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花荣命全军饱餐战饭,命先锋官梅子良并五名偏将率先锋营一千虎贲军先行渡河。
一时间,五十个木排用绳索相连,一齐推下水去,先锋营一齐上排,发声喊,撑向对岸。
这一千人方行至半途,花荣便命第二队三千人乘一百五十架木排下水。
对面岸上守军严阵以待,见木排过来,一齐放箭,箭如飞蝗,将木排射得刺猥一般,排上军兵用藤牌遮身,冒着箭雨向对岸直进。
排行至河心,对面岸上又将石炮打来,顿时打散了两架木排,数十兵丁与马匹落入水中,花荣所率的都是骑兵,少有会水的,落在水里,便有六成溺水身亡,余下的或抱住散开的圆木,或抓住战马,却失去了藤牌的遮挡,被乱箭射在河里。
等木排撑到对岸,先锋营五十具木排只剩了十几具,所幸梅子良和三名偏将的木排尚好,领着仅余的三百多人冲上岸去,同围上来的敌兵血战起来。
少时,第二队三千人中有七百余人到岸,先锋营的三百余人却仅余梅子良与两员偏将。
第三队又是三千人,到岸的仅有三百,只是三拨倒有六名将军过河,在岸边与四守备苦斗起来,死死守住滩头。
花荣见那石炮厉害,忙命第四队、第五队、第六队依次下水,务必毁了岸上石炮。
早有勇士张能、刘横,率五百虎贲军,手擎铁锤,于第四队舍命过河。
此时对面岸上已有一千余人到岸,若若支撑,南边徐氏四姐妹的兵马也到了,花荣命副将于铁率五千人,前往正南阻住徐氏姐妹,自己亲自牵马上排,随第六队向对岸冲来。
花荣武艺高强,臂力过人,站在木排之上,一杆枪使起来,拨打雕翎,行至近岸,见石炮掷一巨石飞来,花荣不顾流矢,使枪就半空里一拨,当啷一声将巨石拨出一丈开外,大腿上也中了一箭。不一时到了岸边,花荣拨宝剑削断箭杆,忍痛上马,大喝一声,直往大路上石炮杀来,敌军见着她,便如小鬼见了阎罗,被她挑得四处乱飞,砸得脑花四溅,吓得四散奔逃。
早有两名守备在马荣率领下,弃了梅子良等人,冲到花荣跟前,亡命来挡,花荣奋起神威,也不去架他兵刃,只略略闪展,一枪一个,将三将俱挑下马来,自己身上也带了几处轻伤。
后面众勇士看见,也一齐跟上,紧随其后,抢动大锤乱打。直杀到石炮队前,那五百勇士只剩得三十人,此时抡动铁锤,一阵乱砸,又放起火来,把数十具石炮俱毁了。
石炮一毁,后面的木排便没了威胁,得以轻松过河,这边花荣与众将杀了四守备,其余敌兵不敢再战,四散奔逃。
人马才过了一半,徐氏四姐妹已经杀了于铁,赶到河滩,要抢了木排过河。
早有副将花无影领五名偏将拚死阻住徐氏四姐妹,争取时间叫部下命人放火焚烧未下水的木排。
不一时,岸边大火冲天而起,未下水的木排都浇毁了,花无影等两万余人却留在了对岸。
花荣眼睁睁看着未及过河的两万精兵在河对岸进行着最后的抵抗,徐氏四姐妹武艺高明强,不下于花荣,在她们的刺杀下,花荣的兵将一个个倒下去,后面又来了洪伟和关玉罄,一齐砍杀。可惜那些将士,拚死抵抗,拒不投降,全数战死。
花荣泪流满面,又不能相救,只得忍痛命人烧了这边的木排和沿岸船只,带着已经过河的人马向正东奔去。
长陵渡一战,花荣所率五万人马,在水中被射死、淹死的有一万多人,为了不让追兵过河而留在河西战死的有两万多人,过河后战死的有数千人,最后随花荣离开河岸的只剩了八千人,还有大将梅子良,副将三人,偏将八人,牙将若干。
向东走了八十里,正遇上何其武率十余万人马斜刺里杀来。
花荣见对方人多势众,不能纠缠,命军兵不顾生死,向东北大路上急走,有副将洪阿哥领了两员偏将并勇士五百断后,拚死阻拦,延误一时,花荣趁机同何其武大军拉开一段距离。
至晚,花荣不敢歇兵,命众人跑跑走走,连夜赶路。
那些战马受不得如此涉拔,纷纷累倒,又有两千余人掉队,落在何其武手中丧命。
如此连走两日,终于到了诸亭山边,花荣手下只剩了四千人,一名大将梅子良,两名副将和六名偏将。
