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冯庆,在徐有亮猛攻王禀正之时,听从陶秀英的计谋,按兵不动,暗中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准备等徐有亮一得下业城,便取下通镇,断其后路,再命花荣自白虎关外绕道玄武关,与庞奇一同出兵青龙,从东方向业城进攻,以斩首之策,直取徐有亮本人。
哪知徐有亮十分见机,方才得下业城不久,便主动弃了业城,回兵通镇,使陶秀英的算计落空。
陶秀英见良机已失,便命已到玄武的花荣按兵不动,等待新的将令。
正逢此时,有王柯派人到大雄关,请求派他兵出西华关去救胞妹王银屏。陶秀英一看,正是时机,一面命王柯自西亭关绕道黄石和盘山关,准备到西华关救人,一面命新提拔的年轻女将王子仪与邓秀夫乔妆改扮,到平岭以东伺机救人。
王子仪两个果然没有让陶秀英失望,两个到了徐有亮地界,冒用凤翎名义,将王银屏自曹云龙手中劫下,混出了平岭山口,直入西华关。
陶秀英见王银屏救回,知道同徐有亮的大战迫在眉睫,便对冯庆道:“千岁虽然兵精粮足,但就此同徐有亮决战尚无必胜把握,理当自守门户,徐图进取。中原一带,我军占着黄石、奉郡,徐有亮占着通镇,若我得下通镇,则得尽地利,徐有亮兵虽多,却难以施展,因此,当于通镇一战,夺此要隘,则业城后路已断,奉郡与黄石也便不须人防守。再者,徐有亮长年用兵,粮草消耗甚巨,而朱雀关外连年被王柯与曹云龙之兵蹂躏,年年欠收,如今所需粮草都是自王禀正处夺来的储备,过了明年,存粮用罄,便不得不借助曹云龙青龙关外的千里沃野。青龙关外自古便是天下粮仓,若得一支兵马,攻占青龙关外土地,徐有亮便只能自朱雀关外取粮,一年半载,难以积足作战之资,再者,我等占了青龙,便可自东、西两面夹南徐有亮,使他腹背受敌,难于两全,庶几可破。”
“军师说的是,只是青龙之地有曹云龙经营,兼之路途遥远,粮道难通,实非易事。”
“千岁只管放心,我举荐一人,定可在青龙占住脚跟,与千岁东西呼应,以夹攻徐有亮。”
“何人有此能为?”
“便是花荣是也。”
冯庆听罢,连连点头道:“也只有她堪为此任。”
于是,陶秀英便开始派将,头一路,使王柯兄妹出西华关,到定南关下挑战,以便把徐有亮的注意力吸引到平岭地区,然后派王子仪与邓秀夫悄悄修建枝子岭堡垒,以切断虎狼峪同南阳关的联络,虽不能取下虎狼峪,至少可以让关玉罄不敢贸然出峪去救通镇,再派王大道,领二十万人马入白虎关,与史云青一道,过黄石,直取通镇。另一路,则派庞奇与花荣,自玄武入关,令庞奇取道奉郡,自北向南夹击通镇,令花荣取道佯攻业城,以阻止洪伟对通镇的增援,另有西戎三郡主守住平岭以西诸关口,以防徐有亮自此向大雄用兵。
不过,陶秀英却派传令的人给花荣另送了一道密令。
陶秀英并不曾想到张圭在冯庆身边早就安插了不少眼线,有些还身居显位,因此,除了给花荣的密令之外,所有布署俱被徐有亮得了去,因此枝子岭一战,被关玉罄平白得了一座堡垒,反断了盘山关同西华关间联络,二一战,又被史文龙赚开黄石,迫史云青与王大道退出黄石,回到白虎关待机,更为严重的是,由于史云青已经派人联络了奉郡的胡海法,约定时日,一同合击通镇,此时胡海法已经依约南下,而黄石一失,消息急切间不曾到得奉郡,反使胡海法失去了奉郡的屏障。
却说胡海法,按照约定,倾奉郡七万大军,带足粮秣,南下通镇,不一日到了,离通镇二十里下寨,准备等南边打响之时,一同攻城,忽然有兵丁自奉郡来报,说史文龙赚开黄石镇,史云青大军已经西返白虎,令胡将军速回奉郡防守,以防被袭。
胡海法大吃一惊,忙命撤军,方行半日,又报说关玉罄已自黄石来取奉郡,到了第二日,通镇郑明德留夫人胡月守城,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自后追来。
胡海法不敢稍停,急摧大军向北撤退。
大军行至卓郡与奉郡之间的黄土岭下,迎面正遇上关玉罄。
原来关玉罄到得奉郡,探得奉郡城中只有一名副将领着四、五千人防守,便命自己的副将领一万人马将城池围住,自己却率大军直扑通镇而来,正将胡海法拦在半途。
关玉罄端坐马上,向对面看时,只见那胡海法年约三十岁,豹头环眼,骑乌龙驹,使金雀开山斧,倒是好个英雄。
玉罄打马上前,高声问道:“对面可是胡海法胡军么?”
