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徐有亮把自己部队的布署情况细想之时,更觉不安。
如何不安,原来徐有亮为了先一步夺下京城,一方面孤军深入,一方面战线拉长,使得整个战线处处薄弱。
现在徐有亮的百万大军,分别在由南岭到业城几千里的战线上,大将九员,分别在业城、通镇、朱雀、南阳关及虎狼峪,以及南阳关至镇南关间的广阔土地上,最强的是徐有亮亲率的主力,有大将三员,通镇有大将两员,南阳关到虎狼峪之间只有大将花凤一人,南阳关到镇南关间只有凤翎一人,而南岭则是一员大将也没有。
王柯投降的消息被有意隐瞒,已经显示出了冯庆居心的不善,而冯庆手下众将去向不明,更上人感到不寒而栗,特别是冯庆的兵马大元帅花荣,自始至终就没有过消息,她们究竟在哪里呢?要知道这些兵力如果集中起来,攻打徐有亮的任何一个局部,都将形成绝对的兵力优势,而这些地方,哪一个也是徐有亮丢不得的。
比如通镇,这里是咽喉要地,如果冯庆将兵力集中攻此一点,一但通镇有失,徐有亮就成了无根之草,无处投奔,将陷入绝境,而南阳到虎狼峪一线有失,徐有亮回镇南之路就只剩了朱雀关一条,如果冯庆兵出平岭,那么就遮断了有亮回老巢之路,当使他失去最后的根据地,完全成了无根之草。
那么,徐有亮如果想进攻冯庆,应当从哪里下手呢?徐有亮想不出来,此时他才发现,业城完全是个陷阱,自己和冯床哪一个得到它,就等于得到了一块看得吃不得的铁馒头,这便是张圭一再劝阻,不让徐有亮对王禀正穷追不舍的原因。
此时徐有亮心里明白,却也感到有些晚了,因为如果冯庆开始用兵,自己的主力回援怕也来不及了,不过话虽如此,总不能坐以待毙呀。于是,徐有亮立即作出了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业城,主力自南灵关返回通镇的决定。
说走便走,徐有亮觉得一刻也耽搁不得,把洪伟留在业城留守,以吸引冯庆兵力,自己率主力疾速向南,急行军通过南灵关,取道百花城望通镇而来。
果不其然,通镇差点儿成了鏖兵的战场。
徐有亮大军到达的前几个时辰,三位郡主的部队刚刚由奉郡南下,而史云青和王大道则从黄石直接向东悄悄进兵,对通镇形成了西、北联合夹击之势。
郑明德见冯家军势大,打算闭关不出,一面派人去向徐有亮求救,如果冯家两支部队强攻,由于众寡悬殊,就算郑明德夫妇顽强抵抗,通镇仍然芨芨可危。
所幸徐有亮猛然醒悟,来得及时,不然通镇一失,徐有亮便被断了归路。
见徐有亮兵回通镇,史云青和王大道不敢继续进攻通镇,悄悄撤往黄石。北边的三位郡主也随即撤军,守住奉郡。
保住了通镇,徐有亮此时最担心的便成了花凤和凤翎,急忙把关玉罄夫妇派回虎狼峪,调花凤回南阳关防守,自己与史文龙到朱雀关,准备派凤翎回镇南关。
到了朱雀,有凤翎派人前来禀报,说王银屏得而复失,如今归顺了冯庆,与王柯一起,要兴兵攻打定南关,徐有亮吃惊不小,忙问前后根因。
原来王银屏主动要求作佯动,结果却意外地被曹云龙手下放跑了。
曹云龙得知后,十分懊悔,率大批人马追踪而行。
王银屏领着五百来人,被曹云龙大军在后追赶,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落网之鱼,钻进山里,专捡无人之处奔逃,以防被人家围住。
也不知跑了许久,那五百兵丁已经被拖得垮了,病死、累死及掉队,损失了七成,最后只剩了一百余人,其中包括王银屏亲随女兵二十余人。
这一日,一行人在山里过了一条小河,寻个乡民问清了方向,知道这是蟠龙河的支流,已是到了河西,便向北跑出山来,因为据说这时是徐有亮的地盘,曹云龙必不敢过界追击。
王银屏出了山,并不知该去哪里,只知回不得曹云龙的辖地,所以漫无目的,望西而来。
忽然“当啷”一声炮响,迎面闪出一支人马,列队阻住去路,这些人约有两千之众,正中一骑战马之上,端坐着一个美艳如花的蛮族女子来。
王银屏初次出山,见到的第一个女将便是凤翎,故此认得。
“王郡主别来无恙啊!”凤翎首先开口问候,语气中秀着调侃。
“凤王妃一向可好!”王银屏语气也不善。
两个人自从第一次见面都相互印象颇深,同时也在心里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武艺,也包括容貌。
“王郡主,不在你的西亭关作女侯爷,因何到此?又为何落到这般田地呀?”