花荣孤军奋战,长途奔袭,五万精兵只剩了四千疲惫之士,可谓损失惨重,然则终于杀到了诸亭山区,拥有了一片藏身之地,为日后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却是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诸亭山是一片小山脉,绵延数百里,地辖五州二十余县,宛亭州便是最南端的一个州。
行至山边一个小镇,花荣命下马休息,买了些粮草喂马充饥,又雇了两名向导,然后向山中进发。
沿大路进得山来,三里不足便是一道隘口,有两百人阻住去路,领兵的是耀亭州的兵马提调关洪。
花荣知道何其武大军在后追赶,不能久待,乃亲自挺枪冲向隘口,梅子良紧随其后。
那关洪久闻花荣大名,不敢交战,只命士卒乱箭射来。
花荣与梅子良舞动手中兵刃,拨打雕翎,不一时冲到隘口前,关洪一见,硬着头皮来战,被梅子良一刀劈下,关洪举手中花枪一挡,哪禁得住梅子良神力,连枪带人劈作两半,其余兵丁吓得亡命而逃,花荣遂过了此隘。
剪段节说,花荣如此连闯数关,进山数十里,来至绝龙谷,见两边峭壁如削,是个用兵的好去处,乃命于谷口近水处扎营,一面派人去探消息。
探马回报,说何其武已然进山,明日可到,山里诸州守军也正往这里汇集,估计三、两日间可到。
花荣命兵丁连夜准备,第二天一早,命梅子良领大队入谷,自己率五百人守住谷中营寨。
天近午时,见何其武率大军赶到,花荣五百人冲出,同何其武马打对头道:“何其武,你莫要欺人太甚,须知本帅不是好惹的。”
何其武道:“花元帅虽是名将,然你如今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又长途奔袭,不吃不睡,如今已是疲兵,怎禁得我十万大军?不如趁早投降,我家曹千岁看在你是个人才,定不失荣华富贵。”
“呸!我蒙冯千岁知遇之恩未报,说什么荣华富贵,在花某看来不如粪土。何其武,你如今有两条路,要么把兵撤回,乖乖放我走,要么把头留下。”
“花荣,此时还敢说大话?还不知哪个把头留下。看锤!”
何其武说完,一夹胯下灰马,挥起一对大铁锤,直奔花荣顶门砸下。
花荣知他力大,不敢硬接,把大枪一挺,向两边一拨,使巧劲儿拨开双锤,向里进招。
曹云龙之所以敢派何其武出战,也因他武艺确实不差,加上此时以逸待劳,与花荣堪堪打成平手。
两个斗了五、六合,花荣满面赤红,汗流透甲,气喘吁吁,何其武一见,手上加紧,想要花荣的性命。
又打两合,花荣被他挑散发髻,不敢再战,败下阵去,何其武忙举大军在后紧追。
追到谷口,有中军官荐道:“将军,不可再追,此处地势险恶,只恐中了埋伏。”
何其武道:“如今花荣只余四千余人,便有埋伏,能奈我何?岂可因此放走了到手的功劳?”但不听中军官荐言,当先冲入谷中。
中军官无奈,只得紧跟在后面,又有数名将官率前队跟入。
进谷三里,道路越窄,仅能容一人一骑通过,何其武方才感觉不妙,正要传令全军退出山谷,忽听两边峭壁之上,梆声响亮,箭如飞蝗,石如急雨,纷纷落下,何其武被自己军兵阻住,欲退不能,只得硬着头皮前进。
又走了半里,前面道路出现一道两丈长的夹缝,何其武方才过了一半,见对面闪出了一名小卒,手中擎长矛笑道:“何其武,这等计策,连小孩子都瞒不得,偏你上当,真是枉为大将!”说完,举矛刺来。
何其武夹在两壁中间,铁锤舞不起来,身体又躲不开,就如被捆着一样,眼睁睁看着那大枪刺向自己心窝儿,却无可夺何,不由后悔莫及,长叹一声,被一矛刺死。好端端一关守备,竟被一个无名小卒刺死,正应了小卒之言,枉为大将。
此时谷中更加惨烈,梅子良在两边山上将干草丢下来,又丢下硫磺火把之物,将入谷的数千士卒和三名将官烧作灰烬。
花荣割了何其武首级,命人从山上拎到谷口,丢到何其武营中。众人见了主将首级,知不能胜,只得退出山去,飞报曹云龙知道。
