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刘月娥骑了木驴被推上城头,城下立刻便有三个人跌倒在地。
其中一个便是王大鹏,见自己妻子被人赤条条示众,一时气得痰迷了心窍,昏蹶过去,另两个便是王若愚的小妾绣红和齐氏。这两个女人原本以为王若愚会用刘月娥来交换自己,却不想王若愚竟使这等下流刑具凌辱那刘月娥,自己岂不要成了人家报复的对象么?所以,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便吓得瘫倒在地,软作一团。
众人见王大鹏昏倒了,急忙把他抬到后边,抹前胸拍后背,方才把氮拍出。
那王大鹏醒来,大呼气煞我也。
单飙见王大鹏无碍,这才放了心,回到城下大骂道:“王若愚,你这般行事,不怕祸及家人么?”
“反贼,俗话说妻子如弊履,两个女人不过身上的衣服,怕些什么,我乃朝廷命官,当以国家为重。你且看了,我今天把把这刘月娥杀一个样子你看。”
刘月娥早知王若愚要杀她,如今她盼还盼不到,急忙向城下喊道:“郑先生,单将军,大鹏,月娥所行之事,对得起各位弟兄,如今一死成仁,替月娥报仇哇!”
单飙与王大鹏一齐高喊:“王若愚,你若敢杀人,待我等攻进城去,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蝥贼,我岂怕你!”王若愚也是发了疯,自旁边捕快手中拿过一口单刀来,嗖了一刀,便将月娥胸前两颗玉乳削落地上。
刘月娥一声惨叫,血流不止,王若愚又亲手把她两肩上的肉和屁股上的肉割下来,再叫捕快把她解下木驴,分开两腿,裆里一刀,直惯至心窝,人便死了。拔刀时却被夹住,拔不出来,于是叫捕快带着刀把月娥尸体丢下城墙,又把她身上割下的肉都抛下来。
众义军在城下看着,气得阵阵大骂,王大鹏眼睁睁看着妻子受此荼毒,不由又昏蹶过去。
“把这两个贱人杀了,替刘将军报仇!”盐帮弟兄一齐喊起来。
郑一礼原不想如此的,但此时此刻群情激奋,想挡也挡不住,只得由他。
单飙此时也气愤无比,只当没看见,由手下把绣红和齐氏两个拖了去,转眼就成了两只大白羊,作了众人的娼妓。
王若愚在城上看着,不知是悔,不知是恨,实在看不下去,转身下了城,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这边众人弄了一会儿,两个女人没有刘月娥那般英雄气,连羞带怕,竟吓得早早咽了气。
众人便抬到前边,乱刃戳尸。
报复了王若愚,单飙把手中铁尺一挥,高声喝道:“弟兄们,旁的话我也不说了,狗官欺人太甚,饶不得他们,大家并肩子上啊!”义民们一听,呼喊着向城下冲去。
城上射下乱箭,又扔下滚木擂石等守城之物,把义军打死打伤了近百人,其余被迫退下来。
单飙又要派人继续攻城,郑一礼急忙拦住道:“将军莫急,攻城之事当从长计议。”
“嗨,议什么,打就是了。”
“不能光说打,不然徒送了弟兄们的性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郑先生,你是个文士,这好勇斗狠的事便交给我吧。”
此时王大鹏已经被人救醒,休息了一阵,感觉好多了,回到阵前,见此情景,急忙拦住正要亲自领人攻城的单飙道:“表兄莫急,兵法有云,多算胜,少算不胜,何况不算乎?你想想,我等现在只有这几千人,倘若起事顺利,加起来也就有六、七万人,可这关外有多少县城、州城要攻?这里伤一百,那里伤一百,加起来可就不是小数,还说什么接应花元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论才学,单飙很佩服郑一礼,不过他总以为打仗是武人的事,如今本身会武的王大鹏一说,单飙才听,于是止住了正要攻城的义军。
王大鹏叫把缴来的官军千总的马牵来,又从近处村里寻了两匹马,同单飙和郑一礼骑马围城转了一圈,三人心中有数,不用商议便各自有了主意。
三个人回到原来的城门下,各自把想法一说,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于是暂时放弃攻打,改为攻心之策,向城上喊话。
原来因大量兵员被曹云龙调去攻打诸亭山,这关外诸州县空虚,盐州本有两千人马,但分散在周围各县,尽管夜来柳承光已经下令向州城收缩,但没等这些人兵马回来,义军就已经暴动,反把那些行在半途的兵丁缴械的缴械,斩杀的斩杀,如今城里就只有守城的千数兵丁,若大城池,这些许兵马哪里够用,于是柳承光便把城中百姓赶上城来充数。
郑一礼等三人都认为,义军同百姓本是一家,无仇无恨,何若自相残杀,不如以绝对的兵丁优势作背景,劝那些百姓倒戈,不光能减少义军攻城的损失,还可以多拉一些同盟军。
