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女俠》 作者:石硯 (七) ~ (十一)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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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素芬的父親是城南黃花鎮的一位小學教員,他有兩個女兒,素芬是老大,老二叫素蘭,比姐姐小兩歲。這姐妹兩個從小在父親的教導下讀書識字,後來又都上了省城的中學。那一年暑假,剛剛下過一場雨,已經十八歲的素芬帶著妹妹到林子裡撿蘑菇,正玩兒的開心,一隊鬼子兵開了過來。兩姐妹貪玩兒沒有注意到惡魔的臨近,等發現自己被包圍的時候,已經什麼都晚了。
兩個姑娘被三十幾個鬼子兵圍住,拉胳膊拽腿地按在了地上,她們哭叫,掙扎,但怎麼能敵得過一群如狼似虎的鬼子。素芬只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撕爛剝了下去,剝得寸縷無存,兩條腿被強行分開,一隻只粗糙的黑手攀上了自己最神聖的地方。她拚命扭動著,終於還是沒能逃過那可怕的入侵。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一個又一個鬼子爬上了自己的身子,插進了自己的下體,痛苦和恥辱使她頭痛欲裂。
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接著是乒乒乓乓的槍響,素芬發現已經沒有人再按著自己,而那個正在強暴自己的鬼子也軟軟地趴在自己身上不動了。
馬蹄聲來到近前停了下來。素芬推開壓在身上的鬼子站了起來,看見十幾匹高頭大馬,每匹馬上都坐著一個拿槍的大漢,他們都穿著羊皮大氅,靜靜地看著她。
她看見地上躺了一地的死人,那些鬼子都見了閆王。她妹妹素蘭光著身子躺在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上,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天空,分開的兩腿間滿是腥紅的血,她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給,穿上。”
為首的大漢脫下身上的大氅扔過來。
素芬不哭了,她的淚已經流乾了,她現在心中滿是仇恨。她已經不在乎赤身露體的羞恥,把那大氅給大漢扔回去:“你們是綹子嗎?”
“嗯。”
“要女的嗎?”
“嗯。”
“帶上我。”
素芬找到那個鬼子官兒,把他的衣裳剝了穿在自己身上,又拿了他的手槍學著綹子們的樣兒別在腰裡,然後走到那大漢跟前,伸出了手。大漢拉住她一拎,就把她拎上馬來,一夥人打馬急馳而去。
那大漢的名號是關東紅,過去是劫富濟貧的好漢,鬼子來了就專打鬼子。素芬跟著關東紅,學騎馬、學武功、學打槍,跟著關東紅摸哨、劫車、打兵營。她勇敢無畏,又是上過學堂的,打仗肯動腦子,所以全寨的人都信服她。沒多久,關東紅下山的時候與鬼子遭遇中了槍,臨死的時候,當著全寨弟兄們的面,叫素芬接替他坐了大當家的交椅。
素芬是被鬼子糟塌過的,所以,二當家一提起來,素芬就是一陣心痛:
“你們混蛋,小鬼子不是人,你們也不是人嗎。她爹有罪,她一個孩子有什麼罪?我是個女人,她也是女人,想想自己,再想想別人,你們怎麼能……”素芬難過地哭了起來。
“大當家,我們有罪,您罰我們吧。”
“我是要罰你們,你們犯了咱綹子最大的忌諱,你們知道要受啥處罰嗎?”
在綹子中,犯了色戒是要用拉彎的小樹插著屁眼兒甩到天上摔死的。
“知道,大當家的。我是二當家,這事兒是我答應的,要罰罰我,不關弟兄們的事。”
“大當家的,我們都有罪,二當家是受了我們的挑唆才答應的,壞事兒是我們乾的,不能連累二當家的。”
“你們都別說了,過一會兒在聚義廳議事,我自有處置。你們都出去吧。”
素芬把那女孩兒的繩子解開,讓她穿回自己的衣服。素芬過去上過中學,會日本話,好言安慰了那個不停哭泣的女孩兒,然後說:“起來,我送你下山。”
“姐姐!”那女孩哭著,一把抱住素芬:“你是好人。”
“我們都是好人,我們都不願意殺人,是你爸爸他們跑到我們中國來殺人放火,我們不得不起來保護自己,你懂嗎?”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素芬起身,親自把女孩送到山下的公路上。
聚義廳裡,剩下的二十來個綹子們都聚在這裡,一個個心情沉重。
“二當家的。”
“大當家,我在。”
“你知罪嗎?”