“凤王妃,天道无常,若是没有冯庆和曹云龙横插一腿,如今落到这般田地的,恐怕就是王妃你了。”
“郡主不要弄嘴,须知好汉不吃看前亏。虽说你往日风光无限,如今却是丧家之犬。听说你与曹云龙有婚约,看在我两家联兵的份上,今日我也不为难于你,只要你在此少待几日,候曹云龙到时,本王妃替你们圆房。不过,你自己悔婚在前,曹将军已经不想明媒正娶,打算让你作个二夫人,大夫人等他寻得合适的再娶,不过永远都不会是你。”
“胡说!那不过是为了向他借道,虚与委蛇罢了。本姑娘何等枯样人,怎嫁与这个少廉无耻的东西?!凤王妃还是省省心吧。”
“不管你想嫁不想嫁。女人的终身之事可是玩笑得的么?你既然已经允婚,便是曹家人,曹王爷若想休你便罢,不然,就算磨成了灰,你也是曹王爷枕上之人。如今本王妃好言相劝,劝你及早回头,嫁与曹千岁,便也作了个王妃,如若不然……”
“你待怎样?”
“将你拿了,送与曹千岁作妾。”
“怕你没这个本事。”
“王银屏,我手下士卒过千,你不过一百多人,若是要一拥齐上,怕人说我欺负你。这样把,我与你打个赌注,大战三百合,若是你赢了我,便由你哪里去。
若是你输了,便乖乖的嫁与曹千岁。我也吃上一杯喜酒!“”打便打,哪个怕你?只是你身边的人……“”哼哼,食言以肥,这是你们中原人的德行,我乃是南岭郡主,怎会似你一般言而无信?放马过来,我保证我的手下无人敢出马相助于我!“
“如此,便依你赌胜。只是……”
不知王银屏说出怎样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九回——两女相约赌胜负,凤翎初战王银屏
却说王银屏被凤翎拦住,两人约定单打独斗,一战定胜负,若凤翎赢了,王银屏本来也没有选择,若王银屏赢了,凤翎便放她一条生路。
若论两个人的武艺,应当是不相上下,不过凤翎此时占着主导地位,以逸待劳,而王银屏被追了这许多日,连饱饭也不曾吃上一顿,腹内无食,手上无力,便道:“我与众兄弟已经数日无米裹腹,请凤王妃赏些饭食,吃饱了好打!”
凤翎道:“我当何事?!这有何难?中军,速使人埋锅造饭,送与王郡主。”
“谢了!”王银屏抱拳在胸。
不一时,战饭作好,凤翎命给王银屏等人送过去。
王银屏也真个饿了,道声谢,就阵前狼吞虎咽吃了饭,也给战马喂了好草好料。
战饭用毕,王银屏上马,把枪自得胜钩摘下道:“凤王妃,请了!”
“王郡主请了,你现在武艺大打折扣,我不愿占这个便宜,便尽个地主之谊,让你先动手吧!”
“这便得罪了!”
王银屏也明白,虽然自己刚刚吃饱了饭,体力恢复了许多,不过毕竟这些时日饥寒交迫,身体大非常时,故领了凤翎之情,拍马闯来。
凤翎不慌不忙,舞双刀接住。
论武艺,这两个本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正是一对好对手。怎奈王银屏此进是身心俱疲,而凤翎是积蓄已久,正是生力军,所以胜负的结果很快便显现出来了。
王银屏了解自己目前的差距,所以一上来便用全力进攻,企图拚个鱼死网破。
但凤翎并不着急,严密防守,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两个人斗了有三十几个回合,王银屏的体力开始下降,进攻乏力,而凤翎则开始掌握了主动权。
正斗间,忽然一支人马自王银屏的后面兜上来,在那百十人的后面列开阵式,同凤翎的人马一起把王银屏夹在当中,只听曹云龙高声叫道:“凤王妃?可用我出手相助?”
