脱生了。
陶秀英哭得泪眼模糊,把那冯小玉乱骂。
冯小玉也不动心,命把那獒犬牵上凳来。
陶秀英见那獒犬样子,真正是发了情一般,只见它一纵身,便扑上来,一想到那獒犬胯下的物事儿就要挨到自己身子,不足大叫一声道:“我招!我招!冯小玉,你这贱人赢了,我有招了。”
“算你聪明!”冯小玉听见,叫把狗牵下去,那狗犹自狂吠不肯离去。
“你有招了?”
“我原招。”
“你可知道招了是什么罪过?”
“我认了。”
“这才象陶秀英所为。”
冯小玉说完,命把事先写好的供状拿过来,武士们把陶秀英解了双手,让她坐在凳上,取笔画了供。
冯小玉接过供状,看那供状把条条罪状写得清楚明白,又看了画的供,写的是“上述供状句句是实。”这才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受那些苦刑?”叫把秀英押回牢中,自己带了供状去宫里禀告。
祁后见了供状,迫不及待传下懿旨,将陶秀英定了凌迟。
陶秀英招了供,自知必死,倒也轻松了,安安静静睡了一晚。天未放亮,武士已到,给陶秀英吃了斩酒杀肉,原就是精赤条条,也不用再脱衣,使清水洗净泥污,五花大绑捆起来,插了剐标架出牢外。
此时天光放亮,听见消息的百姓一齐到街上来看热闹。
武士们架着陶秀英,出了公主府大门,见木驴上若大一条木杵立在那里。
“可怜陶秀英,洁身自好二十余载,这条身子未得万岁点滴雨露,反叫这木驴破瓜,老天真是不公啊!”
叹一声,武士早把她高高提起,将那牝门对准木杵,向下一按。
秀英只觉一阵撕裂之痛,被那好木杵捅入来,不由惨叫一声。四下片喝彩。
陶秀英乃是钦犯,用的是黄丝绳捆绑,前后有兵丁押解,两边的武士相跟,三棒铜锣响,推动木驴,只觉那木杵在穴中进进出出,摩得难过,忍不住叫起来。
再行一阵,内中有淫液流出,疼痛便轻,又行一阵,摩得心痒难忍,一时泄了,便无淫液再出,复疼痛起来。有武士看见,叫把她提起来,在杵上涂抹猪油一块,再行插上。
可怜陶秀英,枉称女留侯,却不知进退,受此天下至淫之刑。
游遍了五街三市,被那七十二行中人看得通透,方才到了法场。
武士将她提离木驴,拖上高台,只见两根木桩兀立,四颗大钉冰冷,条条麻绳粗糙,排排尖刀雪亮。
陶秀英此时面如土色,摇摇晃晃,有如醉酒一般,全没了丞相体面,被武士架起来,绑在桩上示众。
秀英在那里,闭着秀目,只等挨刀。
不知陶秀英如何处刑,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劫天牢徐有亮尽义,骂恩公不识好人心
上回说陶秀英被绑于法场桩上,只等凌迟,谁知过了午正,监斩官也不见,反被那武士喂了一碗参汤,解下木桩,重新推在木驴之上,又游了半日,依旧送回天牢。
陶秀英莫名其妙,不知弄什么玄虚。有牢子送得饭来,闲谈之中,方知原由。
原来那祁后为平息被炸老臣眷属之愤,把陶秀英死刑延长两日,将原来的木驴游街由半日改为两起,头一日游街一啵天,第二日叫把陶秀英捆在一张门板之上,叫各家苦主把去活祭亡魂,第三日上午仍旧木驴游街,午正行刑,待凌迟之后,再把心肝二次祭奠。
其实那活祭并不比木驴痛苦,不过见着那些苦主的愤恨的面容,怕不比那凌迟更让人害怕。
陶秀英听了,想着那张张怒容,就觉两腿间肌肉乱抽,只想出恭。
吃过晚饭,又灌了参汤,重新洗浴一番,然后取了门板一块,仰面朝天置于其上,手脚扯在四角绑了,等候天明苦主来提。
至夜,陶秀英躺在那里,动也动不得,睡也睡不着,只管落泪。三更才过,忽然两个人影一闪而至,都是一身夜行黑衣,面罩黑巾,看身材便知是一男一女。
再看那当值的牢子,坐在木凳之上,一动不动,浑然不知。
陶秀英看见,也不知是吉是凶,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见那其中女子,把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道:“低声,我来救你。”然后把手中宝剑一挥,将绳索挑断,又将一身衣服放在跟前。陶秀英也顾不得再问,急忙穿起衣裳来,只见那男子将一封书信置于地铺之上,看信封上字迹,是要祁后亲启。
陶秀英穿罢衣服,那女子道:“走罢,千万莫出声响。”
那女子在前,男子在后,陶秀英走在中间。经过长长通道,所过之处门户众多,见那些牢子、牢头,都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不语不动。
来到院中,见外面兵丁正在巡逻,陶秀英心道:“这却如何走得脱?”