于是,从下午起,便叫城下义军或说或唱,宣扬义军主张,要城上百姓纳关投诚。柳承光与王若愚被那些声音吵得心慌意乱,城上的兵丁们更是心惊胆战。
第二天,周围得到飞鸽传书而赶来起事的义军增加到了四万余人,同事先联络好的那七万人虽然还有距离,但只一天的时间,能到这么多也很不错了,因为官府虽然得到了消息,但已经太晚,何况又没有足够的兵力弹压,只能各自收缩兵力去守城池,因此听任义军在城外招摇过市,却无可奈何。
此时刘武扬也到了,他的漕帮人马已到了一半,而且还按照事先的安排,把所过之处的船只都征了来,把水巡队的船都给烧了。
原来这里是水网地带,船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而船只却几乎都是由漕帮经营的,他们一起事,不光给义军增加了上万水军,而且还破坏了官军的水路交通,使他们无法迅速集结,也就给义军创造了时间上的优势。
至夜四更,盐州城东门忽然洞开,有人高喊:“我等已经开城,各位兄弟快快进来。”守住这边的漕帮刘武扬一见大喜,率本部突入城中,原来是有数十个盐帮兄弟起事前正在城中串连起事之事,被柳承光关在里面。这些人后来又被柳承光赶到城上防守,听得喊话,便趁机在被迫守城的百姓中传话,鼓动众人造反。
百姓们本来还想观望,但第二天见城下义军增加迅速,而且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便有心献城,以保性命。
夜里,帮众们借方便之时秘密联络,见东门处官军人少,便暗暗聚集起来,发声喊,把那城门处的官兵砍翻在地,百姓们一见,急忙帮着打开城门,放义军进来。
柳承光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听得街上人喊,说义军打破了东门,急忙从南城下来,骑上马,领着百余官军往东门走来,行至半途,便听到四城都有喊杀声,紧跟着,便见数千百姓在几个盐帮帮众的率领下从几个方向向他围将上来。
有一高叫:“各位官军弟兄,你们也都是贫家出身,狗官搜刮民财,欺压百姓,你们也是受害之人,何苦替仇人卖命,快快把狗官捉了,根我们一同干一番大事!”
原来这些兵也都是临时从地方上征来的,与那些常备军有所不同,眼见官府大势已去,谁肯替他们卖命。
柳承光一见官兵的心眼儿开始活动,气急败坏道:“你等敢造反,不怕王法么?”
话尤未落,背后一个兵丁已然冲上来,将其手中钢刀打落,扭住胳膊。
柳承光不过是个文官,哪里有当兵的力大,就如一只小鸡子一般,被那兵丁扭住挣扎不得,还要再骂,又有兵丁上前,一个耳瓜子打得眼冒金星,当下捆了。
郑一礼等人兵不血刃,取了盐州,出榜安民。
郑一礼便在盐州设下公堂,自任关东刺使,总领关外政务,便把花荣在诸亭的一切政令,一齐发下,并派了盐州诸县官员到任,百姓齐声欢呼。
又把两个狗官押到堂上,柳承光与王若愚此时面如土灰,只叫饶命,都把那残害刘月娥之事推在对方身上。郑一礼事先已把两人的平素劣行查得清楚,一一说出,两个哑口无言,被郑一礼判了一个剐字,推到市曹行刑。
王大鹏要报刘月娥之仇,请命亲自执刀。
两个狗官一见王大鹏,请知此番死不得痛快,直叫:“王爷爷大人大义,饶我一个痛快吧。”
王大鹏仇天恨海,两眼通红,哪里肯轻易放过仇人,先去一刀把两个狗官的淫根割了,塞在他们自己口中,然后才一刀一刀细细剐来。王大鹏刀法纯属,两个狗官被割得彻夜嚎叫,三日方绝。
数日之后,各地义军齐集盐州,检点之下,只有些小股义军未到,其余人马到齐,原来的一同议事的首领一个不少,还多出了数万人,达到了十二万。原来是众百姓听说花荣的人马到了,纷纷起来响应,几日之内,周围四个州的百姓便纷纷起事,把县官州官杀了,投奔盐州而来。
郑一礼是文人,带兵打仗不行,便在盐州镇守,王大鹏为人聪明,又在诸亭跟着花荣学了不少文韬武略,众人信服,便任了兵马元帅,总领关外人马,每日加紧练兵备战,准备向白龙关挺进。
不日,有探马来报,说官军集中了十万人马,兵分三路,向盐州杀来。
郑一礼如今作了刺使,主管政务,军务由王大鹏主持,大鹏急忙召集众将,商议退敌之事。
不知义军同官军如何交战,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5,146
第一百四十五回——王大鹏大帐点将,刘武扬南路立功
众将齐集中军帐,商议退敌之策。
大鹏道:“如今官军号称十万,实则只有六万,分南、西、北三路来犯盐州。北路白龙关副将徐韬,率人马三万,西路黑龙关副将赵彬,率人马三万,南路赤龙关副将黄奎,率人马四万。众位将军,你等何计教我?”