“我知罪。您懲罰我吧。”
“本來,是應該罰辦壞事兒的,念在他們都是打日本的好漢,這次就饒過他們這一回。可你是二當家的,明知道犯了規矩,還同意他們這麼幹,就不能輕饒了,你服嗎?”
“服!”
“大當家,看在二當家為山寨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的份上,就饒他一死吧。”
眾綹子知道,這淫罪在綹子中是最重的罪之一,是要死人的,便都跪下來為他求情,小紅更是哭得象個淚人兒
“二當家的,你怎麼說?”
“大當家,我犯了規矩,壞了山寨的名聲,我是罪有應得。不過,在我死以前,有一事相求。”
“說。”
“能不能讓我先打完了這一仗,把這命拚在小鬼子手裡。男子漢大丈夫,沒死在戰場上,這心裡,不甘哪。”二當家懊悔地低下了頭。
素芬坐在那裡,半晌沒說話。的確,當年關東紅在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二當家,別看今年才三十五歲,卻已經當了二十年的綹子,大小戰陣經歷無數,在他槍下送命的小鬼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為保護關東紅,他曾捨生忘死三入敵陣,身上受了七處傷,這樣一個大英雄,她怎麼忍心!可是,她是大當家,是全寨人的主心骨兒,山寨的規矩不能由她而廢。
“二當家,你是條漢子,是個英雄,這,全山寨的人都知道。可是,咱們綹子的規矩不能壞,山寨的大旗不能倒哇。念在你跟關東紅大哥多年的份上,念在你是條好漢,我親自送你,讓你死個痛快。”
二當家剛想說話,素芬揮手攔住了他:“還有,我知道,這麼多年以來,你就對我有心,我不是個木頭人,這心裡,也一直盼著嫁給你,可又一想,我已是殘花敗柳,配不上你。小紅是個好姑娘,也對你有意思,本想搓和你們兩個成一雙,誰知你……”
“二當家,今天晚上,當著弟兄們的面,我和你拜堂成親,今晚入過洞房,明天一早再送你走,萬一能留下個種兒,你劉家也好有人接續香煙。你想多殺鬼子,就讓我替你去完成心願吧。”
“大當家!我對不起你!”二當家撲通跪在地上,眼淚嘩啦啦淌了下來。
(八)
陰沉沉的夜,沒有月亮,比平時黑了許多,聚義廳裡,二十多個綹子還在推杯換盞地喝著酒。雖然滿山寨到處披紅掛綵,但誰也笑不起來,綹子們大碗大碗地往肚子裡倒著酒,就想著醉死算了,免得明天去面對那讓人心碎的場面。
小紅把新人送進洞房,就一個人跑回隔壁自己的房裡,蒙著頭偷偷地哭。
洞房內,二當家十字披紅站在當屋,素芬身穿著大紅吉服,蒙著蓋頭坐在炕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沉悶。良久,還是素芬打破了僵局。
“當家的,怎麼不來揭蓋頭?”
二當家象被繩牽著似地慢慢走過去,掀了蓋頭,露出那一張美麗的臉龐。
人都說,燈下看美人。素芬本來就俊,開了臉更顯得乾淨,加上晃忽的紅燭一照,益發顯得美如天仙,如果換個時間,面對這樣一張臉,二當家早就撲上去了。
“站著幹什麼,坐下。”素芬指著自己身邊,二當家木偶似地坐下去,眼觀鼻,鼻觀口,兩隻大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搓著。
素芬站起來,拿腳盆打些涼水放在炕邊,又拎過一隻大鐵壺,把盆裡的水兌熱:“當家的,我幫你燙燙腳。”說著,伸手去抓二當家的腳。
“不用,腳臭,我自己來。”
二當家急忙想躲,一隻腳已被素芬抓住:“就讓為妻侍候侍候你吧,以後沒機會了。”
素芬給二當家脫了鞋襪,把腳按在盆裡,熱熱的水讓二當家“嘶”地抽了一口涼氣,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當家的,你恨我嗎?”
“不恨!”
“真的?”
“真的!”