曹云龙见报,半晌不言,他一面传令,派徐家四姐妹领兵进山围剿,一面传令山外各州县,加强戒备,并封锁出山通道,不准一粒粮食进山,要将花荣困死在山中,一面又加紧围困国亭义军,准备等灭了义军,再亲自领兵进山剿灭花荣。
再说花荣,在山里潜踪两月,休养生息,待养去了浑身疲备,便筹划进攻耀亭州。
不知花荣能否取得耀亭,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3,134
第一百三十三回——乔装改扮赚耀亭,自封总督审贪官
却说花荣,自思进了诸亭山,虽有了一片藏身之所,但兵少将乏,又无粮草供应,因此必须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再由此向外发展,这才是长久之计。所以,当部队刚刚休整过来的时候,花荣便决定要攻取耀亭州。
花荣进山之时,已经由梅子良斩了兵马提调关洪,此时耀亭州中虽有知州和两千兵马,却没有一个领兵的大将,花荣于是决定兵取耀亭。
此时诸亭山里的各个州县,其实并没有真正把花荣放在心上,因为花荣手下只有四千疲兵,又处在山外几十万大军的威胁之下,哪里还敢出头露面,所以防守不严。
花荣派了大将梅子良,带了两百名勇士,扮作商贾模样,悄悄混入耀亭州城。
至晚,花荣率所部来到耀亭城下,三更时分,只见城头灯笼乱摇,急忙挥军闯到城门,见城门大开,地上躺着十几具兵丁的尸体,梅子良正领着几个勇士在那里警戒。
花荣大喜,提马进城,后面给梅子良等人把马匹、兵刃送到,一齐上马,点起信炮,发声喊,杀进城来。
耀亭知州冯文辉和耀亭县知县祁广文乃是连襟,平素花天酒地,吸尽民脂民膏,昨晚两人又在知州衙门里吃酒作乐,全不知大难临头。
城中兵丁如今只在副提调刘珠手下,那刘珠也是个昏昏噩噩之流,听到炮响,还以为哪家娶亲出殡,并不在意,依旧贪睡,直到钢刀架在颈间,方才明白。
至天交五更,花荣已将两千官兵全数缴械,兵不血刃得了耀亭州。
花荣将四千精兵开进城来,命令驻扎于原来的兵营,不准扰民。自己则占了知州府,改名总督府,自封为诸亭山总督,兼兵马大元帅,刻下印鉴,发号施令,当上了土皇帝。
花荣连夜发出安民告示,四城张贴。
城中百姓夜来听到炮响和喊杀声,惊恐了一阵,到了早晨,见了花荣安民告示,方知已经改朝换代了。
第二天一早,花荣便以总督名义,升坐大堂。
花荣艳名,是早有人听说的,听得升堂鼓响,有胆壮的数十人便聚在衙门门前,看花荣审案。
花荣命大开前门,放听审的百姓进来。
那些百姓看时,堂上坐的女官,果然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平地便有十丈的威风。
只见那花荣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刀斧手,将那两个狗官带上堂来!”
“喳!”八名站堂军卒一声大喝,惊天动地,不一时,有刀斧手将知州冯文辉和知县祁广文拖上堂来。
那两个贪官上得堂来,一见花荣威颜,早吓得双腿发软,便站立不稳,扑通跪在地上:“下官给大老爷磕头!”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本官是哪个!掌嘴!”花荣喝道。
两边兵丁上前,乒乒乓乓,打得两个狗官满嘴是血。
两人这才想起花荣是女的,急忙改口:“下官不知,下官给总督娘娘磕头!”
“混帐东西!宫里才有娘娘!掌嘴!”
又是一顿暴打,打得两个狗官晕头转向,不知应该如何称呼才好,只是吓得浑身发抖。
“本督问你,你两个哪个是冯文辉?”
“下官便是。”冯文辉的话中已经满是哭腔。
“本督再问你,你州中百姓几何?”
“回女大人,州中百姓一万户,共合七万余口。”
“他们都过得怎么样啊?”
“回女大人,这里本是穷困山区,百姓一贫如洗,家无隔夜之粮。”
“一贫如洗,家无隔夜之粮?那你府中,哪里来的数十万两白银?!”