“不错,正是你家胡老爷,你可是关家小儿?”
“某家正是关玉罄,胡将军口中无德,今番只怕是先输了人,再输了阵!”
“哈哈哈哈,关家小子,莫在这里弄嘴,你不过是小人得志,凭一点小聪明,立了些许小功,遇上你家胡老爷,今日便叫你了帐!”
“胡将军真是爽快人,只是口无遮拦,关某也不与你斗嘴。胡将军,如今你已是腹背受敌,难回奉郡了,不如弃了板斧,下马投降,看在你是个英雄,我家徐千岁定当重用,你看如何?”
“关家小儿,此话无礼,我乃是庞千岁麾下大将,只知忠心报主,不知什么叫投降,关小儿若是会时,替我作个样子来看。”
“如此便无话可说了,胡将军,你我不如阵上比个高低。”
“说的是,你们杀个你死我活。”
关玉罄正要挥刀厮杀,背后郑明珍一马飞出道:“夫君且慢,待为妻会他。”
关玉罄也正要看胡海法的身手高低,便道:“贤妻仔细些。”
胡海法却是人正人君子,见一员女将出马,便不欲交手,道:“好男不同女斗,关小儿另派大将吧。”
“胡将军莫看不起人,只怕你难过本将军手中花枪。”
海法身后有一员将,身高九尺,膀大腰粗,花不流丢一张脸,花不流丢一身甲,骑一匹花不流丢马,使一杆花不流丢戟,见郑明珍生得美貌,心中便有不良之心,又见胡海法不愿与明珍交战,乃一马抢出道:“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这般一个花花娘子,手无缚鸡之力,何用将军动手,看末将将她擒了,与营中弟兄同乐。”
胡海法回头看时,乃是营中有名的“花将”何争功,便把马一圈,道:“何将军仔细了。”
那何争功跑到阵前,向郑明珍道:“小娘子,看你生得一张俏脸,面带桃花,可是来同末将参那欢喜禅的么?”