“你為什麼不恨我?”素芬突然哭了起來:“你該恨我!今晚在這屋裡,我就是你的老婆了,恨我,你就打我吧!”
“我真的不恨你!”
“可我恨我自己!”說著,素芬忘情地撲在二當家的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此時,她才象個真正的女人。
二當家用手撫摸著素芬的頭,悔恨交加,眼淚在眼眶裡轉了轉,強忍下去。
他知道,雖然明天要死去的是他自己,可最難過的,卻是素芬,都怪自己一時糊塗。現在,自己是丈夫,是妻子的保護者,生命中的最後一個晚上了,他得盡男人的責任。
“素芬,別哭了,今天是洞房花燭,咱們該高興才是。”他捧起她的臉,用袖子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看看,挺俊的姑娘,一哭就醜了。來,笑一笑,笑一笑”素芬笑了笑,可比哭還難看。
二當家把素芬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把她的頭摟在自己胸前,耐心地哄著她,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收住了抽咽。
他給她講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怎麼偷隔壁二太爺家果子;怎麼堵村西王財主家水溝;怎麼光著屁股下河洗澡,結果來了一小股大水,好不容易游上岸來,卻發現衣服讓水沖走了,只得在河邊的小樹叢裡躲著,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讓老
爹臭揍了一頓;還有……
素芬笑了,這次是真的,一點兒不摻假地笑了。二當家的發現,這個平時令人敬畏的女人,笑起來竟是那麼燦爛,他忘了明天,忘了周圍的一切,一股男人真正的衝動湧上心頭,一把捧起素芬的臉,把自己的大嘴同她那張紅潤的小嘴緊緊地壓在了一起。
素芬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呼吸也開始沉重急促,她忘情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緊緊地擠在他寬闊的胸膛前。
二當家感覺到了胸中的燥熱,他解開自己的領釦,又摸索著解開了素芬的扣子,然後把她的紅夾襖脫下去,只留下紅綢肚兜兒,然後,他忽輕忽重地撫摸著她那光滑的脊樑,最後輕輕地拉動了她背後細帶的活結。她嬌羞地哼了一聲,把頭更深地埋在他的懷裡。
他又脫了她的鞋襪,露出兩隻白嫩的腳丫兒,解開她的紅色百褶裙,然後鬆開了她的褲帶。
他把素芬平放在炕上,然後回身取來了一盞燈,他要利用這唯一的機會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新娘。
二當家上山之前曾娶過一個老婆,那也是左近百裡挑一的俊姑娘,當年他還小,雖然也曾想過這樣欣賞媳婦兒的光身子,卻一直沒好意思。後來鎮裡的老財看上了自己的老婆,便派人拿著五十塊大洋來,讓二當家的把老婆讓給他,二當家不幹,那老財竟趁他不在家的時候硬闖進家來,糟塌了她。二當家回到家中,老婆已經上了吊。
當晚,二當家拿了把斧頭摸近老財家,一氣兒把老財一家人殺了七、八口,然後上山當了綹子。
現在他又有老婆了,還是一個百裡挑一的美人兒,可惜他沒有多少時間同她一起了,他要把她的一切都裝在腦袋裡帶走。素芬也知道他想看自己的身子,雖然感到很害羞,卻沒有反對,她不願掃他的興。
二當家坐在素芬身邊,一手舉著燈,另一隻手在她那赤裸的身上撫摸著。她的身材中等,胖瘦適中,一身肌膚雪一樣白,羊脂一樣細。她的上身窄窄的,腰肢細細的,髖部曲線圓滑豐滿。兩隻乳房呈圓錐形,乳暈有銅錢大小,粉紅色,中間是尖尖的乳頭,象兩顆新鮮的枸杞子。
她的小腹扁平,肚臍圓圓的,在肚皮上形成一個幽深的圓窩兒。兩條腿修長筆直,不粗不細,小腹下腹股溝的交匯處,有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圓丘,上面整齊地生長著一叢濃黑的陰毛,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襯出肌膚的白嫩。
