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變仙子》 作者:石硯 (六) ~ (十一)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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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哎,侯大爺,哪兒去?”
“我先去安排一下,咱們吃飯了,也別叫那小娘兒們餓著。晚上我跟她入洞房。”
“什麼?”萬德才一句話沒問完,侯登魁已經找不到人了。
“這個老流氓,什麼時候都不忘了玩兒女人,入洞房,她會跟你入洞房,真不知怎麼想的。”萬德才心裡暗自罵著。
不多時,侯登魁又回來了,坐下來繼續吃。
“侯大爺,你剛才說什麼?跟那曹桂芝入洞房?”
“是啊,收這麼個乾女兒應該不錯吧?”
“你沒發燒吧?她會跟你入洞房?”
“當然不會心甘情願,老子給她來一個霸王硬上弓。這個女人,有骨頭,硬氣,可她畢竟是女人,這種有骨頭的女人要是給開了苞兒,就決不會再跟第二個男人,那她不同咱們合作,還有什麼出路?”
“那她要是死也不跟你呢?”
“要真是那樣,用別的辦法也不會有結果。”
“可這是不是有點兒太,太那個了?”
“萬局長,我看你是有點兒書生氣。她是什麼人?是共黨要犯!要是我這一手成功了,政府就白白多了一個人才,少了一個對手。要是不成功,幹一個女共黨,那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早晚不是要槍斃的嗎?咱們不說誰知道?”
萬德才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砂鍋搗蒜,反正也就是這一錘子買賣了。
天黑了,地牢裡只剩下曹桂芝一個人。
幾個妖嬈的女人已經給她餵過飯,大魚大肉著實不錯,曹桂芝來者不拒,她要攢足氣力接受新的挑戰。
吃過飯,她們把她重新放倒在那板凳上,當然,一切都已經刷洗乾淨了,沒有了糞便,屋子裡也點上了檀香。
曹桂芝閉上眼睛,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設想一下明天敵人會有什麼新的刑罰來對付自己,自己又要用什麼辦法來回敬敵人。
一個人靜悄悄地進來,但從小習練武功的曹桂芝還是很容易地就發現了。她扭頭一看,見是侯登魁。他穿了一身錦緞製成的長袍,拄著一根文明棍,嘴裡帶著吁吁的酒氣。
她扭過頭,心裡打好了主意,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發一言,看他怎麼辦?
“我說,曹姑娘,你是個人物,女中豪傑,侯某十分敬仰。可是,我可不願看著你花朵兒一般的人物轉眼之間就命喪法場,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哇,你不覺得嗎?”
“……”
“侯某人喜愛英雄,更喜愛姑娘這樣的女英雄,侯某在江湖上闖蕩多年,至今內饋空乏,要是你願意同我共效于飛,我願扶你為正室,同享榮華富貴,怎麼也比你天天東奔西跑,和那群整天吃不上、喝不上的窮鬼在一起強,你說是不是啊?”
“呸!也不撒脬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曹桂芝到底還是沒忍住,又罵了出來。
“曹姑娘,不要這樣嘛。侯某人雖然比你大上那麼二十幾歲,可也是江湖上混了多年的,武功也不見得不如你。你一個練武女子,和別人在一起能有什麼可談的?是不是啊?還是聽我的,我一定給你個明媒正娶。我同萬德才說了,也不要你說出同黨,更不要你反戈一擊,只要你在報上發表個宣告,從此不問政治,同共黨劃清界線,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究,你看,你還想要什麼樣的條件?”
“少來這套,你們認錯人了。”
“曹姑娘,不要執迷不悟嗎!”
“少廢話。要是想動刑,還有什麼招兒都使出來。要是想殺人,千刀萬剮盡由你們,別的,免談!”
“唉,我也知道,你受了共黨的毒害太深,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兒來。我也不能怪你。可市黨部等不了哇,你不答應,他們可就要殺人了。”
“不就是死嗎?嚇唬誰呀?”
“可我不能眼看著你死啊!”
“那你想怎麼樣?”
