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四章 ~ 第五章 (8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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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寧州離江州七十餘里,大軍行進要一天多時間,快馬一個時辰便到。論城市規模,寧州比江州大不了多少,但江州大戰在即,數萬民眾都遷到此處,人口多了一倍,頓時熱鬧了許多,好在調控有方,市面還算穩定。
自從玄武湖一戰,蕭道凌傷勢一直未愈,在府邸閉門謝客,安心靜養。程宗揚只遞了個名刺問安,沒有去打擾。
程宗揚風塵赴赴趕到驛館,見到孟非卿也不客套,劈頭便問道:“昨晚一戰怎麼樣?”
孟非卿也是剛剛接到訊息,簡單說道:“劉平慘敗。侯老二已經找到劉平、盧政、郭遵等人的屍首,安葬在三川口。”
程宗揚鬆了口氣,這才拿起茶碗一飲而盡。
孟非卿道:“小狐狸說你有事找我?”
程宗揚放下茶碗,認真道:“孟老大,江州之戰咱們有多少贏面?”
孟非卿道:“原來有五成把握,如今又多了一成。”
“看來我的信心比老大還多點。用三個營野戰擊潰宋軍三個軍,到守城戰的時候,優勢會更明顯。”
程宗揚話風一轉,“不過江州之戰打完,大家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孟非卿笑道:“是嗎?”
程宗揚道:“三天前那一戰我在場,崔六哥和王七哥兩個營真厲害,以一抵百說不上,以一抵十沒問題。這一仗下來,我們傷亡有多少?”
“四營戰死四十九人,受傷六十三人,五營戰死三十七,受傷五十六。侯玄的直屬營傷亡不到三十。”
星月湖軍士以二百餘人傷亡的代價,擊潰捧日軍三個軍,戰損比例達一比十五。即使算上僱傭兵的損失,也在一比十左右。這是一個可怕的傷亡比例,可見星月湖大營的強悍。問題是宋軍可以源源不斷地增加兵力,星月湖舊部卻無法補充。
“那麼這一戰我們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兩個營仍有三成的損失,即使算上可以恢復的傷員,剩餘的戰鬥力也不到四百人。”
程宗揚道:“捧日、龍衛兩軍一共有四十個軍,就算最後我們能打贏,最終生還的有多少?”
孟非卿口氣凝重地說道:“兩到三成。”
“那就是五百人。”
程宗揚道:“如果我是謝幼度,不管前面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這麼好的機會也不會放過。”
孟非卿眼中暴出一縷寒芒。他親赴寧州,就是為了這位北府兵的領軍人物。
對於宋軍大舉進攻江寧二州,晉國朝廷態度一直不明朗。三天前,寧州以北更是出現北府兵活動的跡象。因此儘管烈山打得如火如荼,期明信和盧景的兩個營也只能留在寧州,嚴加戒備,免得被人抄了後路。
程宗揚道:“謝幼度來了嗎?”
“沒有露面。”
過了會兒孟非卿道:“你是勸我擴軍?”
“現在擴軍也來不及了,況且擴軍還要大筆花錢,就是再大發幾筆橫財也不夠用。”
程宗揚道:“不過我倒有一個主意。”
“說來聽聽。”
“糧食。”
孟非卿露出一絲笑意,“燒宋軍的糧倉,還是斷他們的糧道?”
“這兩件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我的主意不是這個。”
程宗揚道:“老大給我上了那麼多軍事課,但除了戰場殺敵,還有一種戰法。”
孟非卿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程宗揚笑道:“經濟戰。”
……
“老大上軍事課的時候還說過,打仗要避其強,擊其弱。”
程宗揚道:“我在三川口和宋軍交過手,宋軍雖然比不上星月湖大營,但也不是弱旅。要在戰場上打敗近十萬宋國禁軍,付出的代價我們很難承受。比起宋軍的戰鬥力,宋國最大的弱點在於財政。”
“孟老大可知道有這句話嗎?”
程宗揚擺足姿態,然後挺胸揮手,吐出一句名言,“戰爭是政治的延伸!”
自己好不容易才借用一次現代人的智慧,滿心以為能打動孟老大。誰孟非卿連眉頭也沒動一下,只平靜地點點頭,“這句話嶽帥也說過。”
程宗揚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把嶽鳥人幹了幾遍,然後道:“那孟老大知不知道政治是哪裡來的?”