“曹千岁放心,我应付得了。”凤翎道。
“凤王妃,莫忘我两家之约,我要活的。”
“理会得。”
说着话,凤翎手上加紧。
王银屏此时本就体力透支,被凤翎带得手忙脚乱,听到曹云龙的声音,心下越惊,招法更乱。
凤翎一见,时机已到,急忙抢近前去,左手刀一引王银屏的枪杆,右手刀直奔她的脖颈。
王银屏一见,知道躲不开了,把眼一闭,口中道:“可怜银屏死在这里。”
武将上场交锋,首先靠的是眼睛,讲究的是刀尖扎到眼皮都不会眨一眨,因为眨眼的瞬间,就可能看不清人家的招数而招至失败。
王银屏呢,本来练就了的武艺,也知道眼睛的重要,但此时已经心萌死意,所以便把眼闭上了。哪知就这一闭眼,凤翎看见机会,把右手刀停住,交在左手,然后把空着的右手伸到王银屏腰间,抓住丝绦,一下子便把她扯了过来。
王银屏落在人家手里,知道一切都完了,曹云龙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也不挣扎,任凤翎把她横担在马鞍上。
“凤王妃果然武艺不凡!”曹云龙道。
“少说奉承话,人我已经擒了,现在便交与千岁。”说着,凭空把王银屏丢了过去。
曹云龙看见,急忙伸手去接。
王银屏就是王银屏,空中突然并起两指,直奔曹云龙二目,将曹云龙吓了一跳,不过失惊之余,自然的反应使曹云龙及时作好防卫的准备,终于闪过她的两手,把她接过,照样横担在马鞍上。
王银屏此时也不挣扎,便只有认命了,心里想的是:“你休得意,我且忍耐一时,就作个曹王爷的小妾,有朝一日,定叫你这两个狗男女命丧我手!”
曹云龙看看身前的女将,一对美臀正隔着下裳展现眼前,想着她两腿间的妙处,不由色欲难耐,便急着要寻个去处用她泄火,将王银屏丢给兵丁叫绑了,然后向凤翎一拱手道:“凤王妃,曹某这厢谢过了。”领着众人要走。
凤翎道:“曹千岁且慢。”
曹云龙勒住马道:“凤王妃有何吩咐?”
“这些是王银屏的亲兵,便叫她们随了去吧,免得你那里无人侍候。”
王银屏原来的人马不知所措,呆在原地发愣,其中那二十几个女兵,都是王银屏身边的亲兵卫队,此时更是孤苦无依。
曹云龙当下应允,那些女亲兵垂头丧气,跟在曹云龙之队后面去了。
凤翎捉了王银屏,朱雀关外的大片土地终得安定,十分高兴,领人马回营,准备拔营起寨,前往镇南关驻扎。
方才吃过战饭,忽报曹云龙求见,凤翎心下大惑,急忙吩咐出营相迎。
到了营外,见曹云龙盔歪甲斜,一脸灰土,身后带的兵丁只有千把人,也都是狼狈不堪,似是刚刚同人打过一仗似的,吃惊不小。
“凤王妃,你为何出尔反尔?”曹云龙一见凤翎,立刻兴师问罪。
“曹千岁此话怎讲?”凤翎更是不解。
“凤王妃既然把王银屏送我,为何又派人把她劫走,还伤了我众多的弟兄,这是何意?”
“啊?曹千岁,冤枉啊,我刚刚才回到大营,哪里派人去劫王银屏?再说,王家与我家仇怨甚深,我既然擒了她送你,又为何要劫?”
“人是你的人劫的,这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何说?”
“曹千岁莫急,此事十分蹊跷,请曹千岁细细讲来,或者是我的部下不认识曹千岁,以为是王银屏同伙,也未可知。”
“也罢!”曹云龙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说一遍。
要知王银屏被谁劫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回——王子仪乔装过平岭,邓秀夫走马劫银屏
却说曹云龙来找凤翎兴师问罪,说是王银屏失而复得,凤翎忙问何故。
原来曹云龙得了王银屏,兴高采烈,向蟠龙河而来,到了河边小渡口,正在等待过渡。
忽然背后林冲出一哨人马,约有四、五百人,都是镇南关的旗号,当先两匹马上坐着两员少年女将,都在二十岁上下,美艳绝仑,一个穿白挂素的,骑一匹玉花骢,手中一条亮银枪,另一个身穿锁子连环甲,骑一匹花斑豹,手使一对板斧。
两个来到河边,也不答话,直取曹云龙。
事起仓促,曹云龙不知所措,忙举叉迎战,边打边问:“两位是哪里人马,因何在此劫杀?”
