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作者:石硯 作者:石硯 (二十八) ~ (三十五)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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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誰?幹什麼的?”她低聲喝道。
“我,吳月桂。”不知什麼時候,吳月桂已經摸到了她的後面。
“哦,月桂呀,這麼晚了去幹什麼?”
“隊長讓我下山去聯絡點等惠君姐,怕她明天找不到咱們。”
“隊長?隊長不是已經下山了嗎?”劉秀花警惕起來。
“隊長走之前吩咐的。”
“有隊長的條子嗎?”
“有,這不是。”
吳月桂去懷裡掏東西,掏了幾下沒掏出來。
“你到底有沒有條子?”劉秀花剛想拉槍栓,背後忽然飛來一個繩套套住了她的脖子,一個高大的身影抓著繩套,把她背起來就走。
旁邊另一條黑影趕上一步,把劉秀花的槍接住,沒有掉在地上。
劉秀花背靠背被那黑影背在身上,嬌小的身子同那高大的男人相比根本不成比例。
姑娘的兩隻手在自己的頸間胡亂抓撓著,兩隻小巧的腳胡亂蹬踢著,不多時便軟了下來。
“孃的,尿的精溼。”秀花的屍體被放在王秀萍的身邊,那個黑影先在自己的後背摸了一把,又在秀花的下身摸著,然後下流地對秀萍說。
秀萍淚流滿面,看著姐妹們因為奸細而遭此滅頂之災,作為隊長,她卻什麼也幹不了,叫她怎能不痛心疾首?!
第二道暗哨在離營地只有三十幾步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哨兵於蕙蕙只有十九歲,卻也是個老兵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吳月桂會出賣大家,看著吳月桂出現在面前,心裡還在奇怪,為什麼她離開營地,自己竟然不知道。
正在她看著吳月桂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已經悄悄繞到背後的特務們襲擊了她。一個特務從背後撲上來摟住她,同時捂住了她的嘴,另外兩個特務扭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兩臂張開地壓趴在地上。她想掙扎,卻只有兩腿能動,但隨著她的掙扎,兩腿最終被人拉到了兩邊,呈大字形趴在地上。
她感到自己被捂嘴的那個男人緊緊壓著,象一座山一樣,無法掙扎,男人的東西頂住了自己的屁股,那東西正變越來越大,越來越硬,隔著褲子緊緊頂在自己肛門的地方。但此時,她已經感覺不到恥辱,對她來說,更關心的,是姐妹們的安危。
摸掉了兩道暗哨,一大群特務一齊撲向了正在熟睡中的隊員們。
正在這時,山下響起了陣陣槍聲,槍聲把隊員們驚醒,下意識地抄起了槍,除了離特務們攻上來的方向最近的一棵大樹下的三個隊員被特務們按住外,其餘隊員們都迅速地作出了反應。
現在的復仇隊早已今非昔比,每個人都同時配了長槍短槍,而這個時候,短槍就要快得多了,而且由於距離很近,根本用不著瞄準,撲上來的特務們立刻便倒下了三十幾個,其餘的嚇得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四處尋找藏身之處。
在這片小小的山凹子裡,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槍戰。
備用營地的位置非常隱蔽,但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地方狹窄,施展不開,黑衣社衝上來的七、八十人中,一小半已經在第一輪槍戰中被打死了,剩下的想跑卻沒處跑,只得硬著頭皮還擊。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雙方的槍戰就結束了,黑衣社剩下的二十幾個人終於逃出了姑娘們的火網,帶著那三個被俘的姐妹撤到開闊一點兒的地方。
鬼子們上來了,他們把機槍架在山凹四圍,一齊向裡面射擊,雙方還扔手榴彈,槍聲和爆炸聲響成一片。
但胡桃並沒有聽見,因為她已經被更近處的槍聲包圍了。
整整打了小半宿,山凹凹裡面的槍聲才停止了。
鬼子的機槍又繼續掃了半個多小時,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松本從鬼子的背後走了上來,來到山凹的入口處,向裡面張望了半天,這才命令鬼子兵進去。
幾十個鬼子兵打著火把,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一步一挪地向裡面走,松本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來到營地附近,先是看見幾十個黑衣社的特務倒在地上,被打中的地方都是要害,已經死透了,再向裡才是復仇隊的姑娘們。
二十幾位姑娘倒在樹後、石頭後,有的身上中了十幾槍,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幾乎所有姑娘都面向入口處趴著,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只有一個姑娘單腿跪在樹後,頭垂在自己的膝前,肩靠著前面的大樹,看來她是採用跪姿射擊的。
鬼子們提心吊膽地走過每一個女屍旁,用刺刀在她們的後心捅上一刀,生怕她們沒有死。
當一個鬼子走過那個跪著的姑娘身旁的時候,那個看上去渾身是血,已經死去的屍體突然動了,“呀”地一聲大喊,一下子跳起來,一槍刺入當先那個鬼子的胸膛。
那鬼子一聲沒吭便撲倒在地,其餘的鬼子嚇了一嚇,接著便端槍向那姑娘撲來。
鬼子們為了怕誤傷自己人,上刺刀的時候是要把子彈取出來的,所以此時他們想開槍,卻來不及裝子彈,只能靠刺刀來對決了。
他們從沒有想過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一齊撲了上去,五、六把刺刀一齊刺向那姑娘。
姑娘徑直向面前的幾把刺刀直撲了上去,手僅僅左右一撥,把威脅著她自己前心的刺刀撥開,而放其餘幾把刺刀刺向自己的腹部,手中的槍卻直接捅進了面前鬼子的心窩。
雙方同時抽出槍來,中刀的鬼子撲通倒在地上。那姑娘的肚子上流出了鮮血,還有冒著熱氣的腸子。
姑娘看也沒看自己的傷處,再次向前撲來,又是一刀,刺進一個嚇傻了的鬼子的胸膛,自己的側腹又中了兩刀。
她仍然站著,看著已經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松本,準備著下一次突擊。
松本也嚇壞了,他看著那個姑娘,慌亂地拔出手槍便射,結果保險沒有開啟,那姑娘已經撲上來,刺刀直奔松本。四把刺刀同時從兩側刺了過來,從姑娘的兩肋刺入,把那姑娘前衝之勢阻住,並把她挑在了半空。
姑娘好象並沒有在意自己的境況,仍然擺動著手中的步槍,想到找到一個可以刺殺的目標。
松本開啟保險,朝著已經被舉在半空的姑娘連開七槍,每一聲槍響,姑娘的身子便振一下,直到把姑娘高聳的前胸打得象篩子一樣,她才終於把一直昂著的頭垂了下來。
“八嘎!”松本看著那姑娘,惡狠狠而又倍感無奈地罵了一句。
秀萍和另外四個被俘的姑娘們被捆綁著抬到了營地,看著姐妹們的屍體,她們都哭了。
“八格牙鹿!”松本罵著,衝到王秀萍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拉起來,朝向自己。
王秀萍憤怒地看著面前這個老鬼子,牙齒咬得格格響。
松本看到王秀萍,楞了一下,這個中國女人的相貌十分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他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畢竟被他糟塌的中國女人太多了,他又怎麼能記得住呢?