“這個倒未曾想過。”
“戰爭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經濟的產物。”
程宗揚道:“戰爭可以解決政治問題,但不能解決經濟問題,經濟手段不但能解決政治問題,還能決定戰爭的勝負。歸根結底,所有的問題都是經濟利益的衝突。”
“就以江州之戰而言,”
程宗揚道:“宋軍到幾千裡外作戰,一舉一動都花的是錢。不說兵甲器械,但說糧食,宋軍以七萬人計,每人每天需要兩升糧食,七萬人一天就是一千四百石,一個月需要四萬兩千石。一匹戰馬用的糧草是士兵的六倍,如果宋軍有一萬匹馬,每個月合計將近八萬石糧食。”
自從與捧日軍交手之後,程宗揚就反覆算過這個問題,這會兒胸有成竹地說道:“這是前線消耗的糧食,大軍在外,每個士兵大概需要三個民夫供應物資,這樣還有二十萬民夫,需要的糧食再加三倍,每個月就接近二十萬石。”
孟非卿道:“宋國臨安周圍幾個大倉,每個都有三十萬石的存糧。”
“這就要說到運輸問題了。我問過宋軍軍糧運送的方法,一般情況下,一個人能夠揹負的糧食是六鬥,每天需要吃兩升。以一個士兵需要三名民夫計算,三名民夫一共背一石八斗糧食,加士兵是四個人。前六天一共吃掉四鬥八升,其中一名民夫帶六天口糧一共一斗二升返程。接下來六天,三個人一共要吃掉三斗六升,另一名民夫帶十二天的口糧二斗四升返程。接下來六天,兩個人一共吃掉兩鬥四升糧食,最後一名民夫需要帶十八天的口糧三斗六升返程。這樣三名民夫供應一名士兵,最大行程是十八天。即使返程口糧減半,運到前線也只有三鬥。”
程宗揚沾了茶水,在案上划著解釋道:“從臨安到沅水可以走水路,雖然省力,但逆水行舟,速度緩慢。從沅水開始,到烈山是一個月的路程。宋軍至少要在途中設兩處糧倉才能保障供應。計算下來,每運送到前線一石糧食,途中就要消耗十二石。要保障宋軍每個月八萬石糧食供應,臨安運出的糧食就接近一百萬石。”
“不錯。兵法講究因糧於敵,從敵方得糧一石,就省了己方十倍的耗費。”
孟非卿笑道:“不過很少有人算得像你這樣清楚。”
孟非卿久經軍旅,對這些並不陌生,程宗揚也不細說,接著道:“況且臨安的糧倉也不是軍儲,還要供應臨安居民食用。我估計宋國官倉能呼叫兩百萬石已經是極限。現在每石糧食是多少錢呢?”
“我買的時候秋糧上市,糧價正賤。”
孟非卿道:“平常糧價每鬥在三十到六十銅銖左右。”
“那麼每石就是三百到六百銅銖。以一石三個銀銖計算,一百萬石糧食,就是三百萬銀銖,合十五萬金銖。”
程宗揚道:“如果糧價每石漲到一千,甚至三千銅銖呢?”
“你想把市面的糧食全買下來,囤積居奇?”
程宗揚笑道:“當然用不了全買,只要我們能買一成,剩下的就有人搶著買了。”
孟非卿熟稔軍事,對市面糧食的流通並不在行,問道:“一成有多少?”
“我估計有四五百萬石。詳細的就要找行家了。”
孟非卿琢磨了一會兒,然後道:“你準備怎麼做?”
程宗揚精神一振,“首先從糧食交易源頭下手,爭取拿到兩百萬石左右的貨單,這一筆開支是三十萬金銖。然後在市面上掃貨,從三枚銀銖一石開始大筆吃進,前五天爭取買到五十萬石,三天之後提價到五枚銀銖,接著是八枚銀銖。一個月之內漲到十枚銀銖,一貫的價格。”
“這一關是最難的,糧食漲到十枚銀銖,超過平常價格一倍,肯定有人大筆拋售。我估計吃進量會在一百萬石以上,前後至少要準備五十萬金銖來應付。只要能撐過這一關,往後就好做了。”
孟非卿牙痛似的吸了口氣,“這得多少錢?”
“至少要八十萬金銖。”
程宗揚道:“不過這樣做最怕有大糧商出貨,老大門路廣,晴州又是糧食交易大戶雲集的地方,我想你給我引見幾個人,我先探探底。”
孟非卿尋思了一會兒,“晴州糧食生意大都在朱氏商會手裡。但我們與朱氏交往不深。”
“陶氏怎麼樣?我看陶弘敏挺上道的。”
孟非卿道:“找他是可以。不過八十萬金銖不是個小數目,人家未必肯冒這個風險。八十萬,都夠我打四次仗了。”
程宗揚笑道:“老大,你不要想著是破財,這是賺錢的好事。只要糧價漲到一貫,賣出一百萬石就是五百萬石的收入。這樣的好事當然是有財大家發了。”
孟非卿笑道:“既然是好事,以前為什麼沒人去做呢?”
“平常市面糧食不缺,貴了賣不出去。現在宋國出兵打仗,糧食是必需品,總不能讓軍士在前面餓著肚子打吧?價錢再貴,賈師憲也得咬牙去買。這種錢,不掙他們掙誰的?宋國要不肯買也行,仗就不用打了。他們收兵,咱們在江州安安穩穩過日子,順便數錢玩。”
孟非卿也笑了起來,“別人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在後面動動嘴,就能數錢數到手軟?”
程宗揚笑嘻嘻道:“孟老大,你的思維要改改了。用錢打仗,才是殺人不見血呢。其實最大的優勢,在於咱們是交戰的一方,怎麼打,咱們說了算。一手拿劍,一手拿錢,這才是真正的操盤手呢。只要孟老大你在戰場能佔據主動,這場糧戰,咱們想輸都難。”
孟非卿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仗老孟沒打過。你既然有把握,便放手去做。需要老孟做什麼,儘管開口!”