单飙道:“这个不妨,南路人马虽多,却都是步军,行动甚缓,且据我所知,那黄奎虽名为副将,其实武艺一般,只因为她妹子嫁给了赤龙关守备,因此才得了个副将,此人贪生怕死,并不足惧。南边又多水道,只要派刘统制带水军前去,把他们渡河的船只毁了,那黄奎必定以无船过渡为由,按兵不动,甚至回兵赤龙关也未可知。”
“正是,我也这般看法。”刘武扬道:“此等战法,我看对西路敌军也有效果,只因那边河多,若设法掘断桥梁,烧毁渡船,敌方便无力前进了。”
“只有北路是个麻烦,听说这个徐韬武艺远在一般副将之上,且北边少河道,徐韬的骑兵可以长驱直入,我等义军新建,缺少马匹,却是不易抵挡。”
早有将军邹彬、王方玉道:“若论武艺,我两个倒也不惧那徐韬,再者,也可用诸葛武侯当年制张颌之法,以车阵、连弩及扎马钉以制敌骑兵,只是要个好主意,怎的将徐韬的战马得为我用方好。”
大鹏道:“两位将军的武功本帅是见识过的,尽可去得,取马之计倒也正合我意。交锋之道,在于临机应变,依我之意,两位将军率善骑者五千,步军两万前去,可设置几重兵马,以善骑者随两位将军前面迎敌,以缴获战马为主,随缴随用,其余人马层层设阵,以诸葛之法阻挡敌兵,以防敌兵突破我军前锋。”
“如此甚好。”
众人计议一番,终得卸敌之策,大鹏遂中军帐点将,命:“刘武扬,你率一万水军并一万步兵,多带弓箭及引火之物,往南迎击黄奎之敌,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
“单飙,偿带一万步军并两千水军,往西迎击赵彬之敌,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
“邹彬,你带五千善骑之兵,为北一路先锋,去北面迎击徐韬之敌,多用智,少用猛,多获战马,以为我用!”
“得令!”
“王方玉,给你步军两万,为北二路先锋,随在邹彬后面一日路程,若有敌人突破邹彬防线,你用车阵、连弩防御,不使敌人来攻盐州!”
“得令!”
分派已毕,王大鹏自率余下的人马,防守盐州诸县,又临时组建民团数万之众,分散在各路人马左近,以助其功。
先说那刘武扬,所率水军都是原来漕帮帮众,喜船爱水,因此便领着自己的兵出了盐州,直接上船奔正南,而去,不过三日光景,便有探马报说黄奎大军四万,已到前面五十里外刘家渡,正在渡河。
刘武扬听了,不由暗笑,笑这黄奎不是领兵之材,既然有船渡河,何不乘船直接由河道进兵?他并不知道,原来自从漕帮起事,弄走了几乎所有船只,所以黄奎虽然也想走水路进兵,急切间却没有足够的船只,所以仍以陆路步行为主,只征得了百条小船,沿途摆渡。
那些小船东拼西凑,每船只容得最多二十人乘坐,等把步军渡过河后,便沿河道赶往下一渡口去接应。
刘武扬了,连道:“天助我也。”
原来事先郑一礼已经派人分赴义军控制的各州县,把所有桥梁掘断,以迟滞官军行进速度。义军顺天应人,百姓拥戴,一听是郑一礼之命,便自愿出工,把那些桥梁尽行掘断,若无船只,寸步难行。
刘武扬先派了探马,暗暗监视黄奎的动静,听见说他已经渡河完毕,便派了步军上岸,从陆路抄在黄奎船队后面,等船队败下阵来,以火箭射之。
过了一个时辰,这才命全队起锚,直向敌人船队迎来。
黄奎的船队不过临时拼凑,勉强可以把船使动,哪里有每日在船上生活的漕帮水上功夫了得。
船行二十里,迎面遇上黄奎船队,刘武场命将火箭射出,便把那些小船烧着了两成,敌人船队顿时队形大乱,刘武扬忙命:“冲上去杀!”