郑明珍若是个黄花处女,闻此言只怕已经恼羞成怒,乱了方寸,但她如今已为人妻,又兼那玉罄最善以此事赚那些女将,所以她听了何争功前时之言,虽然恼怒,却不曾乱志,留着心要给他一个好看,此时见他只顾淫言秽语,便一言不发,暗暗把手中枪一抖,望他脸上一晃。
那何争功只顾胡言乱语,不曾提防,只见眼前银光闪烁,方知不好,把身子向后一仰,使个金刚铁板桥的功夫,虽然保住了性命,脸上却被那花枪的枪尖扫了一下,划了两寸长一道血槽,鲜血迸出,吓得急忙拨马跳出圈子,把手去抹时,已是破了相。
“好恼,你敢坏了本将军美貌容颜,我岂与你干休?!”何争功丢了面子,恼由心声,大叫一声,圈马回来,挺戟望郑明珍便刺。
那郑明珍的武艺,若是比关玉罄或者胡海法怕是略逊一筹,但比起何争功来,却要高出不少,一条花枪使得花团锦簇,只不离那何争功的咽喉左右,杀得何争功手忙脚乱,一心只想逃命,却又被明珍死死缠住,欲走不能。
胡海法见了,出马来救,却被关玉罄拦住道:“胡将军不是说好男不同女斗么,不如你我杀上几合!”胡海法无奈,只得抡斧同关玉罄战在一处。
那郑明珍见胡海法不能助战,抖搂起神威,越杀越勇,何争功越杀越心寒,一招不曾防得,那花枪忽然由头面向下一摆,直刺小腹,何争功吃了一惊,见躲闪不开,只得脚蹬马镫,从马上站起来,放那一枪从裆下过去,正自庆幸,忽然惨叫一声,自马上掉将下来。
不知何争功如何受伤,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回——关郑合兵攻奉郡,花荣佯攻北古城
上回说道,何争功同郑明珍阵前交锋,被明珍一枪刺向小腹,何争功躲闪不开,只得将身自镫上站起,离了雕鞍,放那一枪自裆里滑过。
哪知明珍抽枪之时,却将枪一颤,让那枪缨向上一弹。
原来那枪缨之中藏着四把钢钩,这一弹之际,钢钩正钩在那何争功阴囊之上。
何争功一疼,吓得“啊呀”一声惨叫,丢了手中大戟,原来这何争功是个“花将”,命丢得,却丢不得那话儿,此时阴囊被钩,便是制了他命门,怕她抽枪之时把自己那话儿给废了,于是双手抓住明珍的枪杆,想把那钢钩摘下来。
这郑明珍也是恼他口中无德,见他抓住自己枪杆,便前把一抬,后把一压,将何争功挑在半空。何争功拚命抓紧枪杆,不敢松手,郑明珍也煞可恨,且不把他甩出,而是将枪立起,象转陀罗般转了几圈。
那何争功虽然抓着枪杆,却不防这一转,身子绕着枪杆转了几转,竟将那阴囊缠在枪上,硬生生扯将下来,连下裳也扯拦了,血流如流。
何争功见自己当众作了太监,一口气不曾上来,大叫数声,氮迷心窍而死。
郑明珍将他甩出四、五丈远,然后喝道:“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前。”
胡海法正与关玉罄争斗得不可开交,知道郑明珍的武艺比自己手下这些副将、偏将高得多,只得高喊:“兄弟们,我等陷在这里,若不想死时,便并肩冲了过去,保得性命要紧!”
众将一听,各摆兵刃冲将上来,想要群斗郑明珍,若能把她打败或拿下,便可迫关玉罄放开一条生路。
关玉罄营中也有不少副将偏将,哪里肯让他们得逞,也一齐杀出,双方一场混战。
胡海法的兵将是要逃命,所以倾力相功。
关玉罄见势,大叫道:“各位弟兄,此战十分紧要,堵住胡海法,大家立功,放走一个,便把自己首级去向千岁交待。”
听得此言,部下不敢怠慢,因此也尽力相斗,双方杀得血肉横飞,死伤三余众,毕竟关玉罄夫妻两个的实力要比胡海法一人战着上风,胡海法左冲右突,虽然也杀了对方四、五员战将,自已却也损失了三位副将,更要紧的是终究无法冲破关玉罄的防线。
如此斗至天晚,胡海法的部下渐失斗志,不敢再战,海法无奈,只得连夜向南退兵,想赶到卓郡,以卓郡旧城为依托,等候救兵。
天晓时方至卓郡城下,见城头旗幡招展,都是郑明德旗号,胡海法见不是头,只得返身又望北杀来,背后郑明德引军出城追来,同关玉罄将胡海法夹在当中。
这一回,又混战了两个时辰,胡海法的兵丁自知毫无胜望,纷纷投降,胡海法部下将官十数人俱都战死,只剩下胡海法杀开一条血路,向北逃走。
关玉罄与郑明德挥军追赶。
胡海法跑到奉郡,见城池被围,关、郑两人追赶又紧,不敢进城,只得绕城而过,向东北大路上逃往玄武关。
见主将跑了,守奉郡副将自知难敌徐家大军,也弃城而逃,关玉罄与郑明德轻易取了奉郡。
两人一面派人飞报徐有亮,一面使郑明德留守奉郡,关玉罄率所部南行,到通镇换了胡月去奉郡,自己则留在通镇待命不提。
徐有亮闻讯大喜,得下黄石、奉郡,加上业城,防线便推进了一步,白虎与玄武两关都落在监视之中,而盘山关也成了孤岛,活动不得了,如此,从战略上,仿佛是徐有亮胜了一筹,不过,战事依然漫长,谁又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呢?