正想间,背后男子在耳边轻道:“千万莫出声。”说罢,便将她拦腰搂住,一纵身,悄无声息上了屋顶,如大鸟一般,连纵几纵,再落地时,已在街上,又纵身上了对面屋顶,只觉耳边阵阵风声,不久便到城边,仍旧一纵上城,那些守城的兵丁全然不知,已被他们走脱了。
再说祁后,正在后宫看视冯庆。那冯庆许多日来,昏睡不醒,这一晚,忽然睁了睁眼睛,左右看了一番,又重新闭上,再叫他之时,似有反应,感他病情或有起色。
祁后怕他醒来要有变故,忙传了冯小玉来,叫她代传懿旨,明日活祭改为半日,午时三刻便开刀问斩。
哪知冯小玉领了旨意尚未出宫,早有刑部尚书姚坤急匆匆来报,说陶秀英被人劫狱走了。
祁后急忙叫传姚坤进见。姚坤进了宫,在帘外跪倒,连呼“罪该万死”,把陶秀英失踪之事说了一遍,把留人的说成神仙下凡,又把留给祁后的书信呈上。
祁后拆信看时,见里面写到:“要医皇上病,只消在床前大叫三声:”徐有亮己死“,其病立消。以此药方,换陶秀英性命。”祁后不知这救人的是何方神圣,也不知药方有效无效,此时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来到冯庆寝宫,向着冯庆大叫一声:“徐有亮已死!”
却煞作怪,那冯庆紧闭的双目动了一动。
祁后见有门儿,又叫一声,冯庆便已睁开二目。
复叫三声,冯庆忽然坐起,咳了一阵,吐出一口浓痰,然后问道:“你说哪个死了?”
“徐有亮死了。”祁后又说一遍。
那冯庆竟自跳下床来,把双手握住祁后之手道:“当真?”
“当真。”
“这就好了。”冯庆说着,连连叫饿,祁后忙叫传膳。
吃了些膳食,冯庆身上有了力气,这才问道:“皇后,那徐有亮是如何死的?”
祁后哪里知道,乱编了些故事,冯庆连连摇手道:“爱卿休要瞒我,快快说来。”
祁后也不敢隐瞒,便把陶秀英在天牢被劫并有人留书之事说了一遍。冯庆忙叫把书信来看了,叹口气道:“不想倒是他救我。”
“万岁说是哪个救你?”
“一个故人。”冯庆答到。他明白,自己的命保住了,而且徐有亮真的无意推翻他的江山,所以也要承他的情。其实不承情也没办法,自己真没本事抓住他。
想了想,冯床又问:“陶秀英所犯何罪?为何关在天牢之中?”
祁后便把吴真子献策,陶秀英修鉴台大宴老臣,又炮炸鉴台之事说了一遍。
那冯庆是何等样人,一听便知是祁后设的局,陶秀英天大的胆子,没有祁后的许可,也断不敢作出这样惊天大事来。
祁后这一计,把那些开国老臣一网打尽,又叫陶秀英作了替罪之羊,无形之中消灭了自己的情敌,真是一箭双雕。
冯庆毕竟是冯庆,老臣死尽,去了他一块心病,正求之不得,虽然让陶秀英作替罪羊心中不愿,此时木已成舟,再说无益,所以只点点头,未发一言。
思虑再三,方才道:“拟旨,传喻京城各州县,捉拿陶秀英,众老臣家眷子女,一律从优抚恤。”
这冯庆传旨也很有学问,既然要捉陶秀英,自然要全国通辑缉,却只命京城各州县缉拿,分明有意放她一条性命。这也是冯庆对陶秀英终有愧疚之心,不肯赶尽杀绝,所以放她一马。那些大臣家眷,不过是一群妇孺,就猜出炸鉴台的真正用意,也无可奈何,难道还敢叫皇帝详查真凶不成,不过趁机多要些抚恤银子罢了。
这里把一应人等都发付了,专心治国,天长日久,也便把徐有亮与陶秀英忘了。
再说陶秀英,被那黑衣人挟在腋下,出了京城,径入一片茂密松林,黑暗之中,见一片建筑兀立,到得门首,黑衣人停住脚步,将陶秀英放在地上。
后面那女黑衣人也到了,陶秀英抬头看时,乃是座药王庙。
“两位恩主贵姓大名,容陶秀英日后报答。”陶秀英说着,屈膝便跪。
“陶丞相莫如此客套。”那女子说道,陶秀英只觉背后一股大力将她托住,竟跪不下去。
那男子上前轻叩庙门,里面开了门,道一声:“洞主回来了?人救回来了么?”