“為了救你一命,說不好我只得硬幹了。”
“你敢!”曹桂芝心裡“突突突突”狂跳起來,她不怕酷刑,不怕死,但她不知道自己怕不怕失身。她是個武林女兒,本來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但現在被縛囚籠,有功夫也使不出來,對方就算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足以制奪去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現在,這種考驗就在面前,她恐懼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避著面前的男人。
“曹姑娘,你不要怪我,等我救下你的性命,慢慢的,你就會感激我。”侯登魁嘴裡說著,臉上一副柳下惠的表情,眼睛卻緊緊盯在姑娘的身體上。
(七)
由於不敢解開她的束縛,所以女幫眾只是用一塊白布把她的身體裹住,上面露著胳膊和潔白的肩膀,下面露著兩條赤裸的玉腿和一雙彎彎的赤足。侯登魁心裡衝動地蹦蹦亂跳著,兩隻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姑娘的香肩。
“流氓!混蛋!惡棍!滾開!不許碰我!”她尖聲叫喊著,身子扭股兒糖一樣掙扎著不肯就範。
但她無法阻止一個強裝良善的淫棍,他開啟了裹住她胸脯的白布,握住了她胸前一對柔性的玉峰。
“混蛋!滾開!”她絕望地罵著,堅挺的乳房在一雙罪惡的大手的蹂躪中扭曲變形,兩顆粉紅的小奶頭在男人手指的彈動下瑟瑟抖動。
隨著呼吸越來越粗重,男人開始變得越來越下流,他一隻手繼續在她的胸前肆虐,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腳丫兒,然後慢慢向上摩挲著她的玲瓏玉腿,向上,向上,再向上,一直伸入白布中。
白布被徹底開啟了,暴露出姑娘潔白的身體,她罵著,淚水再一次衝出了眼眶,順著臉蛋流到地上。
男人的手撫摸著女人那高高挺著的圓形小丘上黑黑的毛叢,一點兒一點兒地試探著向那分開的兩腿之間伸進去。
姑娘哭了,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樣哭了,在女人最大的恥辱面前,誰能不原諒她們感情的脆弱呢?即使她是一個信念堅定的巾幗英雄。
男人終於自己脫了衣服,赤條條地爬上了桂芝的身體。
她感到那微胖的男人的身體像山一樣向自己壓下來,她曾與無數個胖大的男人交過手,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感到過男人身體的龐大和沉重,她感到自己被壓得喘不上氣來。有生以來,這是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麼無助,那麼絕望。
一個硬硬的東西不停襲擾著自己的下體,那是女人最神聖的地方,她不曾允許過任何異性淫瀆過那裡,但現在,男人的東西就真實地在那裡跳躍,隨時準備著把自己打入無底的深淵。
女人的眼中流著淚水,她已經不罵了,只有低聲地啜泣和嘴唇微微地顫抖。
女人被套在鐵箍中的纖纖玉手用力抓撓著,彷彿要找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抓到了連線著鐵箍的鐵鏈,慢慢地握緊,再握緊,再握緊……
男人在吭哧吭哧地喘息著,女人潔白的裸體在那喘息聲中一下一下地被衝撞著,嬌嫩的肌膚像涼粉一樣抖動。
侯登魁從桂芝身上下來的時候,只是把白布重新給她裹上,然後說:“你現在已經不可能嫁給別的男人了,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吧。”然後便揚長而去。
曹桂芝沒有動,也沒有回答。當屋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放聲大哭起來。
早晨起來,萬德才和侯登魁一起到地牢裡看訊息,發現曹桂芝眼睛紅腫著,還留著淚水的痕跡。但她已經睡著了,這就意味著她已經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萬德才再次忐忑地回到地牢,曹桂芝正在女幫眾的餵食下吃早飯,雖然此時已經是正午。她的臉已經洗乾淨了,淚痕完全不見,眼泡也基本上消了腫,侯登魁正站在旁邊搓著手。
“怎麼樣?”萬德才問道。
“……”侯登魁把手一攤,無奈地搖了搖頭,萬德才知道,曹桂芝的選擇同他們的希望完全相反。
看著曹桂芝吃過飯,把東西撤下去,萬德才才說道:“既然曹姑娘認定了要跟著共黨走,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依國法處置了。”
“哼,來吧!”