……
程宗揚沒有在寧州多留,與孟非卿交談過後,利用鵬翼社的通訊渠道分別給晴州的鵬翼總社、陶氏錢莊的陶弘敏、建康的雲蒼峰和秦檜各發了封信。忙完這些,程宗揚便乘馬趕回江州。
夕陽西下,在江水上留下一抹悽豔的紅色。岸邊的蘆葦蕩裡,一個戴著斗笠的漁夫正在垂釣。程宗揚跳上船正準備駛離渡口,霍然轉身,看著那個漁夫。
就在他上船的剎那,感受到一股蕭殺的氣息。讓程宗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先摸了摸那顆琥珀,發現沒有變熱,才略微鬆了口氣。既然不是蘇妖婦就好辦了,這地方正在江州和寧州之間,兩邊都是自己的人,打起來自己再怎麼不吃虧。
漁夫披著蓑衣,手邊放著一隻魚簍,半浸在水中,怡然自得地操著釣杆,看上去頗為愜意。
程宗揚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先不開口,就那麼抱著臂膀打量著他。漁夫也不理會,坦然釣著魚。片刻後,釣杆微微一動,漁夫手腕輕提,一條尺許長的鱸魚脫水而出,在空中不停扭動。
漁夫從蓑衣中取出一柄鑲金錯玉的匕首,凌空一割,將鱸魚尾部切開一刀,然後抖腕甩出魚鉤,將鱸魚投入魚簍。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就連鱸魚脫鉤也沒有沾到半點手指。那條鱸魚在竹簍中活潑潑的遊動著,尾部不時淌出血跡。
只看那柄匕首,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東西。程宗揚對這裝神弄鬼的傢伙也不客氣,口氣不善地對他說道:“喂,誰讓你在這兒釣魚了?”
漁夫收起匕首,從容道:“我家的漁池,自然任我來釣。”
“你家的?這大江都是你家的?你還真敢開牙啊。”
程宗揚道:“江寧二州是蕭家的地盤,小侯爺就是現在生個兒子,也養不了你這麼大吧。”
“蕭家不過是江寧二州的刺史,寧州境內的江河湖澤都是我的產業。”
“喲,口氣還真不小啊。嘴一張就都是你們的產業了?還有沒有王法?”
漁夫朗聲應道:“不敢,正是君王所賜。”
程宗揚噎了一口,過了會兒才道:“謝幼度?”
漁夫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張丰神俊秀的面孔,微笑道:“久聞程兄之名,今日才得相識。”
他聲音清正舒雅,相貌俊雅,年紀輕輕,風采比起蕭遙逸也不遑多讓,正是謝家的繼承人,剛剛受職的建武將軍謝幼度。
謝幼度說大江是他家所有並不是吹噓,晉國境內的山河湖澤名義上歸晉帝所有,出產歸入內府,屬於帝室的收入。不過晉國的世家大族多半透過賞賜,將其置於自己名下。寧州一帶的江河湖泊,多年前就賞賜給了謝家。
謝幼度身為北府兵主將,晉國真正靠得住的,也就是他手下那些兵。現在朝野不寧,時局動盪,他哪兒有工夫跑到江邊喝著西北風跟自己閒磕牙?
程宗揚沉下氣來,索性盤膝坐下,“今天天氣不錯啊,哈哈哈哈。難得謝將軍有心情來江邊垂釣,嘖嘖,收穫不少嘛。”
“垂釣之樂,足以永日。謝某閒來無事,曾在北固山下憑流而釣,一日得大鱸四十七尾。”
謝幼度道:“初冬時節,江魚肥美,以鹽佐之,便是佳餚。”
幾句話雖然平淡,但他神采飛揚地說出來,既像是閒話家常,又別有一番打動人心的韻致。
謝幼度出身世家,年輕卻不氣盛,看得出是性情中人,令人不知不覺間心生好感。程宗揚笑道:“這麼多魚你吃得完嗎?養著多好,每條魚都切一刀,天天吃死魚啊?”
謝幼度道:“程兄但知活魚之美,不知魚鮓之美,別有妙處。”
說著謝幼度拿木杓一撈,從簍中取出一條鱸魚,然後拿過一塊乾布抹淨魚上的水跡。旁邊放著一隻闊口陶甕,謝幼度將鱸魚放在覆甕的陶碗上,操刀剔去鱗片,剖開魚腹,然後連骨切成兩寸見方的魚塊。他動作從容而富有韻律,刀鋒起落間,鱗片紛飛,由於鱸魚遊動時已經放盡汙血,魚肉更顯白嫩,不多時尺許長的鱸魚便剖剃乾淨。然後加上細鹽、醇酒,置於甕中。
只看這位謝公子剖魚的刀法,就在自己之上。不但力道、方位妙至毫臻,難得的是這小子從頭至尾手指都沒有沾到半點汙物,就把一條大魚處置乾淨。不知道他行事是不是也是這般手法。
程宗揚讚了一聲,笑道:“這魚鮓的作法,不會是皇圖天策府教的吧?”
謝幼度將魚鮓放入甕中,用絲巾抹著手指道:“程公子訊息倒靈通。”
“誰不知道謝公子從皇圖天策府一畢業,就找了份好工作。鎮武將軍——算是北府兵的總裁兼執行董事吧?”
謝幼度偏頭想了一下,莞爾道:“程公子說法有趣。”
“你哪兒知道找工作辛苦。”
程宗揚開了句玩笑,然後打量著他,“這麼年輕就當總裁,即使在謝家,也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了。”
謝幼度眼中露出一絲傷感,他長嘯一聲,彷彿要抒盡心中鬱氣,良久才道:“怎比得了藝哥?”
