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記】(30)作者:狂紫 第二十四集(2) (7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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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卿雙戟一撞,一股霸道氣勢直逼過去。年輕人離他足有十幾步遠,卻被震得身體一晃,臉上泛起一抹紅色,額頭青筋繃起。
看著那些大額頭的年輕人,程宗揚不由倒抽一口涼氣。他已經看出來這些所謂的記士都是活生生的檔案館,每一個都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黑魔海使用這些年輕人的頭腦記下所有文字訊息,他們的身世來歷與青軀、墨狼一樣;青軀等人還有名字,這些記士只有一個干支作為代號。
巫嬤嬤尖硬而嘶啞的聲音響起:“孟賊!敢與我黑魔海較量嗎?”
匡仲玉挺身上前,針鋒相對地說魯。“妖人!死到臨頭還敢胡吹大氣!當年好不容易從嶽帥指縫中逃生,敗軍之將還有臉較量?”
匡仲玉流落江湖十幾年,靠的是一張嘴混飯吃,尋常人哪裡說得過他。巫嬤嬤臉色鐵青:“要打就打!少來廢話!”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從人群中躍出,抱拳道:“朔北胡一逸前來討教!”
一名軍士踏出來,向孟非卿敬禮:“ニ營一連少尉呂子貞請戰!”
孟非卿點頭,呂子貞提著佩刀走到場中。“姓胡的,你在朔北做獨行大盜,與我們兄弟沒少打交道,什麼時候投入黑魔海當走狗了?”
胡一逸打量他一眼:“原來是朔北城的呂捕頭,竟然這裡見面!果然是冤家路窄!”
說著他身子一縱,猶如一隻猿猴朝呂子貞襲去。
胡一逸是朔北大盜,剛被黑魔海招攬不久;呂子貞這十幾年改了名字,在朔北城當一名不起眼的捕頭,沒想到會在此地重逢。雙方彼此不陌生,轉眼便交手十餘回合,不分勝負。黑魔海又出來兩人,分別被馬鴻和匡仲玉截住。等黑魔海又一人出陣,敖潤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聲躍上前去:“雪隼傭兵團敖潤!直娘賊!拿命來!”
#場中八人分成四組捉對廝殺,一時間風聲大作,刀光劍影夾雜法術釋放的光芒,令人目不暇接。秋少君卻眼珠四處亂轉,連周圍石頭也不放過。
趁雙方惡鬥,程宗揚向後面戒備的星月湖軍士打個手勢,藉著洞壁上怪石掩護,悄然移動腳步。忽然他心頭一動,抬頭朝洞穴頂壁望去。
只見一個模糊影子像壁虎一樣貼在洞頂,這會兒正朝自己露齒一笑,竟是秦檜那個死奸臣。
秦檜長衣吸附在身上,懸著身;他朝自己擺擺手,像影子一樣在洞頂挪動,轉眼消失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程宗揚鬆口氣,繼續往前行進。
兩炷香之後,場中分出勝負。黑魔海出場的四人只有一名大漢活著退回自己一方。其餘三人屍橫就地,與敖潤交手的漢子更是身首異處,讓敖老大風風光光地出口惡氣。
真刀真槍的硬拼,星月湖這幫從血海中殺出來的軍士佔了九成贏面。但那位巫嬤嬤對己方慘敗似乎不在意,她退到火炬之下,毒蛇一樣黃濁的眼睛兇光四射,只看了場中一眼便緊緊盯住魚無夷,好像對這個盟友比對星月湖更有興趣。
剛才一場惡鬥下來,拋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黑魔海能夠一戰的只剩下三人;除了帶傷的漢子便是巫嬤嬤和魚無夷。事到如今不由魚無夷不出手。他踏前一步,冷冷道,“泊陵魚氏,無夷公子。”
秋少君連忙舉起手:“我!我!”
孟非卿沉聲道:“秋公子稍安勿躁,讓孟某來會會他。”
魚無夷挾住棘牙刃,緩緩抬起手,蓄勢待發。
孟非卿何等眼力,聽說他是泊陵魚氏就留了心,此時一眼看出他借抬手的動作,從袖中放出一縷毒粉。毒粉顆粒極小,在跳動的火光下,彷彿一團若有若無的輕霧。
孟非卿天龍霸戟一揮,周圍丈許空氣彷彿被突然抽空,形成一個漩渦;飛散的毒粉旋轉著盡數吸附在戟尖上。孟非卿提起天龍霸戟,“呼”的一口吹出,毒粉凝成一線朝魚無夷疾射回去。
魚無夷失了一招,立即雙手連彈,打出幾枚藍汪汪的毒針。
孟非卿是左撇子的情況沒有多少人知道,如今被辛卯提醒,魚無夷打出的幾枚毒針,落點全在孟非卿身體右側。
孟非卿的天龍霸戟劃出一道烏亮光弧,將毒針盡數磕開。接著雙臂一絞,兩支月牙狀的戟牙朝魚無夷脖頸鎖去。孟非卿出手霸道至極,戟尖撕開空氣的銳響在洞穴中猶如風雷,讓每個人都提起心來。
魚無夷雖然名震一方,但撞上星月湖八駿之首的孟非卿,高下立判。面對呼嘯而來的天龍霸戟,他連出手硬擋的勇氣都沒有;身體往地上一撲,以一個狼狽姿勢避開雙戟。
他這一招只顧著躲避,將整個後背空門都暴露出來,慌亂得連一個剛習武的孩童都不如;不少人露出鄙夷表情,覺得這個無夷公子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忽然魚無夷身體一動,一個鯉魚打艇,剎那間躍起丈許飛到孟非卿頭頂,然後袖中一縷黑絲旋轉著飛出,瞬間張成一個直徑丈許的大網,將孟非卿連人帶戟都罩在網下。
那張漁網質地堅韌又柔不受力,正是剋制孟非卿天龍霸戟的絕佳武器。一旦被漁網罩住,對手便有通天神力,匆忙間也無法脫身。
孟非卿身形一展,不退反進,雄獅般闖入火炬旁的黑魔海人群中,雙戟飛龍般盤旋揮舞。先梟去辛卯的首級,接著將旁邊一名文士攔腰斬斷。那名憑實力勝了一場的漢子長刀疾出,劈向天龍霸戟的小枝。
孟非卿右戟一翻,反而用戟牙擰住他的長刀,左戟如同鐵騎奔出,將那漢子擊殺當場。孟非卿頃刻間連殺數人,直到巫嬤嬤的鰂刀砍來才收手。他反戟將魚無夷的漁網盪開,隨即闖向另外一側,雙戟左右遞出再殺兩人。
魚無夷面沉似水,巫嬤嬤臉上的刀疤抽動著,泛起血紅顏色。兩人雖是圍攻孟非卿,但這個星月湖八駿之首的鐵驪往來自如,想打哪兒就打哪兒、想殺誰就殺誰,兩人聯手仍無法阻攔他半步,反而被他牽著走。
魚無夷心底發寒。眼前孟非卿修為明顯超過自己不只一級,難道短短十餘年間他已經突破六級,進入第七級歸元的境界?如果真撞上第七級的高手,自己別說取勝,連逃生都是奢望。
孟非卿雙戟砸出,將巫嬤嬤震得倒退數步撞在火柱上,濺起一蓬火星,然後左戟一挑,用戟牙挑住漁網;右戟閃電般劈出,戟杆砸中魚無夷的左腕。
魚無夷左腕頓時折斷,一隻手幾乎廢掉。他尖嘯一聲,棘牙刃脫手飛出,帶著一股濃腥味道直逼孟非卿面門。
“來得好!”