那使枪的女将道:“我叫张三,她叫李四,奉凤王妃将令,要将王银屏留下。”
“难道你等不知这王银屏是凤王妃刚刚送与本王的么?”
“我只知王妃命我等在此留人,其余一概不知。”
曹云龙问了半天,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反倒把两个女将惹恼了,下手越重。
这两个女将的武艺高强,决不在凤翎之下,而且她们所带的兵丁也都是训练有素,那些人杀散曹云龙的手下,把绳捆索绑的王银屏并其马匹兵刃一齐劫了。
曹云龙支持了十几合,见不是对手,急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子道:“我且去寻你家王妃讨个公道。”便把自己被打散的兵丁收拢,向凤翎大营而来。
凤翎听,也觉奇怪道:“这便奇了,我军中没有这样两个女将,是哪个大胆,冒充我的人马?”
“凤王妃,这等小伎俩莫在曹某面前用。你是怕我娶了王银屏,因此而同徐千岁作对,故尔使个手段留下王银屏,把她杀了以免后患,你道是也不是?我曹云龙既然要与徐千岁联手,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了两家和气呢?凤王妃,还是把王银屏发还曹某,曹某愿写下文书,将来有一日若王银屏要生枝节,曹某宁杀王银屏,决不背曹徐之盟!”
“曹千岁说哪里话来。我若是怕,又怎会先答应曹千岁交人呢?此事的确蹊跷,还请曹千岁忍耐一时,我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知多久为限?”
“半月为限。”
“怎知王妃此去不是先斩后奏,杀了王银屏再叫我去看尸首?”
凤翎见与曹云龙讲说不清,也有些恼了道:“曹千岁再若不信,可随我同去镇南关,着黄冕细细盘查,把所有女兵将都叫来给千岁查看,若找到那两个女将,王银屏自然还你,我还要派人护送到家,你看如何?”
“也罢,就依凤王妃。”
曹云龙于是跟着凤翎往最近的镇南关而来。
黄冕听说凤翎到了,急忙迎出关来,接入守备府中。
凤翎与曹云龙分宾主落了座,凤翎便开门见山,向黄冕道:“黄洞主,这镇南关可曾新近得了几员女将?”
黄冕道:“兵么便招了几万,不过,未曾遇着武艺高强的女将。”
曹云龙一听便急了,急忙把那两个女将的容貌特征,盔甲及兵器式样等说了一遍,黄冕摇首:“曹千岁莫急,我镇南关的确不曾收过这样的女将。”
曹云龙不甘心,赖着不走,凤翎又命向定南和平南两关的守备处寻找两员女将的情况,也不曾见这等武艺女子。
眼看数日已过,不独曹云龙急,凤翎及众将也急,这日正议论间,忽有守平岭山口的守将派人来报,说有三个年轻美貌女子率一干兵丁,闯过平岭山口,往西去了。那三个女子马匹兵刃,正与曹云龙所说的张三、李四并王银屏一致。
凤翎一听,“啊呀”一声道:“我怎么没有想到是他们?!”
“是谁?”曹云龙忙问。
“便是冯庆。”
“王银屏与冯庆无怨无仇,因何要劫?”
“我却不知。不过,过平岭向西,不是投冯庆,却是为何?”
说罢,凤翎又问来人:“你等以前可见过她们?”