松本沒有想起王秀萍是誰,卻依然淫笑著扯開了王秀萍胸前的衣服,露出了兩顆豐滿的乳房,又去解她的褲帶……
(二十九)
城西門外,鬼子早已已在城門南側圈出了一塊不小的地方。為了恐嚇同是女性的女學生們,特地在正對城牆的地方給幾個女校的師生安排了最近的地方觀刑。
桑美娜和方蓉作為教師站在學生隊伍的最前面。
“方蓉,一會兒表現得悲傷一點兒,別讓別的學生和老師注意你。”桑美娜代低聲對方蓉說。
“嗯。”方蓉知道,桑美娜是怕她暴露出自己黑衣社的身份,不過這倒是正好幫了她的忙,她真怕等會兒姐妹們受難的時候自己的表現會引起敵人懷疑。
“咣——!咣——!”隨著一陣鑼聲,從城門裡走出一隊黑衣社便衣,他們擁著一輛板車,嚴惠君仰躺在車上。
敵人給惠君專門加工了一個木製的刑架,由兩根立柱,一根橫樑和四塊木板組成,最下面的木板有三尺見方,作為底板,在惠君的頸、腰和踝部各有一塊帶孔的木板把她的身體卡在當中,惠君的雙手被綁在橫樑的兩端,使她呈“大”字形被牢牢地固定在刑架上,沒有一點兒掙扎的餘地。
特務們把刑架從車上抬下來,立在城牆邊,由於頸部的木板很高,惠君儘量踮著腳尖,頭仍然被木板卡得只能朝天仰著。
她的嘴角帶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臉上透著不屈的冷笑。
她的衣服已經被扒光了,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健美的身軀泛著潔白的光彩。
方蓉的身後傳來一陣低聲的啜泣聲,那是女學生們在哭。方蓉很想哭,但她還是儘量忍住,並且用力擠擠眼睛,只讓自己流出幾滴眼淚。她偷眼看看桑美娜,見她掏出手絹,裝模作樣地捂住眼睛,揉了半天,直到把眼睛揉得紅腫,方蓉在心裡把這個狡猾的女特務恨入心肺,發誓早晚有一天要讓她接受國人的懲罰。
惠君已經咬掉了自己的舌頭,說不出話,但她卻努力發出嗬嗬的笑聲,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讚歎聲。
“轟隆隆”一陣馬達聲,幾輛卡車從西邊大路上駛來,車上站滿了鬼子、偽軍和特務。
汽車停在城門前,敵人從車上跳下來,在路邊集合,然後向這邊走來,又分列兩邊,形成一條人衚衕。
松本從車隊最前面的卡車駕駛樓裡出來,帶著翻譯官和幾個隨從從人衚衕裡穿過,來到被強迫來圍觀的人群前面。
“米那桑!”松本開始演講,讓翻譯官給他翻譯,大意是說,姐妹抗敵復仇隊已經被徹底殲滅,所有復仇隊隊員無一漏網,這是一個好的開端,要求全省百姓幫助皇軍搞好治安之類。然後又說:為了顯示皇軍在殲滅反日武裝中的功績,特地在這裡舉行獻俘典禮,讓大家看一看,任何膽敢反對大日本皇軍的企圖,都是不能得逞的。
訓完了話,他下令把被擊斃的復仇隊隊員的屍體拖過來。
一群守在汽車上和汽車邊的鬼子們立刻行動起來,把一具具女屍從車上扔了下來。
方蓉看到,被扔下的屍體都是鮮血淋淋,有的還是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
方蓉知道隊伍的人數,所以心裡數了一下,應該還有六個人沒有出現,除掉那個不知名的內奸,應該還有五個隊員,她真希望那五位姐妹能夠逃脫敵人的魔掌。
鬼子們兩人拖一個,抓住女屍的兩腳,把她們在地上拖著,一直拉到嚴惠君的刑架前面,在地上擺成一排。
方蓉認出了胡桃,她的頭頂滿是鮮血,她是撞樹自盡的,方蓉很想哭,當初隊伍初建時的五個人,如今就只剩了自己。
鬼子們把女屍拖完,便開始剝衣服。
方蓉感到十分恥辱地閉了一下眼睛,又趕快睜開,生怕桑美娜看出什麼來。
死去的姑娘們沒有反抗能力,很快便被剝成了精赤條條的裸體,叉開著雙腿,展示著女人最神秘的地方。
鬼子們先把一些兩尺長,一把粗的尖頭木棍的鈍頭當眾插進姑娘們的陰道里,再把她們的裸屍抬到城牆邊,抓著腳腕倒提起來,用手指粗的大鐵釘把她們的腳掌釘在城牆上,使她們呈丫字形倒掛在那裡。
在松本的命令下,鬼子們拔出刺刀,把那近二十個姑娘的頭顱割了下來,插在那倒栽在她們陰戶中的木棍上。
看著鬼子們下流地汙辱姑娘們的屍體,方蓉暗暗地攥緊了拳頭,她迅速地回頭看了一眼,見女學生們都低下了頭,偷偷抹著眼淚。
松本環視了一下四圍,對百姓們的反應似乎非常滿意。他點了點頭,繼續下著命令。
這一次,鬼子們從一輛汽車上弄下來五個俘虜,方蓉的心一下子便涼了,她知道,這一次復仇隊真的是全軍覆沒了。
那五個姑娘都五花大綁著,上身的衣服被徹底撕開,暴露著一對對雪白的乳房,一條長繩子捆住每個姑娘的左大腿,把她們串成一串,互相牽扯,無法反抗。
五個姑娘的褲子都被抽掉了褲帶,失去控制的褲腰滑下去,被捆腿的繩子擋著,正好停在她們的膝部,赤露著半截大腿和黑茸茸的下體。
每個姑娘有一個鬼子們抓住胳膊拖著向這邊走來,由於褲子的糾纏,她們無法正常邁步,只能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
看到這麼多的鄉親,姑娘們恥辱地脹紅著臉,卻毫無畏懼,走在前面的那個姑娘大聲喊道:“鄉親們,別灰心,復仇隊是不會被消滅的,我保證,不出半個月,你們就能再看到復仇隊消滅鬼子和漢奸!姐妹們,大家都起來幹吧!鬼子能殺死我們二十幾個人,能把全中國的姑娘媳婦都殺完嗎?小鬼子早晚讓咱們趕出去!”
她這一喊,後面幾個姑娘也都喊起來。
姑娘被被拖到了人群前,鬼子強迫她們轉身面對著松本,松本來到那個為首的姑娘面前:“你的,王秀萍的?”
“不錯,老孃就是王秀萍!”
除了原來起事時的五個人,方蓉沒有見過其他的隊員,聽到松本同秀萍的對話,才知道她就是現任的復仇隊隊長。
“跪下!”松本命令道。
“休想,老孃是中國人,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就是不能跪畜生!”
“八嘎!不跪,死了死了的!”
“寧可站著死,決不跪著生!”
架著她的鬼子想把她按著跪下去,但秀萍用力支撐著,鬼子好不容易把她按跪下,她又一側身坐在地上,就是不肯下跪。
“不跪,腿的打斷!”松本吼道。
兩個鬼子拿來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槓,他們把秀萍拖倒在地上,對準她的膝蓋骨猛地打了下去。
“啊!”秀萍慘叫一聲,一條腿被從膝蓋打斷了,反折過來。
“跪不跪?”
“呸!”