孟非卿回戰挑關抹著劇毒的棘牙短刃,腰身一擰,一招龍行大荒先挑開巫嬤嬤的鰂刀,接著直取魚無夷頸下。魚無夷已被逼到石壁處退無可退,眼看要命喪當場。
巫嬤嬤目露兇光,忽然鬆手拋開鋤刀,怪嘯著朝孟非卿胯下抓去;她竟然為了魚無夷這個盟友,使出同歸於盡的打法。
孟非卿右戟封住巫嬤嬤的利爪,更加強橫的左戟絲毫沒有減速,眼看要切斷魚無夷的脖頸。魚無夷臉色一瞬間變得烏青,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盡數濺在戟上。
沾上毒血的天龍霸戟像蒙上一層鐵鏽,連線觸到的空氣也微微發藍。孟非卿拋開單戟,鐵拳“呼”的遞出將魚無夷胸骨打得盡碎,連他背後岩石也碎裂一塊。
程宗揚終於等到時機,大喝一聲:“八格!”
太刀脫鞘而出,明晃晃的刀身映亮半個洞窟,彷彿一道閃電朝孟非卿襲去。
黑魔海眾人早已死傷殆盡,只剩下一個失去兵刃的巫嬤嬤。突然看到一個髡髮的忍者從黑暗中現身,太刀直擊那個煞星,她兇目不由露出一絲錯愕。
那忍者一刀劈在戟尖,孟非卿如受雷殛,雄軀劇震著向後退開。忍者翻身落地,雙手握住刀柄舉過頭頂,擺出一個東瀛劍術的姿勢,接著一個纖美身影掠來,用生硬的聲音替他說:“東瀛上忍,飛鳥熊藏!”
看到泉玉姬,巫嬤嬤終於放下心。她露出一個獰惡笑容,嘶聲道:“上忍來得真巧!”
孟非卿沉著臉,似乎在飛鳥熊藏的突襲下吃了暗虧,一時間無法出手。巫嬤嬤抓住機會,抬掌往壁上一拍,厲聲道:“走!”
石壁凹陷下去露出一個洞口,巫嬤嬤當先掠入,接著是泉玉姬。程宗揚做戲做到十分,抬手打出一支卷軸,一股濃煙立刻升起掩住眾人身形,然後躍進去。
巫嬤嬤扳動機關,一陣沉重至極的摩擦聲響起,懸在洞口上方的巨石迅速降下。星月湖人手雖多卻被濃煙阻隔,只能在外面叫嚷喝罵。等濃煙散開,洞口早已被巨石堵住。
絕處逢生,即使兇悍如巫嬤嬤也不免有幾分慶幸。她嘶啞著聲音道:“上忍好手段……”
說話間,一條人影魚一樣從巨石下的縫隙間遊入,卻是剛才被孟非卿鐵拳擊殺的魚無夷。
看到眾人訝異目光,魚無夷哼了一聲。“魚家的人豈有那麼容易死的?”
他舌頭咬破一截,說話有些吃力,這時轉身道:“上忍來得正是時候,要不然在下也沒這麼容易脫身。”
說著他蹦出一串流利倭語。
程宗揚心下叫苦。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孟老大幹掉這傢伙才露面,怕的就是被他認出來,沒想到他居然詐死。
這傢伙在雲水和自己交過手,雖然經過小紫的易容術,但近距離接觸,隨時都可能被他看出破綻。
洞口的巨石“砰”的落地,打斷魚無夷的話語。巫嬤嬤道:“這邊來!”
說著帶領眾人朝洞內走去。
程宗揚心裡打鼓。由於不知道島上虛實,他與孟非卿商量雙方合演一齣戲,由臧修冒充飛鳥熊藏先一步登島;如果島上另有膜蹺、強攻無果,自己再詐為飛鳥熊藏混入黑魔海內部,伺機而動,給黑魔海來個連環計。
為避免後患,最重要的是不讓黑魔海一人漏網,讓劍玉姬疑神疑鬼。這會兒看來這個險自己不得不冒。
眼前出現幾許光亮,光源卻不是火焰,而是幾顆大珠。珠輝雖然黯淡,但以幾人修為,這點光線已經足夠看清周圍細節。程宗揚硬著頭皮跟隨巫嬤嬤,一邊盤算如果立刻翻臉幹掉姓魚的,能有幾分勝算?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魚無夷目光閃閃地說‘,“飛鳥上忍莫非到過泊陵?”
程宗揚索性裝成聽不懂,板著臉一言不發。但魚無夷不屈不撓,換成倭語又問了一遍。正頭痛之際,巫嬤嬤忽然停下腳步:“魚公子,請。”
魚無夷只好收口,進入鑲著明珠的洞窟內。
眼前是一個精緻洞窟,兩側開著門,形成一個圓形客廳;廳內擺著石雕桌椅,四壁掛著帷幕,看起來像一座豪華的殿堂。s魚無夷打量四周:“沒想到這裡居然別有洞天……”
巫嬤嬤嘶啞著喉嚨道:“這裡便是本教在晴州的無憂宮。”
她一邊說,一邊雙手握住衣角,突然雙手一分,手指鐵鉤般扣住魚無夷的肩背,接著屈膝撞在他腰椎上。
魚無夷剛死裡逃生,哪裡有半點防備?腰椎被她一擊頓時折斷,像條死魚般栽倒在地。
這下劇變突生,程宗揚幾乎看傻了。這悍婦剛才還不惜使出與孟非卿同歸於盡的手段救援魚無夷,誰知轉眼間會突下殺手。
腰椎折斷的劇痛使魚無夷身上冒出一層冷汗,他腰部以下已經失去知覺,上身又被封住穴道,一動也不能動。
巫嬤嬤拋下染毒的衣角,對泉玉姬道:“我的話他能聽懂嗎?”
泉玉姬連忙道:“會的不多,慢些說能聽懂幾分。”
“那便好,告訴上忍不必驚惶。”
第三章戲中有戲聽過泉玉姬傳述,程宗揚沉著地點頭,表示自己一點都不驚惶,倒是有一點不好說出來的感激。
巫嬤嬤把魚無夷拖到隔壁,程宗揚側耳聽去,隱約傳來“噗通”一聲水響。
片刻後,巫嬤嬤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從裡面出來,尖啞著聲音道:“老婦姓巫,是仙姬座下一條走狗。”
程宗揚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對魚無夷下手,不過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他擺出一臉不滿表情,橫眉立目,嘰哩咕嚕說了一串!魚無夷不在,程宗揚終於可以大飆他的“倭語”巫嬤嬤用疑惑目光看向泉玉姬。
泉玉姬連忙道:“回嬤嬤,上忍問外面是怎麼回事?”
“外面是一些失心瘋的狗賊。告訴上忍放心,無憂宮他們無論如何也闖不進來。”
巫嬤嬤冷冰冰道:“仙姬有事在外,與另一位飛鳥供奉去了夜影關。臨行前吩咐過,上忍是幽長老請來的貴客;幽長老雖然為我教殉身,當日答應上忍的條件一樣也不會少。”
泉玉姬竭力地把她的話“譯”給程宗揚聽,程宗揚兩手抱住手肘,不滿地哼了一聲。黑魔海似乎對自己的身份很重視,不如趁機漫天要價,摸摸黑魔海底細。
巫嬤嬤明顯看出他的不滿,轉頭對泉玉姬道:“吩咐你的事做了嗎?”
泉玉姬垂首道:“奴婢已經被上忍受用過了。”
程宗揚心裡冷笑,裝出聽不懂的樣子喝問幾句。泉玉姬放慢語調:“嬤嬤問奴婢是不是服侍過主人。”
程宗揚抓住泉玉姬的屁股用力捏了程,一邊搖頭:“哇魯伊,哇魯伊!”
巫嬤嬤蛇般的目光掃過來,泉玉姬垂下頭小聲道:“上忍嫌奴僕服侍得不夠好……”
巫嬤嬤揚手給了泉玉姬一個耳光,斥道:“沒用的東西!”