那男子答应一声,站在门边相候。
女黑衣人把手一让道:“陶丞相请进。”
陶秀英谦让再三,方才到了庙里。
见那院中还有四个美艳少妇,各拿着一盏灯笼侍立大门两边,见了陶秀英,面上却有愤恨之色。
陶秀英一见那四个少妇,不由身上汗毛都立将起来。原来那四人她都见过,乃是南岭女将凤娟、何丽珍、黄明玉和阚彩姣。
见了这四人,陶秀英心中道:“这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我命休矣。”只因这四个女将中的三个押解京城途中受尽凌虐,那时陶秀英在军幕参军,正是罪魁祸首,今日落在这些人手里,怕不活剥了自己皮来。
到了后面方丈里,见堂中灯火通明,那黑衣女子向炕上一指道:“陶丞相请坐。”
“坐也不必了,要剥皮要吃肉,只管拿刀来割,陶秀英早晚也是一死,何苦捉弄人?”
“陶丞相说哪里话?我们为何要剥皮吃肉。”秀英回头看时,那黑衣女子已将头上黑巾去了,现出一张脸来,那陶秀英见了,惊愕非常。那女子看纪虽然看上去比自己大了几岁,但那份美艳,决非用沉鱼落雁可以形容,就是当年花荣,也不及她一、二。
“这位夫人贵姓高名?”原来陶秀英出世之时,段灵凤已然被徐有亮义释,所以不曾见过。
“她是拙刑段灵凤,当年大真朝御妹,作过兵马大元帅的便是。”答话的是徐有亮,他也解开蒙面巾,示以真容。
陶秀英见了徐有亮,只觉一股凉冷气自会阴穴直透头顶:“原来是逍遥王徐千岁,今日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只管动手。”
“陶丞相玩笑了,要杀要剐的是祁皇后,徐某要想杀你,何必多此一举到天牢救人?”
“是我替万岁献策追杀于你,又是我献策剿灭南岭,你与我有三江四海之恨,难道不想报仇么?”
“俗话说,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你所作所为,都是尽臣子本份。冤有头,债有主,便有仇有恨时,也当向冯庆去报,与你何干?”
“若不报仇,劫我到此何为?”
“炮炸鉴台之事,瞒得了别人,难道瞒得了我么。你虽贵为丞相,若无帝王作主,要设下这般一个惊天陷阱,只怕不易,要使台上众臣无一漏网,不是三、五斤火药所能办到,怕不要千斤之数。想这许多火药,要想瞒过众多工匠,绝非易事。必是那鉴台造好之后,趁夜装入,那台防守甚严,侍卫中必定有人知晓。据徐某人所说,那守台的侍卫,都是后宫与公主府派的,故尔我断定,炸台之人不是祁后,便是冯小玉,你不过是替罪羊罢了。看你受此冤枉,殊为不忍,念在曾经同朝为臣的份上,这才出手相救,不过举手之劳尔?”
“原来如此,秀英我倒明白了。”
“丞相明白什么?”
“想当初,同将为官之时,我为大水朝江山稳固,献计要除掉你和南岭族人,如今你逃脱了性命,我倒成了朝廷钦犯,你们心中不知何等高兴。你们把我救了,不过要当面嘲笑我罢了。”
“我们救你,只为你受了冤枉,方才我已说过,你往日所为,乃是尽臣子的本份,我怎会计较,丞相如此说法,却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么?”那凤娟听了,怒声道,又被徐有亮用眼神制止了。
“就算我不识好人心好了。如今你们救了我,不知我当如何相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必说谢?”有亮道。
“当真?”