二當家用手在素芬的腰下輕輕一託,素芬心領神會地翻了一下身,讓自己背朝他側倒過去,把自己的美臀呈現在二當家眼前。她的髖部不寬不窄,經常鍛練的臀部渾圓挺翹,在腰部兩側形成兩個深深的菱形窩兒。二當家衝動地把手放在那兩塊彈性十足的臀肉上,大把地抓握揉捏著,並把燈移近些,以便照亮她那淺褐色的菊門。
二當家終於決定要檢視她那最神秘的地方了,他把她重新扳成仰躺的姿勢,分開她的兩條腿,然後跪在她的兩腿之間。在那塊標誌性的黑毛後面,露出兩片厚厚的肉唇,緊緊夾著,只留著中間一條極細的縫隙,二當家把她們開啟,裡面是兩片深褐色的肉片,肉片之間,露出嫩嫩的紅色,那裡已經十分溼潤了,少量的液體還流下來,彙集在大陰唇的後聯合處,幾乎要淌下去了。
二當家感到自己本來已經硬挺的下身更加膨脹,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他衝動地把手伸進去,慢慢地刮動她的下體,她早已被熔化了,隨著他手的動作開始搖動自己的臀部,兩手不住抓握著空氣,嘴裡也發出了小貓兒一樣的呻吟。
二當家把燈放下,隨手拉過一個枕頭,另一手用整個小臂兜著膝彎兒把素芬的屁股抬起來,把那枕頭墊在下面,讓那兩條白生生的腿呈“M”形分開著,然後脫了自己的衣服,跪在她的兩腿之間,用手扶著自己那粗壯的玉柱,深深地頂進那溫暖的洞穴,接著便把自己往那個潔白的肉體上整個蓋了上去。
素芬感到了那令人心醉的壓力,感到了男人的衝動,也感到了脹滿與充實,他是個真正的男人。她完全被他征服了,忘掉了自己,忘掉了一切,有的只是他的強壯、巨大和勇猛。
(九)
小紅尖利的喊叫聲驚醒了相擁而眠的一對戀人,素芬睜開了眼睛,發現松明火把把屋子照得通明,炕邊站滿了人,連自己身邊的大炕上也有好幾個人。從那雪亮的刺刀和屁簾兒帽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和他幾乎同時伸手去枕頭下面摸槍,卻發現槍已經不在了。
一個鬼子軍曹走過來,看著炕上的兩個人:“你們的,起來的開路。”
素芬扭頭看著二當家,二當家也發現了自己的處境,滿不在乎地一笑:“大當家的,天可憐見,這回我不用受咱自己人的處罰了。”
“是啊,沒什麼說的,拉幾個墊背的吧。
“行,一人一個。”
“好!”
鬼子軍曹沒聽明白:“你們的,說什麼?快快地開路。”
素芬盤算了一下,然後故意用眼睛看著炕邊自己的衣服說:“得先讓我們穿上衣服。”
那鬼子軍曹聽了,明白了被窩裡頭兩個人的狀況,淫笑起來:“優西,大大的好。”他向炕上的幾個鬼子說了幾句日本話,那意思是讓他們把被窩掀開,把這女人光著捆起來。那幾個鬼子聽了十分興奮,把手裡的槍往炕下的同夥手裡一遞,便來掀被窩兒。
兩個人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被窩剛一掀開,素芬便飛起一腳踢向一個剛想彎腰來抓她的鬼子的鼻子。那小子挺靈活,硬是向後仰了一下身子躲過這一腳,卻沒注意到素芬的另一隻腳已經用盡平生之力踢向了他的下身,就象石頭砸在雞蛋上,那鬼子爆裂了,哀叫一聲,倒在炕上,翻了兩個滾兒便不動了,而素芬自己也被另外幾個撲上來的鬼子壓在了床上。
幾乎是同時,二當家則撲向了炕下一個端槍的鬼子,他是自己往刺刀尖上撞過去的,刺刀連槍一起從他的肚子上刺進去,直透後腰,那鬼子顯然沒有想到他來這一齣兒,一下子傻了,而二當家的則一把抱住那鬼子的頭,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那鬼子一聲驚叫只喊出來半截兒,就被壓在地上,他痛苦地用雙手錘打著二當家的後腦,兩條腿在地上亂蹬。
其他鬼子發現了危險,急忙撲上去,有的想把二當家拉開,有的用刺刀在二當家後背亂戳。二當家終於被兩個鬼子抓著胳膊拖了起來,不過他滿是鮮血的嘴裡卻叼著兩寸來長的一截皮肉,那小鬼子躺在地上,脖子上一個大窟窿,血沫子“撲哧撲哧”地向外噴,原來,二當家硬是把他的整個喉結連著一段氣管給咬下來了。