“再打!”鬼子又打斷了秀萍另一條腿,她慘叫著昏了過去。
(三十)
“好樣的,骨頭真硬!”人群中有人低聲讚道。
松本見自己的暴行沒有能夠讓王秀萍屈服,又轉向其他四個姑娘。
姑娘們都象秀萍一樣堅強,於是鬼子們打斷了她們每一個人的雙腿。
松本叫鬼子用冷水把五個昏蹶過去的姑娘潑醒,她們掙扎著想坐起來,但反捆著雙手,兩腿又斷了,終於無法自己爬起來。
“八格牙鹿!通通死了死了的!”松本看著那十隻憤怒而不屈的眼睛,心中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松本指揮著鬼子,把五個姑娘在地上緊緊按住,然後把她們的衣服一點點剝光了,再強迫她們仰面躺著,讓她們的大腿朝天立起成“V ”字形,使她們的肛門和性器官都暴露出來。
“花姑娘的,皇軍通通享用享用!”松本瘋狂了,他下達了最無恥的命令。
上百個鬼子自己脫得只剩下兜襠的白布,在六個姑娘面前排起了長隊。
姑娘們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脫凌辱,她們沒有反抗,只是高聲地叫罵著:“小鬼子,畜生!禽獸不如!……”
鬼子們開始輪姦他們的俘虜,第一個被奸的就是王秀萍。
嚴惠君是被固定在刑架上的,他們就站著強姦她。
鬼子們排著隊當眾施暴,這個下流民族所造就的本性,正是這樣全無廉恥之心。
方蓉扭過了頭,那下流無恥的一幕,讓她實在無法看下去,甚至桑美娜也把頭別到了一邊。
時間過得慢極了,她們究竟忍受了多久的折磨,沒有人說得清,好象過了足有十年。
當輪姦結束的時候,姑娘們大都已經被弄得奄奄一息了,兩個年輕較小的姑娘臉色蒼白,鮮血象泉水一樣從下體湧出來,流了一地。
松本見這兩個小姑娘已經無力再支撐下去了,於是命令鬼子象對待那些女屍一樣給她們陰戶中塞進木棍,然後抬到城牆邊,倒提起來釘在牆上。兩個姑娘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鬼子割下了她們的頭,插在了木棍上。
松本又命令鬼子用刺刀給另外兩個姑娘開膛。
這時一個鬼子在松本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松本於是命人把這兩個姑娘重新裝上了汽車。
鬼子最後處死王秀萍和嚴惠君。
這兩個姑娘年紀大一些,身體成熟,所以扛過了無情的輪姦,生命卻沒有被過度地消耗。
松本決定用更殘酷的刑法處死她們。
鬼子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塊門板,立著半埋在土裡,然後把秀萍抬起來,讓她騎上了去。
木板夾在襠裡,緊緊壓住下體,痛苦隨即傳遍了全身。
“啊——”秀萍慘叫了一聲。
鬼子又在她的兩個腳腕上拴上了兩個大竹筐,然後開始向筐裡裝土。
門板越來越緊地擠壓著秀萍的陰部,劇痛襲擾著她,她慘叫著,直到再次昏死過去。
由於木板的邊緣很鈍,當兩個筐裡的土乎裝滿的時候,秀萍的陰部流出了鮮血,卻並沒有如松本希望的那樣被分成兩半,但她那骨頭已經摺斷的雙腿反而實實在在地被拉斷了一條,人從門板上掉了下來,重重地跌在地上。
秀萍痛極地哼了一聲,急促地喘息著。松本叫兩個鬼子把秀萍分開兩腿倒提起來,他自己站在姑娘的身後,舉起指揮刀向姑娘的屁股中間猛劈下去。
秀萍死了,她被從胯下到頸部活生生劈成了兩半,頭也被割下來,分成三份的肉體加上被拉斷的一條小腿被拉開距離攤在地上,血糊糊的內臟拖了一地。
松本又命鬼子處死嚴惠君。
他們用長長的木棍從惠君的下身慢慢捅進去,並用磚頭一點點把木棍釘進惠君的身體。
惠君咬著牙,沒有喊叫,只是高聳的乳房不停地急促起伏著,渾身的肌肉不住地抖動,豆大的汗珠順著身子滾落,象剛剛洗過澡一樣。
一棍三尺多長的木棍被釘進了一半,惠君的呼吸突然停止了,身子也抽動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松本原想讓惠君死得更慢些,見她已經死了,彷彿十分不甘,又叫拔出木棍,親手用指揮刀插進她的陰戶,把她的肚子剖開來,這才帶著一群鬼子兵坐上汽車回了城。
當晚上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方蓉低聲哭了一整宿。
然而第二天一早,當她出現在教室的時候,除了微紅的眼圈,已經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了。
被鬼子從刑場上拉回的兩個姑娘的屍體,在第二天的上午被重新放回到城西門外,此時兩個姑娘已經被從頸窩到尾骨開了膛,內臟完全不見,變成了兩個空殼,甚至連乳房、性器官和肛門都被挖走了。
後來方蓉從桑美娜處瞭解到,原來是松本把她們從刑場上拉回來,送給了一個日本軍醫官叫鬼冢雄一郎的人進行解剖,殘酷的鬼冢甚至沒有給她們進行麻醉,便活活地把她們的內臟一件件摘除,然後又取了她們的乳房和生殖器作標本。
復仇隊的姑娘被處死的第三天一早,她們的屍體仍然被陳列在城西門外,省城的大街小巷上便又出現了無數傳單,傳單的落款都是姐妹復仇隊,其中一些傳單上竟然還署了“隊長羅紫瓊”的名字,這讓所有因為親眼看到復仇隊隊員受難而情緒低沉的百姓們又看到了希望。
而鬼子和漢奸們人心慌慌,特別是黑衣社的特務們,更是個個心驚肉跳,因為傳單上點名把他們說成殺害復仇隊隊員的首惡,這也就意味著復仇隊今後的復仇目標,除了鬼子之外便是他們。
傳單出現僅有兩天,一個特務便在黑衣社總部只有幾步之遙的小巷中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臟,蓋在他身上的告示落款便是“姐妹復仇隊”,這更讓特務們寢食不安,晚上誰也不敢單身上街,生怕遭了人家的手段。
半個月過去了,鬼子死了兩個,都死在慰安所附近,黑衣社死了六個,多數是當晚參加偷襲復仇隊駐地行動的特務。他們的死法各不相同,有勒死的,有用刀捅死的,有被鈍器打死的,兩個鬼子是光著屁股被塞進茅坑淹死的,據說死前還服了毒。
百姓們都說,復仇隊真是一支神兵,沒有人能把她們消滅。
鬼子和黑衣社也對新出現的復仇隊進行了瘋狂的報復,他們全城戒嚴,挨家搜查,見到他們認為可疑的年輕姑娘就抓,隔不幾天,就會有一兩個年輕的姑娘被鬼子當成復仇隊員而赤裸裸地在城門外開膛暴屍,而實際上他們並沒有發現哪一個同復仇隊有牽連。
又過了十幾天,黑衣社又死了兩個,嚇得他們再不敢公開活動。
惡毒的吳若甫為了徹底消滅復仇隊,竟然同松本設計,從皇協軍中選了十幾個人,說是讓他們去補充黑衣社的力量,實際上是讓他們充當誘餌來引復仇隊上鉤。
過了兩天,真的有一個假黑衣社特務引出了兩個年輕的襲擊者。
真正的特務不顧那個假特務的死活,眼睜睜看著兩個姑娘用木棒把那個誘餌打死卻不去救,反而暗地跟蹤目標到她們的住處,並把她們秘密監視起來,想查出她們的同夥兒。
沒想到跟蹤了一個多月,那兩個姑娘接連打死了三個假特務,也沒發現她們同誰聯絡。
特務們無奈,只得把她們秘密捕獲,用盡了酷刑,最後才知道,她們是一對姐妹,不過根本就是自封的復仇隊,同真正的姐妹復仇隊毫無瓜葛。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中,在又付出了七條性命的代價後,特務們又抓了兩個人,一審,還同那兩個姐妹一樣,只是利用了復仇隊的名聲,其中一個還是十七歲的男孩子。
不過,為了宣傳,他們還是把被抓住的四個人作為復仇隊員處決,那個男孩子被綁在城門外,用刺刀捅了三十多刀,三個姑娘則被脫光衣服輪姦後,赤裸裸地綁到城西門外,用刺刀從陰戶捅進去活活挑開了膛。
由於這些假復仇隊的存在,擾亂著鬼子和黑衣社的視線,真正的復仇隊更難尋找了,這讓鬼子和特務們更加恐懼,不得不另想辦法破壞復仇隊。
這一天是禮拜日放假,桑美娜約了方蓉去吃飯。
方蓉知道,桑美娜一定有大事要找她。
果然,來到那家豪華酒樓,剛一上樓,便看見雅間門口站著一個鬼頭鬼腦的男人使眼色讓她們進去。
屋裡已經擺了一大桌子酒菜,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坐在桌邊。
那女人長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錯,穿了一條黑色天鵝絨旗袍,蹬一雙錚亮的高跟皮鞋,渾身上下打扮得珠光寶氣,一看就知道是哪位大富家的姨太太。
“夫人,這就是方蓉。方蓉,我給你引見一下兒,這位吳夫人。”
“夫人你好。”方蓉急忙打招呼,她明白了,這就是桑美娜的頂頭上司,黑衣社社長吳志甫的老婆張碧瑤。
“你是方蓉?嗯,一看就不錯。我看了你受訓的記錄,各項成績都名列前茅,看來美娜沒推薦錯。”張碧瑤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蓉。
“夫人誇獎。”
“方蓉,今天叫你來,是因為社裡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一個象你這樣優秀的人去完成,你願意接受嗎?”