萬德才知道,如果連失身都不能改變她,還有什麼能改變她呢?他搖搖頭:“我去向楊主席報告。”
侯登魁陪著萬德才出來,看見參與對曹桂芝用刑的那五、六個打手正站在院子裡,便擺了擺手說:“你們都進去,那小娘們兒歸你們了。”
幾個人一聽,興奮異常,答應一聲便往裡闖,被萬德才給攔住了:“記住,就只許你們幾個去,而且一個人只許一次,玩兒的時候輕著點兒,不能把她弄破了皮兒。”
……
“怎麼樣?還不行?”一看到萬德才的表情,楊克鈞就猜到了八、九分。
“這小娘兒們,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什麼招兒都沒用。”
“那個侯登魁是不是把她幹了?”楊克鈞彷彿早就知道結果似的。
“是,您怎麼知道?”
“土匪就是土匪,永遠上不了檯面兒。像這樣年輕漂亮女人,哪一個落在他們手裡能幹乾淨淨地出來?行了,連這都動不了她的心,別的辦法也別再想了。
照說,像曹桂芝這樣的人在我們手裡,游擊隊應該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才對,可根據我們的情報,這幾天游擊隊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不踏實。所以我想,要幹就得快,明天就把她給槍斃了,免得夜長夢多。“
“是!您給寫個手令,我這就去辦。”
“你等著。”楊克鈞拿出了紙筆,很快就寫好了執行令,然後交給萬德才,“這個曹桂芝可非同一般,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她就像神一樣,這一次,一定要叫她出點兒醜,一方面可以鼓舞咱們計程車氣,另一方面,也要叫那些被赤化的刁民們看看,他們心裡的神仙什麼都不是,打破他們的幻想。嗯?”
“這您放心,我一定辦好。您看,咱們把她扒光了殺怎麼樣?”想起曹桂芝被羞辱之時眼中的淚水,萬德才馬上就來了靈感。
“不行!咱們是政府。美國朋友本來就說咱們不文明,再這麼幹,美國人怎麼看咱們?”
“沒關係,咱們別出面啊,叫青幫去幹。”
“讓我想想。嗯,也不算壞主意。不過,殺之前她還是咱們的人,殺完了,你就把人都撤走,一切全當不知道。”
“是,我一定叫全城的人都知道這個什麼仙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有,把她的嘴堵上,我知道這幫共匪,一有機會就煽動。”
“您放心。”
(八)
萬德才帶著四個貼身的手下再次回到青幫碼頭,侯登魁對萬德才的想法可謂是心有靈犀。
一群人來到地牢的時候,曹桂芝已經被從那板凳上解下來,重新吊著站在屋子的中間,只是裹身的白布已經被扔在一邊,赤裸著潔白的身子。那幾個打手顯然已經在她的身上發洩完了獸慾,但又捨不得丟下這個精赤條條的美人兒,仍然留屋子裡把玩著她的裸體,其中一個更是蹲在她的後面,雙手從下面攬住她的兩條大腿,把臉緊貼在她那渾圓的屁股上,用舌頭在她的兩腿中間舔著。
曹桂芝沒流淚,只是羞憤與厭惡地盯著天花板,彷彿要把那屋頂看穿似的。
見侯登魁兩個進來,幾個打手急忙放下手中的女人過來行禮。
侯登魁把他們打發出去,然後對萬德才說:“怎麼樣萬局長,不趁著這會兒玩兒玩兒?要不然就沒機會了。”
萬德才雖然很想裝得像個正人君子,但卻抵擋不住心中的渴望。不過,他是個既當婊子,又想立貞潔牌坊的人,否則也進不了政界,當不上警察局長了。所以,他走過去,表面上裝作毫不在乎,手上卻控制不住地在那姑娘的胸前和襠下胡亂摩挲起來。曹桂芝沒有看他,只是在嘴裡“呸”了一聲。
萬德才回頭看看自己的手下,叫他們也都享用一下這個女犯的身體。那幾個人可不像局長,呼啦一下子圍上來,也不把曹桂芝放倒,站在那裡就折騰起來。
那幾個女幫眾叫進來的時候,帶著幾件衣服,這是侯登魁吩咐她們準備的。
“曹桂芝,明天你就大喜了,政府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你也沒什麼可埋怨的,不過,如果你現在回頭,我們還是給你機會。”
“呸!”曹桂芝扭過頭去。
“那就沒辦法了,跟我回監獄吧。”