泉玉姬雙手握在身前,躬身道:“嬤嬤恕罪。”
巫嬤嬤冷冰冰道:“你跟了上忍這幾日,他喜好是什麼?好名?好利?還是好色?”
這三樣自己都喜歡,不過要摸清黑魔海的底細還要從“人”下手。程宗揚往魂影的疲陰穴送過一個念頭;泉玉姬小聲道:“上忍是個色中餓魔……每日都要換花樣讓奴婢服侍幾次……”
巫嬤嬤露出一絲醜惡笑容,對泉玉姬道:“告訴上忍,這島上奴婢隨他享用。上忍就是想讓老婦伺候,老婦這便脫褲子。”
程宗揚噎了口氣。上你?我寧願上一隻頭上長犄角的老河馬!
看到程宗揚的表情,巫嬤嬤臉上刀疤抽動一下,發出一聲刺耳尖笑。“上忍這句倒是聽懂了。”
說著她揚聲道:“來人!”
第四章陰陽魚蹤一陣環佩輕響,十幾名妙齡少女從另一側洞口出來。那些女子穿著香豔奢華,不僅一個個生得明眸皓齒、千嬌百媚,而且皮膚出奇的富有光澤,呈現一種奪目的姣麗感,令人眼前發亮。
她們在巫嬤嬤面前列成一排,屈膝施禮,嬌聲細細地說:“奴婢見過巫嬤嬤。”
程宗揚只覺眼前一片花枝招展。那些女子華衣飄香、秀色如花,一舉一動都充滿女性誘人的韻致。
與她們華麗衣飾相比,穿著粗葛的巫嬤嬤像個廚下燒火的傭婦,但眾女望著她的眼神卻充滿敬畏。照泉賤人說法,黑魔海內部等級森嚴,低一等的奴婢對主人唯命是從,何況是能決定她們命運生死的人。
巫嬤嬤手一擺,指著程宗揚道:“這是教中的貴賓,飛鳥上忍,入教之後便是供奉,你們的主子。上忍是東瀛人,不諳華言,你們幾個要用心奉承,明白嗎?”
那些少女嬌滴滴應聲,“是。”
然後花枝般偎依過來,嬌聲道:“奴婢見過飛鳥上忍。上忍好年輕哦。”
程宗揚暗道:看來自己這一注押對了,如果在外面幹掉巫嬤嬤,哪會知道此地別有機杼?
既然選了色中餓狼這個角色,只好演下去。程宗揚眉開眼笑,一邊點頭,一邊嘴裡說著“喲西!喲西!”
一副心醉神迷的樣子。
巫嬤嬤朝泉玉姬使個眼色,領著她走到剛才那間洞窟。程宗揚滿臉堆笑地左擁右抱,全副心神都放在竅陰穴的魂影上。
巫嬤嬤的聲音冷冷響起:“你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怎麼連一個東瀛忍者都應付不了?”
泉玉姬道:“上忍好色得緊。奴婢剛破身就被他接連用了幾次……”
巫嬤嬤張手在她乳上捏了幾把。“乳鈴已經戴上了?”
“是上忍親手給奴婢戴的。平常怕有聲音,鈐內塞了絲棉……”
泉玉姬下體一涼,長褲褪到膝下,接著一隻冰涼手掌探入腿間。巫嬤嬤檢查過她的秘處,又伸到她臀間在她後庭按了按,哼了一聲。
“奴婢後面也被上忍開過。”
泉玉姬道:“上忍陽物好犬,幸好聽了嬤嬤教誨才沒有受傷。”
巫嬤嬤捏弄她的臀肉。“這麼白的屁股,雖然不是絕品也難得一見。”
她拔出s手指,“仙姬把你送給上忍便好生服侍。明白了嗎?”
“是。”
“東瀛忍術別有所長,連仙姬也對飛鳥家的忍術讚不絕口。往後服侍上忍多立下幾樁功勞,你在教中的位置水漲船高,總好過那些傀儡姬。”
泉玉姬提好衣服。“奴婢知道了,多謝嬤嬤。”
她停了一下,聽罷腦際聲音:“聽說東瀛有些地方兄弟共用一女……若另一位飛鳥上忍要奴婢服侍,奴婢要不要陪他?”
巫嬤嬤像聽到什麼笑話,發出公鴨般的“嘎嘎”笑聲,過了會兒才道:“那位飛鳥上忍若要用你才是你的福氣!好了,有件事我要問你:這些天你跟在他身邊,見到他帶了什麼東西嗎?”
泉玉姬怔了一下:“什麼東西?”
巫嬤嬤嘶啞陰沉的聲音道:“一柄劍,布都御魂。”
程宗揚皺起眉頭。什麼破劍起的爛名字?聽起來好像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啊……
猛然間程宗揚想起那支劍柄!難道那是布都御魂的柄?但劍身不知在哪裡遺失,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不知道算不算數?
泉玉姬聽到答案,連忙點頭,“有的。”
“那好。”
巫嬤嬤道:“你在上忍身邊多留心,那柄劍將來仙姬要有大用。明白嗎?”
“奴婢知道了。”
巫嬤嬤道:“你去吧。”
“嬤嬤,”
泉玉姬說道:“上忍說他有御女之術,能連御百女。只怕這些姬奴還不能適他的意……”
“連御百女?好大的口氣。”
巫嬤嬤打量她兩眼,“難怪你對他怕成這樣。難道一天要用你二、三十次不成?”
泉玉姬紅著臉低下頭。
“島上的姬奴就剩這些,等離開再說吧。”
泉玉姬眼睛一亮:“後面有出去的路嗎?”
巫嬤嬤沒有透口風,只道:“星月湖那幫狗賊總不能在外面一生一世。”
s說著她忽然發出一聲擰惡冷笑,聲音充滿嗜慾味道。“正好島上剛送來一個新鮮豢奴,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別有風韻。老婦剛調教一半,上忍若有興趣也來調教一番,讓老婦看看東瀛上忍的手段。”
泉玉姬乖巧地說:“原來是新來的豢奴,恭喜嬤嬤。不知道是哪裡送來的呢?”
巫嬤嬤皺起眉’‘“你問這麼多幹麼?”
“上忍挑剔的很,”
泉玉姬道:“若是海外送來的,怕他不喜。”
巫嬤嬤道:“放心吧。是臨安送來的。”
程宗揚透過泉玉姬弄清島上底細,不禁心裡一寬。只剩一個悍婦、十幾個供人消遣的姬奴,隨便來幾個人就打發她們。
泉玉姬從洞內出來,一邊走一邊聽主人吩咐,轉身悄然朝外走去。
外面的洞窟裡,幾個美貌姬奴已經褪去衣衫,裸露白光光的玉體在程宗揚身邊廝混;鶯鶯燕燕,嬌聲不絕。
兩名半裸少女拉開他的衣帶,嬌聲笑道:“上忍身體好結實呢。”
兩女一邊說,一邊伏在他腿間用香舌舔弄:“陽物也好威風,嘻嘻,好熱……”
旁邊的姬奴笑道:“兩個會巴結的小騷貨,嬤嬤說過,他聽不懂呢。”
一名姬奴抬起頭,星目眄睞地笑道:“聽不懂也知道是好話啊。上忍,是不是哦?”
程宗揚笑容滿面,一邊點頭說著“喲西!喲西!”
一邊豎起耳朵,竭力傾聽洞內聲息。
泉玉姬照自己的命令去開啟石門,巫嬤嬤還留在裡面,不用說,肯定是為了那個無夷公子。程宗揚納悶的是黑魔海為什麼救了姓魚的,又突然翻臉呢?
旁邊幾名姬奴道:“別說嘴了,姐妹們哪個先來?”