“夫人,我身在黑衣社,自當全心全意為黑衣社工作,向吳社長和夫人效忠,只要組織需要,就是拚了命也一定作好!”
“嗯!好,我喜歡這樣的部下。美娜呀,你推薦的人不錯,我會記著的,你先去吧,我同方蓉有要事商量。”
“是,夫人。”桑美娜說完,退了出去,方蓉知道,這件事一定是非常機密的大事,不然不會讓自己的頂頭上司也迴避的。
(三十一)
“方蓉啊,你坐。”張碧瑤用非常和靄的口氣說。
“是,夫人。”方蓉坐下來。
“先吃,吃完了再說。”
“夫人,有什麼話您就說吧。”
“好吧。老實說,這個任務有危險,所以我必須要事先說明,如果你害怕,可以不去。”
“不,既然加入了組織,就準備好了面對危險。”
“好!豪氣,來,把這杯酒乾了!”看方蓉毫不猶豫地喝下杯中酒,張碧瑤繼續說:“你知道姐妹復仇隊嗎?”
“知道,前幾個月不是給消滅了嗎?我們女附的師生還去看獻俘儀式。”
“消滅?要是真那麼容易把她們消滅就好了!”張碧瑤長嘆了一聲。
“怎麼?”
“老實說,自從復仇隊成立以來,一直讓松本太君和吳社長寢食不安。如果不是我預先佈下了一個棋子,只怕連那二十幾個人也找不到哇!”
“啊?復仇隊是您抓的?”
“可不是嗎。三年前,我派了一個臥底混入復仇隊裡,想要摸清她們的活動規律,最好能找到她們的藏身之處。誰知她們的組織十分嚴密,我們的人連個出來送情報的機會都沒有,直到三個月前,我才偶然同她接上了頭兒,得到了復仇隊的確切訊息,進而一舉把山裡的復仇隊消滅了。”
“那不是就行了嗎?”
“你沒聽清我說的是什麼,我說把山裡的復仇隊消滅了,但那只是復仇隊的一部分。”
“一部分?”
“對,根據臥底的調查,復仇隊在城裡和農村還有大量的眼線,而且早在隊伍成立之初,她們就已經訂好了應急方案,以便在隊伍受到重創的時候能重新組織起來。這些天,復仇隊的餘黨已經在城裡作了不少案,說明她們正在重新組織起來。”
“我們不是有臥底嗎?難道不能查清這些人的底細和下落嗎?”
“哪有那麼容易。你記得那個被夾在木枷裡在城門示眾的復仇隊員嗎?”
“嗯。”
“她叫嚴惠君,是前軍統的特工,復仇隊的隊員就是由她訓練和組織的,所以組織非常嚴密。她們的眼線都是單線聯絡,而且整個情報網路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連她們的隊長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復仇隊最初的五個人中,有兩個暗藏在省城裡,各負責一個情報網的,一個叫胡桃,一個叫羅紫瓊,但這五個人中的兩個已經在幾年前死了,除了姓嚴的女人,沒有人知道她們現在究竟用的什麼名字,作什麼職業。”
“那為什麼不從姓嚴的嘴裡把這些情報掏出來?”
“本來是想這麼作的。我們派人跟蹤嚴惠君,想看她同誰聯絡,誰知被她發現了,這個姓嚴的,為了保守秘密,竟然自己咬掉了自己的舌頭,線索也就自然而然地斷了。”
“那就沒辦法了嗎?”
“襲擊復仇隊營地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個企圖向她們示警的女人,根據辯認,這個女人叫陶小桃,是草條小學的教師,根據種種情況判斷,這個女人可能就是胡桃。”
“另一個人呢?”
“完全沒有線索,除了知道她本名叫羅紫瓊外,其他一概不知。而根據我們臥底所瞭解的情況,如果隊伍被消滅了,就由胡桃接任隊長,胡桃也死了,就由羅紫瓊任隊長。這些天傳單上的屬名是羅紫瓊,從這種情況來看,胡桃應該確實死了,而羅紫瓊已經接任了隊長一職。”
“那麼,您是讓我去找羅紫瓊?”
“不,我想讓你去當羅紫瓊。”
“什麼?”
“我想讓你冒名頂替羅紫瓊去當姐妹復仇隊的隊長。”
“當復仇隊隊長……?”方蓉愕然。
“根據我們瞭解的復仇隊的組織情況看,沒有人知道誰是真正的羅紫瓊,包括她們自己的人,所以,與其讓真正的羅紫瓊去暗中與我們作對,還不如用一個假的羅紫瓊把那些可能成為復仇隊成員的散兵遊勇們都收攏起來,置於我們的控制之下,這樣,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把這些人一網打盡。而真正的羅紫瓊早晚會找上你的門來,那個時候,你就儘量與她周旋,設法摸清她的底細,把真正的復仇隊一網打盡。”
“原來這樣,夫人真是女中諸葛,好計好計。可是,我對她們並不瞭解,我應該怎麼作呢?”方蓉心裡不住地罵,這個女人真是豔如桃李,心如蛇蠍呀!但她在臉上並不表現出來。
“沒有關係,這一次我給你派一個好助手,她對復仇隊的情況非常熟悉,保證叫你作得比真正的復仇隊更象復仇隊。”
“那麼,我就要離開學校去農村了?”
“暫時不用。根據最近一段時間復仇隊的作案特點來看,她們還沒有進山,一直在城裡活動,除了給我們製造麻煩外,她們真正的目的好象是在搶槍。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批武器,光是這些武器,就足以讓那些投奔你的人相信你就是真正的羅紫瓊。”
“好,有夫人這樣的幫助,我一定要把真正的羅紫瓊引出來。”
“我相信你一定能辦好!”張碧瑤非常高興:“不過,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暴露身份,否則不要說真正的羅紫瓊不會放過你,就是那些投靠你的反日分子知道了,也會把你活剝了。現在除了我和給你派的助手外,就只有桑美娜知道你是我們黑衣社的人,我會讓她閉嘴的。你拉上隊伍以後,要帶著她們去辦幾件真案子,我會給你提供情報,保證你每次都能順利成功。”
“是。”
“今天的話,就說到這兒,吃過飯,你就一個人回去,我會派助手去同你接頭,以後同我聯絡的事就由她來辦,你看到我手上這枚鬱金香戒指了嗎?她會拿這個去找你的。”
“是。”
方蓉(現在該叫回她的真名羅紫瓊了)這頓飯吃得比哪一頓都香,回去的路上,她心裡不由暗自好笑,沒想到,自己竟然同時擁有了真假兩個羅紫瓊的身份,以後便可以利用張碧瑤這個女人把隊伍拉起來,再幹他一場大的,把狗孃養的小日本兒和黑衣社攪他一個底兒朝天。
回到學校後,羅紫瓊一整天都沒再見過桑美娜,桑美娜失蹤了,羅紫瓊知道,這是張碧瑤為了怕自己的黑衣社身份被桑美娜給暴露出去而把她弄走了。
又過了一晚,羅紫瓊起身去學校上課,快到學校的時候,忽見女中的胡校長在幾個鄉下人打扮的人的帶領下從學校方向跑來,拐向右手的一條小路,看見紫瓊,急忙向她喊:“方老師,快跟我去看看,出事了。”
“什麼事?”