“自然当真,徐有亮也曾是一方霸主,岂会言出虚枉?”
“既然如此,秀英多谢好意,我告辞了。”
“丞相哪里去?”
“天下如此之大,哪里去不得?”
“如今你既是钦犯,又成了那百位老臣家的仇人,天下虽大,只怕难有你容身之地,你又不会武功,出了此门,怕是寸步难行啊。”
“那依你如何?”
“灵凤有个说法,不知陶丞相意下如何?”
“段御妹请说。”
“我夫妻六人,都是善武之人,足可保丞相平安,不如与我们一路同行。”
“不必了。”陶秀英心里想:“与你们一路同行?无论走到哪里,你们都可以向朋友说:看哪,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女留侯陶秀英,别看她当初风光无限,如今怎么样,还不是要靠我们一家荫护?我堂堂一品丞相,却成了你们说嘴的对象,真是想得好哇!”
想到此,陶秀英道:“多谢好意。胜败乃兵家常事,秀英虽然中了那祁后奸计,也是百密之中,难免一疏。凭我陶秀英的智慧,就算不能东山再起,自保其身谅也不是难事,不劳六位操心,若是六位不想在秀英身上报仇,便任我自去。”
那陶秀英并非不知道徐有亮与段灵凤说的是事实,然而她是个不肯服输的人,宁愿死了也不肯寄人篱下,所以一任徐有亮与段灵凤如何劝说,只是不听,嘴里还说些不冷不热的闲话淡话。
徐有亮也是无奈,只得由她,好说歹说,陶秀英只同意送她离开京畿之地,然后便各奔东西。
次日,徐有亮一家带着护陶秀英离了药王庙,专挑无人的小路,一路向南。
方一离了业城辖地,陶秀英定要自去,段灵凤便将一包银雨交在陶秀英手里道:“你要自己珍重,若是被官府拿住,就设法买通牢头传个信儿出来,我自来救。若是遇上江湖中人为难你之时,只要说是逍遥侠朋友,他们看来我夫妻份上,也许会放你一马。千万切记!”
“多谢了,我自有道理。”
陶秀英说罢,自顾去了。
徐有亮和段灵凤望着陶秀英背影道:“唉!这是何苦?”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陶秀英女扮男装,王家宝将计就计
再说陶秀英,离开徐有亮夫妻,走出两、三里,回头看看,已经不见徐有亮一家的人影,方才坐在路边,低声啜泣起来。
“想我陶秀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自一出世,鞠躬尽瘁,立下汗马功劳,只盼着帝王纳入宫门,得酬其功,谁知被奸后设计,反落得走投无路,我好命苦。”哭了一回,也是无法,京城是回去不得了,皇上也别想再见了,还能去哪里?不如寻处深山,出家去罢。
出家可是出家,一般的小山小庙还觉得辱没了自己的身份,想来想去,青龙关外的名刹最多,不如往那里去吧。
但自己一个孤身女子,长途跋涉,又带着许多银两,岂不被人生疑。
想了一番,到了下一处镇店,买了一身男子的服饰,等离了镇子,无人之处,换在身上,扮作一个年轻文士,摇摇摆摆,酸文假醋,装得倒也十分神似。
走出不过五里,见一小小茶棚,进去要了一壶香片解渴。见对面桌上一个秀才,年纪只在二十七、八岁上下,生得相貌堂堂,把眼不住看她。
陶秀英心中发毛,不知是否已被看破了行藏。
那秀才看了一阵,走过来施礼道:“对面桌上仁兄,小可王家宝,这是去哪里?”
“小可英秀陶,闲来无事,要云游四方,以文会友。”
“甚巧,甚巧,小弟也正要出外云游,不知英兄要往哪里去?”
“随心所欲,并无定所。”
“可有相熟的好友?”
“小弟初次出游,相识甚少。”
“都是圣人门徒,就是一家。小弟倒是颇认得几个朋友,不如你我结伴同行。”
“小弟也正有此意。你我便作个伴当。”陶秀英心想,自己一人独行,路上只怕凶险无比,若得这个伴当,正好作个掩护。
两个人一路南行,路上吟诗答对,倒不寂寞,偶尔落店之时,王家宝要与秀英同住,秀英都借故推脱了。
行了有七、八日,出了南灵关,那王宝宝道:“向东四十里,是我一位同窗好友的家,不如到那里拜访一下,顺便邀他同路。”
“就依王兄。”
两个又走了一日,方才到了。
见一座大庄院,座落于小山之阳,王家宝上前,轻轻拍门道:“开门开门。”
里面一位老院公开门看见道:“原来是王相公来了。”
王家宝道:“我还带了位朋友,史兄可在么?”