“小娘們兒,我叫我的乾女兒們給你穿衣服,你可得給老子老實點,要是想什麼歪點子,明天光著腚上法場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候登魁說道,因為穿衣服要給桂芝開啟鐐銬,所以他怕曹桂芝趁機反抗。
曹桂芝沒有反抗,即使如此,他們也仍然不敢大意。他們把她重新放倒在那板凳上,先固定好她的雙手,這才給她洗淨下體的汙跡,穿上褲子和鞋子,又固定起雙腳,才給她穿上衣。
曹桂芝自己的衣服早就給撕爛了,她們給她穿上的是按照當地農村最普通的樣式剪裁的衣服,上身兒是一件無袖的對襟兒小白汗禢兒,那是平時穿在裡面的內衣,下身兒是一條灰土布褲子,腳上是一雙黑布鞋。沒有給她穿外衣,也沒有給她穿襪子。
曹桂芝重新被銬在那兩根檁條上,萬德才用汽車把她悄悄拉回了監獄。
萬德才向侯登魁要了他的幾個乾女兒到監獄,專門負責照顧曹桂芝,因為他知道,曹桂芝捆在檁條上的時候,監獄裡那幾個女牢頭兒也許還能頂點兒用,等明天用繩子捆綁的時候,就不如從小練過功夫的女幫眾了,至少力氣就差得遠。
楊克鈞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游擊隊其實一直沒放棄營救曹桂芝的機會,他們多方打聽,才知道桂芝被囚在青幫,當晚就派了四、五個人,在一個打入青幫的內線帶領下進入地牢,但他們晚了一步,曹桂芝已經被萬德才押回了監獄。
晚上,女幫眾給曹桂芝餵飯,曹桂芝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飽飽吃了一頓,然後就被用鐵鏈拴在一張木床上。她心裡很鎮定,睡得也很香甜,一直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被一群警察給吵醒。
他們看著幾個女幫眾把曹桂芝拖起來,讓她坐在床上,兩腿仍用鐵鏈捆著,然後喂她喝玉米糊糊。
喝完了,把她重新捆回去,他們所有人就那麼看著,也不走,也不動。曹桂芝認得這幾個人,其實就是昨天萬德才帶去青幫的,知道他們是來提自己去處死的,但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外面的太陽已經高高掛在了天上,曹桂芝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嘿,要殺就殺,還等什麼?”
“急什麼,趕著去投胎呀?”
“你們滾出去。”
“幹什麼?”
“老孃要方便一下。”
“大號小號?”一個女幫眾問道。
“大號。”
“真的假的?”
“廢話!”
“那就憋著!等死了再拉!”那女幫眾面帶邪惡地說道。
“行了,把她捆起來。”那警察中的小頭目一聲令下,一群人便呼啦一下擁了上去。
(九)
曹桂芝被捆在床上,本來就動不了,他們還要一擁齊上,足見這個女人在他們心目中的威力。
桂芝的腳被從檁條上解下來,然後用麻繩把兩個腳腕併攏捆住,又把她的膝蓋處也捆了一道兒,使她的雙腿都無法再動,這才把鐵鏈解去,然後,將她翻過身,俯臥在床上,四個男人一齊把她牢牢壓在床上。
女人們解開她的雙手,迅速扭到背後,兩個人抓著,兩個人用繩子捆綁。其實曹桂芝並沒有想掙扎,不過,對於這些警察和青幫來說,卻仍然是如臨大敵的一樣。
手腳都被牢牢地捆住,姑娘知道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了,她沒有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後悔,她要平靜地面對死亡。
“她是不是真的有屎?”一個警察說道。
“應該差不多。”一個女幫眾答道,“這兩天,在我們碼頭上,都是這個時候。”
“咱們檢查一下,別到示眾的時候沒有。”
曹桂芝這才知道敵人在等什麼,他們是想讓她當眾失禁,她氣得破口大罵起來,一個女幫眾馬上把一塊白布塞進了她的嘴裡。
曹桂芝被拖下了床,按跪在地上,然後把她的上身按趴在床上,一把扒下了她的褲子。
“我來。”那警察小頭目說道。
桂芝說不出話,也不能掙扎,只能任敵人作踐,她感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扒開了,雖然她用力收縮著自己的括約肌,但肛門還是被強行扒開。
“看到了嗎?”