二當家臉上洋溢著笑容,望著正被按趴在炕上捆綁的,同樣笑著的素芬:“孩子他娘,我那筆帳收完了。”
“當家的,我那筆也收了。”
二當家笑著,一股股鮮血從嘴裡噴出來,然後頭猛地垂了下去。
五花大綁起來的素芬被兩個鬼子架著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小紅也從她自己的房裡出來。小紅才十八歲,跟了素芬兩年了,平時打鬼子,她象頭瘋虎,回到山寨,則象一隻乖巧的小貓兒不言不語。現在她也被捆著,身上只穿了一件紅兜兜兒,露著雪白的大腿和黑茸茸的三角地帶。她緊夾著兩腿,看見素芬,喊了一聲大當家,眼淚就象斷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
素芬知道,象自己和小紅這樣年輕美貌的女人落在了鬼子手裡會是什麼樣,所以,她非常理解小紅此時的感受:“小紅,別哭,挺起來,不能在鬼子面前流淚。”
“嗯!”小紅用力點點頭,真的不哭了。
素芬看到滿山寨都是火把,影影綽綽地到處都是鬼子,估計得有上千人。來到聚義廳前,素芬看見了一個鬼子上校,身邊站著的是那個白天被素芬送下山的日本女孩兒,那鬼子官兒素芬見過,就是女孩兒照片上那一個。素芬什麼都明白了,她沒有後悔,也沒有怨恨,只是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是她嗎?”鬼子官兒一指素芬。
女孩兒怯怯地點點頭,然後用日語補充了一句,素芬聽出她說的是:“她們兩個是好人。”
“你的,關東女俠?”
“是又怎麼樣?”
鬼子官兒向部下打了個手勢,嘰哩咕嚕說了幾句,素芬聽懂了,知道最擔心的事要來了。
她們被架著往聚義廳走,那日本女孩兒在後面哭叫著:“爸爸不要,她們都是好人。”
“八嗄!”鬼子官罵著,一把抓住想衝過來的女孩兒。
素芬聽見那女孩兒在背後絕望地叫著:“姐姐,姐姐……”
聚義廳裡一片狼藉,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死人,血的腥味直衝頭頂。綹子們心情不好,借酒澆愁都喝醉了,所以糊里糊塗就被鬼子用刺刀挑死在聚義廳裡。
素芬看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的屍體,難過地扭過頭去。
鬼子們把昨晚喜宴用的長桌搬了兩張到屋子中間,素芬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對屋子裡那個指揮的鬼子中隊長說:“她還是個孩子,我是她們的頭兒,有什麼事兒衝我一個人來。”
“哈哈哈哈!”那傢伙狂笑著:“花姑娘的,皇軍的,通通地享受。”
小紅看著排成兩隊在脫褲的鬼子兵,知道要發生的事,尖叫著拚命反抗,又上去兩個鬼子,一把扯去她的紅兜兜兒,把她徹底剝光,然後每人抓住她的一條腿,同架著她上身兒的兩個一塊把她抬上了桌子,將兩條大腿強行分開,露出了處子的羞處。
“你們不是人!”素芬用日語罵道,然後又用中文說:“小紅,堅強些,這事很快就會過去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是個好姑娘,不要哭,不要讓小鬼子看笑話。”
那鬼子中隊長聽到素芬用日語罵他,愣了一下,然後繼續淫笑著,叫兩個鬼子幫著把她也抬上桌子分開腿,然後自己脫了褲子,來到素芬跟前。素芬又用世上最惡毒的話罵了一句,眼睛望著屋頂便不再說話。
聚義廳裡,鬼了們嗚吼喊天地狂笑著,醜陋的身軀碾壓著兩個美女裸露的玉體,瘋狂地淫褻著她們的生殖器。院子裡,日本女孩滿眼淚水,不停地叫著“姐姐,……”
黑暗中,一條人影躲過搜寨的鬼子悄悄地溜下山去。
(十)
早晨,關東好正在劉家溝等著鬼子大隊的訊息,一個綹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大當家的,不好了,我家的山寨被鬼子踹了,大當家、二當家,還有二十多個弟兄……”說著,他嗚嗚地哭起來。
“快說,怎麼回事?”