“早上有人在那邊的小水溝子裡發現了一具女屍,據說很象是桑美娜。你們都是女的,又同住在單身宿舍的,應該更熟悉一些,快去看看是不是她。”
“哎!不會是真的吧?”
“去看了就知道了。”
“報案了嗎?”
“說是報了,警察不知道來了沒有。”
(三十二)
羅紫瓊跟著校長往那小路上跑出半里多地,見那裡圍了四、五個鄉下人在指指點點。
兩個人跑到跟前,見沿著小路有一條几乎乾涸的小水溝,深不過三尺,兩邊長滿了蒿草。
圍觀者指點的地方溝邊的草被壓倒了,水溝另一邊的草也被壓倒了近一丈方圓的一大片,壓倒的草叢中亂扔著一堆被撕碎的細布衣服,一雙沾滿了泥土的高跟皮鞋和一隻被開啟的小皮包,那些東西羅紫瓊一眼就能認出來,不是桑美娜的又能是誰的呢?!
羅紫瓊緊走幾步來到溝邊,果見溝裡臉朝下蜷縮著一具女屍,頭紮在本來就不多的水裡。
看女屍的身材和皮膚應該很年輕,上身只剩下一件小白背心兒,被向上推到腋下,露著兩隻奶子,腳上只穿著一隻襪子,白色的絲綢內褲被扒下來,纏在一隻腳的腳踝上。
她那光溜溜兒的大白屁股半撅著,小小的屁股眼兒和和生殖器從蜷起的兩腿後面暴露著,不太多的幾根陰毛粘成幾縷,羅紫瓊雖然是個處女,卻親眼看到過多次強姦的場景,所以知道那是男人的精液的痕跡,看來她死前被人強姦了。
羅紫瓊知道警察來之前要保護現場,所以她雖然知道這一定是桑美娜,但沒有看到她的臉之前,什麼結論也不能下。
過了好一陣兒,才聽見警笛的聲音,兩輛警車呼嘯而來,上面下來幾個偽警察,還牽著警犬。
一個警察被同事稱為探長的走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指揮其他警察堪查現場,自己則走過來問話。
“是誰發現的屍體?”
“是我,長官。”一個四十多歲的人道。
“怎麼發現的?”
“我進城買東西,想抄個近路,剛走到這兒,看見溝裡白花花的,因為天還黑,看不清楚,我就走近了些,一看,呀!是個光屁股女人,可把我嚇壞了。”
“噢,一會兒你跟我們回警局去作個筆錄。”
“長官,我可什麼都沒幹哪!”一聽去警局,那人嚇壞了。
“就讓你作個證,在證詞上畫個押,也沒說要抓你,怕什麼鳥?”
“哎,是是是。”
“有誰認得這個女屍嗎?”
胡校長趕緊走過去:“哎,探長,這好象是我們學校的教師。”
探長回頭看見校長的打扮,口氣上客氣了許多:“哎呀,這不是女中的胡校長嗎?”
“哎,是啊。”
“胡校長,失敬失敬。您怎麼來了。”
“我們學校的一位女教師昨天一天都沒見蹤影,誰也不知她去了哪裡,今天一早我剛到學校傳達室,就聽這幾位住在附近的鄉親說這時發現了女屍,聽他們描述的很象我們學校失蹤的女教師,所以就趕快過來認認。”
“啊,是這樣,那您就去認認吧。”
“哎呀,讀書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她是位坤道,又沒穿衣服,我怎麼好去認。我們這位方老師是她的同事,還是讓她去認認吧。”
“噢,方老師。好吧,來吧。”
此時驗屍官已經檢查完了女屍暴露在上面的部分,伸手抓住頭髮,把埋在水裡的女人的臉拉出水面,她的嘴裡塞著自己的另一隻襪子。
雖然面部已經青紫,但羅紫瓊還是看得出,她正是桑美娜。
“探長。”驗屍官檢查完後站了起來。
“怎麼樣?”
“她的面部青紫,舌頭突出,手腕、腳踝、頸部有淤痕,肛門外凸,肩背部有輕微擦傷,除此之外沒有發現其他損傷,也沒有服毒的跡象,根據這些,初步判斷是被人掐住脖子扼死的。根據她背部的擦傷情況看,她是在仰面躺在地上,腹部和骨盆被人壓住的情況下因為拚命掙扎而受傷的,此外,她的陰道里、肛門裡都發現有精液,而且量很大,估計至少有四、五個人強姦過她,不過她已經不是處女了。”
羅紫瓊聽明白了,桑美娜是在被人抓住手腳,仰面放在草地上被強姦後,活活掐死的。
第二天,警察局的人就來通知學校,說案子已經結了,桑美娜是在中午的時候從城外回學校的途中,在這條小路上被五個城外的農民劫持的,這五個人在路邊草叢中把她輪姦了,為了滅口,又把她活活掐死了扔在水溝裡,還搶走了她手包裡的錢。現在行兇者已經被抓獲,並且招認了所有罪行。
學校裡的老師們都是些作學問的人,只是為桑美娜如此年輕就遭此災難而嘆息,只有羅紫瓊明白是怎麼回事。
很清楚,這一定是張碧瑤派黑衣社的人乾的,因為這種情況,只有在施暴者和受害者的力量完全不對稱的情況下才會發生,桑美娜是受過訓練的女特務,如果是一般強姦犯或者搶劫犯作案,就算是四、五個罪犯一擁齊上,恐怕也早被身手敏捷的桑美娜打趴下了,能用這種辦法殺死桑美娜,除非對方也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殺手。
對於桑美娜的死,羅紫瓊很高興,因為這樣學校裡那些有抗日傾向的學生和老師身邊就少了一雙偷窺的眼睛。
實際上,由於桑美娜的原因,女中先後至少有十幾個女學生和女教師被捕,並且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她還記得一年多以前,兩個十六歲的女學生在校園裡說了一些同情復仇隊的話,當時現場有許多人,桑美娜和紫瓊也在。
紫瓊感到這兩個孩子面監的危險,急忙透過訊息渠道向山裡報告,希望能馬上把兩個姑娘帶走,但沒等山裡來人,那兩個女學生便被闖入學校的一群鬼子憲兵抓住了。
胡校長和學校的許多教師都冒著危險去找帶隊的鬼子憲兵隊長,想把兩個孩子保回來,但結果卻讓他們痛心疾首。
鬼子們把兩個女學生拖進了學校的體育館,不久就傳來姑娘的哭罵聲和鬼子的淫笑。
等出來的時候,兩個姑娘的衣服已經被扒光了,用繩子五花大綁著,兩個膝蓋也用繩子緊緊固定在自己的兩臂處,每人由兩個鬼子抬著,無情地暴露著的下體流著鮮血和精液的混和物。
鬼子們把兩個小姑娘按跪在操場正中,由於兩腿被固定在身側,她們的臉緊貼著地,翹著還十分稚嫩的臀部。鬼子們下流地用步槍插進她們剛剛被汙辱過的陰道射殺了她們。
鬼子還下令,讓把兩個女學生的屍體留在操場上陳列了三天三夜。
除了紫瓊,學校裡沒有人知道是誰告的密,紫瓊的心中對這個女特務充滿了仇恨,紫瓊也數次向隊伍上建議除掉這個禍害,但考慮到紫瓊本身隱蔽的需要,計劃一直沒有實施,現在她終於死了,紫瓊的心中充滿了快意。