“露頭兒了,挺乾的。”
“有尿嗎?”
“不知道。先給她穿上吧。”
“等等,給她屁眼兒裡灌點兒香油,看她憋得住憋不住!”
穿上褲子的桂芝被重新放倒在床上,那警察用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用力按了按,她感到一股熱流向下衝去,被灌了香油的直腸裡也感到了一陣急迫的壓力。
她用力夾緊自己的雙腿,藉助全身的力量堅持著。
“差不多了,再給她灌點兒水再走。”
……
百市街是城裡最熱鬧的地方,集中了各種小店和小攤兒,鄉下人進城賣土特產也都到這條街上來,同時,這裡也是青幫的勢力最大的地方之一,他們整天在這裡收保護費,所以街上多出現些青幫的小混混兒也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幾個警察拿著紙張、小炊帚和漿糊桶來到街中間的丁字路口上,在兩邊的街角牆上開始張貼布告。這年頭兒佈告滿天飛,除了加捐就是加稅,人們對此早已厭煩,反正你加不加捐我也窮得活不下去了,老子沒錢,你能怎麼樣?!所以一開始並沒有人關心,只有幾個遊手好閒的青幫小混混兒圍著。
但當人們聽到那小混混兒念出“百變仙子”四個字的時候,人們卻不約而同地圍了上去,並不住地交頭結耳。
“嘿,那上面說什麼?”
“說什麼?那個外號叫‘百變仙子’共黨要犯曹桂芝今天要槍斃啦!”圍在告示下的一個小混混故意扯著嗓子喊道。
“百變仙子?真的假的?”
“真個屁。”有老者低聲說道,“報上都登了不下十次了,殺一個又一個,這百變仙子有幾條命?不定又是哪家姑娘給逮了去屈打成招呢。”
“我說也是嘛,還真嚇了我一跳。”
人們在告示下議論紛紛,但最後的結論卻是:又一個假仙子。
“這次是真的。”一個貼告示的警察聽到人們私下的議論後大聲叫著,“你們都聽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上峰有令,今天就把那女共黨提到這來槍斃,讓你們都看看,這個讓有些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女共黨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
人們的心一下子又涼了下來,因為以前百變仙子的死訊只是從報上傳出,從來沒有得到過官方的證實,這次不會是真的吧?否則他們怎麼敢把人拉到大街上當眾處死呢?
人們懷著忐忑的心情圍在告示下,很快,附近的人聽到訊息也聚攏了過來。
兩輛拉著全副武裝的軍警的卡車把一輛黑色的囚車夾在當中,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路口。
卡車一東一西停下,軍警們跳下車,凶神惡煞般地推擠著人群,以那兩輛卡車為界,在那丁字路口“丁”頭一側的牆邊圍出一塊很大的空地來。
人們的目光緊盯著那囚車的後門,真希望那車門開啟的時候,裡面什麼也沒有。
一個警察小頭目站在一輛卡車上,手裡拿著一張佈告,用高音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宣讀,每讀一遍,就在人們的心上砸下一顆釘子。
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三、四個拿著照相機的人,從不同的方向開始對準現場拍照,人群越發感到,他們所擔心的事情可能真的要發生了。
但那警察的告示已經讀了四、五遍,囚車的門卻一直沒有開,人群等得焦燥不安,警察們也開始慌,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難道那女人真的有魔法,硬從鐵皮包成的囚車裡飛了不成嗎?