“这……”
“据我所知,去年你光是贿赂上官,便花了两万两,还专程差人给曹云龙送去价值连城的羊指玉马一对,这些是哪里来的?你说百姓们家无隔夜之粮,而你自己却花天酒地,昨晚你一家十几口一顿饭,便杀猪一口、屠羊两头,还取鲤鱼之须半斤,将无须之鱼尸,尽丢在后面污水坑中,又有好酒五坛,这些酒肉,是哪里来的?”
“俱是下官奉禄所买。”
“你一年奉禄几何?”
“白银五百两。”
“白银五百两,能买几匹玉马?”
“这马是朋友所赠,未取分文。”
“哪个朋友所赠?这半斤鲤须也是朋友所赠么?”
“这都是本城渔夫馈赠。”
“本城渔夫自愿馈赠?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却不把鱼市上出售,还饿着肚皮拿许多鱼来送你吃须么?这么说,你是个百姓称道的大大好官喽?”
“他哪里是什么好官,是个大贪官。”两边有看热闹的,大着胆子说道。
“哼!冯文辉,百姓之言,你可听到了?”
“大人,下官……”
“来人,晓喻堂下百姓,传本督之言,哪个知道这两个贪官贪脏妄法之事,哪个受过他欺压,俱来衙门告状,本督与他们作主。”
“女大人,我知道,这祁广文曾家奴,去年在西街因为看上古董店一件玉器,想要白拿,人家不给,就打死了店家的侄子,人家告到县里,这祁广文不光不让他家奴偿命,反说人家诬告,把古董店都充了公,店主又到州里来告,这冯文辉又打了那店主一百大板,把人给活活打死了。”
“此事可有苦主?”
“有,店主人寡妇妻子和五岁幼子尚在,已经沦为乞丐,每日在街上乞讨度日。”
“好,赏你一两银子,速去把她母子找来,找了人来,本督还有一两赏你。”
“谢女大人。”
这赏格一开,那些百姓七嘴八舌,都来说这两个贪官斑斑恶迹,把两个狗官听得冷汗直流。
过不多时,堂外挤进近百苦主,都来告状,花荣命他们当堂对质,然后一一录了口供,画了花押,直闹到午时。
吃过午饭,花荣再次升堂,便有两位秀才抢上堂来,大呼冤枉。
欲知两个秀才有何冤枉,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四回——恶衙内酒醉丧命,两少年负冤受刑
却说花荣,升堂审讯贪官冯文辉和祁广文,审了一上午,尽是些为官不仁,横征暴敛,欺男霸女之事。
午饭方过,花荣继续升堂,来了两个秀才上堂喊冤。
花荣一看这两个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虽然衣服破旧,却是仪表不俗,心中便生敬佩,道:“两位即是秀才,坐下回话。”
两个秀才谢了,坐在堂边,花荣问道:“两位谁是原告?”
“贱生两个都是原告。”
“哦?”花荣奇了,人家都是争着当原告,没有说两个人打官司一块儿当原告的。
“那谁是被告?”
“便是狗官冯文辉!”
花荣明白了,原来不是两个人相互打官司,是一块儿来告冯文辉的。花荣只要一听是冯文辉,这心里的气儿就大了,马上道:“既然是告狗官,本督自会替你两个作主。来呀!带狗官上堂!”