那些盐帮帮众一齐架船冲到,与官军斗将起来。
官军几条小船,哪里是刘武扬的对手,顿时些使船的被砍翻了多半,剩下的见势不妙,掉头便跑。刘武扬命令“追!”数百条大船一直追赶下来,直追出十里,忽然岸边一阵梆声响亮,无数火箭自岸上射出,又把那些船烧了大部,仅剩四、五条勉强逃将过去。
刘武扬也不再追赶,重新将设伏的步军接到船上,渡过河去,然后亲自率领,赶往黄奎预定的渡口,从背后袭击黄奎。其余水军船只在副将率领下沿河道去渡口助战。
自己的船只被毁,黄奎尚被蒙在鼓里,只因为百姓心向义军,把消息封锁得严密,加上刘武扬动作神速,故尔黄奎尚未知晓真相,便已陷入义军的前后夹击中。
黄奎此番进兵,并不想冲锋在前,他一路走,一路渡河,表面上看他是想走直路,其实是想拖延时间,故意要让其他两路先到,自己再捡点儿便宜,或者干脆杀良冒功。
这一天渡了河,向前走了三十几里便扎了营,四处打探,也没有什么新鲜消息,因为老百姓都瞒着他们嘛。
第二天一早,拔营起寨,走了二十里到了下一个渡口武津渡,见渡口空旷,并无一只船一个人在那里,便命大军在河边休息,等候自己的船队到来。什么人带什么兵,黄奎磨洋工,船队自然比他更会磨洋工,所以比步军晚到的情况经常发生,黄奎从没怪罪过他们,因为这正好让他每天少走几里,晚一点儿赶到盐州。
松懈的官兵们把兵器放在地上,往河边一坐,稀稀拉拉地等着船只到来。
忽然一声炮响,喊杀如雷,背后杀来一支人马,足足上万,虽然身上穿的都是各色便衣,手中也只拿着各种农具、铁尺之类,却个个儿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这些官军猝不及防,立刻乱了阵脚,被那样义军冲入来,一阵砍杀。
官军被这一冲,抵敌不住,向河中败走,不防自上、下游头两个方向同时驶来无数大船,船上遍插义军旗号,那些被赶下河的官军被船上义军用竹槁、铁钎尽数捅死。
官军见自己被两面夹击,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却又被义军团团围住。
黄奎一见着忙,急命部下参将刘洪、尚之其及几员偏将抵抵死迎敌,以便稳定军心。
那四员将各执兵刃,纵马上去要拦住义军,迎面正遇着刘武扬。
那刘武扬见有敌将来战,忙率七、八个步军首领迎上前去。
那刘武扬手使一条铁船桨,重有五十多斤,见刘洪舞大刀冲来,也不躲,也不闪,等来得近了,略把头一摇,让过一刀,手中铁桨一扫,正打在刘洪战马的颈子上。
那船桨并不开刃,但刘武扬力大桨沉,这一桨切在马脖子上,竟如钢刀一般将马头砍落地上。
那马没了头,扑通一声跌在地上,把刘洪颠下马来,刘武扬顺后一桨,打在头上,连头盔打得粉碎。
一旁尚之其正要寻个义军头领交手,却不想刘武扬一合未过便斩了刘洪,心里一慌,被两个义军头领赶上来,一个使锄,一个使耙,一齐打在身上,那铁耙当胸锄了尚之其一个九孔蹿血,铁锄自背后砍入,自后心直砍透了前心,“扑通”一声,落马而死。
两个参将死得太快,对几个偏将的影响更是致命的,他们心中恐惧,手中便使不出武功,被那些义军头领围住,一齐放翻。
黄奎一见,喊一声:“我的妈呀!”丢下自己的士卒,纵马杀出一条血路,落荒而逃。
士卒们见主将要逃,哪个还愿抵抗,纷纷缴械投降,这一路官军遂破。
黄奎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刘武扬打掉了黄奎的船队,使得黄奎被困在几条小河之间,乱转了几天,也跑不出去,被百姓发现告发,刘武扬亲自去拿住,斩了首级。
刘武扬大落全胜,率全队向西来助单飙。
不知单飙这一路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六回——众义军关外大捷,黄玉坤半路哗变
上回说到,刘武扬利用关门打狗之策,先毁了黄奎船队,使其不能逃遁,然后又水旱两路夹击,一战而胜,黄奎单骑脱逃,却跑不出去,被人首告拿住,斩首示众。
刘武扬破了南路官军,又来助单飙共破西路官军。