(十)
人們並不知道,此時的車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慘絕的鬥爭,押解曹桂芝的那幾個警察是萬德才的親信,準備在曹桂芝再也無法忍尿的時候再行刑,但曹桂芝一直依靠自己的毅力堅持著,決不肯讓敵人得逞。眼看著車外面那警察小頭目已經把告示讀過了第四遍,回過頭來不解地盯著囚車,那四個警察看再拖下去也得不到結果,竟把曹桂芝拖倒在車廂的地板上,四個人齊上,用力擠壓曹桂芝小腹。
曹桂芝終於無法抵抗四個窮兇極惡的歹徒,一股熱流衝破了阻礙。
人們終於看到了他們心目中的女英雄,她是那麼年輕,那麼美麗,昂著一顆不屈的頭顱,臉上帶著無畏的微笑。他們不願意相信她真的就是那個百變仙子,但她臉上那只有女中豪傑才有的神情讓他們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曹桂芝的手腳都被捆著,根本就不能自己走路,只能由兩個警察架著她在地上拖拉,她的嘴被堵著,無法說話,只能用自己的目光表達著自己的信念。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群青幫的無賴們已經悄悄地出現在人群的最前面,他們用最下流的語言汙辱著曹桂芝。
“嘿!看哪!那小娘們尿褲子啦!”
“嚇的吧?”
“什麼他媽的女中豪傑,什麼他媽的巾幗英雄,還不是草包一個,一聽說要死,嚇得褲子都尿了。”
“……”
人們不相信“百變仙子”是個膽小鬼,但他們確實看到了那姑娘的褲子從褲襠裡一直溼到了褲腳,並且還不斷地有液體滴在石板路面上。他們知道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們從那姑娘的眼睛裡看到的堅定決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曹桂芝早已從敵人的言談話語中知道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情景,她真想告訴人們,那是敵人最無恥最下流手段的結果,但她說不出話來。一想到自己要當著那些曾經那麼愛戴她的人出醜,一想到他們那失望的表情,她比被強姦的那一刻更想哭,但這一次她忍住了,她決不能讓敵人輕易得逞。
警察架著她轉過身去,她知道時候到了,在完全轉向牆壁之前,她向人群展示了一個一生中最燦爛的微笑。
姑娘被拖到牆邊,按著跪在地上。她想站起來,但她連膝蓋都被捆著,除了直起上身之外,根本無法作其他的動作。
警察把她重新按倒,讓她跪坐在自己腳上,她感到一隻手在向下按她的頭,她明白時候到了,便順從地低下了頭。
負責行刑的那個萬德才的親信害怕夜長夢多,曹桂芝的姿勢剛剛擺好,他便用手槍衝著她的後腦開了一槍。隨著那一聲槍響,曹桂芝猛地向前一栽,頭一下子頂到膝蓋前的地上,臀部像前滾翻一樣翹起來,卻沒有翻過去。
一切都靜了下來,人群一聲不響,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心目中的偶像以那樣一種怪異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撅在牆邊。
一聲令下,軍警們跳上汽車揚長而去,人們卻還站在原地不動,就像傻了一樣。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人群開始向前擁了過去。
“都聽著,都聽著。”一群青幫的混混兒們喊叫著,想把擁上來的人群推回去,再毫無效果。
“怦怦!”幾聲槍響,人群立刻停了下來,驚愕地看著響槍的方向。
“各位,都聽著。”人們這才看清,開槍的是青幫的一個小堂主,“這女共黨跟我們青幫有過節,你們要是想看這小娘兒們的死屍,給我離開一丈,哪個想替她收屍,就是同我們青幫過不去。”
人們都知道,青幫作事一向是任性胡為,殺個人就像捻死個臭蟲一樣,懾於他們的淫威,人們是敢怒不敢言。
那小堂主見把人群震住了,便穿過人群走到牆邊,看著已經死去的曹桂芝。
“這小娘兒們屁股挺好看嘛。”他用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輕輕踢了一下曹桂芝高高撅起的臀部,然後用力蹬了一下。姑娘更高地翹起臀部,然後,向旁邊一歪,蜷曲著側倒在地上。