冯文辉一上堂,见着两个秀才,腿肚子立刻转了筋,跪在地上只求饶命。
花荣一见,便知端的,乃开口问道:“两位原告,姓甚名谁?有何冤情?当堂道来。”
两位秀才听了,站起身来,躬身回话:“大人,贱生姓徐,单名一个直字,这一位是我的儿女亲家,姓郑,双名一礼。”
“哦?”花荣一听,急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不知是两位名士,失礼失礼。”
“不敢当名士二字,舞文弄墨两个穷秀才而已。”徐直道。
花荣为何如此恭敬,原来她早听说过两人的名号,自然也就对这两家的案情心里早有了些底。
这徐直祖上作过翰林,本人也是才高八斗,奈何大真朝昏君无道,以致连年战祸,他便无意功名,只在城中结交些文士舞文弄墨,闲来开个学馆,教上十几个学童,郑一礼是他的好友,也有不世之才。花荣到此,正需人才扶助,故尔一听两人名号,立刻起身,以礼相待。
“两位名士,有何冤枉,只管讲来,本督与你们作主。”
徐直两个未曾开言,老泪先流,半晌无语,只得自怀中掏出一纸诉状,呈于堂上。
花荣接状在手,只看了一半,已然气得浑身发抖。你道两个秀才所告何事,此案真个是冤深似海。
原来徐直只有一女容儿,指腹为婚,许给了郑一礼之子郑平为妻。
去年,容儿年已十六,生得赛过西施,不让貂蝉,又自幼知书达礼,成了这州城第一号美人。此时郑平也成了翩翩公子,文采出众,风流倜傥,与那徐容儿正是一对好鸳鸯。两家看着儿女成人,十分高兴,便商量着给他们早日完婚。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知州冯文辉有一衙内,整日吃喝嫖赌,又喜拈花惹草,是个浪荡公子,那一日在学馆前路过,正巧容儿在街边买针线,被那冯衙内看见,不由分说,命家丁强抢了,带回府中,要纳为妾。
那徐容儿又是知书达礼,怎肯答应,冯衙内便叫把她捆绑了手脚,强纳于洞房之中,准备霸王硬上弓。
那冯衙内得此美女,心中高兴,在前面受一众恶仆祝贺,吃多了酒,步履蹒跚,闯进洞房,那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无巧不巧,便一头撞在柱子上,碰了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恶仆怕冯文辉怪罪他们对主人照顾不周,于是便恶人先告状,说徐容儿勾结奸夫郑平,打杀了冯衙内。
那冯文辉明知此事与徐容儿无干,不问青红皂白,便把郑平抓来,使恶衙强执其手画供,以奸夫罪名判了大辟,又把徐容儿判了个通奸谋夫,凌迟处死。
满城老少都知那徐容儿与郑平的亲事,纷纷替两家鸣不平,徐直和郑一礼又哪里肯依,上堂喊冤,被冯文辉以教子不严之罪,每人打了八十大板,差一点儿丢了性命。
那一天,冯文辉命将两个男女犯人提出大牢,推上木驴囚车,押赴法场处死,为怕两个人犯当街揭穿他假造口供的罪恶,把两个人用木核桃塞了口。
可怜那徐容儿,冰清玉洁一个少女,被跣剥得一丝不挂,赤条条如同白羊一般,五花大绑,被恶役们自牢中拖出街上,当着一众百姓与她未婚夫婿,现出那稚嫩牝户来,望木驴之上一墩,活生生破了她贞操,然后以破锣破鼓,押往市曹。
那徐容儿尚在年少,被木驴折磨得苦不堪言,却又喊叫不出,连羞带气,泪流不止,数度昏蹶。
押至法场,使铁钉将徐容儿手脚钉在木桩之上,午时三刻,先一刀斩了郑平首级,方剐那徐容儿。
你看那刽子手,心狠手辣,手中拿牛耳尖刀,只一刀,将容儿一颗新剥鸡头米般乳头儿割下,复剜下整只乳房,再以同样刀法,割了另一侧乳儿。
再两刀,削了她两只香肩。
又自后将两只玉臀慢慢割下。
后一刀,自那容儿牝门儿插入,割开肚腹,扒出五脏,方才一刀割了美人头来,悬于城门示众。
可怜一对玉人儿,尚未享受人间欢娱,先已屠刀加身。
花荣见了诉状,气得浑身颤抖,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冯文辉,你知罪么?”
此时冯文辉尚要抵懒,花荣命把当年恶仆拿上堂来。
这些恶仆,本来只为着钱财,哪肯替冯文辉卖命,不等用刑,便把当初之事一一招供。
四下众百姓,也都证明两个犯人本是未婚夫妻,且行刑之时,皆被塞口。
事关人命,虽有人证,冯文辉只是不招,花荣也知他不肯轻易招承,便冷冷一笑道:“冯文辉,要你招供,却也不难,这满城被你戗害之人,不只千百,我只消将你交付他们,让他们各想刑法,不怕你不招。”
冯文辉一听此言,知此关难过,只得低头道:“下官愿招,只求速死。”
花荣连审两日,把两个狗官罪过一一列举详尽,仍有百姓前来告状。
花荣道:“两个狗官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若如此告法,怕告到明年也难结案。告于众百姓得知,只这两日所告之罪,已够万死,明日一早,衙前听判。
不知花荣如何判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5,136
第一百三十五回——花荣兴政养民,徐氏举兵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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