不過另一方面,羅紫瓊還是在心裡把張碧瑤十八代祖宗都罵遍了,為了保住秘密,竟然把一個忠心耿耿的走卒殺死滅口,這個女人的心黑手毒可見一斑。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現在,紫瓊就淨等著張碧瑤派給自己的助手來聯絡了。
(三十三)
這天,紫瓊接到密令,在南城門的滙豐齋會友,知道多半是自己的助手,於是便打扮了來到滙豐齋。
滙豐齋是個豪華酒樓,不過到了這裡才知道,原來幕後的老闆就是吳志甫本人,而這裡正是黑衣社的一個秘密聯絡點,這讓紫瓊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她知道,這裡曾經作為與嚴惠君見面的備用地點之一,所幸沒有使用過,不然自己的身份怕要暴露了。
夥計引著紫瓊繞過走廊,來到後院,這裡有多個雅間,全都有兩道門,以專業的眼光來看,這裡真是秘密接頭的好地方。
紫瓊被領進一個小雅間,見那裡坐著的是一個同樣穿旗袍和高跟皮鞋的女人,年紀比自己大不了一、兩歲,長得很有味道,不過膚色比自己略黑了一點兒,她的頭髮盤成髮髻,看上去象個闊太太。紫瓊注意著她的手指,果然戴著那枚鬱金香戒指,知道沒猜錯。
看見自己進屋,那女人急忙站了起來:“是方老師嗎?快請坐。”
等紫瓊坐下,女人讓夥計趕快上菜,然後把人打發出去。
“夫人叫我來找方組長,接受你的指揮。”那女人見四周沒有旁人了,這才低聲說道。
“組長?”紫瓊一愣神兒。
“是啊,夫人不是讓你全權負責這件事嗎?所以你以後就是行動組長了。”
女人道,語意中透著一絲嫉妒。
“原來是這樣。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從現在起,我的化名是蘇小桐,負責您同夫人之間的聯絡。”
“那好,蘇……小桐。從現在起,你要習慣於稱我為羅紫瓊。”
“哦不,別忘了你是隊長,我只能叫你羅隊長,你怎麼稱呼我都行。”
“啊啊啊,對了,還是你心細。”紫瓊有意裝作沒有經驗的樣子說道:“夫人怕我沒有經驗,裝不象,所以特地派你來幫我,聽說你對復仇隊的情況非常熟悉是嗎?”
“沒錯,從前我就在復仇隊裡當臥底,幹了好幾年,對她們如何活動,怎樣訓練都一清二楚。其實這個任務原本用不著勞動您這樣的重要人物的,由我負責完全夠用了。”
紫瓊這回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造成復仇隊巨大損失的奸細,原以為破壞了復仇隊,立了大功,行動組長應該她當,張碧瑤卻委派了別人,所以心裡有些不快。紫瓊把這狗奸細恨透了,但表面上還要裝得再象一些:“也許夫人有別的打算吧,其實我這麼多年一直在當老師,業務上已經有些生疏了,還要靠你這樣有經驗的人多幫忙。”
蘇小桐聽了,心裡十分受用,先時的妒意便消了許多:“沒問題,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您只管說。”
“那好,咱們應該怎麼幹?我想先聽聽你的見解。”
“第一件事兒,咱們得先以羅紫瓊的名義,大張旗鼓地幹起來,作上幾件有影響的大案子,讓全省的人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真正的羅紫瓊不敢輕易報自己的名號,這就是您比她有優勢的地方。那些想參加復仇隊的女人很容易就到了您的身邊,真正的羅紫瓊就難以得到足夠的人手兒,她早晚得跳出來,這樣我們就好抓她。”
“嗯!說的對。不過,就憑咱們兩個人,幹不起多大的案子呀?”
“上回消滅復仇隊主力的時候,我們發現了她們在城裡情報網的主要人物之一的胡桃。經過我們調查,發現胡桃經常去女師附中,估計在那裡有她的下線,所以我們就安排了三個特工去那裡上學,想要查明胡桃的下線究竟是誰。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們已經確定了七、八個懷疑的物件,只是,她們沒有活動,便不好對她們動手。這回咱們要啟用那三個特工,讓您帶著她們一起殺幾個人,還要故意讓那幾個懷疑物件看見。這樣不愁不讓真正的復仇隊眼線暴露出來。咱們把她們拉進隊伍,就可以再多幹幾件事,把更多的人吸引過來,逼著羅紫瓊跳出來。夫人說了,等真正的羅紫瓊一露面,咱們就可以藉助松本太君的部隊,把她們包圍起來,一網打盡。”
“那跟了咱們的那些人怎麼辦?”
“既然她們是為了反日才跟上您的,那也是您的敵人,您還怕什麼,和那個真正的羅紫瓊一塊兒收拾了就完了。”
“嗯,主意不錯,還有,怎麼能讓她們相信我是真正的羅紫瓊呢?”
“她們可以不信,不過,要是她們親眼看見您殺日本人或者皇協軍的話,就不會不信了。”
“真殺?”
“當然是真殺,我聽夫人說:為了徹底消滅復仇隊,松本太君說了,他可以豁出十個、八個皇協軍的性命。”
“小日本兒,這種事兒都不忘了拿中國人往裡墊。”紫瓊不由罵了一句。
“嗨,誰讓咱們寄人籬下呢。”蘇小桐顯然也對此十分不滿。
“那好,我先親自去考察一下這三個人,要是些膿包,那就免了?”
“行。還有,為了方便聯絡,過幾天我會在女中附近找個活兒幹,到時候我再找你。”
“嗯。”
吃過飯,羅紫瓊先讓蘇小桐離開,自己過了幾分鐘才出去。
紫瓊先繞道女師附中,在學校對面找了個茶館兒臨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壺茶喝著。過了一小會兒,便見蘇小桐換了一身衣服過來,坐在紫瓊對面。
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蘇小桐一個一個把那些人悄悄指出來。三個女特務看上去都是十七、八歲的女學生,表面上看與一般女學生沒有多少不同,不過紫瓊從步態上,看出她們與其他女學生相比,身體的力量和協調性都要強得多。而那七、八個懷疑物件中的四個,紫瓊卻知道她們真的是胡桃的下線,不過為了長遠考慮,紫瓊暫時並沒有同她們聯絡過,這一次看來不得不讓她們跟自己進山了。
而對於那三個女特務,紫瓊想:只要是殺鬼子和漢奸,就算是狗咬狗,就先讓她們多活幾天吧!