程宗揚眉頭微動,問道:“你來找我,是因為謝藝?”
“幼度奉叔父之命而來,藝哥的屍骸已安葬臨安,不好打擾。但藝哥的刀尚在尊處,還請程公子賜還。”
謝幼度說的叔父就是晉國的太傅謝安石,他不稱太傅,而說叔父,已經表明此行純為家事。程宗揚不甘心地問道:“就這個嗎?”
“當然。”
謝幼度眼中光芒微閃,反問道:“程公子以為呢?”
程宗揚抱起手臂,“我還以為你來幫我們打宋軍呢。”
謝幼度好奇地問道:“程公子為何會有此想法?”
“江州再怎麼說也是晉國的地盤吧?宋軍大兵壓境,你們政府軍也不管?”
“賈太師已經致書丞相,宋軍只是過境,沿途秋毫無犯,退兵時更不佔我晉國一尺一寸土地。”
“就算他們不佔土地,打仗總是要死人吧?”
“江州哪裡還有我晉國的百姓?”
謝幼度談吐溫和,這句反問卻鋒芒畢露,讓程宗揚感到不好招架,只好避實就虛地說道:“小侯爺總是你們晉國人吧?”
謝幼度豎起手指,按了按嘴唇,問道:“你覺得他會死於敵軍之中嗎?”
程宗揚啞口無言。
謝幼度道:“藝哥身無遺物,若以此刀見贈,謝氏闔門都多謝公子盛情。”
程宗揚苦笑道:“本來就是你們謝家的,還給你好說,只希望你別背後給我一刀。”
謝幼度對他的擔憂一笑置之,然後抬起手掌,“一言為定。”
兩人擊了一掌,接著蘆葦蕩中劃出一條小船,謝幼度收起釣杆,登上小船,一面道:“那簍鱸魚,便送予程兄嚐鮮。”
“我還以為你會把那甕魚鮓送給我呢。”
謝幼度微笑道:“拙荊最喜歡我親手作的魚鮓,此事恕難從命。”
說著拱手遠去。
程宗揚也沒指望北府兵真會幫自己打宋軍,能用一柄刀換來謝幼度不侵犯江寧的承諾,這筆賬也劃得過,至少斯明信和盧景的兩個營可以調回江州了。單靠兵力與宋軍死磕,縱然能勝也是慘勝,他有種預感,決定江州之戰勝負的,不在戰場,而在於戰場以外。
作為一個小商人,能一手推動這場用錢銖為武器的戰爭,對自己的誘惑力比沙場爭鋒更強烈。
江州之戰的後顧之憂就此解決,程宗揚拿起魚簍,一身輕鬆地跳上船。
第五章
程宗揚從碼頭下來,一群人從城中穿過,朝西門的碼頭趕去,為首的正是雪隼傭兵團的副團長石之隼。程宗揚打了聲招呼,隨口道:“石團長,這是往哪兒去啊?”
石之隼道:“晴州送來一批武器,我們過去接收。”
武器一個月前就已經備齊,怎麼這會兒還有送來的?況且要接收也應該是星月湖的軍士出面,為什麼會找傭兵呢?
石之隼看出他的疑惑,笑道:“這批武器是我們薛團長找門路私下購來的,都是守城利器。其中有兩架大弩,專門用來對付攻城的巢車,我向小侯爺說過,準備安置在南門一帶。”
大型弩機制作複雜,尤其是承力的弓臂和絲絃,尋常的工匠根本無從入手,選用的材料和製作方法,更是軍中絕密。
程宗揚道:“薛團長竟然能買來守城弩,門路不是一般的廣啊。”
“哪裡比得上公子?”
石之隼指了指腳下計程車敏土碼頭,嘆道:“石某足跡踏遍六朝,從未見過這種東西。論起守城的功效,這士敏土比起兩架弩機,強上何止百倍!而且弩機只是攻殺之具,又怎比得了士敏土用途繁多,用來建樓築路,不啻於點石成金。”
石之隼眼光倒不錯,這句點石成金,一語雙關,一方面說士敏土堅如金石,一方面也暗示用士敏土可以換來大筆金錢。程宗揚心頭一動,“老石,你和作糧食生意的商家有沒有交情?”
石之隼道:“晴州五大糧行都和我們雪隼團打過交道,交情談不上深,但說幾句話還是能做到的。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有些交情。”
程宗揚喜道:“那就好!我有筆生意,想和做糧食的朋友談談。幫我牽個線怎麼樣?”
石之隼一口應承下來,“這個好辦!離這裡最近的筠州就有兩家商號,我派人去和掌櫃的說一聲。不過江州戰起,掌櫃未必肯來,程兄不如派個得力的人一道去。”
做生意能稱得上得力的人手,只有一個祁遠,現在也脫不開身。秦奸臣又不在,程宗揚想了一下,“這樣,你先派人問一下,他們手裡有多少存糧,價格合適的話,我全都要了。等他們回了話,我自己去一趟。”
石之隼一皺眉,拉著他走開幾步,低聲道:“城中缺糧嗎?”