“當然是蘭妹妹。”
幾名姬奴笑鬧著把一名少女推到程宗揚面前,“蘭妹妹還是雛呢,讓上忍先給她開苞,博個好彩頭。”
那少女十六、七歲年紀,生得眉枝如畫,這時嬌笑道:“不要……上忍陽物好犬……”
旁邊的姬奴笑道:“要讓巫嬤嬤給你開苞,比這個還大呢。”
程宗揚屏住呼吸,側耳聽著洞內動靜。這些女子言語間沒有羞澀,似乎對男女之事早已習以為常。若是平時,自己少不了動手動腳大佔便宜,這會兒只能強行壓下慾念,先幹正事要緊。
失去泉玉姬這個耳目,巫嬤嬤的聲音微弱許多。他將全部精力集中到耳部,才斷斷續續聽到幾句交談。
“……東西拿出來,便給你個痛快……”
“什麼東西?”
巫嬤嬤陰惻惻道:“陰陽魚……光明觀堂……”
魚無夷忽然尖笑起來。“哈哈哈……嘿嘿嘿……”
黑魔海與魚氏合作果然是為了對付光明觀堂!程宗揚緊張地思忖:在黑魔海眼中,魚氏的價值就是他們亟需的陰陽魚而已。巫嬤嬤當初拼命營救魚無夷是為了陰陽魚,脫身後立刻出手暗算也是為了魚氏的陰陽魚。
現在島上遇襲,魚無夷若死在這裡,黑魔海也可以告訴魚氏是星月湖下的手。
既得了東西,又給星月湖樹個陰狠勁敵,一舉兩得。
魚無夷一聲痛吼,似乎被巫嬤嬤用了什麼手段痛加折磨。程宗揚略一分神,洞窟的聲音立刻隱去;等他回過神來,眼前已經多了一具活色生香的肉體。
蘭奴的華服被人扯下,露出與她年齡不相襯的妖豔香驅。她肌膚細嫩無比,像冰雕般光潔得看不到一根汗毛,圓聳的雙乳形狀飽滿堅挺,柔軟腰身纖細如柳。
笑鬧間,那些姬奴七手八腳地將她托起來,拉開她一雙玉腿,一邊將她羞澀的秘處剝開,露出紅豔欲滴的蜜穴。
程宗揚驚奇地發現,這少女通體潔白如玉,只有唇瓣、乳頭和柔嫩的秘處紅豔奪目,而且色澤深淺一模一樣;再看其他女子也是清一色雪膚紅唇。加上光潔的肌膚、曲線美妙的胴體,整個人呈現一種不真實的完美,就像一個個精心製作的模擬娃娃。
程宗揚心猿意馬,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女,耳朵努力聽外面的聲息,隱隱約約只有魚無夷的低嚎聲不斷傳來。
周圍的姬奴笑聲不絕,似乎在說什麼。忽然一隻玉手伸來,程住少女的乳頭一擰。蘭奴乳頭被擰得轉個圈,然後被用カ拉長,顯示驚人彈性。
蘭奴挺起白滑上身,雪乳高聳,紅嫩乳頭被同伴肆意揉捏拉拽,扯弄得不住變形。
那少女嬌笑著,隨著同伴扯弄,玉體不住顫動。另外幾名姬奴托起她的粉臀,一邊拂弄程宗揚的陽具,一邊把手伸到少女股間挑弄。
“飛鳥大爺,蘭妹妹的處女嫩苞美不美?”
“小浪蹄子,這麼快就滴水了?”
“好姐姐,人家花蒂都被你揉碎了……”
程宗揚色眯眯地盯著少女秘處,忽然張臂摟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腰間一坐,一邊把臉埋在她乳間發出一陣怪笑。
巫嬤嬤沉著臉從裡面出來,她臉上刀疤微微發紅,醜陋面孔更顯擰惡,顯然沒有從魚無夷口中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往這邊瞟了一眼,看著摟抱求歡的東瀛忍者,露出一絲輕蔑。
忽然巫嬤嬤猛地一轉身,望著洞外方向。程宗揚清楚看到她頸後毛髮一下子豎起,似乎陷入極大的震驚,接著嘶聲叫道,‘“誰!”
遠處這時才傳來岩石摩擦的聲音,位置正在剛才進來的地方。短暫驚愕之後,巫嬤嬤露出駭人殺氣,飛身向外掠去,一邊厲聲道:“泉玉姬,你這個賤人!”
泉玉姬痛叫道:“嬤嬤小心!有敵——呀……”
黑暗中,一根修長手指破空點來,封死巫嬤嬤前進的角度。巫嬤嬤反掌切出,掌指相交,發出一串氣勁交擊的輕微爆響。指尖點中手掌的剎那,兩人各退尺許;巫嬤嬤手指微屈,竟然吃了小躬。
一個儒雅的文士輕捷地落在地上,朗笑道:“好功夫!”
接著伸出食指,犬袖飄飄,帶著說不盡的瀟灑自若,朝巫嬤嬤頸側要穴捺去。
巫嬤嬤嘶叫道:“你是誰!”
秦檜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
一邊說一邊展開指法,一指一指不離巫嬤嬤要害。
周圍花枝招展的姬奴都愣住了,呆呆看著洞口交手的兩人。程宗揚懷中少女原以為自己被他破體,正顰眉忍受,身下卻一空,直接坐在他腿上。
詫異間程宗揚手指一抬,封住她的穴道,再從石椅上彈起,躍進囚禁魚無夷的洞窟。那小子半晌沒有動靜,不知道是死是活。
剛進洞窟便看到一片水光,看來此地已是海平面的位置。魚無夷蜷著身體躺在水邊,蒼白皮膚上佈滿亂糟糟的刀痕,令人觸目驚心。
巫嬤嬤下手雖然慘毒卻極有分寸,那些刀口深入寸許,但避開致命血脈,只將他肌肉深深切開;既不傷及性命,又能最大限度地加重他的痛苦。
魚無夷被海水浸過的傷口滿是血水。至於他的右手更是手指盡斷,沒有一根完好骨骼。
看魚無夷的模樣,十成性命已經去了九成半,能不能喘氣都不好說。程宗揚正後悔自己晚了一步,沒想到瀕死昏迷的魚無夷忽然睜開眼睛,眼中露出妖異光芒。
“好小子,真能熬啊。”
程宗揚蹲下來打量他。
魚無夷腰椎斷裂,半身癱瘓。他牽動右手,血肉模糊的指間淌下一灘血水。
時間緊急,程宗揚不再廢話,拔出珊瑚匕首順手戳進手邊岩石。“魚小子,剛才老河馬問你了什麼東西?老實說了,讓你少吃點苦。不然我的刀可是很利的。”
“哼!”
魚無夷獰笑著咳出一口血,神情愈發淒厲。他似乎早就準備好等這一刻,拼盡全部精力說:“用心記著!”
程宗揚愣了一下。魚無夷急速說道:“馬王巷七海客棧,丙一院正房主樑,空的。陰陽魚就在裡面!你找到之後,立刻拿走!”
魚無夷在巫嬤嬤手下死撐到現在,但自己還沒開始威脅,他就竹筒倒豆子說個乾乾淨淨,讓程宗揚覺得很不適應。“什麼陰陽魚?”
魚無夷不肯多說。“一件大有用處的飾物。”
程宗揚左右看了看,巫嬤嬤正與秦檜交手,一時半會脫身不得。他壓低聲音:“你沒糊塗吧?為什麼給我?”
魚無夷咧開溢血的嘴巴,邊笑邊道:“你這假扮的倭人,難道我魚無夷看不出來?黑魔海從我身上得不到陰陽魚,必定會去搜尋我曾住過的客棧。與其遲早落在他們手裡,不如給你。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只要是黑魔海的仇家就好!”
“喂,你怎麼樣?”
“我已經服毒,活不過一刻鐘。”
魚無夷的口氣像說別人一樣冷漠。
程宗揚皺了皺眉,“服毒?”
“哈哈……”
魚無夷笑著,唇角淌下一串烏黑血跡,“你以為我能熬過他們的刑訊?別傻了。一刻鐘已經多了,要不是等你,我何必撐到現在!”