姑娘的半邊臉緊貼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個不大的槍眼,在向外冒著鮮血和腦漿。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石板路。
小堂主抓住姑娘被捆住的一雙腳,用力把她拖向路中間,然後她把她那被捆緊的兩條腳壓向她的胸脯,一邊解開她膝部的繩子。人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個小混混兒已經搶著過去把姑娘的褲帶一扯扯開,一把便將她的褲子扒到了膝蓋處。
人們明白了,他們的憤怒溢於言表,但青幫的流氓們已經站在了曹桂芝屍體的四周,手裡握著斧頭和手槍,手無寸鐵的人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英雄赤露出了最神聖的地方。
“看見了嗎?屎都嚇出來了,還什麼仙子?”小堂主像得了寶貝似地叫道。
果然,姑娘的雙腳朝天翹著,沒了褲子的遮掩,潔白的臀部完整地暴露在人前,在那兩塊滾圓的臀肌之間,夾著一塊黑黑的、硬硬的東西。小堂主一手抓著姑娘的腳,另一隻手撥開桂芝的臀肉,那黑黑的東西果然是一截兒糞便,由於很乾燥,所以只便出來一半,另一半還在身體裡,肛門的肌肉被那糞便帶著向外翻出著。流氓們發出了一陣陣下流的歡呼。
……
(十一)
一個小時後,萬德才悄無聲息地溜進主席辦公室,把一大摞報紙放在楊克鈞的面前。
“楊主席,您看,這是今天各大報刊的號外。我昨天就叫他們排好版等著,照片一到就馬上製版印刷,這是報審的大樣,您看看。”
楊克鈞隨手拿起一張來看。頭版頭條特大字的標題:《昔日百變女妖,今日紅顏糞土——共黨女要犯曹桂芝今日伏法》,接著是不太長的訊息正文:
“警察局新聞處特訊:被傳為百變仙子的共黨女要犯曹桂芝今日在百市街北
口被依法槍決。曹犯桂芝,女,原名馮小花,24歲,本市曹莊鎮馮家堡人。該犯於五年前參加共匪游擊隊,多次在城鄉各處刺探軍情,並殺害我軍、警、探員共十七名,警方數次緝拿,終於本月十七日在其家中擒獲。被捕後,該犯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為明正國法,市高等法院依法判其死刑,並於今日在百市街北口槍決,以儆效尤。“
接著便是一篇所謂本報記者的“刑場目擊記”:“接到警方通知,本報記者於今日到曹犯的行刑現場目擊了執行的全過程。……該犯刑前,面帶微笑,佯作鎮定,然視其下體,則下裳盡溼,蓋因恐懼而小便失禁所致。行刑後,有好事者除其衣褲而觀之,則大便亦出,穢臭難當,醜態盡露,足見所謂百變仙子,亦不過貪生怕死之徒爾……”
在第一版的下面,是一張幾乎撐滿整個版面的曹桂芝的面部特寫照片,那是她剛被捕時為建立檔案而拍下的,接著的第二版則是一張桂芝被兩個警察架著站在人群前的正面全身照,第三版是她的面部特寫,第四版則是行刑後,曹桂芝跪伏在地的屍體照片。
楊克鈞又翻了兩份報紙,內容大同小異,有的報紙還在照片上另加了箭頭指向曹桂芝的襠部,以指出被尿溼的部分,其實,灰色的褲子一溼,立刻就會變得很深,在照片上也是十分明顯的。
“楊主席,您再看這個。”萬德才從那摞報紙下面抽出一本雜誌,放到最上面。
楊克鈞一看,封面上的名字是《秋海棠》特刊,他知道,這是本地最臭名昭著的色情雜誌。他隨手翻開,知道這份特刊也是為報道曹桂芝被處決而發的。前面幾頁的內容與其他報紙沒有太大的差異,但繼續翻下去,卻看到一副流氓們正在扒女屍褲子的照片,姑娘的臀部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
楊克鈞裝著若無其事地把雜誌合上,心裡撲通通狂跳起來:“哦,這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這《秋海棠》本來就是下流小報,讓他們登這些照片沒有人會懷疑到政府頭上。我和侯登魁都想過,讓那些老百姓親眼看到曹桂芝屁股裡夾著屎的照片,那不是比咱們四處貼告示更有說服力嗎?所以我就把《秋海棠》的總編找來,告訴他,讓他把這一期特刊大量印刷,免費分發,至於錢的問題不用他擔心。您看,我這麼辦行嗎?”