程宗揚笑道:“這你放心,糧食城裡一點都不缺,我只是準備做筆大家都發財的生意。”
“這就好。”
石之隼道:“我來安排,快則五天,慢則七日,給你回話。”
筠州是宋國最西邊的大州,自己來時曾經路過,但遠遠就繞開了。程宗揚深感這個時代資訊不便,但筠州離烈山有四百餘里,石之隼答應五天來回,已經不算慢了。……
侯玄軍還沒有返回,但得勝的訊息已經在江州傳開。聽說宋軍這麼好打,那些沒有參戰的傭兵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準備大撈一把。除了搶到的戰利品,俘虜也是一筆發財的生意。尤其是一些從軍的世家子弟,抓到活的就是搖錢樹。
江州城就沉浸在這種喜洋洋的氣氛中,程宗揚起初還有點疑惑,等明白原委不禁啼笑皆非。自己和宋軍交過手,單靠僱傭兵,一對一贏面就不大,一對二肯定輸得毫無懸念。不過士氣高漲對自己是好事,退一萬步講,真要拿俘虜來換贖金,也能少死點人。說到底,江州之戰的目的,只是為了己方的生存,並不在於奪取對手的生命。如果能在經濟上擊敗對方,何必讓劉平那樣的將領白白戰死?
小紫坐在桌前,正擺弄那些零件。那隻鬧鐘在她手裡已經完全變了模樣,錶盤扔到一邊,一堆齒輪重新拼合起來,三根指標直接嵌在零件上,看上去頗有些後現代主義的風格。
程宗揚有些納悶,這丫頭從來都是過目不忘,鐘錶雖然精細,但以她的頂多用一個晚上就能重新拼好,至於用這麼久嗎?再看她拼接的方式,似乎不是還原齒輪原來的組合,倒像一開始就搞錯了。
程宗揚伸過頭去,看著那些齒輪在她手下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重新組合起來,禁不住道:“你在搞什麼?弄成這樣還能動嗎?”
小紫擰了擰發條,那幾根指標紋絲不動,不由皺起眉頭。
終於看到死丫頭的糗態,程宗揚禁不住捧腹大笑,“還是不會動吧?哈哈!讓你手快!這個鬧鐘還是借的,你玩壞可沒得玩囉。”
“討厭。”
小紫抽了抽鼻子,“你手上好腥。”
程宗揚甩了甩手,笑道:“帶了簍鱸魚給你吃。”
小紫給了他一個白眼,程宗揚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過小紫這樣徹頭徹尾的現實主義者,對吃魚並不忌諱,頂多是不愛吃罷了。
小紫偏著頭琢磨了一會兒,然後將拼好的零件全部拆開,又重新拼合起來。
程宗揚坐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雖然報廢了一隻鬧鐘,但給死丫頭一件玩具,讓她把多餘的智力發揮鐘錶上面,總比她整天揣著壞心思害人強。
窮人玩車,富人玩表,如果是段強,對機械錶也許有點見識,自己這窮人從前盡用手機計時,對機械錶的瞭解並不比古人多幾分。程宗揚一會兒逗逗小紫,一會兒出出瞎主意,指點她怎麼拼,終於讓小紫不耐煩起來,把他趕了出去。
程宗揚從內室出來,只見夢娘坐在外廂窗前,手裡拿著一支眉筆,旁邊放著一隻銅盆,正取了水將胭脂調開。淡淡的陽光透過窗紙映在她優雅的面孔上,唇上那一點嫣紅,柔豔動人。
程宗揚看到盆裡有水,順便洗了手上的魚腥,一邊歪著頭打量她的美態,一邊道:“怎麼這會兒想起要妝扮呢?”
夢娘慢慢說道:“是描圖的。”
“你會畫畫?”
程宗揚好奇地伸頭看去,夢娘面前鋪著一張白紙,上面放著一隻小小的齒輪。
“我不知道會不會,但比著樣子總能畫出來的。”
說著夢娘用眉筆畫了一個圓,出乎程宗揚的意料,她信筆一畫,那個圓就像印在上面一樣完美。
程宗揚吹了聲口哨,“畫得這麼好!看不出你還有這本領呢。”
夢娘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個圓,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畫得這麼圓,然後抬起臉,嫣然一笑。那種明豔的笑容令人眼前一亮,鮮明得彷彿耀眼。程宗揚禁不住抬起手,將幾點水珠彈在她嬌豔的玉臉上。
夢娘微微一愕,然後說了聲,“好涼呢……”
她口音綿柔軟糯,聽得人心絃微動。
小紫沉浸在鐘錶的機械零件上,沒有一兩個時辰不會分神,如果不是自己還打著別的主意,逗逗這個毫無心機的美婦也有趣。
程宗揚做了個鬼臉,逗得夢娘一笑,然後溜出去,在井裡汲了桶涼水,渾身上下衝洗乾淨,這才披上衣物,來得側廂那間靜室。
月霜正在床榻上盤膝用功,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睛,雙眼光彩湛然,眉眼間已經沒有寒毒發作時的青色。看來自己的生死根治療她的寒毒確實對症,一炮就把她的寒毒剋制住。
月霜臉上閃過一抹紅暈,接著撇了撇小嘴,絲毫不屑於去掩飾神情間露骨的鄙夷,“你來做什麼?”
看到她那副傲橫的樣子,程宗揚氣都不打一處來,心裡獰笑一聲,臉上卻堆出笑容,“看起來效果還不錯呢。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恢復了,如果沒恢復,再給你服一劑大補的藥湯。”
月霜臉色一紅,三分是想起昨天的事害羞,倒有七分是被這傢伙話語中的下流意味給氣的。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無恥小人,滾!”