“不會吧?”
程宗揚看著他殘缺的肢體,不相信他還有能力服毒。
魚無夷冷哼一聲:“我魚氏用毒手段豈是你們所能知曉的?”
魚無夷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聲音微弱下來。“你若願意便去泊陵告訴家父我的死訊。不願意便罷了。”
“你不怕你們魚家的東西被我藏私?”
“陰陽魚落到你手中只是無用的廢物!”
魚無夷冷笑:“除了黑魔海,無論給誰也不損我們魚家分毫!”
看他悽慘的樣子,程宗揚不禁生出一絲同情。“還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有!”
魚無夷喘口氣,“把我拋到水裡——讓我死得體面一點!別讓人看到我的屍體!”
程宗揚伸出手,魚無夷冷笑:“你想死嗎?用腳,把鞋子扔了。”
程宗揚想起他周身是毒,於是解下太刀,連鞘抵在魚無夷腋下,然後把他托起來小心推進水裡。
魚無夷已經摺斷的腰椎沒入水中,身體漸漸下沉;當海水沒到下巴時,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道:“不管你是誰,殺光黑魔海的人!能為我報此大仇!九泉之下我也會大笑復大笑!”
魚無夷又吐口血,黑血直接濺在水面上;沉沒前的剎那,他嘶聲道:“小心劍玉姬那妖婦!好好活著!你若把陰陽魚給了黑魔海的人,九泉之下我也不放過你!”
外面的勁氣交擊聲越來越急,忽然巫嬤嬤一聲厲嘯,從秦檜指下脫身,旋風般闖入洞窟,嘶聲叫道:“上忍快走!”
秦檜銜尾追來,從容道:“前方無路可回頭!”
他化指為掌,往巫嬤嬤背後輕輕拍去。巫嬤嬤聽到風聲,反手擊向秦檜的手掌,忽然掌心一硬,按到一截竹筒。
一點火星閃過,接著“轟”的一聲炸響,聲如雷鳴;一股足以熔化金屬的熾熱氣流猛然湧出,以巫嬤嬤的修為也不禁痛嘶一聲,手掌像被烈火燒過般的肌肉卷焦,幾乎露出燒黑的白骨。
秦檜也被煙花的威力驚了一下。短暫的一分神,巫嬤嬤已經負痛聳身一躍,縱向黑暗水面。
秦檜飛身欲追卻聽到一聲厲喝,“八格!”
程宗揚抽出最後一柄太刀,劈頭砍下,一邊向他施個眼色。
兩人裝模作樣的狂呼惡鬥,讓巫嬤嬤聽見是這位東瀛上忍捨命攔住偷襲者,才給了她一線逃生的機會。
計算巫嬤嬤已經逃得差不多,程宗揚示意秦檜拿出一支菸花。他揮刀砍進岩石,火花迸射間,竹筒引線被點燃,筒口飛出一團濃綠火光,剎那間劃破黑暗,映亮面前一個足有百餘步長的巨大空間。
眼前的洞窟一半浸在水中,遠遠能看到巫嬤嬤身影從水面飛馳而過。她半邊葛衣被燒得烏黑,抓住重傷的右手;亂髮飛舞有如惡魔,接著繞過一塊巨石,消失不見。
那團綠火撞在對面石壁上,爆成一團燦爛煙花;未熔化的金屬碎屑將岩石燒得嗤嗤作響。
程宗揚收起刀。“窮寇勿追。”
秦槍微微一笑。“便依公子吩咐。”
“奸臣兄,你怎麼進來的?”
“泉捕頭進去時便趁機進來。”
秦檜道:“巫宗在這裡下了不少功夫,剛才我四處看了看,裡面還有不少東西。”
程宗揚正待細問,身後風聲連響,孟非卿等人一湧而入。泉玉姬隨之跟進來,影子般站在程宗揚身後。
程宗揚放下心事。“怎麼只有你們的人?秋小子和敖老大他們呢?”
“他們在外面。”
臧修道:“敖隊長殺紅眼了,一個一個補刀呢。”
程宗揚抬頭張望道:“紫姑娘呢?”
臧修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好像看見紫姑娘進來。”
孟非卿揹著雙戟,負手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
程宗揚攤開手,“巫河馬乾掉魚小子,然後跑路了。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只剩下她們。”
程宗揚指了指那些女子,十餘名姬奴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望著這些剽悍的軍士,一個個嬌軀顫抖、噤若寒蟬。
“無妨。”
孟非卿對逃走的巫嬤嬤不以為意。“掃清此處足夠黑魔海痛上幾日。留個活口,給他們一個警告也好。”
程宗揚道:“孟老大,她們都是黑魔海買來的女奴,不會什麼武功。反正你們鵬翼社有車馬行,往哪兒去都方便,不如交給你處置吧。”
孟非卿目光閃閃地打量了那群女子:“傀儡姬?”
匡仲玉伸出鼻子嗅了嗅,點頭道:“全都是。”
孟非卿一揮手:“照老規矩處置。”
臧修伸手攙起一名女子,旁邊的軍士也過來幫忙,替她們撿起散落衣物,一邊扶她們起身。
程宗揚玩笑道:“老臧,聽說你是和尚出身,還娶了一妻一妾,這會兒這麼殷勤,不會是個花和尚吧?”
臧修苦笑一下,攙著姬奴玉肘的鐵掌往前一送,輕輕拍在她胸口,震碎她的心脈。接著那些軍士也同時動手,頃刻間將一眾女子殺得乾乾淨淨。
看著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頃刻間屍橫就地,程宗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呆了半晌才大叫:“孟老大!你們這是做什麼!臧修!我幹!”
“這些是黑魔海傀儡姬。”
孟非卿道:“黑魔海從各處蒐羅女子炮製成姬奴,這些傀儡姬看起來姣豔無比,體內都有大毒,一旦失去黑魔海巫術的控制,隨時都可能橫死。不僅死前苦不堪言,而且流毒無窮。”
“她們是被黑魔海控制的弱質女子!什麼壞事都沒做!你們!你們!”
程宗揚氣得說不出話。
匡仲玉道:“這些傀儡姬已經迷失本性,只剩下淫慾;若放過一人便等於害了十幾人。”
“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你們……我幹!”
孟非卿道:“我只後悔當年沒能殺盡黑魔海妖人,讓他們作孽至今。”
臧修也道:“嶽帥當年也是於心不忍,收容幾名傀儡姬留在山村中。結果十餘日間,整個村子都被這些毒姬毀掉。嶽帥痛定思痛才定下這條規矩。”
那些女子軟綿綿倒在地上,像睡著一樣,幾乎看不出死亡的痛苦。孟非卿拍了拍程宗揚的肩,“兄弟,切不可有婦人之仁。死在我們手中恐怕是她們最好的結局。”
“我知道……”
程宗揚無力地說:“還是有點不舒服。難道你們沒有辦法救她們嗎?”
孟非卿搖了搖頭,“黑魔海的巫術豈是那麼容易破解?”
程宗揚吐口悶氣,“早知道我就不放姓巫的那個老河馬走了。”
孟非卿道:“超度了吧。”
程宗揚一手按著額角,轉身朝洞窟另一側走去,不忍心再看那些傀儡姬屍橫遍地的慘狀。秦檜和泉玉姬左右跟在他身後,留下星月湖等人清理現場。
程宗揚望了望水面,魚無夷的屍體已經沉入水底。他長嘆一口氣,結局竟是這樣,真不知是喜是悲。
“公子。”
秦檜朝程宗揚使個眼色,低聲道:“裡面還有東西。”
程宗揚扭過頭。秦檜道:“剛才我察看時發現的,在這邊。”
秦檜領著程宗揚走了數十丈,繞過一堆亂石。石隙隱秘處有一扇小鐵門。
“這是什麼地方?”