果然,方才过了数日,北边便传来探报,说花荣与庞奇自玄武关而出,一路向奉郡,一路向北古城关杀来。
徐有亮因为事先已有线报,所以早作了准备,知会了奉郡的郑明德、通镇的关玉罄、业城的洪伟和青龙关的曹云龙。
此时曹云龙正在围困国亭州,暂时无遐参战,所以便由郑明德任大都督,指挥所有人马参战,关玉罄则领所部十五万人,经奉郡出兵,到了西亭关一带驻扎,准备左右接应奉郡和业城。
单说这一日,庞奇率二十万人马,战将二十员,已至奉郡东北二十里下寨,准备重夺奉郡,而花荣也率二十万人马,战将三十几员抵达北古城关外,大战一触即发。
却说洪伟,听说花荣来攻北古城关,不敢怠慢,忙率所部数万人,亲自到北古城关上防守。
看那关外冯家军营盘,兵如兵山,将如将海,队伍齐整,军容威严,真是好一支大军,不由心中着忙,急派人去给郑明德送信。
郑明德此时也正在城头看那庞奇之军,也是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郑明德左思右想,奉郡虽然城高墙厚,却是个平原城市,容易被围,不似洪伟的北古城关,凭险而建,易守难攻,于是便依事先的计划,准备将关玉罄调往奉郡助战。
关玉罄正要西进,忽然又报说花荣已在强攻北古城关,洪伟已然支持不住,郑明德一面心里大骂洪伟无能,一面只得派关玉罄经业城去北古城关增援。
关玉罄到了业城,便向北古城关而来。
离关尚有十里,便听见那边炮声震天,喊声阵阵,急忙摧军快行。
到了关内,登上城头,只见对面花荣大军如潮水一般,不顾伤亡,拚命攻城,见玉罄赶到,洪伟狼狈不堪,以手握住玉罄之手,禁不住喜泪满面。
玉罄命所部一齐上城,协助防守,这支生力军自然不凡,花荣攻城大军很快便没了气势。
第二日,不见花荣进攻,玉罄远远望去,见花荣营中旗幡招展,心中暗自猜测,花荣定是在进行休整,准备改天再来进攻。
又过一日,还不见花荣来攻,关玉罄忙派了探马先去打探,探马回报说,花荣大营已然空空如野,只留了些旗幡、帐篷,花荣大军不知去向。
玉罄连说不好,让了那花荣恶当,花荣定是在北古城关作佯攻,等把关玉罄调到这里,再转去奉郡,助庞奇进攻奉郡了。
玉罄知道,若由业城去奉郡,要比由北古城关外走多走两日,加上已经耽搁的两日,总共四天的时间,以郑明德的兵力,怕难抵挡,于是留人守住北古城关,命洪伟率所部到玄武关下,守住要路,防止关中出兵偷袭自己背后,自己则率所部出了北古城关,直向奉郡追来,一路追一路问,只问花荣大军去向,都说前几日有大军向奉郡去了。
玉罄越发不疑,径往奉郡追来。
看看快到奉郡,忽见前面喊杀震天,庞奇领着人马潮水般卷将过来,关玉罄促不及防,已被裹在当中。
不知关玉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1,132
第一百三十一回——庞奇被骗作祭礼,花荣孤军闯青龙
原来花荣暗藏密令,却瞒过庞奇。她与庞奇相商,由自己在北古城关外一阵猛攻,将关玉罄调过这边,然后让庞奇强攻奉郡,并随后赶去增援,其实她心里另有主意。
花荣部下三十几员将领,都是一批对冯庆忠心不二的敢死之士,花荣接到密令后,又精选了两千精锐之卒,编成虎贲军。
进攻北古城关之时,她只命其他各营参战,却让虎贲军加紧休整,准备长途奔袭。
见到北古城关上关玉罄的旗号,花荣知道第一条计策得逞,于是趁夜撤出战斗,派一名副将和两名偏将率主力十几万人马赶奔奉郡参战,一路大摇大摆,散布谣言,只说是花荣去奉郡助阵,自己却领着包括虎贲军在内的五万余人和其余将官迅速向东急行。