“小桐,我看這三個人行,你這就去安排吧,找個合適的時間,咱們就幹它一票,不過要儘快。”
“放心。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紫瓊等蘇小桐走了,自己又要了幾樣點心當晚飯,坐在那裡吃著,想著怎麼能將計就計,既保護了自己人,又能把黑衣社打殘。等吃完了,天已經擦黑兒了,結完了茶錢,自己一個人順著城牆抄小路向回走。
“啊——!救命啊——!”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
紫瓊一聽,急忙緊走幾步,只見路邊有一片玉米地,兩個鬼子正把一個女子按在被踩倒的玉米秸杆上。女人一邊喊叫,一邊拚命掙扎著,但她怎麼也不是兩個身強力壯的鬼子的對手,身上的旗袍被鬼子一下子撕開了。
紫瓊此時無遐去想別的,幾步躥上前去,飛起一腳,正踢在扒那女人衣裳的鬼子的太陽穴上。那鬼子一聲沒吭,便歪在旁邊的地上。
另一個鬼子正按著那個女人的肩膀,看見事起突然,急忙放開那女人,躥向自己扔在一旁的步槍,紫瓊眼疾腿快,跳過去攔在他的前面。
那鬼子一見,嘴裡“呀呀”地叫著,擺出一副相撲的架式,向紫瓊撲過來。
紫瓊向旁一閃,右膝一抬,正撞在那傢伙的雞巴上,小鬼子“嗷”的一聲慘叫,身子向下一彎,正好把後背亮在紫瓊眼前,紫瓊右手一揮,順勢一掌砍在那小子的後頸。只聽“嘎巴”一聲,小鬼趴在地上,紋絲不動了。
紫瓊知道自己的身手,這第二個鬼子頸椎被砍斷,已經是不得活了,頭一個小子只是被踢暈了,於是走過去,雙手抓住那小子的頭,用力一扭,也把他的頸椎扭斷,這才去看那個驚魂未定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一旁,用手抓著自己被扯得沒了釦子的旗袍遮體,渾身象篩糖一樣哆嗦著。
“這兒不能久留,快跟我走。”
紫瓊四下看了一遍,把地上一切與女受害者和自己有關的東西都一一撿起來,這才抓住她的胳膊,拉著一塊兒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坐在屋裡,接過紫瓊遞過來的水,女人才稍稍回過點神兒來:“謝謝恩人求命之恩。”
“別客氣,應該的。”紫瓊這才注意看對方,見她約麼有二十四、五歲,瓜子臉,很白淨,也很漂亮;長髮披肩,扎著一條寬髮帶;身材中等略高,身上穿著細洋布花旗袍,所有的扣絆都被扯脫了,腳上一雙黑布鞋,手裡拿著一個與她的女人身份不大相符的大手袋,猜了半天也沒猜出她是幹什麼的。
(三十四)
“唉!”那女人現在已經平靜多了,此時聽到紫瓊發問,這才嘆了口氣:“不瞞恩人說,我叫於麗娜,是《早報》的記者。因為明天的報紙要連夜趕印,所以我們一般都要在頭天下午把報紙清樣校完。今天校完清樣,天已經晚了,想早點兒回到住處,所以抄了個近路,不想被這兩個鬼了兵給跟上了。要不是妹妹出手相救,姐姐這身子怕是保不住了。”
“原來是這樣,以後出門要多加點兒小心。”
“妹妹,我看你下手那麼利落,不象個一般的人,能不能問問你是幹什麼的?”
“不瞞姐姐說,我就是姐妹復仇隊的新任隊長羅紫瓊,剛才也是因為抄近路,偶然從那裡過。”紫瓊心想,反正張碧瑤是讓自己大張旗鼓地冒充自己,又何必不趁此機會作作宣傳呢?
“啊?你就是羅紫瓊?”
“怎麼?不象?”
“啊不,我只是很吃驚,沒想到看上去比我還單薄,竟然一個人赤手空拳就把兩個鬼子給幹掉了,我卻連保護自己貞操的能力都沒有,真是慚愧。”
“這都是平時練的。現在身逢亂世,豺狼當道,不能光靠著別人來保護我們,姐姐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是嗎?我能行嗎?”
“當然能行。”
“那太好了!不過,我能參加你們的隊伍嗎?”
“當然可以,我們舉雙手歡迎,不過,我們乾的可是掉腦袋的事兒,姐姐不怕嗎?”
“怕!當然怕。可是,怕就能解決問題嗎?我的父親、母親怕過,只想著老老實實作個安善良民,到頭來還是讓鬼子給殺了。我也怕過,可是你看見了,還不是差一點兒連女人最要緊的東西都丟了?現在,死對咱們中國人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可怕的事兒了。”
“姐姐要是這麼想,那我就收下你,不過,你還不能跟我們一起進山。”
“為什麼?”
“你在報社,訊息靈通,我們需要你作我們的眼睛。再說,你還可以作我們的筆桿子,替我們作宣傳,這也是件大事呢!”
“好吧,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豁出命去幹。”
“眼下不用你幹什麼,你只要很好地保護自己,不要讓鬼子發現你同我有關係就行了。還有,如果我死了,你這條線寧可斷了,也決不能暴露自己。今後除了我本人,任何人以復仇隊的名義找你都不可以相信,明白嗎?”
“嗯!”
“這是我的衣服,你趕快換上,我把你送回去,免得你周圍的人生疑。”
“好的。”
羅紫瓊送走了於麗娜,很高興自己又多了一個同盟軍。在羅紫瓊上山以後,於麗娜的情報給紫瓊她們以極大的幫助,不過由於一直沒有機會,所以紫瓊答應教麗娜自衛功夫的承諾也終於沒有兌現。
第二天,女中宿舍附近便新開張了一個小飯館兒,蘇小桐當上了老闆娘。
飯館剛一開張,紫瓊就以食客的名義來見蘇小桐,暗中告訴她,說自己那晚回來的路上遇上兩個要行非禮的鬼子,被自己給打發了,讓蘇小桐把這件事給捅出去,就說是復仇隊和羅紫瓊乾的。
蘇小桐一聽,十分驚訝道:“夫人正為此事著急呢,因為死了兩個日本人,松本認為是復仇隊乾的,讓社長嚴查,沒想到是你乾的。我今天就去告訴夫人,請示她一下兒。”
過了一天,紫瓊又來到蘇小桐的小飯館裡,蘇小桐道:“這事我已經對夫人說了,夫人連夜去找松本,不過沒對他說實話,因為死的是日本人,所以決不能讓松本知道是你乾的。夫人只說現在沒人出面為此事負責,但為了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方便,打算讓咱們以復仇隊和羅紫瓊的名義公開宣稱對此事負責。”
“這樣辦很妥當,免得將來鬼子報復咱們。那咱們還再幹幾票別的嗎?”
“當然了,要不然女師附中那幾個人怎麼拉進來?”
“說的對,那你快去安排吧。”
又過了約有四、五天,紫瓊看到蘇小桐的訊號,便又來到她的小飯館。
“怎麼樣?”