“这些人前月曾自西向东过岭,彼时他们是商队模样,分几拨儿过关,不知怎的,向西返回之时,便打起了镇南关旗号,我等发现不对,急忙阻拦之时,却被她强闯过去,还杀了我们的十几个人。”
原来这徐有亮与冯庆两家一向和睦,双方边民多有来往,因此平岭山口守卫不严,给人家钻了空子。
过了平岭山口,那边就是冯庆的地盘儿了,归西华关管辖。
凤翎本待去追,手中没有证据,怎敢擅入人家地盘?只得派人去西华关,追究闯关杀人之罪。
不一日,西华关派副守备刘崎来镇南关见凤翎,道他们已将闯关之人擒拿,原来是一群山贼草寇,其中有女匪若干,都叫斩了,并送供词及首级来给凤翎验看。
凤翎同曹云龙把那些首级看时,倒也足有五、六百之多,还有断头女尸二、三十尸,年纪小的只有十几,老的不过三十,全都赤身跣足,以粗木杵塞了前后两窍,使朱笔在肚皮上写了姓名,四马倒躜蹄捆着,其中三个据说是女寨主的,看人头倒与那张三、李四并王银屏真格相象。
此时无论凤翎还是曹云龙,都知中了那冯庆奸计,却苦无证据,只得忍气吞声。
好在张圭在时,在冯庆辖地暗布了许多眼线,凤翎急忙派人前去探听,方知那王银屏果然为冯庆手下所劫。
劫人的是两员女副将,骑玉花骢,使亮银枪的叫王子仪,骑花斑豹,使双板斧的叫邓秀夫,如今王银屏已归顺了冯庆,被派在她兄长王柯的部下作大将,如今王柯与王银屏已经在盘山关汇合,向南要出西华来打定南关,以报杀父之仇。
凤翎心知三关如今兵力不足,就算能勉强守住,也难保平岭以东的大片沃土不被蹂躏,平岭以东是徐有亮的主要后方基地,如果被人家折腾一下,一年的粮草便无处征集,那时百万大军便只有等着饿死了。因此,忙派了八百里加急去给徐有亮送信,同时也急忙布署兵力准备死守定南关,并邀曹云龙协防平岭山口。
徐有亮调凤翎进京当皇后的书信不是没有收到,而是凤翎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当皇后的事了。
徐有亮接了凤翎急报,知道这冯庆早有算计。那王禀正死于自己之手,王柯、王银屏怎能不报杀父之仇,所以冯庆要收这两个替自己当炮灰,明摆着是心怀叵测。
听见说王柯要攻定南关,晓得同冯庆的生死之战就要展开了,不敢多耽搁,忙同史文龙赶赴镇南关,帮助凤翎加强防守。
徐冯大战即将展开,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部。
暂告一段落,等待石砚大师继续帝国下部第一百廿一回——凤翎二战王银屏,兄妹作乱青龙关话说凤翎闻报王柯、王银屏兄妹出了西华关,望定南关杀来,要夺南三关,一面派人去给徐有亮送信,一面命黄冕把守定南关,不准出战,自已则领两万人马到平岭山口防守。
那曹云龙一心只在王银屏身上,便自告奋勇,要助凤翎一臂之力。凤翎此时正缺得力的大将,便不推辞,与曹云龙一同奔平岭山口而来。
到得山口,已有常年在此守关的兵丁迎接,进得要塞,又有守关兵丁来报,说王银屏领先锋营距此二十里下寨,派人前来约战。
凤翎道:“来得正好,我正要与那王银屏争个高低上下,速去回复,就说明日辰正,各领两千人马,关外十里空阔处交战,叫王银屏不可失约!”
次日五更,吃过早饭,凤翎点齐两千人马,请曹云龙观敌料阵,两员将在兵丁的簇拥下望关西而来。
一出关便是平地,到十里亭前,见王银屏的人马也在列阵。
两边兵丁雁翅排开,弓箭手压住阵脚,旗门开处,双方主、副将各自出马。
两员女将一见面,便针锋相对,先打起嘴仗来。
凤翎说:“你乃败军之将,焉敢言勇?”
王银屏道:“你趁人之危,有何能为?”
凤翎说:“若不服时,且再斗过。”
银屏道:“若再斗时,打出你屎来!”
凤翎哈哈大笑:“好大口气,不怕风吹了舌头?你且上前,看我一刀剜出你尿脬来!”
两个骂了一通,骂出火来,各摆兵刃战在一处。
斗了二十几回,不分上下,曹云龙忙叫摆鼓助战,对面阵中听见,也擂起鼓来,双方军兵呐喊助威,两员将抖擞精神,手上加紧出招儿。
你们她两个,朱颜带怒,玉面含嗔,娇声喊喝,以命相搏,远远望去,却如两只彩蝶,翩翩起舞,杀得十分好看。
这一斗便到了正午,两个约好了,各回阵中,吃些干粮,喝些冷水,上马又战。
战至天晚,斗意愈浓,便定了死约会,各自命人回营做饭,送到阵前,吃喝已毕,挑灯夜战。
两员女将在阵前,连战了一天一夜,不分上下。
战至第二天,日上三竿,王银屏心中暗想:“似这般斗来,难有结果,何不用绝招儿赢她。”
想至此,把马一拨,丢个败势道:“凤翎,你可敢来赶我?”