单飙为人粗旷,并不象刘武扬,此时正与赵彬激战。
那赵彬的武艺虽不及单飙,但七、八个人围攻单飙,单飙双拳难敌四手,部下众首领一齐冲上助战。
刘武扬到时,双方正在一场混战,刘武扬传令点炮,派步军上岸助战,又使水军去烧赵彬战船。
赵彬忽遇生力军,哪里抵挡得住,只得败下阵来,却又没了船,只得硬着头皮回头再战。
此番却不比开始,有了刘武扬助战,赵彬便没了人数上的优势。
那单飙喊道:“刘贤弟,你已立了头功,这一个让我。”刘武扬便在一旁观敌料阵。
赵彬不能再用群殴之策,只得迫马独斗单飙,单飙哪里怕他,把铁尺一举,同赵彬斗不过五回合,一铁尺打在马腿上,那马害疼,前腿腾空,直立起来,把赵彬向后张下马来,单飙不待他落地,便一铁尺打在他当胸,拍断了数根肋骨,把心扎破,顿时了帐。
此时邹彬、王方玉也得了胜利。
原来邹彬两个武艺胜过徐韬不少,只是想多得些马匹,所以不愿厮杀,邹彬被迫后撤到王方玉之处。
两个左思右想,想不出办法来,正巧一股洪水自山中冲出,邹彬忽然有了主意,与王方玉两个讲议一番,由邹彬前去佯败引阵。
徐韬见邹彬前面连战连败,这次也不怀疑,率队追来,直追进一片河网。这里尽是烂泥,人畜进去许多被陷在泥中。徐韬不知,依然追来,战马陷在泥中,无法动弹。徐韬这才知道上当,却毫无力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被从马上砍翻落马。
“真是穷途末路哇!”徐韬试了几次,自己的战马已经支持不住,又不愿被擒,只得拔剑自刎。
三路义军齐奏凯歌,返回盐城,这一战大获全胜,还收了不少军卒和兵器。原来那些官军也多是被强征来的百姓,并不愿替官家打仗,见盐州行花荣之法,政治清明,许多都愿意参加义军。
这样义军人数又增加了一倍,开始向关外其余州县进兵,势如破竹,很快便把官军挤压在白龙、黑龙、金龙、火龙四关之内。
而义军则占领了关外所有州县,百姓踊跃,人群增至几十万人,开始围攻四关。
这边曹云龙正在诸亭山中搜找花荣,他命部下将山上居民尽赶下山,然后一村村推进,终将花荣围在诸亭山南一片方圆二十几里的山中,若再过十日,花荣必被挤出山外,那时节,四下里一围,必可将花荣擒获。曹云龙心中已经在幻想着那花荣被捆在自己帐中,分着两条玉腿,把那处子的玉门任自己乱插,乃命军卒加紧搜山,务必把花荣赶出山外。
正当此时,有白龙关副守备派人来报,说盐漕两帮数万人,受花荣指使,在盐州暴乱,虽然擒杀了钦犯刘月娥,却未能阻止暴乱发生,如今暴民已占了盐州附近四州十县之地,其势愈大。
曹云龙起初并不在意,几个私盐贩子,能有什么作为?但急报接二连三传来。曹云龙一见十万大军被人家全歼,吓得半晌无语,有心派兵前去,但目下围攻花荣正紧,眼看大功告成,却又舍不得放下。不派兵吧,关外实在空虚。
想到此,曹云龙想了个折衷的方案,单派黄琦、乌德两个守备,各率本部人马五万人,速从白龙关出兵关外,务必将叛民镇压。两守备在诸亭山南和山东南的防御空当由诸亭山西南与正西方的两个守备各派两万五千人马来填补。
先说白龙关守备黄琪,走得最急,只因白龙关离得近,他又是白龙关的,所以急着回家。这一路离了诸亭山,便摧着大军不顾疲惫,直往白龙关而来,一来走了几日,走得人困马乏,众人多有怨言。这日一早,黄琪便命全军拔营起寨,列起队队准备出发。
黄琪与中军营众将骑马站在队前,正要下令开拔,忽然背后参将关公到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刀直奔黄琪后脑,黄琪卒不及防,顿时人头飞起半空,死尸栽于马下。
众军兵与其余众将看得目瞪口呆。
那关公到把马一带,道:“众位将军,众位弟兄,实不相瞒,我乃是花荣花元帅帐前大将,东路骑军都统制黄玉坤是也,奉元帅将令,在此卧底。众位兄弟,你等都是关外百姓,关外本是富饶之地,可惜赃官盘剥,你们却缺衣少食,如今花元帅到此,行清明之政,简政养民,所到之处,百姓受益。如今官府要你们回到关外,替狗官们残杀自己骨肉,你等如何忍心?何不随我去投花元帅!”