“似乎是寶庫。”
回答的是泉玉姬,她說道:“教裡有要緊東西才用這種鐵門。”
秦檜讓開身體,笑道:“有勞了。”
泉玉姬摸索片刻,機括“答”的跳開;鐵門分開一線,裡面黑沉沉看不到盡頭。
秦檜把用過的竹筒纏上布條做成一枝簡易火把,當先進入。洞內是一條狹長甬道,兩旁開著倉庫般的耳室。
程宗揚一間間走過去,一大半石室都空著,倒是其中一間地上放著兩口木箱。
程宗揚拿來火把,只見箱上貼著封條,上面赫然是建康雲氏錢莊的花押。
程宗揚立即抽刀劈開箱蓋的鎖鈕,不由得眼前一亮。木箱內滿滿推著銖錢,在黑暗中散發黃澄澄的光芒;竟然都是金銖!
程宗揚禁不住吹聲口哨’‘“運氣真好!這下發了筆橫財!”
秦檜道:“兩大箱金銖,黑魔海真是生財有道。看樣子起碼有三、四萬枚。”
“五萬枚!”
程宗揚心裡有數,這筆鉅款又是從建康運來,不用問,肯定是晉宮被運走的五萬金銖;黑魔海千里迢迢從建康運來,拿到手還沒來得及動用,倒便宜自己。
程宗揚拿起一把金銖,感受錢銖沉甸甸的分量。秦檜笑道:“恭喜公子。公子的臨江樓建成有望。”
程宗揚琢磨片刻,丟下金銖拍了拍手。“會之,你給孟老大送過去。有了這筆錢,孟老大的江州之戰就輕鬆多了。”
秦檜為之啞然。這位家主一直以商人自居,說掙錢說得口響,這會兒平白得了一大筆錢卻沒有半分吝嗇,全拿給孟非卿充作軍資。
“家主揮金如土,屬下自當奉陪。”
秦檜笑著拾起一口木箱出了洞窟。
程宗揚邊走邊看,一邊道:“你裝得很像嘛,剛才叫那一聲,我還以為你真被人幹掉了呢。”
泉玉姬道:“奴婢的身子還沒有被老爺用夠,不敢輕易去死。”
程宗揚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真乖。”
泉玉姬拉開衣帶媚聲道:“老爺,讓奴婢來伺候好嗎?”
自己吸收不少死氣,剛才又和那些傀儡姬廝混,早已慾念勃發,想拿她洩洩火。
這賤人與自己心意相通,不用自己開口就乖乖就範。
程宗揚一把摟住她的腰,手掌朝她衣內探,突然間耳邊傳來一聲呻吟。程宗揚風一般旋過身,拔刀在手,本能將泉玉姬擋在身後。
身後一堵光禿秀的石壁,哪有半個影子?這會兒兩人已經走到甬道盡頭,別說活人,連個能喘氣的生物都沒見到。
片刻後,耳邊又傳來那個微弱呻吟聲。這次程宗揚聽得清楚,聲音竟然是從那堵石壁中傳來的。
程宗揚一陣毛骨悚然,他硬著頭皮用刀尖挑了挑石壁,沒有發現絲毫異樣。剛才他下意識的舉動卻讓泉玉姬露出複雜眼神。她這種御姬奴和那些被教尊挑選的九御一樣,都是可以隨手丟棄的犧牲品,何時被主人保護過?
程宗揚試著敲了敲岩石,猜測這裡也許有機關,整座石壁都可以移動,背後另有空間。可惜東敲西打半晌也沒有找到機括。
程宗揚懊惱地停下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大笨瓜!”
程宗揚一陣驚喜。“死丫頭!㈱目オ跑哪兒了?”
小紫拿著一柄小扇子,像淑女一樣輕輕扇著,笑吟吟道:“打打殺殺的事人家才不做呢。當然是等你們打完了,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你就偷懶吧!過來看看這個!”
程宗揚敲了敲石壁,“後面好像是空的。你不是很聰明嗎?找找機關在哪兒?”
“笨死你了。”
小紫拿過珊瑚匕首往壁上一刺,雪亮鋒刃輕輕鬆鬆直沒至柄,接著挖下一犬塊岩石。
程宗揚冷笑一聲,氣哼哼道:“別以為我會誇你聰明!我讓你找機關,誰讓你挖牆了?這是作弊!”
小紫白了他一眼,把匕首丟給泉玉姬。泉玉姬連削帶刺,不多時挖出一個大洞。
程宗揚把火把遞進去,伸頭看了一眼。石壁後果然是一間石室,室內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充當桌子的黑色玄武岩便空無一物。但那個聲音毫無疑問是從石室傳來。
程宗揚心裡升起一個念頭:真是見鬼了……
呻吟聲再次響起,程宗揚舉起火把朝聲音來處揮去,只見洞窟角落赫然放著一具棺材!那具棺材直立著豎在牆角,表面黑漆已經脫落,露出黏在上面的絮麻。小紫抱住他的手臂小聲道:“好可怕……嗚嗚……”
程宗揚差點氣得笑出來。“就算真是鬼,它也怕你好不好?”
程宗揚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握著匕首,真氣貫滿全身,然後舉起匕首刺在棺木接縫處用カ一挑。
沉重棺蓋倒落下來,露出一個美豔倩影。
第五章棺中倩影誰也沒想到棺材中會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子。她直挺挺立在棺中,頭頸和手腳關節都被幾根橫木卡住。那些橫木的位置很有技巧,開啟時,她可以行動自如地從棺內出來;一旦釘上棺蓋,裡面的人便被牢牢卡住,動彈不得。
程宗揚定了定神,驚異地發現這女子不僅容貌美豔至極,而且氣質不凡。那種雍容華美之態比晉宮麗妃還勝過幾分。
她秀髮盤成雲髻,鬢側垂下一彎烏亮髮絲,微微俺住一側雪白臉頰,使她美豔面孔平添幾分嫵媚。她臉頰膚色像珍珠一樣瑩白,塗過胭脂的美唇嬌紅欲滴。雙眉猶如彎月,又長又濃密的睫毛使她黑白分明的美目愈發迷人。
看著面前的陌生人,她眼中露出一絲驚惶,怯生生不敢做聲。
小紫兩手叉腰,槍先道:“我們是巫嬤嬤派來的。”
美婦身體微微一顫,勉強露出笑容,柔聲道:“妾身見過姐姐。”
她語調柔軟,聽在耳中說不出的柔美動人。程宗揚把到嘴邊的口哨硬生生咽回去,仔細打量眼前美婦。她比麗娘更顯成熟,體態豐穠,眉梢眼角都流露出濃濃的熟豔風情。
雖然被人封在棺木中,她的衣飾卻出奇奢華,較之娛人耳目的傀儡姬更勝一籌。
她上身是一件對襟的硃紅羅衣,雖然已洗濯過,依然光彩如新。衣鈕是一顆顆圓潤明珠,紐鎖用金絲挽成。腰側的七彩絲絛懸著一副光潔瑩潤的九葉玉佩,下身羅裙長及地面,勾勒出婀娜身材。
小紫道:“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美婦露出茫然眼神:“妾身……不記得了……”
程宗揚忍不住道:“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了嗎?你從哪裡來的?”
美婦赧然道:“……不記得了。”
程宗揚提醒:“是臨安嗎?”
美婦努力想了半晌,最後還是搖頭。
小紫踩了程宗揚一腳,免得他漏出底細,一邊笑吟吟道:“那我們是誰,你總該知道吧?”
美婦明顯鬆口氣。她挽住白玉般的雙手,恭敬地柔聲說:“姐姐是嬤嬤派來的,這位公子想必就是嬤嬤說的客人。”
小紫拍手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傻瓜呢。原來不是哦。”
美婦臉上露出一抹羞赧紅暈:“請姐姐恕罪,妾身得了暈厥症,以前的事都忘掉了。對不起。”
“我們是來做什麼的,你也知道囉?”