原來,這是被安排放暗哨的綹子,晚上天太黑,鬼子摸上來的時候他沒有及時發現,等發現問題急忙回山報信兒的時候,卻發現另一撥兒鬼子早已從山寨的另一條路摸了進去。他聽見鬼子在聚義廳中用刺刀捅人的慘叫聲,看見素芬和小紅被架進聚義廳,便急忙溜下山來求援。
“大當家的,我下山的時候,我們大當家和小紅姑娘還沒被殺死,您快去救她們吧。”
關東好聽了,坐在那愣了半天,然後艱難地搖了搖頭說:“晚了。她們也許不會在山上被殺,但她們也活不過今天中午。我說昨天晚上鬼子大隊人馬怎麼不去城東,反而往城西開,原來是去找那個被你們抓住的日本狗崽子。”
“大當家的,怎麼辦呢,您趕緊拿個主意吧。”
“你先歇著,我派人再去打聽打聽。”
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了,說鬼子大隊坐著汽車回來了,在岔道的地方,多一半兒的鬼子奔了城東,剩下的回了城,回城的車上果然押著素芬和小紅姑娘。
“他們一定會在今天處死張大當家的和小紅姑娘。”
“大當家,你可得救她們哪。”素芬寨中那個綹子哭著說。
“我是想救她們,可這裡鬼子防範很嚴,除非鬼子把她們暫時關起來不殺,否則我們根本救不了她們。”
“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
“張大當家的是個女中之龍,我很佩服她的為人,她要死了,我們都會難過的,但我們不能胡拚,否則,張大當家的地下有知,一定會不高興的。”
“那怎麼辦?”
“我們只有按原來商定的繼續幹下去,多殺鬼子替張大當家的報仇。”
咬著牙惡狠狠地說著,關東好把自己身邊負責傳令的兩個綹子叫過來:“你們兩個,分別去二當家那兒,還有黃大當家的那邊,告訴他們張大當家的事,跟他們說:馬上準備動手,以鐘樓前面的炮聲或者槍聲為號,下手要狠,見到小鬼子,有一個宰一個,不準留下一個喘氣兒的。”
“還有,完了事兒,留下帖子,用關東女俠的旗號。從今往後,只要關東好打鬼子,都要算張大當家一份兒,替她留旗號。噢,還有,叫他們打完了,快點撤出來,甩開鬼子去城東侯家窩鋪聚齊,我和滿山紅大當家的在那兒等著,咱們乾脆再把聽著訊息返回來的鬼子大隊幹他一傢伙,替張大當家的報仇。”
兩個傳令的走了。關東紅又說:“我估摸著,鬼子今兒個一定會在鐘樓前處死張大當家的和小紅姑娘,哪位去給張大當家的傳個話,讓她們知道,咱們今兒個要大幹一場給她們報仇。還有,趁機在鐘樓前面放上幾炮,一是當訊號讓南北兩邊動手。再者,萬一鬼子一亂,可能會暫時放棄殺張大當家的打算,咱們以後就有機會救人。”
“我去!”素芬寨中那個綹子立刻站了出來。
“你知道這是個什麼差事嗎?”關東好問,因為這個差事是在大群鬼子眼皮子底下幹,又不可能帶槍進去,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知道!我是關東女俠的手下,這事我當仁不讓。”
“好!是漢子!那,你怎麼進去?”
“我扮成奔喪的,咱們這兒出殯都要放引路炮,鬼子不會懷疑的。”
“哪有一個人放炮出殯的?”
“我們也去!”幾個關東好的手下站了出來。
“嗯!是我關東好的好兄弟!去吧!”
(十一)
素芬和小紅是被用汽車押回省城的,為了要當眾處死她們,輪姦進行了不多久就匆匆結束了。鬼子把她們赤裸裸地用被子裹起來,用繩子捆了幾道,然後綁在卡車車廂前面的欄杆上拉回了城裡。
到了兵營後,並沒有把她們從車上弄下來,鬼子們馬上就開始佈置殺人的事兒。因為他們知道,這一仗雖然抓住了關東女俠,但被消滅的只是山寨中的一少部分,而且,關東女俠是大當家的,綹子們不會不設法救她,夜長夢多,不如趕快殺了。
素芬兩個被從被子卷中放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老高了,鬼子先在她們的每隻奶頭上拴了一隻小銅鈴,又把兩塊亡命招牌給她們插在背後的繩子裡面,然後兩人架一個讓她們光著身子站在汽車前面,從兵營中開出來,慢慢地往鐘樓方向開去。她看到,街兩邊早已站滿了被鬼子趕來的人,都用悲傷的眼光看著她們。人
群中有人在議論著:
“這是誰呀?”