凤翎道:“你使回马枪,我岂怕你?”纵马舞刀,随后赶来。
看看追得切近,王银屏先向左一转,引凤翎一刀向左劈来,再把身向右一转,回身便刺。
这一招儿曾经战败了老将王铎,凤翎也难免上当。
两人相斗,当面看眼,背后看肩,凤翎知道王银屏要使回马枪,所以眼睛只盯着她两肩,见她两肩一动,便知要出招儿,一刀奔她转身的方向劈下,身体却向右转避枪。
若是寻常回马枪,这一招正好管用,但王银屏的回马枪是她自创的,正好与一般招法相反。
凤翎的刀将沾衣之时,王银屏却又向右转,正好躲开那一刀,枪却从右边刺来,恰恰是凤翎躲闪的方向。
凤翎一刀走空,知道不妙,躲是躲不开了,于是原式不变,竟然继续向右加速闪去,右手刀脱手而出。
王银屏一枪刺向凤翎的心窝儿,由于目标在背后,故尔只靠估计的,但对付一般高手也是八九不离十,况一般人见枪从右边来,也会不自觉地向左闪,那是绝对闪不开的。
可王银屏只是不曾算计到凤翎会继续向右倒向马下,所以这一招未尽全功。
饶是如此,凤瓴还是没有完全躲开,被那枪自左肋刺入,差了一寸没扎到心脏,不过仍然疼得大叫一声,跌下马来。
王银屏也想不到凤翎在危急中还不忘反击,那右手刀来个打出手,扎在她右肋,“啊呀!”一声,也掉下马来。
曹云龙一见,急忙飞马而出,对面营中也跑出一员副将,各引了数名女兵,赶到两个落马之处,护住自己的主将。
两个女将躺在地上,血流如注,都伤得不轻,女兵们抢过来,各自围住自己的主将,使单架抬了便跑。
曹云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个也不愿她们死。
凤、王两个女将二次争斗,各自带伤而回,表面上看是棋逢对手,实际上凤翎还是比王银屏高了一筹,只因为王银屏是主动使用绝招,战着绝对优势,竟然打了个两败俱伤,可见凤翎的临机应变要比王银屏高出一筹。
主将受伤,无法再战,双方各自回营,给自己的主将治伤不提。
过了两日,两个女将尚在生死线上挣扎,王柯大军赶到,至关前讨敌要阵,要替自己妹子报仇,曹云龙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轻易出战,于是免战高悬,闭门不出。
王柯连着骂阵数日,只无人应声,却也无可奈何。
时过半月,徐有亮已率人赶到定南关,重新布置防守,而此时,凤翎的伤也稳定下来,不过一时半刻是打不了仗了。
那边王柯也是一样,王银屏的伤情与凤翎不相上下,攻打南三关又没有打把,便暂时退回了西华关。
徐有亮命人多方打探,收集消息,心中暗暗揣测:冯庆为何要派王柯来打定南关?难道定南关是好打得么。思前想后,心中不踏实,乃将曹云龙请来商议:“曹千岁,据有亮看来,依眼前情形,冯庆必定有重大阴谋。我等须处处提防。南岭连遭战祸,供给难以长久支持,恐怕还要仗着青龙关东南的万顷良田。曹千岁久在平岭,青龙无主,难免有变,依我看,曹千岁还是暂回青龙关,你我且忍耐一时,将各自封地经营妥贴,以免给冯庆以可乘之机。”
曹云龙也知自己久离防地,不是办法,但心中又搁不下王银屏,所以嘴上唯唯,却迟迟不肯动身。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各自相安无事,忽一日有探马来报,说青龙关外饥民造反,杀了知州和县令,其势如火如荼。
那被杀的知州胡奇乃是曹云龙表兄,曹云龙这才慌张起来,辞了徐有亮,急忙回转青龙关。
一踏入封地,暴动的消息不断,等到了青龙关自己的王府,饥民之乱已经发展到了三个州十一个县。
向部下询问,才知道造反的饥民是由一对兄妹率领的,这两个人都是山里的猎户,哥哥叫刘黑岭,年约二十五岁,妹妹叫刘月娥,年约二十岁,手下还有五大金刚,四男一女,分别叫做王大鹏、葛得龙、方天化、吕成和葛仙草,都是二十几岁年纪,自幼习武,骁勇善战,三州十一县的官兵统领难以抵挡,俱被他们杀了。
曹云龙急忙聚齐众将,商议平叛事宜。
不知曹云龙如何平息乱民暴动,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22
第一百廿二回——贪县令官逼民反,七英雄揭竿起义

![[Art Video] 1874 職業Mの女 責め緊縛調教](https://bdsmwild.com/wp-content/uploads/2024/03/01545-art1874-bdsmwild-【Exclusive】Art-Video1874-職業Mの女-責め緊縛調教.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