程宗揚叫道:“幹完就翻臉不認人了?你也太過分了吧?用過就扔掉,有你這麼不負責任的嗎?”
月霜恨得牙癢癢的,她抓起長劍,橫在自己膝上,“無恥敗類!不服氣盡管放馬過來!”
程宗揚雙手叉腰道:“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嗎?看在師帥的面子上,我讓你一隻手試試!”
月霜手掌一緊,長劍從鞘中躍出半截。程宗揚記得月丫頭也就是三四級的修為,昨天自己一時大意中了她的計,真要動手,自己並不吃虧。這會兒看到她出劍的架式,頓時暗叫不妙。這丫頭不僅寒毒盡去,修為好像也高出不少,這手隔物傳力,至少是四級的水準,真放開打,自己未必能佔到多少便宜。
“等一下!”
程宗揚神情凜然地說道:“動手前先聽我說幾句話!”
如果是雲丹琉,這一手絕騙不住她。不管自己有什麼廢話,雲丫頭肯定是先動手打完再說。相比之下,月丫頭還理性一點,她只說了一個字,“滾!”
“別急別急,很快就說完了。”
程宗揚咳嗽一聲,清了清喉嚨,然後說道:“天道畢,日月俱。出窈窕,入冥冥。氣佈道,道通神……”
月霜皺起眉頭,“你說的什麼?”
一陣寒意悄然湧來,月霜打了個冷戰,臉色突然變得雪白,知道自己上了這個無恥小人的惡當。
月霜一把握住劍柄,還沒等她拔出長劍,程宗揚已經唸到最後一句:“幽幽冥獄,唯吾是從!”
接著喝了一聲,“附!”
一個朦朧的幻影從揹包中飛出,像被風吹一樣,飄向月霜,張開曼妙的雙臂擁住她的脖頸,然後消失不見。
月霜眼中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握住劍柄的手掌僵在膝上,身體彷彿一瞬間被一個陌生的靈魂佔據,失去了對自己肉體操控的能力。
程宗揚笑咪咪拉開揹包,拿出那隻都盧難旦妖瓶,在月霜面前搖了搖,“你暗算我這一道,我也騙你一道,大家算扯平了吧?”
月霜瞪著眼睛,看著那個卑鄙的無恥小人大模大樣地泡了壺茶,然後挨著自己坐下,把枕頭放在背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程宗揚把茶壺放在胸口,對著壺嘴吸了一口,兩手抱在腦後,愜意地呼了口氣,“老太監雖然是個不長眼的混蛋,留的東西倒是不錯。”
程宗揚得意洋洋地對月霜道:“月丫頭,來給大爺笑一個!”
月霜眼中像要噴出火來,嘴唇卻抽動幾下,不受控制地露出一個笑容。
“真乖。”
程宗揚笑咪咪道:“不用怕,我只是擔心你身體還沒好,大家把昨天做的事再做一遍。你放心!”
程宗揚拍著胸膛保證道:“被你欺負就被你欺負了,這事我絕對不會向別人說!”
月霜胸口起伏著,那柄長劍在手中微微閃動,卻用盡力氣也無法控制分毫。
“放心了吧?反正都是你做過的。”
程宗揚一臉壞笑地說道:“來,先把衣服脫了。又不是第一次,有什麼好害羞的?”
月霜手掌不由自主地放開劍柄,長劍落回鞘內,接著那雙手抬起,像個陌生人般拉住自己的衣帶,朝兩邊分開。被陌生靈魂佔據的身體完全違背了自己的意志,手指一邊解開衣帶,一邊做出妖嬈的動作,然後伸進衣內,輕輕一扯,將長褲連同裡面的褻褲一併褪下。
少女白美的下體暴露出來,月霜的動作帶著舞蹈般的韻律感,她跪在床上,兩手撫著纖長的腰肢,展現出胴體赤裸的曲線,一邊扭動臀部。
程宗揚從來沒有見過月霜這樣充滿女性魅力的姿態,她雪白的腰肢靈活地擺動著,渾圓的雪臀又白又嫩,像雕琢過的玉球般,散發出瑩潤的光澤。
程宗揚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抓住月霜的屁股,恣意把玩她的臀肉,一邊摟住她的腰,把她鬆開的褲子褪到腳下。
月霜的肌膚比一般女子更緊湊,臀部光滑圓潤,臀肉富有彈性,抓在手中,微一用力就滑了出去。程宗揚抓弄著她的臀肉,覺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像大灰狼一樣嘿嘿笑道:“昨天你幫我硬起來,投桃報李,今天我幫你下面摸軟,好不好?”
說著程宗揚手掌朝她腿間伸去。
月霜齒間擠出一聲細不可聞的低叫,“不要……”
“大家搞都搞過好幾回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女孩子嘛,下面又溼又軟才不會痛哦。”
“滾開……”
“不願意啊?那就讓你自己來好了。”
程宗揚說著打了個響指,月霜纖軟的腰肢隨即挺起,背對著他,將雪臀送到他面前。
“這麼聽話啊?”
程宗揚笑嘻嘻道:“月丫頭,你如果肯讓我摸呢,就把屁股搖三下。如果不肯呢,就搖一百下。一、二、三……真乖!”