“在,在,还有百十位相公都在这里相候。”
“甚好。”那王家宝回身道:“英兄,请进。”
陶秀英心里想:“这王家宝还真是个人物,朋友都论百数。”便随他走进来,过了客厅,直奔后宅。
秀英见了道:“这是后宅,我等男子,怕有不便。”
“不妨不妨,只管进去。”
等进了后院门,见院子很大,正中是天井,四周围廊下坐着百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秀英心里说:“这是个什么景儿?难道还要开女科么?”
正想间,那王家宝在背后道:“各位,王家宝幸不辱命,将人带到。”用力一推,把陶秀英推在院子正中。
“王兄,这是何意?”
“何意?哼!陶秀英,你以为女扮男装,我便认你不出了?”王家宝边说,已走到近前,一手扯着陶秀英的头发,一手去扯她衣裳。
“你是何人?快快住手。”
“陶秀英,你难道也认不得我么。”上座一位中年美妇道。
陶秀英抬头一看,便知不妙,那美妇原来是王柯的诰命夫人刘氏,再看四围,女子多是被害老臣的夫人与女儿,男子多是被害老臣的子孙,个个儿怒目横眉,直想把陶秀英活吞下肚里去。
虽然冯庆的圣旨只传到京城辖地,但人家苦主儿家里可不肯干休。
那些人都是大家族,惹不起皇上,可仍有很大的势力,早撒下眼线,重金悬赏要找陶秀英。所以陶秀英刚一到那买衣服的镇上,便被人家发现了。这些老臣都是武将出身,家人习武也是习惯,所以要抓陶秀英易如反掌,本来是想硬拿的。后见她女扮男装,便派了文才出众的王家宝去赚她,其余各家都骑马赶到前面,来这王柯在乡下买的庄院里等她。
陶秀英见了这些人,登时便蔫了,知道今番怕是过不去了,也不挣扎,转眼便被王家宝剥得精光,早有家人打扮的拿块门板放在地上,帮着王家宝把秀英四肢拉开,张在门板之上。
那刘氏道:“各位都是苦主儿,今日要如何消遣这贱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要剐的,有说要火烤的,有说要用锅煮的,有说要油煎的,还有说要把热油自她阴门儿里灌入的,听得陶秀英浑身发抖,哀叫连连,只求死个痛快。
议论一番之后,倒是那灌油的占了上风。
刘氏便命家人“速去准备锅灶豆油。”又道:“再备个铁皮漏斗儿来。”
家人答应一声去了。
不多时,家人回来,拿了一个铁皮大漏斗儿,一个油桶,还有铁锅、铁勺并一个点燃了的炭火盆放在当院。
“把这贱人搭起来。”
家人们应一声,将门板立起来靠在一棵廊柱之上,陶秀英便头朝下倒竖在哪里。
王家宝过来,一手分开她阴唇,一手拿着铁皮漏斗,向下一插便插在牝户里。陶秀英只觉那漏斗冰冷刺骨,不由打个寒战。
王家宝摸着她耻毛道:“此时虽冷,过一时油到便暖和了。”
一旁家人牵了条癞皮狗来,用铁链拴在另一根柱上,又将一勺滚开的热油浇在那狗身上,只见那狗身冒起一股青烟,惨嚎一声,平地跳地多高,扯得那铁链咣当咣当乱响,身上落油之处,那皮毛尽落。又连浇几勺,每浇一次,那狗便叫一阵,跳一阵,直至力尽而死。
看着那狗惨状,陶秀英吓得体似筛糠,只在哪里尖叫,一条身子扭得蛇儿一般,屎尿乱喷。
王家宝忙叫家人用清水把陶秀英的秽物冲净,又叫寻了一个熟鸡蛋来给她塞进后窍,倒没有被她挤破。
王家宝再叫拿一勺油来,陶秀英已经叫得喉咙嘶哑,见那油到,叫声越惨。
不知那油倒在里面是何模样,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王若望细剖冤情,徐有亮现身保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