关玉罄果然上当,被一步步引向西方的奉郡,离开他真正应该追击的目标却是越来越远。
再说庞奇,算计着日子差不多了,便开始强攻奉郡,郑明德指挥若定,稳固防守,只等着关玉罄在东边胜了,便会回头助战。
双方在城墙上下打了十数日,庞奇军队固然尸横枕藉,而郑明德这边也死伤惨重,眼看难以长久支持,忽然一日清晨,见庞奇不辞而别,走得无影无踪,郑明德煞是奇怪。
原来那副将率领十五万大军来到庞奇大营,庞奇见来了援军,心中欢喜,但不见花荣却满心狐疑,等副将将花荣专门写给庞奇的书信交给他,庞奇才明白,原来此次出兵的真实目的,是利用自己作幌子,掩护花荣出兵青龙。
庞奇心中十分不爽,一是这样大的事情,却一直瞒着自己,二是他们竟然把自己从玄武调出,放在奉郡这个地方受两面夹击,分明是想把自己作为牺牲品。
庞奇是什么人呐?他才不会轻易上当呢,于是,他没有按花荣的意思继续强攻奉郡作样子,反而撤出军队,回头去攻关玉罄。庞奇知道,关玉罄的人马同自己相比居于绝对的劣势,如果能先发制人,把关玉罄给吃下来,或者向东突围成功,就可避免全军覆没的命运。
果然,才走了一天的路程,便在路上同关玉罄相遇了。
庞奇依仗着人多,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了,把兵刃一举,喝一声杀,三十几万人忽地一下子便直冲过去,把关玉罄那十几万人围在当中,狂杀起来。
这一场,只杀得天昏地暗。几十万人纠缠一起,各举兵刃,血光冲天。
关玉罄本是赶来助战的,没想到庞奇此时放弃进攻奉郡,反来打自己,所以战场的兵力对比立刻呈现一边倒的局面,虽经勉力苦撑,胜利的天平还是慢慢地向庞奇这边倾斜。
混战了一天一夜后,双万人马损失超过了十万人,将官也各死了七、八个,活着的也十九带伤,关玉罄夫妻杀得满身是血,早分不清男女,庞奇和手下大将胡海法也杀得似血葫芦一般。
虽然死伤人数大致相同,却是关玉罄吃着些亏,因为他的人马少一半,所以打到最后,只能是他这一方全军覆没,而关玉罄想退出战斗却根本不可能,因为双方早就纠缠作一团,再撕扯不开了。
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凌晨,正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西南方向忽然一声炮响,郑明德、胡月夫妇率奉郡的人马赶到。
郑明德为什么来得这么慢?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庞奇会退兵去打关玉罄,等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了。
郑明德知道关玉馨的兵力不足,因此得到探报,不敢怠敢,急忙同胡月率奉郡的大军杀出城来,往东北急赶,赶上庞奇时,关玉罄的大军已经陷入了困境。
庞奇为人十分狡猾,他本想就此把关玉罄的人马全部吃掉,但此时一见是郑明德旗号,知道双方的实力对比不容乐观,于是弃了关玉罄,向东北玄武关逃去。
关玉罄逃过一劫,与郑明德合兵一处,在后追杀,斩首无数。
直追到关下,庞奇被守在路口的洪伟迎头拦住,庞奇顾不得许多,杀开一条血路,终于冲进了玄武关,而所部人马被三家联手一围,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降的降,跟着庞奇进关的只剩了七万多人。
郑明德、关玉罄和洪伟合兵一处,都奇怪花荣去了哪里,难道先跑出玄武关去了?难道凭空消失了?