月霜渾圓的雪臀向上翹起,臀部有著完美的曲線。臀肉白生生的,像雪球一樣光滑可愛。她臀溝很淺,微微一翹,柔紅的嫩肛和玉戶便綻露出來。從後面看去,她玉戶只有幾根細軟的恥毛,白嫩的陰唇向兩邊綻開,露出裡面一隻美穴。
在她臀溝正中,那隻嫩肛緊緊縮成一點,周圍是細密的菊紋。那種柔嫩的美態,讓程宗揚情不自禁地想起小香瓜。好不容易在晴州遇見,又匆匆分離。如果是小香瓜在這裡,自己早和她搞到一處,在她媚豔的嫩肛裡奮力衝刺了。
程宗揚一手伸到月霜腿間,將她柔潤的秘處握在手中,使盡手段挑弄起來。
月霜雖然已經破體,但論起做愛的經驗,基本上就是一張白紙。程宗揚這些日子可沒閒住,尤其是在晉宮胡混那些天,與麗娘她們連番大戰,不管宮廷秘技還是青樓媚術,各種手法都學了個遍,用來對付月丫頭,還不輕而易舉。他指尖順著少女陰唇邊緣來回摸弄,待陰唇充血漲起,才摸到她下體那粒小肉珠,手指時揉時捻,時緩時急。
月霜撅起屁股,馬趴在床上,露出玉戶被他玩弄,不多時就被摸弄得玉體亂顫,嫩穴水汪汪沁出蜜汁,順著那個混帳的手指流淌下來。
程宗揚鬆開手指,咬住壺嘴愜意地飲了口茶,然後又打了個響指。
月霜直起腰,玉體戰慄著轉過身來。她咬緊牙關,眼中透出羞忿欲絕神情。
程宗揚很想大笑三聲,一吐心頭的鬱氣,又怕打翻了茶壺,於是朝月霜勾了勾手指,“月丫頭,你不是喜歡上面嗎?乖乖爬上來吧。”
月霜身體完全背離了意志,她分開雙腿,屈膝跪在程宗揚腰側,接著身體一動,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挺出,將少女最美妙的部位裎露在他眼前。
在月霜殺人的目光下,程宗揚把手伸到她下體,揉了揉她柔嫩的秘處,小聲笑道:“都溼透了,真淫蕩。”
月霜玉體猛顫一下,手指抽動著抬起,似乎想扼住他的喉嚨。
“哇,你整天罵我卑鄙、無恥、下流、膽小鬼、淫賊、敗類、人渣……我說一句你就想掐死我啊?”
月霜唇角抽搐著說道:“無恥!呃……”
程宗揚氣惱地在她下身捻了一把,然後挺起陽具,“月丫頭,看好了,自己把小嫩屄掰開,乖乖坐上來。”
月霜憤怒地盯著他,手指卻不聽使地伸到腹下,細白的指尖按住陰唇,將鮮嫩的秘處剝開,露出紅嫩的穴口,然後挺起腰肢,朝他勃起的龜頭迎去。
月霜雙手分開陰唇,水汪汪的穴口微微蠕動著,柔媚地放在他龜頭上,然後擺動腰肢,用嫩穴在他陽具上研磨片刻,然後緩緩坐下。
一股酥爽的感覺從身下傳來,程宗揚幾乎要吹聲口哨,抒發自己的得意。難得小美人兒這麼聽話,她挺著下體,一手分開秘處,用嬌嫩的蜜穴套弄自己的陽具,隨著身體的起落,兩隻圓潤的乳房在衣內跳動著,不斷展現出挺翹的曲線。
“小美人兒,把衣服解開啦。”
少女雙手解開衣衫,露出裡面一件軍用內衣。她剝下內衣,兩隻圓潤的乳房跳了出來。月霜乳房比小紫略大一些,雖然比不上小香瓜碩圓的豐乳,但形狀渾圓飽滿,乳頭小巧紅潤,這時隨著身體的挺動,像一對可愛的小白兔在胸前跳動著,散發出淡淡的乳香。
程宗揚抬起雙手,故意用慢動作一點一點接近,然後猛地一緊,將她雙乳抓在手中。月霜嬌軀一顫,兩顆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程宗揚心裡叫了聲糟糕,自己做得太過火了吧?但月霜軟弱的神情一閃而過,隨即又倔強地咬住嘴唇。
房內輕香四溢,眼前美人如玉,雪膚花貌,可總覺得有哪點不對路。程宗揚偏著頭琢磨一會兒——是了,月丫頭一直在瞪著自己,眼睛雖然很漂亮,但眼中的怒火足夠把自己燒到八分熟。
“月丫頭,你眼神好凶哦。”
程宗揚笑咪咪拿出一隻墨鏡,張開鏡腿,替月霜戴在胸上,滿意地說道:“這樣就好多了。”
說著程宗揚攤開身體,高高挺起陽具,大義凜然地說道:“來吧!月丫頭!來蹂躪我吧!”
“坐下來……再深一點……”
“好緊……好滑……”
“喂,月丫頭,你今天裡面一點都不涼呢,熱乎乎的……”
“哇!好厲害!我的大肉棒整個都被你吞下去了!”