“啊,不錯,你幹得好,這錢麼,總不好由你們警察局出,你們也不富裕,啊,回頭你寫個數,我給你批一下,到市財政廳長那兒領錢去。”楊克鈞知道,萬德才這是藉機撈一筆。
“是,謝謝你。完了事兒,我親自來替《秋海棠》謝謝您。”萬德才在這方面可不會把自己弄得沒面子。
“那就去吧。”
“是,那我告辭了。”
萬德才剛一退出去,楊克鈞便飛步過去把門反鎖上,然後撲向了那一本《秋海棠》特刊。
《秋海棠》的照片是按照時間順序編排的曹桂芝被殺害的整個過程的照片,不僅包括她死後被脫褲子的相片,還用大量的版面刊登了從不同角度拍下的她赤裸屍體的全身照以及下體的特寫,一些照片中竟然還拍下了男人的手扒開她臀部和陰唇時的照片,每一張特寫上都用箭頭標出了那夾在肛門中的半截糞便。
看著特寫照片中那拍得異常清晰的女性生殖器,楊克鈞一下子坐在沙發裡,
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褲襠……
百市街上人群依然不斷,聽到訊息的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親眼看一看那個不曾謀面的女英雄,青幫的混混兒們則不遺餘力地向人群分發著《秋海棠》特刊。
曹桂芝躺在青石板上,流了一地的血已經乾涸,變成了黑色。
她的小白汗禢兒已經被青幫的人當胸撕開了,兩朵銅錢大的小絹花用細銅絲從奶頭正中刺入,頂在那挺實的雙峰上,下身兒已經被剝得沒有一條布絲兒,膝部和腳上的繩子也被解掉了,在那細小的腳踝上還留著繩索的勒痕。流氓們把她的雙腿分開到了極限,還用兩摞土坯放在她的膝蓋下面,使她的大腿呈“V”字形敞著,為的是讓她的臀部儘可能多露出一些。
在她的旁邊有一張太師椅,青幫的混混們輪流坐在那裡監視著,不讓人替她收屍,同時也不斷地用下流的語言提醒人們去看一看夾在女屍肛門中那已經乾透了的糞便。
最初的時候,混混兒們還曾經用細細的藤條去撥弄姑娘的陰戶,後來玩兒得沒意思了,便把那藤條直接插在桂芝的陰戶中,並把一枚老銅錢橫著放進她的前庭,以便把她的陰戶和尿道都完全暴露出來。
他們想盡辦法汙辱她的屍體,因為她曾經負有的威名,因為這是她的那些崇拜者所最不願意看到的。
曹桂芝靜靜地躺著,眼睛看著天空,聽任自己的身體赤裸裸地在人前展覽,彷彿這一切都與她毫無關係似的。
三天以後,青幫把曹桂芝的屍體裝在板車上,一路展示著拉到了西山的黑龍潭,拋入了深不見底的潭水中。這裡是由一條瀑布衝出來的深潭,沒有人知道有多深,只知道掉在裡面的人就再也不會漂上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市黨部和警察局忙著慶功,游擊隊則處決了出賣曹桂芝的胡大奎。
沒有了曹桂芝,游擊隊照樣把城裡城外的軍隊和警察鬧得雞犬不寧。
本來就不相信百變仙子會死的老百姓當中很快便又傳出了仙子新的訊息。這訊息有很多版本,中心的意思是說百變仙子沒有死。
其中最具想象力的一個版本說,那天被當眾槍殺的女人不是百變仙子,而是她的師妹,她本人換了法身,現在改叫百變真人了。
而最有根有蔓而又神乎其神的一個版本則說,有一個乞丐夜宿黑龍潭,突然潭中光芒四射,那個被槍殺的女人竟完好無損地從水中走出,還給了乞丐一塊銀洋,乞丐嚇得夠嗆,以為遇見鬼了,但那女人摸了一下他的頭,那手竟是熱的,而且回來一看,那大洋也是真的,並不是冥票,才知道百變仙子是活人。
不管那些傳說有多奇特,多麼不可思意,多麼荒誕,老百姓們都願意聽,願意想念,而且他們都無一例外地認為,百變仙子永遠都不會死。
(完)
《百變仙子》 作者:石硯 (六) ~ (十一)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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