三人正在纳闷,忽然接到曹云龙用八百里加急给洪伟传的将令,命他火速率军东进,到北安岭一线围堵花荣。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花荣是秘密地向青龙关方向去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捕捉战机是最重要的。郑明德和关玉罄都明白这一点,于是,三人一商议,决定不等徐有亮将令,直接派胡月回防奉郡,并使人回报徐有亮,郑明德守住北古城关,关玉罄夫妇同洪伟一道向东追杀花荣。
再说花荣,率五万人马,昼夜兼程向东边的诸亭山区急进,只想着把关玉罄等人甩得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这五万人马大多是骑兵,带足粮草,急行军三天,来到玄武关与青龙关交界的凤子关。
凤子关也是个平原关,花荣一到,便到关下讨战。
守关的是守备章子炎,也是青龙关知名的战将,一匹铁青马,一杆方天戟,勇贯三军,却有个毛病,便是眼空四海,目中无人。
听说有女将花荣讨战,虽然知道花荣是冯庆手下名将,心中却总有轻视之心,忙点了两千人马了,出城列队。
抬头看时,见花荣花容月貌,体态轻盈,心中更是看她不起,心中只道:“似这等娇娇玉女,只消我一把,便如个小鸡子一般捏出她屎来!”
两人一顿口舌功夫,激得双方火起,各举兵刃,斗在一起。
那章子炎本以为三招两式,便可把花荣挑于马下,哪知交起手来,才知道人家不是浪得虚名,只是知道也晚了,不过斗了四、五个回合,便被花荣大喝一声,一枪刺中左肋,挑在半空摇了两摇,然后扔在马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守城的兵丁一见,才想要进关关城,花荣部下早有准备,不待将令,一齐冲过吊桥,杀入城中。关中只不过五千人马,哪里抵挡得住这几万精兵,顿时被杀得落花流水,四散奔逃。
花荣进了关,严令手下不许扰民,打开官仓,补充口粮、草料,又将余下仓储,尽分给城中百姓。
休整一日,又继续向东赶路。
此时青龙已经然接到急报,忙派人去国亭报告曹云龙。
曹云龙一听大惊,一边传令沿途各州县驻军围堵,一边派人去业城调洪伟追杀,一边从围困义军的人马中抽调了十余万人,交给赤龙关守备何其武,向西来迎花荣,并命何其武为总提调,统一指挥各路人马。
花荣过了凤子关,前面都是平原,沿途不断有青龙关的小股兵马来袭,花荣知道兵贵神速,所以命令部下不许停留,见有阻挡,只管冲过。
这些阻截的兵马人数少,又十分零散,加之带兵将领武艺一般,根本无法阻住花荣的五万大军,被她轻易冲过了数个州,总共三百里路程。
这一日,到了北沙河的长陵渡口,花荣命队伍扎营休息,然后派出探马,打探消息。
不久,探马回报,说前面长陵渡已有四个州的守备官率领两万人马在河对岸设防,领兵的是守备马荣,所有过河舟船尽被收缴,停在东岸,又说南有四员女将徐小阳,徐小姚,徐小月,徐小菁姐妹引三万人马,东有何其武领十万人马,西有洪伟、关玉罄、郑明珍引十五万人马,一齐向这里赶来。
花荣聚齐众将道:“如今敌人多路人马数十万向此地赶来,若不及早过河,难逃全军覆没噩运,因此,我等必须赶在被围之前,冲过河去。过了河,再走两百里便是诸亭山区,进了山,便可利用地势同敌人大军周旋。明日开始,全军在河边伐木造排,两日之内,必须将木排造完。第三日,便是我军存亡之战,各位将军务必舍死忘生,一战而胜!”
“元帅放心,我等必当竭忠尽力,以报千岁知遇之恩。”
不一日,木排造好,一排排摆在三里宽的河岸边。
清晨,探马来报,说徐小阳姐妹离此只有五十里路程,洪伟、关玉罄也只消半日便可追到。
花荣知道事情紧急了,传令渡河。
不知花荣能否渡得河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二回——花荣血战长陵渡,莽夫丧命绝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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