“好像頂到頭了……好了,慢慢地抬起屁股,先把大肉棒吐出來……再吞下去……一扭一扭的感覺很舒服呢……”
附在身上的女魂遠比月霜更瞭解她的身體,月霜昨天的舉動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同樣的動作,今天卻給她帶來完全不同的體驗。如果不是那個女魂把痛楚同樣帶到自己身上,月霜不敢想像自己會流露出什麼樣的姿態。
程宗揚一吐惡氣,心裡的快意像是滿溢位來。這樣一個英姿颯爽的小美人兒裸著下體騎在自己腰上,主動與自己交合,那種感覺真不是蓋的。程宗揚幾乎生出念頭,如果月丫頭一直這麼搞下去,像傳說中的大梵天一搞幾萬年,自己也不會膩吧。
時間不停流逝,那壺茶早已喝完,被扔到一邊。程宗揚一手摟住月霜的腰,一手抓住她挺翹的乳房,那隻雪嫩的圓臀在自己腰間一起一落,蜜穴淫水四溢,發出溼淋淋的水響,帶著誘人的韻律和溼膩的媚惑在陽具上套弄。
兩張面孔近在咫尺,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月霜的目光足夠把程宗揚切成原子尺度。不過那隻墨鏡阻擋了月霜憤怒的視線,只能看到她漂亮的小嘴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微微抽動。她全身光溜溜的,只有一隻煙茶水晶製成的墨鏡架在鼻尖,讓程宗揚生出一種錯覺,似乎自己正和一個時尚的現代女郎做愛。
程宗揚越看越喜歡,禁不住抬頭吻住她的小嘴。月霜牙齒一緊,咬住他的舌尖。程宗揚不慌不忙,一手捏住她的粉頰,迫使她牙關鬆開,然後狠狠吻住她的小嘴,毫不客氣地親了個夠。
程宗揚拍了拍她的面孔,低笑道:“你昨天還打我一拳呢,親親你就算扯平了。看你的樣子,很像騎馬的美人兒騎手哦。再用力一點啦,小美人兒。”
被女魂附體的月霜赤裸著白生生的胴體騎在程宗揚身上,像騎馬不知疲倦地挺動身體,渾圓的雪臀上下拋動,股間玉戶敞露,柔嫩的蜜穴被一根大肉棒塞的滿滿的,隨著雪臀的起落,不住她體內進出。她雪滑的胴體佈滿香汗,挺翹的乳房像被水洗過一樣溼淋淋的,雪球般在胸前跳動著,不時發出清脆的肉響。
那隻墨鏡順著月霜光潔的鼻樑一點一點滑落下來,露出她燃燒的眼神。程宗揚手一推,幫她把墨鏡戴好,一邊道:“月丫頭,大家已經這麼熟了,再親密一點啦!對了,把小妹妹剝開……”
月霜臉上時紅時白,一半是因為憤怒和屈辱,另一半則是難堪的羞色。她雙手放在腹下,將秘處儘量剝開,一邊綻露出被陽具撐滿的蜜穴,一邊剝出陰唇間嬌嫩的肉珠,被那個無恥的混帳捏住揉弄。
插在體內的肉棒熾熱如火,進出時帶來令人戰慄的觸感。被他捻弄的花蒂更是不斷充血,在他指間來回變形。一直被寒毒侵蝕的肉體,此時卻像被烈火焚燒一樣。汗水順著優美的胴體流淌下來,一直流到臀間。臀溝內滿是溼黏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月霜身體一陣劇顫,嬌嫩的蜜穴劇烈地抽動著,吐出一股清亮的液體。陽具被她嫩穴裹緊,柔膩的肉壁一縮一縮地擠壓著棒身。月霜騎在他腰間,失去控制的肉體不住高潮。
程宗揚壞笑道:“小美人兒,是不是很爽啊?還有更爽的呢!”
說著程宗揚翻身把月霜壓在身下,叫道:“多重高潮!”
月霜禁不住發出一聲嗚咽。程宗揚壓住月霜柔軟的身體,把她雙腿拉開,一邊用力挺動陽具,一邊道:“小美人兒,你下邊很嫩啊,又軟又滑……”
月霜這會兒被他壓住,身體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只能感覺他熾熱的氣息恣意在自己體內深入。她臉色潮紅,死死咬住唇瓣,才沒有叫出聲來,但鼻腔的氣息無法剋制地越來越粗重,腰肢不時挺起,下體春潮湧動。
強烈的快感不停湧來,月霜第一次感覺到,在他強壯的身體壓迫下,自己的肉體多麼柔弱。她敞開雙腿,無法阻止地任由他在自己體內進出,蜜穴溼淋淋,不斷被他火熱的陽具榨出汁液……
程宗揚忽然一把將她的墨鏡撥到鼻下,只見小美人兒咬住嘴唇,彎長的睫毛抖動著,一雙美目水汪汪的,嬌美的面孔紅暈遍佈,流露出女性誘人的魅力。被他目睹到自己高潮的羞態,月霜羞忿欲絕。
程宗揚情不自禁地親了她一口,一邊兩手抱住她白嫩的屁股,迫使她柔嫩玉戶向上挺起,用自己粗硬的陽具塞滿,大力抽送著快感連連,最後才在她體內劇烈地噴射起來。
程宗揚把她身止的香汗抹乾,然後幫她蓋上錦被,扶好墨鏡,笑道:“辛苦你了,乖乖睡覺吧,小美人兒。記住,不要跟別人說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