美婦臉色微微發白,她垂下頭,半晌沒有做聲。
小紫笑道:“還沒有想明白呢,只好把你再封在棺材裡嘍。”
“不要!”
美婦失聲叫道。
一想到被活生生封在棺中與外界隔絕的滋味,美婦不由嬌軀一陣戰慄,急忙道,“妾身知道的。妾身,妾身這便跳給客人看……”
泉玉姬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她是豢奴。那具黑棺是巫嬤嬤用來調教不聽話的奴婢。”
程宗揚還沒開口又被小紫踩了一腳,只好把一肚子疑問嚇回去。
看來這個美婦是巫嬤嬤說的那個新從臨安送來的豢奴。看她的裝扮似乎是個大有身份的女子,不知道黑魔海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她把自己的來歷全都忘掉。
美婦一手提起裙裾,有些吃力地從棺木出來,屈膝向程宗揚施了一禮,然後抬起玉頸,如水美眸望著程宗揚,紅唇微微挑起,露出一個媚惑笑容,柔聲道:“妾身獻舞一闕,祝客人福壽吉祥……”
原來是個舞姬。程宗揚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不知道這個美婦在巫嬤嬤手下學了什麼舞技。
美婦身子一旋,紅裙飄揚著飛起,繞膝旋轉一週慢慢鬆開。美婦收起惶恐和不安,美須臉龐上,紅潤唇瓣宛如鮮花綻放,曼聲唱道:“昔有佳人,蘭玉其身,今有貴客,為君洗塵。”
她一邊清音詠唱,一邊一手繞到頸後拂起秀髮,露出白膩如玉的粉頸;一手取下髻上簪子,輕輕放在玄武岩上。
“瑰逸妙姿,曠世秀群,傾城豔色,雅志輕雲。”
她用美妙歌聲勾勒出一個絕代佳人,不僅風華絕世,而且雅志高潔,令人神往。
接著美婦轉過身面對客人,輕移蓮步,搖曳生姿地款款走來。一邊挺起豐隆胸部,一邊兩手按住衣領那顆龍眼大小的珍珠鈕釦,白嫩玉指一旋,解開衣襟。
“美目流眄,皓袖綻紛……”
在程宗揚錯愕目光下,美婦一邊輕歌曼舞,一邊用優美動作解開羅衫輕輕分開。華美繡衫從肩上滑下,她一手撫住雪白香肩,水汪汪的美目望著程宗揚,緩緩褪下羅衫。
這是……脫衣舞嗎?程宗揚腦中跳出這個念頭。
羅衫飄落在地,露出一具曲線飽滿的胴體。建康女子的內衣多半帶有半袖,稱為兩當;她裡面穿的則是一件蔥綠抹胸。
這件抹胸的外觀與自己熟悉的小吊帶相似,用一幅細絹貼身裁成,由後向前在胸前用細絲帶束緊,將雙乳擠得高高聳起。美婦的抹胸質地名貴,泛著柔和的蔥綠光澤,將雪白香肩和雙臂更襯得膚光動人。
美婦雙手撫在乳側,貼著胴體曲線向下移去,挽住腰間衣帶。她大紅羅裙繁著絲絛,在腰側打成一個合歡結。美婦扯住絲絛輕輕一拉,羅裙在她腰間凝止片刻,貼著她腰腿的優美弧線滑落下來。
美婦用足尖挑起羅裙輕輕一提,羅裙滑到一邊。只剩下貼身內衣的美婦立在室中,楊起雪白雙臂;雙手放在腦後,挺起雙乳,向客人展示自己優美的體型,一邊柔聲唱道:“窈窕纖身兮,凝脂其膚。賓客舉觴兮,以娛耳目。”
美婦穿的抹胸向下垂到大腿中段,裡面還穿著貼身褻褲。她變換姿勢讓客人盡情觀賞自己胴體的美態,再轉過身將抹胸提到腰間,接著兩手挽著褒褲邊緣,貼著肌膚緩緩褪下。
還真是太陽底下無新事,沒想到這裡有人跳脫衣舞。自己以前看過的脫衣舞都是配著重金屬搖滾的強烈節奏,一幫妖豔的脫衣舞女使勁擺動肢體,看誰把衣服扔得更遠、誰奶子挺得更高。
眼前這個美婦的舞姿可以用“靜美”形容,配著她成熟美!的風情,每個動作都充滿撩人春意,再加上嬌軀美妙曲線和半裸的香肌玉膚,讓人禁不住想象她薄薄衣物下,那具胴體該是怎樣香豔和性感……
美婦玉手貼著渾圓雪臀慢慢滑下,薄如輕紗的細絹向下捲起。柔軟纖美的腰肢、白滑如雪的臀肉漸漸展露出來。那道光潤臀溝如脂如玉,在暗淡火光下散發出誘人的白膩……
“程兄!”
一個威猛聲音遠遠傳來。
程宗揚大叫不好,連忙對小紫道,“快把她藏起來!”
小紫不情願地說:“人家剛看了一半,還沒有看過癮呢。”
“別鬧了!”
程宗揚在小紫耳邊道:“千萬別讓孟老大撞見!要不然她就活不了!”
程宗揚一邊說,一邊往泉賤人的魂影上撞了一記。泉玉姬明白過來,一邊嬌喘連聲,一邊低叫:“老爺……有人來了……”
程宗揚一邊裝成提衣服,一邊從洞口鑽出去打哈哈:“孟老大,你怎麼來了?”
孟非卿聽到裡面的聲音,只當他和泉玉姬胡混;不疑有他,揶揄道:“連場大戰,兄弟真是風流豪傑。”
程宗揚乾笑兩聲掩飾過去。
孟非卿道‘’“會之說你找到黑魔海的銀庫,好傢伙!五萬金銖!”
孟非卿為籌措軍費已經傷透腦筋,這會兒憑空得到一筆鉅款,江州之戰又多了幾分把握,不禁大為開懷。7程宗揚踢了踢剩下那口木箱。“黑魔海窮得只剩錢,除了這點金銖,什麼都沒有。”
孟非卿笑道:“既然是無主橫財,大夥見者有份!四六分成,我六你四。你的兩萬金銖我先借來使使!”
程宗揚苦笑:“孟老大,你還真不客氣。”
孟非卿大笑道:“你以為我還不起嗎?”
程宗揚聳了聳肩。“儘管拿吧,就當我沒看見好了。會之,你給孟老大幫把手,說不定孟老大一高興還能賞你幾個。”
“何必勞煩秦兄大駕!”
孟非卿扳開木箱看了一眼,裡面果然是滿滿一整箱金銖。匡仲玉拿起一枚掂了掂,點點頭。孟非卿一揮手,後面兩名軍士過來搬起木箱。
孟非卿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不瞞你說,因為手頭緊,除了兵刃弓箭,我連衣甲的錢都沒算在裡面。這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程宗揚掛念著後面那個美婦,如果讓孟老大撞見,一句“按老規矩處置”把那個尤物一掌拍死,實在太殘忍。
“孟老大,咱們掃清黑魔海這處巢穴,現在又有了錢,是不是該啟程往江州?”
程宗揚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去,給小紫留下轉移空間。
孟非卿只當泉玉姬不好意思讓人看見,與程宗揚一同邊走邊道:“原來我準備再待上一個月,籌足軍費再往江州。有程兄弟幫忙先後討來兩筆鉅款,已經夠用。再過幾日我便往江州去。”
程宗揚想起有人洩漏左武軍行蹤的事。“洛陽那邊有訊息嗎?”
“哪有這般快。從洛陽飛鴿傳書,一來一回最少要三、四天時間。加上那邊還要打探訊息,最快要明天才有信傳來。到時我們走陸路,晝夜兼馳半個月就能趕到江州。”
“雲水還沒有解禁?”