“沒看那牌子?是關東女俠。”
“關東女俠?前兩天不是剛殺了一個關東女俠嗎?哪一個是真的?”
“誰知道呢?應該是這個吧。”
素芬想起了玉環,想起了玉環那天喊的話,便也喊起來:
“父老鄉親們!我是關東女俠,但關東女俠不是我。關東女俠到處都是,是殺不完的。我們姐妹都是專打東洋鬼子的,死在我們手下的小鬼子有好幾十了,我們還有成千上萬的姐妹,都殺鬼子,小鬼子就快完蛋了。鄉親們,都起來殺鬼子吧,一個人殺一個,就足夠把鬼子殺光了。”
小紅聽了,也跟著喊了起來:“對!鄉親們,別為我們難過,應該為我們高興,我們早就賺夠本兒了。鄉親們,都上山當綹子吧,拿起槍殺鬼子,男的都是關東大俠,女的都是關東女俠,看他們怎麼殺得過來。”
下面的人聽見,紛紛點頭,悲傷的目光變成了敬佩的目光。
“關東女俠,好樣的!”人群中有人在喊,接著就有十個,二十個,上百人在喊,兩旁維持秩序的鬼子臉上見了汗。
汽車在人群形成的夾道中穿行,素芬平靜地看著人群中那一張張關切的臉,也用無畏的目光同他們一一告別。沿途大小飯鋪酒肆的夥計們紛紛拿著大碗爬上汽車給兩人遞酒,兩個女人一一謝過,就著他們手裡把酒喝了。綹子們都是好酒量,這個時候更是能喝,一路上每人灌了足有二、三十碗,仍然沒有絲毫醉意。
忽然,素芬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那是張鐵口,他在人群后面站著,同她目光一對,老人愣了一下,顯然也認出了她,然後他的眼中湧出了淚水。素芬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本想安慰安慰他,但又怕給他招來災禍,只在心裡嘆了口氣,不知這究竟是不是天意。
車到了鐘樓前,素芬從四個穿孝服的人中發現了自己山寨中的人:“怎麼?
關東好派人來劫法場了嗎?“素芬擔起心來:”這可不行啊!我們兩條命能值多少,不能為了我們白白送命啊!“她想告訴他們,可是又不敢說,生怕反而把他們給暴露出來。
那個綹子突然喊了起來:“關東女俠,好樣的!放心去吧,一會兒城南城北一塊兒放炮,為你引道兒呢。”
素芬明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扭頭看看小紅:“小紅,聽見了嗎?城南城北一塊兒放炮。”
“聽見了,這回到了那邊,咱們不會悶得慌了。”小紅也笑了。
鐘樓前面的空地上埋了兩根粗木樁,還用炮彈箱拼成了一個大臺子,素芬知道那是殺人的道具,她輕蔑地撇了撇嘴,看鬼子能玩兒出什麼花樣?!
這時候,素芬山寨的綹子喊道:“關東女俠,我們這裡放炮給你送行了。”
然後是鬼子的喊聲:“你們的,什麼的幹活?”
“給鬼魂引道兒的。”
“不許點火?”