“好个大胆黄玉坤,敢作卧底,又暗算朝廷命官,你不怕死么?”中军营副将黄励是黄琪侄子,在那里高声喊叫,要众将替黄琪报仇,杀了黄玉坤。
那黄玉坤哈哈大笑道:“这黄琪武艺在我看来,本不值一谈,若不是不愿多生枝节,俺便斗杀这厮给你们看。如今黄琪死了,以你武艺,便一拥齐上,在某看来,也不过蝼蚁之辈尔,哪个上来受死?”
黄励一听,咬牙切齿,挥动手中大砍刀,催马过来要斗黄玉坤。
黄玉坤道:“好好好,也是使刀的,倒要看看你的本领。”
把手中大刀一立,接住黄励劈来的一刀,向回一引,然后自己的大刀顺着黄励刀杆向前一送,喝一声:“着!”刀尖正点在黄励咽喉,那黄励连喊也不曾喊一声,便翻身落马而死,其余众将吓得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黄玉坤道:“我奉花元帅之命,与人为善,并不难为你们。众将和众弟兄,若愿随我归顺花元帅,便是黄某朋友一般,若不愿意时,只管走路,黄某人决不难为你等。”
那些士卒都是从关外强招来的,都愿归顺花荣,众将中有些出身微贱,知道曹云龙手下官员欺压良善,也愿追随花荣的,便都留下,又有黄玉坤事先联络好的将官留下,其余大小将官,走了七、八个。黄玉坤果然没有难为,任他们走去。
黄玉坤重新整顿队伍,休整一日,其间对众人说了目下形势,道:“如今曹云龙正在围攻诸亭山,倘若花元帅有失,你等再不得有清明之政,故尔黄某有意,暂时回师,抢占国亭关,迎接花元帅大军由神桥关出山,一同杀奔白龙关,两面夹击,把白龙关攻下。
众人齐声说好。次日,大军拔营向西返回,迎面正遇上黑龙关乌德的人马。
乌德已由跑回的白龙关将官处知道黄玉坤哗变,一面派人飞报曹云龙,一面急忙转道,不去黑龙关,而是向白龙关而来,恰好迎头遇上。
两家摆开阵式,言语不合,便要厮杀。那乌德回头看着众人道:“众位将军,哪个去战黄玉坤?”
背后参将赛孟贲舞动一杆大铁枪,抢将出来道:“末将愿打头阵!”
乌德点头道:“赛将军小心。”
“料也无妨。”
那赛孟贲同黄玉坤打了七、八合,赛孟贲叫一声:“好厉害,我战不过你,某家走了。”拨马败回本阵。
乌德不疑有他,急忙命兵丁放过赛孟贲,用箭射住黄玉坤,不让他追来。哪知两员将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一前一后直冲进乌德阵中。
乌德见赛孟贲从自己身边跑过,正想出手帮他一把,冷不防那赛孟贲手中的枪杆忽然一扫,把乌德扫下马来,黄玉坤顺手一刀,斩下了人头。
原来这赛孟贲便是孟庆海冒名的,有了黄玉坤之助,便也趁机哗变。
两个人轻而易举便得了近十万大军,十分高兴。
当晚,两人帐中商议,决定由孟床海率七万人马向西去抢国亭,接应花荣,黄玉坤则率三万人马假托黄琪和乌德之名,去诈四龙关。
不知诈关之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7,148
第一百四十七回——起义军连下四关,曹云龙借兵南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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