“昨日已經解禁了。不過走水路是逆水行舟,不及陸路快捷。雖然辛苦些,能早一日趕到也是好的。”
“這麼說我們後天就能走?”
9^ill“八天。”
孟非卿停下腳步,“還有兩件事要處置。”
“孟老大,看你笑這麼閱心,似乎有好事?”
孟非卿哈哈笑道:“沒錯!其中一件是光明觀堂!”
程宗揚怔了一會兒,小心道:“你們有光明觀堂的訊息了?”
“光明觀堂接到一筆善款,在畫橋湖選處院子準備開慈幼院。”
孟非卿道:“這次光明觀堂來的是幾名年輕弟子,為首的是鶴羽劍姬,還有樂明珠、穆嫣琪、部晶這幾名小丫頭。很好。”
孟非卿是晴州地頭蛇,又有鵬翼社遍佈雲水南北的通訊網,訊息不是一般靈通。可是聽他們的口氣,自己怎麼有種要壞事的感覺呢?
程宗揚乾笑兩聲。“光明觀堂那邊有什麼要處置的?”
孟非卿道:“燕姣然欠了我們星月湖兩個人,當然是找她們要人。”
程宗揚道:“光明觀堂許諾給嶽帥兩名弟子當姬妾,真有這事?”
“當日光明觀堂開出條件:只要嶽帥剿滅黑魔海,便任由嶽帥挑選兩名弟子做為姬妾。事到臨頭,光明觀堂卻改口說要替嶽帥挑選絕色。如今她們挑選的丫頭已經十六、七歲,現在不要,難道還等到她們成了殘花敗柳?”
孟非卿冷哼一聲:“月姑娘和紫姑娘身邊都沒有伺候的人,正好要過來一人一個,給兩位姑娘當貼身丫頭。”
程宗揚正想著怎麼開口,孟非卿說道:“小狐狸跟我說過,不就是你看中那個姓樂的丫頭嗎?等我們把人要過來,只要紫姑娘答應,你便收了她當通房丫頭也沒什麼。”
本來自己跟小香瓜挺美好的事情,非要被他們橫插一槓,搞成欺男霸女的勾當。就算自己樂意,小香瓜能樂意嗎?
“人家要是不答應呢?”
孟非卿毫不介意地說:“正好。剿完黑魔海,我們兄弟順手把這根釘子也拔了。”
說到底,星月湖還是把光明觀堂當成敵人。記得小狐狸說過,當年嶽帥想請光明觀堂收留月霜,卻被光明觀堂的燕姣然翻臉出賣,星月湖忍這口惡氣已經不是一兩天。
自己見過的孟老大、斯明信、盧景、小狐狸這些都不是善茬,沒借口還得製造藉口,何況有這麼大的把柄在手裡呢?
兩人走到剛才的洞窟,只見臧修盤膝坐在屍堆前,一手平放胸口,正在唸誦《注生論》超渡亡靈。
“贊諸佛功德,無有分別心,何等世界無,佛法功德寶。我願皆往生,示佛法如佛,我作論說偈,願見彌陀佛。普共諸眾生,往生安樂國……”
匡仲玉也稽首道:“無上太乙渡厄天尊!”
“秋小子,你怎麼在這兒?”
秋少君坐在角落,臉上神情看不出是悲是喜。他揉了揉鼻子,半晌嘆道:“死了好多人……”
敖潤打著赤膊,身上沾滿血跡,眼中還留著未褪的血紅色。“你不殺人,別人就要殺你!難道坐著等別人來砍嗎?”
秋少君道:“我不讓他殺就可以了,何必一定要把他殺死呢?”
這小子年紀輕輕就這麼迂腐,敖潤幾乎想揪住他暴打一頓。
馮源在旁邊道:“老程,你見過嗎?咱們秋道長是吃齋的。喂,小秋子,你是不是天齋啊?生下來就不沾葷腫?”
秋少君沒精打采地說:“你們不知道吃素的好處……”
程宗揚咧了咧嘴:“娶妻納妾的和尚、吃齋的道士,這都是什麼人啊?”
敖潤好不容易壓下火,對程宗揚道丨‘“老程,聽說姓魚的死在你手裡?給老張報仇,我替他謝謝你了。”
秋少君悵然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我幹!”
敖潤揪住他一拳擂過去,“臭小子!看我揍不扁你!”
“哇!剛才還叫我道長,這會兒叫我臭小子!敷先生,不要太過分啊!”
程宗揚拉開敖潤,對秋少君道:“行了,蟲小子,別生悶氣,明天我帶你去放煙花。”
秋少君精神一振:“煙花?很貴的哦!我一直想放,就是沒錢買。”
“人家是窮廟富方丈,哪兒見過你這麼窮的觀主?觀裡有鬼也是窮鬼!”
“不是窮鬼。”
秋少君認真道:“我問過,是吊死鬼。”
3“我幹!你這個見過鬼的陰人,離我遠點—こ回到住處,程宗揚第一件事就是盤膝打坐,眼觀鼻、鼻觀心,屏息凝神展開內視,審視自己氣脈的執行。
這一戰吸收的死氣雖然不少,有分量的卻不多。唯一的強手青軀最後施展天龍解體、形神俱滅,讓自己半點便宜都沒撈到。剩下的是三級左右修為,連四級的都沒幾個。
想起來有點後悔,自己應該直接幹掉姓魚的,把他的死氣吸收過來,免得那小子白死。
程宗揚輕車熟路地將死氣化為真元,納入丹田,起身活動手腳。
每次吸收完死氣,自己就狀態亢奮,這次也不例外。剛才在石窟裡被撩撥得火起,急需發洩。程宗揚剛準備把泉賤人召喚過來,又改了主意。他拉開門,大搖大擺地朝內室走去。
小紫慵懶地坐在椅上,泉玉姬在後面給她捏肩。從黑魔海帶出來的美婦已經穿好衣服,屈腿並膝跪坐在蒲團上,柔聲道:“
妾身數日前從睡夢中醒來,什麼都不記得,還是聽了嬤嬤教誨才知道妾身原本是嬤嬤豢養的奴婢。“程宗揚好奇地看著她,雖然她把自己當成奴婢,但神態安詳、舉止從容,身居下位也沒有半點諂色,反而流露大戶人家都少見的雍容之態,怎麼看都像是個貴掃。小紫道:”
後來呢?“”妾身自從得了暈厥症,以前習過的舞蹈也忘卻了。嬤嬤讓人重新來教妾身練習……“美婦姣麗面孔微微一紅,”
妾身甦醒後,連性子也變了許多。嬤嬤生氣才把妾身關在棺中反省。“小紫抬眼笑道:”
反省了嗎?“”妾身想過了,惹嬤嬤生氣都是妾身自己的不是。“”你為什麼會惹巫嬤嬤生氣呢?“”嬤嬤讓妾身跳的舞蹈是一邊跳一邊脫衣服的……“美婦面露紅暈,羞答答道:”
嬤嬤說,妾身以前就是在廳上獻舞的姬奴,每次有客人來便脫了衣物跳給客人看。嬤嬤還說,若不是妾身生得妖豔、身子白淨,能讓客人開心,何必白養妾身這個什麼都不會做的無用廢物?妾身什麼都不記得,才惹得嬤嬤生氣……“小紫頭也不回地笑道:”
程頭兒,你離那麼遠怎麼看得清呢?喂,你的主人來了,跳給他看好了。“程宗揚道:”
誰說我是來看跳舞的?“小紫用手指刮臉羞他。程宗揚冷笑一聲,”
小人之心!其實我有事情要做!喂,姓魚的有件東西在馬王巷,你陪我去好不好?“”人家才不去呢。“”那好,我帶泉賤人去。“小紫笑咪咪道:”
不好。你這個大淫賊。“”哈哈!“程宗揚乾笑兩聲,”
你們都不去,我自己去總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