“不點火怎麼放炮哇。”
“滅掉的,不然,死了死了的。”
“晚了,點著啦。”
然後是一聲沉悶的爆響,接著另一聲脆響在半空響起,那是雙響炮的聲音,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邊炮響了十幾聲,遠處突然響起了爆豆般的槍聲和分不出個兒的爆炸聲,然後那幾個綹子喊起來:“不好啦,關東女俠殺進城來啦,別給小日本兒當擋箭牌,快跑哇。”人群立刻轟地一下子亂了,大喊大叫,到處亂跑。
聽到那槍聲和爆炸聲,素芬和小紅的心裡充滿了欣慰,昂首大笑起來。
見現場一亂,鬼子兵大都慌了,一個個嚇得小臉兒傻白,端槍的手哆嗦著,大汗珠子滴滴嗒嗒順脖子往下流。在場指揮的鬼子官拔出指揮刀,扯著脖子喊了半天也不管用,便命令鬼子兵朝天開槍,這才把人群鎮住,然後他衝著卡車上的鬼子用日語喊:“快快動手。”
小紅先被架下了車,鬼子把她頭朝下倒吊在那兩根木樁上,小紅的臉因為充血而脹得通紅,但她仍然大笑著,沒有一絲恐懼。素芬也被架了下來,四個鬼子把她面朝天按倒在那些木箱上,兩腿被分開到極限。
素芬感到自己的陰唇被扒開,一股涼意從陰戶傳來。她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生殖器已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甚至連陰道都已被敞開在人前。她雖然早已不是處女,但卻仍然保留著一顆貞節的心,一想到被人們看到自己陰戶周圍溼漉漉的男人的汙跡,她還是羞恥地脹紅了臉。
素芬知道,鬼子又要用他們慣常殺女人的辦法對付自己了,他們要把小紅從腿襠裡劈成兩半,要把自己用刺刀從陰戶捅進來挑死。她沒有恐懼,只是大笑,心裡說:“小鬼子們,殺我一個,你們得用十條命來換。”
她咬緊牙關,作好了忍受疼痛的準備,然後扭頭看著一把指揮刀把小紅的生殖器整個剜出來,又一刀從兩腿之間直劈到脖子。他們把她的陰戶套在她自己的一隻大腳趾上。小紅渾身的肌肉抖了好一陣兒,但她沒有喊叫,臨死前,她扭頭看了看素芬,臉上依然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素芬感到冰涼的金屬碰到了自己女人的洞口兒,她的身子不由得動了動,但並沒有掙扎,只是咬緊了牙關,等待著那痛苦而恥辱的一刀。
一陣刺痛從女人的地方突然直透小腹深處,她知道刀捅進來了。那刀又反覆抽出去捅進來幾次,每一次都帶來一陣強烈的劇痛,接著那冰涼銳利的金屬物向上挑到了她的心窩兒。什麼東西從肚皮上和兩腿間流過去,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內臟。她感到自己的肚子被人用手扒開,腸子被人拖出去。
接著她感到一根手指插進了肛門,然後又是一陣劇痛,刀從大腿根刀過,她知道,鬼子也在剮割她的生殖器。果然,一隻手套在肛門中,把已經豁成兩半的陰部舉在她的眼前讓她自己看。然後,她感到他們把一堆軟軟的東西套在了她的一隻大腳趾上,她明白那就是自己的生殖器,而她自己的腳趾便插在自己的肛門中。
她始終咬緊牙關,握緊拳頭,繃緊全身的肌肉,強忍著不讓自己哼出來。她讓笑容始終掛在嘴角,美麗的眼睛用力睜著,望著天上的雲彩,它們飛去哪裡?
那裡有大山嗎?有小河嗎?有鮮花嗎?有小草嗎?
疼痛慢慢減弱了,消失了,雲彩裡走出了一個男人,黑紅的臉膛,強壯的身體,對她笑著:“孩子他娘,這回咱們都不孤單了。”她笑著,忘情地向他的懷中撲了過去。
酒樓裡的客人們仍然象往常一樣低聲議論,內容依然是關東女俠。這是第一次鬼子殺完人還不讓收屍,任那兩個年輕美貌的姑娘光著身子,暴露著女人的一切秘密在鐘樓前示眾三天。兩個姑娘的腦袋都被割下來,掛在鐘樓的牆上。那個被劈成兩半的姑娘倒吊著,腸子肚子直拖下來,而被開了膛的姑娘就那麼大叉著兩腿躺著,心肝五臟被掏出來擺了一地。但兩人卻都面帶笑容,真是英雄。
然而人們議論更多的是:這關東女俠到底是誰?為什麼殺了一個出來兩個,殺了兩個出來一群。為什麼這邊要殺的關東女俠還站在卡車上,那邊關東女俠就又殺了鬼子百十號人。誰也說不清楚誰是關東女俠,不過大家都相信,只要小鬼子還在這裡,關東女俠就永遠是他們的一塊心病。
【完】
《關東女俠》 作者:石硯 (七) ~ (十一)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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