“妥了。夫人派了四個新從皇協軍裡調來的生手,叫他們去把女師附中那幾個嫌疑人中的兩個秘密逮捕,然後我們幾個在路上把她們劫下來。時間定在明晚,我已經約了那三個隊員到這兒來同你見面,以便明晚的行動。”
“好,你去安排吧。”
晚上,紫瓊同三個女特務見了面,這三個人的化名一個叫彭麗穎,一個叫張小雅,一個叫王鳴鳳。紫瓊同她們計劃好了行動的細節,然後各自準備。
第二天吃過晚飯,紫瓊便按約定出發了。
被當作欺騙物件的兩個人,一個叫魏曉春,二十二歲,是該校的教師,一個叫陳妍只有十四歲,是個學生,魏曉春的表妹,借住在魏曉春租的房子裡。魏曉春本人是胡桃的下線,不過陳妍卻只是魏曉春的發展目標,還沒有同復仇隊拉上任何關係,這一點張碧瑤和黑衣社並不清楚。
兩個表姐妹的生活是十分規律的,因為魏曉春每天要備課,所以兩個人都是在學校吃晚飯,然後再一起步行回數里外的住處,這也給了張碧瑤的行動一個機會。
這天,兩個人吃過晚飯,照舊結伴返回住處。
走到一條偏僻的街道處,忽然從身後跑來兩輛黃包車,黃包車在城裡十分常見,所以不算新鮮,兩個姑娘也沒有在意。當那兩輛黃包車忽然停在她們身邊的時候,坐車的和拉車的四個人同時撲向兩個姑娘,把她們的脖子從背後鎖住,兩個姑娘立刻便窒息了,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他們輕易反銬了雙手,又用破布堵住了嘴巴,這才放開她們的脖子,把她們拖上黃包車,由一個人摟著她們坐在車上,放下車篷,然後拉起來就走。
兩個姑娘好不容易透過一口氣來,拚命地掙扎著,卻無然掙扎男人有力的大手。
魏曉春的心裡十分清楚,大概是身份暴露了。她心中非常坦然,因為自己早已作好了死的準備,只是苦了表妹,被無辜地牽連進來。
陳妍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驚恐地看著摟著她的特務,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特務看著陳妍,年輕的女學生嬌柔的身體被攬在懷裡,象個無助的小貓兒一樣掙扎著,不由淫慾大發,把手從姑娘的學生裙下面伸進去,順著她的大腿向上摸,陳妍害怕受辱,更加用力地扭動起來。
(三十五)
忽然,外面傳來幾聲“嗖嗖”兩聲破空的聲音,車子停了下來,接著是人的低低的呻吟聲和撲通的倒地聲音。
陳妍扭頭一看,只見拉車的傢伙已經倒在地上抽搐著,摟著自己的男人也把自己扔在車座上,一下子跳下了車,伸手去腰裡拔傢伙。
只見兩條嬌小的身影在眼前飛舞,幾乎同時擊中了那個傢伙,把他打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陳妍和魏曉春此時都看到抓捕自己的四個特務已經倒在地上,全都口鼻流血,一動不動,看樣子是死了。再看出手襲擊的是五個年輕的女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黑紗蒙面。
“隊長,都解決了。”
其中一個人女子對另一個站在路邊的女子說。
“快救人!”那女人說著,走到每一個倒在地上的特務跟前,逐個兒檢查了一遍。
“這個還沒死。”女人說道,便把這個特務的脖子扭斷。
那四個女人走過來,將魏曉春和陳妍的綁繩解開,讓她們從車上下來。
“多謝救命之恩,不知幾位是哪個山頭兒的英雄?”魏曉春問道。
“我們是姐妹抗敵復仇隊的。”
“啊?你們是復仇隊?”
“是啊。”
“那這位是……”魏曉春指著羅紫瓊。
“我是羅紫瓊。”
“你就是羅隊長?”
“是啊,怎麼?”
“那你認識嚴惠君麼?”
“當然認識,我過去同她單線聯絡。”
“隊長,我可找到你們了。”魏曉春一下子激動得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你是誰?”
“我叫魏曉春,是隊伍上的情報員,我的上線是已經犧牲的胡桃,我沒見過她,這也是她犧牲之後我才知道的。”
“哦?那太好了,看來我們今天沒救錯人。”紫瓊高興地道。
“隊長,自從復仇隊遭了難,我一直在等著你來找我們一起上山,沒想到直到今天……”
“我也在找你們。你知道,你們是由胡桃聯絡的,胡桃犧牲了,而嚴大姐又沒有來得及把你們的名單交給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胡桃的下線到底是誰,只好經常到這附近來打探。今天看見特務在抓人,估計可能是自己人,所以出手相救,沒想到真是你們。”
蘇小桐在一旁心中暗笑:“沒想到這個假羅紫瓊還真能瞎編,夫人的計謀真是高明,如果真的把這個魏曉春抓回去,還真就審不出她是不是復仇隊。既然如此,就先讓你高興幾天,等那些藏在地下的復仇隊員一個個都露出水面,再把你們一個個都送到地獄裡去。”
“隊長,既然見著了,就把我帶走吧。”
“嗯,看來你們已經暴露了,不把你帶走也不行。不過,這位是……”羅紫瓊一指陳妍。
“這是我表妹陳妍,同我住在一起,不過不是咱們隊伍的人,只是跟著我吃了瓜落兒。”
“不,不是吃瓜落兒。”陳妍接過來道:“我從前不是復仇隊的人,但現在是了,隊長,我早就想跟著你們打鬼子,現在你就把我收下吧。”
“你不怕死嗎?”
“不怕。”
“要是讓鬼子逮著了,可能會受很厲害的刑,你能保守隊伍的秘密嗎?”
“能!”
“也許還會受辱,你也不怕嗎?”
“我不會讓他們逮著活的的。”陳妍猶豫了一下。
“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真的發生了呢?”
“那我也決不會出賣自己的姐妹!”
“好,我收下你。”
“太好了!”
“噓!小聲!”魏曉春道。
陳妍吐了一下舌頭,開心極了。
“我們現在暫在城裡活動,但你們兩個已經引起了特務們的注意,所以不能跟我們在城裡了,你們連夜出城,到我給你們安排的聯絡處,你們到那兒暫住一時,需要人手時我會同你們聯絡的。”
“好。”
“你還知道誰是胡桃的下線嗎?”
“只知道一個,她是我的下線,我直接受胡桃指揮,而且每次都是用約定的方式交換情報,從沒直接見過面。”
“那好,走之前,把你同下線的聯絡方式留給我,我會去同她聯絡,設法把其他姐妹召集起來的。”
“是!”
魏曉春低聲把下線的情況告訴了羅紫瓊,然後羅紫瓊也低聲把聯絡處的情況告訴了她們。
魏曉春同陳妍興高采烈地去了。
蘇小桐走過來說道:“組長,就這麼讓她們走了?”
“還用得著她們。放心,她們在我的控制之下。”
蘇小桐還想再問,看到羅紫瓊的表情不太高興,便住了嘴,她知道,幹這一行兒的,靠的就是自己的情報網吃飯,是決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就算是自己的上司也不行。
羅紫瓊看到事情已經辦完,便讓另外三個特工仍回學校待命,自己同蘇小桐回到她的小飯館前分手,回到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一早,以復仇隊和羅紫瓊的名義散發的傳單便已經帖遍了大街小巷。
鬼子這次又是戒嚴,又是挨家搜查,折騰了三天,鬧得沸沸揚揚,彷彿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遭了暗算似的。
禮拜日,羅紫瓊從學校出來,去了女師附中,她知道蘇小桐一定派人在附近監視自己,但現在她不怕暴露。
按照過去早已有過的聯絡暗號,紫瓊聯絡上了另一個女學生孫玉敏,這她也不怕,因為玉敏同樣是已經被敵人懷疑的物件。
就這樣,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工作,紫瓊告訴蘇小桐,她已經從懷疑物件中又確認了三個胡桃原來的下線,並且設法透過她們去調查另外兩個人的情況。
蘇小桐非常高興,當下便去向張碧瑤彙報。
很快,張碧瑤便叫蘇小桐帶話給紫瓊,誇她的工作卓有成效,並且報告了吳社長,決定晉升她為少校。要知道張碧瑤自己也不過是個中校,而吳志甫也就是個自封的少將而已,羅紫瓊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叫蘇小桐轉呈自己的謝意,發誓要永遠效忠社長和夫人。
轉眼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包括出了城的魏曉春在內,紫瓊已經召集起了二十幾個人,其中有原來的眼線五人,還有一些是後來加入的。武器的問題不用發愁,因為張碧瑤早已提供了足夠充足的武器彈藥。
這些隊員在羅紫瓊的安排下,分散到山裡接受了短期培訓,作為教官的蘇小桐倒也盡心盡力,使得羅紫瓊不由心中暗笑。
利用復仇隊的名義,在張碧瑤的策劃下,隊伍完成了幾次行動,包括殺死了七個皇協軍,炸了半間倉庫等等,當然,令張碧瑤想不到的是,羅紫瓊還另外派人秘密偷襲了幾個日本兵,不過用的是真羅紫瓊的名義,而參加行動的,卻是張碧瑤從來也不曾知道的紫瓊自己的下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